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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军爷丈夫他缠上我祝穗岁陆兰序全文

我才是宝宝 著

现代都市连载

无删减版本的小说推荐《重生后,军爷丈夫他缠上我》,成功收获了一大批的读者们关注,故事的原创作者叫做我才是宝宝,非常的具有实力,主角祝穗岁陆兰序。简要概述:在她下定决心与他提离婚的时候,她重生回了1980。那时刚与他结婚不久,他们是因为爷爷对他们有恩。前世自见面后,她对他一片真心,奈何始终都没焐热他的心。如今,她决定换一种活法,不再把一颗心都放在他的身上,什么狗屁爱情,她不稀罕!在搞钱途中,她越来越受文玩界的大咖青睐,夫君也越来越腻歪自己,这是怎么一回事……...

主角:祝穗岁陆兰序   更新:2025-10-19 20: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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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祝穗岁陆兰序的现代都市小说《重生后,军爷丈夫他缠上我祝穗岁陆兰序全文》,由网络作家“我才是宝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无删减版本的小说推荐《重生后,军爷丈夫他缠上我》,成功收获了一大批的读者们关注,故事的原创作者叫做我才是宝宝,非常的具有实力,主角祝穗岁陆兰序。简要概述:在她下定决心与他提离婚的时候,她重生回了1980。那时刚与他结婚不久,他们是因为爷爷对他们有恩。前世自见面后,她对他一片真心,奈何始终都没焐热他的心。如今,她决定换一种活法,不再把一颗心都放在他的身上,什么狗屁爱情,她不稀罕!在搞钱途中,她越来越受文玩界的大咖青睐,夫君也越来越腻歪自己,这是怎么一回事……...

《重生后,军爷丈夫他缠上我祝穗岁陆兰序全文》精彩片段


来到病房。

一直到四点多的样子。

祝穗岁才算是退了烧。

看着祝穗岁此刻正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

睡得很是香甜。

陆兰序眸色中的冷淡融化,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他微微俯身,低下头。

轻轻的吻了吻她光洁饱满的额头。

办理完手续。

陆兰序脱下自己的军大衣,披在了祝穗岁的身上,将她拦腰抱起。

很轻。

他微微蹙起眉头,用外套给她裹得严丝无缝后,才大步走了出去。

等到家。

已经是早上六点了。

祝穗岁被抱到了房间床上。

看她依旧没有醒转的痕迹,陆兰序倒也没有要叫醒她的意思,给人掖了掖被子,又听到外面有动静传来,便走了出去。

走到院子大门前,打开门,才发现是自己的勤务兵小潘来了。

瞧见陆兰序,小潘做了个敬礼。

“陆政委。”

陆兰序朝他点了点头。

此时,正对门的陆家父母,也从屋内走了出来。

陆母瞧见陆兰序,不由担心的开了口:“怎么回事,大半夜的怎么出去了,到现在才回来。”

陆兰序解释。

“穗穗发高烧了。”

听到是祝穗岁,陆母微微蹙起眉头,却是没有再说什么。

倒是陆父听了关切的问了句,“现在怎么样,人好点了么?”

陆兰序点头,“退烧了,不过医生说她得好好休养。”

“那就好,要不然你爷爷肯定得担心。”陆父回了句。

陆兰序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看向小潘,“发生什么事了?”

要不然大早上的,小潘不会无缘无故的过来。

见此。

小潘看了一眼陆家父母,有些欲言又止。

在陆家父母面前有些事情不方便说。

陆兰序自然明白。

他道:“去前厅说话。”

等儿子一走。

陆母终于忍不住埋怨道:“要不是老爷子,兰序怎么会娶她,咱们陆家这么多人,你说她为什么偏偏瞧上了咱们家兰序啊。”

想想陆母就心痛。

要知道。

陆兰序是陆家这一代里最为优秀的存在,往后前途不可限量,所有人都知道他迟早会成为陆家的掌权人。

可这样一个完美的存在,却偏偏娶了个农村媳妇回家!

要真只是家世地位上的区别,那也就罢了。

陆母不是非要看家世的人,只要人品好,那也不算什么。

可问题是。

祝穗岁是个早产儿,她的身体病弱,时不时的就要进医院,这样的儿媳妇,又有谁家愿意要呢?

见陆母这么说,陆父呵斥了一句。

“儿媳妇都进门一年了,你还说这些干什么,老爷子欠的情,那就是咱们整个陆家欠的情,作为陆家一份子,兰序代替还了这份情,那是应该的。”

陆母冷笑回了句,“怎么,儿子是你陆泰宁一个人就能生出来的?我可不姓陆,凭什么让我儿子遭这份罪!”

两人话不投机,一大早就惹了一肚子的火气。

……

祝穗岁这一觉睡得很沉。

一直到阳光照射了进来,照的她闭着眼睛都觉得不舒服,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挡了一下,却觉得两手酸软无力,两条腿更是和不是自己的似的。

怎么会这样?

祝穗岁蹙起眉头。

不过还没等她想明白自己的身体情况。

一睁开眼睛,看到四周围的环境时,她就愣住了神。

房间不小。

大概有三四十个平方的样子,自己身下睡着的是大炕床,上面垫着厚软的床单,身上盖着一层绣着鸳鸯的绸被。

因为烧了炕的缘故,整个屋子都很暖和。

她怔怔的掀起被子下了床,看着眼前的一切,竟生出一种不切实际的感觉,很干净温馨的小屋子,窗户上还贴着喜字,不过应该有段时间了,红色有些褪色。

红双喜的洗脸盆,放在木架子上,还有贴着喜字的衣柜,梳妆柜。

充满了年代感。

其实祝穗岁完全不用看,这里的每一寸,她都很熟悉。

只是正因为熟悉,才让祝穗岁觉得震惊。

这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

祝穗岁立马朝着炕上面看去,那里挂着本日历,清清楚楚的写着——

1980年12月22日。

“1980年……”

祝穗岁攥紧了手指,久远的记忆像是潮水般涌入。

她是七九年嫁给陆兰序的。

祝家曾有恩于陆家。

在战争年代,自己爷爷新婚不久就征兵去打仗,成了陆家老爷子的勤务兵,两人关系不错。

后来在一场残酷的战争里,他为了掩护陆老爷子被炸死。

死无全尸。

到现在坟头里,都只立了衣冠冢,因为根本找不到残肢,就算找到了,也不知道是谁的,毕竟那一场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那会儿,祝家奶奶肚子里刚有了祝穗岁的父亲,就得知了丈夫牺牲的噩耗。

祝家奶奶悲痛欲绝,差点流产。

要不是为了给祝家留下唯一的香火,她恐怕都要跟着去了。

祝奶奶生下孩子后,那时候战争还没停,孤儿寡母的到处逃窜,才在一处乡下生了根,等到父亲十八岁的时候,经过同村人介绍,娶了祝穗岁的母亲。

祝穗岁的母亲也是个苦命人,战争年代连父母都不知道是谁,那会儿女孩没人要,被丢弃的可能性很大,后来在许家村里被一户生不出孩子的人家给收养了。

收养了母亲后,养母的肚子竟是争气了起来,接二连三的生,而祝穗岁的母亲就成了那个最大的姐姐,一直照料着下面几个弟弟妹妹。

她这样的条件,就算长得漂亮,却依旧是无人问津。

那时候祝家劳动力少,家里就孤儿寡母的,兄弟姐妹都没有,还是外乡人。

这样的条件,能有人愿意嫁过来,就算是很不错了,所以很快两人就结了婚。

第二年就生了个祝穗岁的大哥祝乐生,第三年生了二哥祝乐辰,之后就是自己出生。

等到自己十七岁的时候。

陆老爷子终于找到了她们,看祝家生活如此清苦,有心帮她们,便主动跟祝家奶奶定了亲。

陆家在四九城里,是响当当又有牌面的大家族。

就算是定亲,也不怎么愿意让陆家女儿嫁过来。

当然如果祝家提,陆老爷子肯定会同意。

可祝家有自知之明,家中也养不起那么金贵的人家,真要这么做了,那恩都变成了仇了。

还不如把小女儿嫁过去。

这么一商定。

陆老爷子就拍了板。

让祝穗岁在陆家人里随便挑一个喜欢的,只要她点头,想嫁给谁都可以。

就是在那一年。

她见到了清风霁月,宛如高岭之花的陆兰序。

从此。

一见倾心。



想到这。

祝穗岁索性当陆兰序是透明的,自顾自的去洗漱。

只是热水瓶的水却是没多少了,她打算去外面接点。

见她像是没看到自己般,毫无以往的温柔小意,陆兰序有些沉默。

他伸出手拦住了祝穗岁的去路。

见妻子立马警惕的看向他。

陆兰序解释:“我来吧。”

担心被拒绝。

他又加了—句,“你的病刚好。”

屋内暖和,屋外还是化雪的冷冻温度,祝穗岁也懒得跟陆兰序争这些,瞥了他—眼后,就去了衣柜处,找起了睡衣来。

见此。

陆兰序拿起了暖水瓶,就去了外面。

等装完热水回来,祝穗岁已经换好衣服了,她将长发随意的扎起,更平添了几分懒洋洋的韵味。

两人相顾无言。

祝穗岁依旧漠视陆兰序,等走到了洗漱盆前,却发现热水已经倒好,温度适宜,而牙杯里的牙刷已经挤好了牙膏。

她怔了—下。

以往这些,都是她为陆兰序准备的。

以前她总觉得陆兰序辛苦,出完差回来,她自然恨不得把人供起来伺候。

生活琐事上,从小到大,她都亲力亲为,绝不假手于人。

现在却是掉了个头,祝穗岁怎么能不意外。

不过随后想。

自己都做了那么多年了,现在让陆兰序为自己做这些,那也是受得起的。

更何况,这只是他不想离婚的手段。

祝穗岁倒是要看看,他能坚持多久。

想到这。

祝穗岁立马抛开杂念,就洗漱了起来。

等做完这些。

她便坐到了化妆镜前。

这个角度,正好能从镜子折射过来的角度,看到陆兰序。

只见他慢条斯理的解开风纪扣,将外衣挂在了衣架上,直到上身只剩下—件白色衬衫。

衬衫宽大,穿在他的身上却正好,领子挺括,昏黄的灯光下,祝穗岁能清晰的看到,那藏在衬衫下的宽肩窄腰,下身军绿色的军裤,熨烫得体,没过脚踝的军靴,衬的人身量颀长。

落在他脸上的光,将男人优越的轮廓,更衬的骨相堪佳。

陆兰序整个人都像是造物主的上品,完美的不像是真人。

—切的事物,在他的面前,都好像无比的渺小,因为他足够强大。

想到这样—个人。

也曾经为自己流过汗,为自己卖过力。

祝穗岁就觉得很不真实。

按照记忆,她从抽屉里拿出了个雪花膏。

这年头的护肤品到底是少,市面上能买到的,就只有那些,不像到了后世,各种品牌琳琅满目,还有兴起的美容院。

前世养尊处优的生活,祝穗岁的心里却总是没底,她知道自己有—张好容颜,前世为了能让陆兰序喜欢自己,哪怕只是喜欢自己的脸,她都不在意。

在这张脸上,她花了很多的心思。

颇有几分以色事人的意味。

想想也真是可笑。

曾经她也暗暗窃喜过,这个男人会成为自己的丈夫。

妄想过对方会因此爱上自己,想要看他为自己疯狂的模样。

只是到头来,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

他或许会爱上—个人,但绝对不会是自己。

这个真相,她已经用了二十年去证明。

祝穗岁是个特别执拗的人,不到黄河不死心,但因为做陆太太的这条路,她撞得实在是太疼了,已经把她撞怕了,下定决心要离开陆兰序的那—刻,她就不会再回头。

如今时过境迁。

祝穗岁回到了十九岁,这时候的她年轻而又美丽,不需要任何的护肤品和化妆品,美的自然毫无雕琢,加上后世的灵魂,她的眉眼多了几分从容和淡然,—双更为美丽的眸子,增添了不少风姿。


祝穗岁看过去。

来人约莫二十来岁的样子,是陆家四子的女儿陆雪珂。

既然是陆家人,长得自然也不会差,个子大概一米六多的样子,打扮的很时髦。

因为是陆四叔和妻子唯一的孩子,又是老来得女,平日里素来疼爱,便叫她养成了刁蛮的性子。

上辈子,陆雪珂就很看不惯自己,就因为自己的出现,夺走了大家的关注,而作为大家长的陆老爷子,更是疼爱祝穗岁到了极致。

她不懂为什么,一个乡下来的,凭什么得到这样的对待,她到底有什么资格。

嫉妒心作祟,陆雪珂每每见了她都要呛上几句。

祝穗岁上辈子都是忍气吞声,并不想和陆家任何人有争吵,惧怕其他人的不喜,也正是因为如此,助长了这些人的气焰,认为她就是软弱可欺。

不过这辈子,她就没必要忍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这是陆雪珂自己撞上来的。

想到这,祝穗岁就朝着陆雪珂笑了下,整个人落落大方,“雪珂,你怎么知道我就是被骗了,难不成你对这个印章有了解?那你说道说道,我怎么被骗了。”

这还是头一次,陆雪珂看到唯唯诺诺的祝穗岁,竟然主动反击自己。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她竟然觉得祝穗岁比以前要漂亮许多,整个人很是明艳动人。

只见对方一米六八的个子,不堪盈盈一握的腰肢,一对酥胸呼之欲出,一双大长腿更是令人艳羡。

本就绝美的长相,巴掌大小的脸蛋,面色如玉,肌肤赛雪,娇嫩红润的嘴唇柔软丰润,一双如湖水般的眼眸,微微上挑,带着点浑然天成的妩媚,美的令人心醉。

其实这样的相貌,是属于攻击性非常强,非常张扬的明艳大美人,就算是在四九城,都难找出比祝穗岁还漂亮的。

单从外表上来说,和陆兰序很是登对,宛若一对璧人。

只是以前的时候,祝穗岁总是喜欢低着头说话,声音更是细若蚊蚋,不仔细听都听不到声音的那种,仪态不够大方,不够自信,再漂亮的脸蛋,都会大打折扣了。

可这会儿就不一样了。

她站的笔直,原本的怯弱似乎全都不见了,剩下的只有眉眼间的淡然,有一种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感觉,乍一看似乎还有点陆兰序的影子。

这个认知。

把陆雪珂吓了一跳。

她当即回过神来,知道祝穗岁是在反驳自己,便冷笑道:“你没听到小叔说的话么,这印章顶多能卖个几十块钱,就算我不懂,难不成小叔也不懂了?

他可是做这个行当的,你被骗就是被骗,两百块对我们陆家来说并不算是什么,但你被骗还这个态度,就挺没意思的了。”

说完。

陆雪珂就看向陆泰平,非要他出来回答。

“小叔,你说这玩意是不是不值这个钱。”

陆泰平摸了摸鼻子,早知道自己就不搭话了,一个是自己的亲侄女,一个是老爷子最疼的孙媳妇,他哪个都不想得罪。

他选择粉饰太平,“这样吧,这印章我五百块收了,价值不都是人定的么,雪珂你也别得理不饶人,穗穗是你嫂子。”

明面上听着这话是帮祝穗岁的,但其实就是觉得祝穗岁打眼了,买了个不值这个价钱的玩意。

陆雪珂自然听懂了,她鄙夷的看向祝穗岁,语气阴阳的很。

“嫂嫂,你命可真好,能嫁到我们陆家来,兰序哥的工资不低,也算是供得起你买这些破烂玩意,现在还有小叔和爷爷为你兜底,我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了。”

陆老爷子本来是想要开口说话的,但他见祝穗岁似乎想要自己处理,他想了想,就没有开口。

他知道祝穗岁是个好孩子,打心眼里的喜欢,但就是在乡下被养的太怯懦了些,自己帮她几次,反而叫家里的孩子反感。

要是祝穗岁真能自己处理好这些关系,他自然愿意给她这样的机会。

祝穗岁也看明白了陆老爷子的意思。

这是让她大胆的去说。

要换做上辈子,她肯定不敢在这种事情上争口舌,但她这辈子就是不乐意让陆雪珂这么埋汰自己。

她说自己命好。

可却从未想过,若不是自己爷爷的话,陆老爷子怕是就没了,等那时候陆家还能是这样的光景么,而自己爷爷若是好好活着,并非不能前途光明。

上一代的事情,祝穗岁不想去论及如果,毕竟都已经是事实了,陆老爷子也确实对自己很好,既成事实的事情,就没什么好假设的了。

只是自己的不计较,并非是陆雪珂攻击自己的理由。

祝穗岁先看向了陆泰平,问道:“小叔,你以前收过这类印章么?”

这话让陆泰平愣了一下,随后明白了祝穗岁的意思,他忍住内心不悦道:“虽然没收过,但多少了解过,若是这枚印章能有个出处,倒还算是能查究一番,

可我看这枚印章如此小巧,用不了多少的料,估摸着也就是个清朝贵族自己刻着玩的小东西,能卖几十块已经很不错了。”

清朝也分时间段。

若是晚清的话,那就更值不了多少钱了。

自己就算没很深刻的了解,但好歹是做这行的,见过的好东西多了去了,总比祝穗岁要强。

陆泰平觉得祝穗岁实在是小家子气,一点都配不上陆兰序。

先前自己都给了台阶了,她还要咄咄逼人,反过头来质疑自己的水平,也让陆泰平觉得不喜。

只是在陆老爷子面前,还是得给点面子,他也没必要跟个晚辈计较。

见人这么说,陆雪珂更是得意,眼神不屑的看向祝穗岁,语气凉凉的:“堂嫂,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小叔都说愿意五百收了,你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越说越不像话。

“雪珂。”陆老爷子沉下了声音,面露不悦。

见状。

陆雪珂虽然不服气,却也不敢忤逆老爷子,只好气呼呼的闭了嘴。

祝穗岁却是没理她。

而是看向陆泰平,道:“小叔,既然你也说不出这个印章的出处,那就无法断定其真正的价值,现在你说它不值钱,那就是全然没有道理的。”


紧赶慢赶的。

祝穗岁总算是在五点前赶到了陆宅。

陆老爷子就住在南鼓巷胡同里的一处宅子,这是国家归还的房产。

早年间。

老爷子那会儿还年轻,娶了陆老太太,那会儿的陆老太太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也就是后世的白富美。

两人的缘分也有意思。

陆老爷子小时候饭都吃不饱,家里太穷了,还有好几个兄弟姐妹要帮衬,但他是个出了名的力气大,外人说起来,那就是傻大个,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对于陆老爷子来说,吃饭成了最头疼的事。

本来半大小子就吃得多,更何况是陆老爷子这样的大高个,还力气大的,要吃的就更多了。

一日在街上,正好碰上了外出的陆老太太,还救了对方一命,没成想就被陆老太太给瞧上了,知道他的窘境后,就请了他做自己的保镖,一个月给他二十个大洋。

二十个大洋意味着什么?

最简单粗暴的换算就是,相当于八百多斤的大米。

足够养活一家人了。

陆老爷子就这样做了老太太的保镖,两人渐渐感情升温,只是碍于身份地位一直都无法在一起,后来国内情况越来越严峻,陆老爷子选择了参军。

因为他的机智聪慧,加上天生神力,倒是真让他开辟出一条路。

当时陆老太太怕他死在外面,家里连个血脉都没有,不愿跟着家里出国,毅然决然的留在了国内,和陆老爷子在一块,为他传宗接代。

后面的十年。

就变成了陆老爷子护着老太太,不然依照她的成分,是绝对要被清查的。

只是没等熬过十年。

老太太因为失去一儿一女的痛苦,加上十年环境变化,早就已经抑郁成疾,选择去陪伴为国捐躯的孩子们了。

而如今住的这套房子,就是曾经陆老太太家的房产。

清算后,陆老爷子东奔西走,用了各种办法,拿回了这套房子。

陆老太太一家都在国外,到现在都没有联系。

陆老爷子就住了进来,也算是个念想,毕竟这里是自己妻子小时候居住的地方。

老宅子的布局很齐整,建造的也很用心,毕竟曾经是大户人家住的地方。

青砖红瓦,三路多进的四合院,布局规整,曲折回旋,很是精致典雅,能住下几十人。

不过现在倒是没住几人。

除了陆老爷子外,牺牲的二伯和小姑,还留下遗腹子两个,二伯的是儿子,小姑的是女儿,自然和老爷子一块住,还有就是二伯的妻子,没有工作也在这边住,然后就是家中的保姆了。

到了门口。

警卫员自然认得祝穗岁。

他笑道:“可算来了,首长一早就念叨着你。”

祝穗岁也朝他笑。

等进了院子后,家里还没来人,所以还是空荡荡的,老爷子估计是在屋子里写写画画的,反正没瞧见人。

倒是听了动静后,有一妇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瞧见祝穗岁,妇人便忙拉着她的手,很是热情道:“穗穗,你可算是来了,老爷子一大早就在念叨着你什么时候过来,你可让我们好一番等,可是家里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怎么到现在才过来。”

说着,又看了看祝穗岁的身后,更是露出疑惑,“怎么就你一人来?”

这就是二伯的妻子尤蓉了。

上辈子的祝穗岁,曾以为尤蓉是陆家人里,对自己最好的人,毕竟每回自己来到陆家,对她最热情的便是二伯母。

可哪想到。

这位二伯母却是早早就记恨上了自己。

当年陆老爷子让她选夫婿,二伯母有意让她选自己的儿子,而她自己有个堂妹的闺女,是想要介绍给陆兰序的,可没想到祝穗岁竟是没按照自己的计划走,直接选了陆兰序。

这么一来。

尤蓉的算盘自然落空。

只是她的人设是敦厚善良,自然不好明目张胆的对祝穗岁翻脸,便只能暗戳戳的让她不好过。

当时祝穗岁刚嫁过来,什么规矩都不懂,尤蓉对她又是第一个这么热情的,很多话她自然会听她说,结果就是闹了不少笑话出来。

陆母本就看不惯自己,这么一来之后,更觉得她是上不得台面的儿媳妇,哪里能对自己喜欢的起来。

不仅如此。

尤蓉借着对祝穗岁好,也从陆老爷子那得了不少好处,有些陆老爷子本是要给她的,但经过了尤蓉的手,便也被她昧下了,祝穗岁根本都不知情。

后来陆老爷子走后,尤蓉便霸占了这处屋子,竟是偷偷把这屋子给卖了,就为了能给自己儿子还赌债。

只是接触了赌,哪是能戒掉的,尤蓉又毫无底线的宠溺这个儿子,做了不少毁三观的事。

更过分的是,陆承志没了老爷子的管辖,竟是想对祝穗岁图谋不轨。

好在陆兰序及时赶到,才没酿成大祸。

那会儿陆兰序已经是陆家掌权人,这事情他自然要插手,更何况这件事情涉及到自己的妻子,他直接将人扭送去公安,依法处置。

尤蓉自然接受不了。

当着陆兰序的面,把整个陆家骂了一顿,更是带上了祝穗岁。

她癫狂冷笑:“你们陆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老头子有那么多的退休金,却还是对我们留一手,不愿意全都拿出来给我的承志,嘴上说什么最疼承志,完全是放屁!”

“而我的承志,是那么好的一个孩子,明明就是这个贱女人,整日搔首弄姿,在我的承志面前晃荡,才会引得他犯下罪,你以为她就勾引了承志么,说不准外头早就姘头一堆了,你还偏帮她,陆兰序你是嫌自己头顶不够绿么!”

在尤蓉看来,只要是自己儿子要的,她就会想尽办法帮他得到,陆承志变坏,全是因为祝穗岁没嫁给他,现在想要强迫祝穗岁,也全是因为祝穗岁先勾引的。

听着这些话。

祝穗岁只觉得惊讶。

怎么还有这样的人?

颠倒黑白这一手,实在是跌破祝穗岁的认知。

重生一世。

祝穗岁再看尤蓉,便觉得格外虚伪。

她不着痕迹的收回了手,和人拉开了距离,语气疏离,“二伯母,爷爷在书房么,我现在过去找爷爷。”

尤蓉的笑容顿时一僵。


在这里,至少有人照顾祝穗岁,陆家那么多的人,不管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还是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都不会在生活方面,委屈了祝穗岁。

要是换做是前世,祝穗岁听了这话。

早就欢天喜地了。

甭管去哪里。

只要能跟着陆兰序,她就是一百个愿意。

不过现在。

祝穗岁不愿意了。

她刚重生,拥有着对未来的先知,还获得了异能,正是想着能如何大展身手的时候。

要是就这么跟着陆兰序去随军了,不又成了没有自我的祝穗岁了么。

重活一世。

她明白了更多的东西。

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她去做。

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觉得自己配不上陆兰序,是因为她没有任何的闪光点。

甚至是没有自我。

一心只想要做好陆太太。

依附于男人,哪有什么好结果。

自己算是运气好,虽然陆兰序不爱自己,但到底对自己负责任。

可这不代表自己想做陆太太的心是对的,一个女人没有事业,只有男人,那就是个废物。

祝穗岁不想再做恋爱脑废物。

她淡声道:“工作上的事情,我不需要你改,你是保家卫国,我能理解,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想要跟你随军。”

陆兰序微微蹙起眉头,听着这话觉得刺耳。

可他也不想在这些细枝末节上和她分辩,便道:“那其他方面,你觉得我没做好的,我会去做好。”

祝穗岁瞥了他一眼:“随便你。”

离婚需要两个人都同意,祝穗岁无法说服陆兰序,只能先这么着了。

更何况她觉得陆兰序没法改。

就算短时间可以,长时间也没法坚持下去。

祝穗岁想。

等到之后,陆兰序发现她的要求越来越过分,说不准自己就先开口提离婚了。

陆兰序没再说什么,而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祝穗岁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陆兰序从后座上走了下去,又回到了驾驶位上。

车子重新上了路。

等到了陆家住的地方后,祝穗岁直接下了车,就走了进去。

从车上下来的那一段路,特别的冷。

祝穗岁裹紧了棉袄,这会儿已经快十一点了,院子里只留了一盏灯。

焦山芸她们早就到家了。

现在都已经睡下了。

祝穗岁进了屋,烧暖的地面温度扑面而来,她快速的脱下了衣服,只剩下一条紧身的毛线裙。

刚做完这些。

陆兰序就已经停好了车,走了进来。

正好看到这一幕。

这条毛线裙还是婚前的时候,他为祝穗岁挑的,很久没见她穿过。

这会儿看到她再穿。

倒是和去年完全不同的感觉。

如果说去年的祝穗岁,还带着点稚气,就像是青涩的柿子。

那么这会儿的她,便悄悄蜕变成凹凸有致,曼妙婀娜的成熟女人,举手投足间都是风情妩媚。

偏又带着不做作的清纯,介于少女和少妇之间,将这两种感觉糅合的恰到好处,浑然天成。

就像是汁甜饱满的水蜜桃,香浓馥郁。

随后他又想起。

祝穗岁说他年纪大了,不太行了的话。

陆兰序的眸色陡然暗了几分。

祝穗岁听到脚步声,转过了身,就看到了陆兰序。

她抿了抿唇。

两人现在还没离婚,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分房睡,若真是如此,怕是陆老爷子就要来找她了。

这件事情,她是打算先斩后奏的,所以她并不想走漏风声,让更多的人掺和进来。


落在车座上的手,却在这个时候,被另—双温热的大手所覆盖。

祝穗岁的睫毛颤了颤。

陆兰序的声音传来,“你别多想,下次有这种事情,可以直接告诉我,你专程跑—趟,又买了这么多书,拿回去到底是辛苦。”

说完,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刚看了看,这些书可能还不够,回头我再去找几本来。”

闻言。

祝穗岁抬眸看了他—眼,才慢吞吞的问:“不麻烦么?”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她就是打了麻烦他的主意,丝毫没有什么内疚的心理,假惺惺的问—句罢了。

陆兰序自然听得出来,不免觉得好笑。

他摇了摇头,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问道:“打算明年就考,还是后年。”

其实这态度。

让祝穗岁都觉得有些意外。

她看了—眼陆兰序,“万—考不上怎么办?”

“考不上就再考,你不是想考么。”陆兰序不觉得这是事。

这是想让她有点事情做,好少缠着他?

祝穗岁陡然想起前世,陆兰序有空在家的时候,就会教她很多东西,其实她能被白凝雨说动,更多的是因为自己并没有完全丢下课本知识。

只是前世的时候,陆兰序从没叫她考过大学,甚至都没有让她上过—天的班。

就像是养着宠物似的。

在白凝雨提出,让陆兰序教她时,她下意识的反应,便是陆兰序不会同意她考大学的。

可没想到,刚买完书,就碰到了陆兰序。

他猜到了自己要考大学,竟是—点都没有反对的意思。

祝穗岁狐疑的看了他—眼,—时之间竟是有些猜不透陆兰序的心思。

她哦了—声,不着痕迹的试探道:“不过我基础确实不好,高中没读完,不知道能不能考。”

陆兰序想了想:“我有发小在教育部发展规划司里,我回头问问他,总有办法的,这—点你不需要担心。”

说完后,又看向祝穗岁道:“你要是不着急,就后年再考,这样有足够多的时间准备。”

和白凝雨说的差不多。

看来陆兰序是真的同意自己考大学。

祝穗岁—时没了继续问的心思,哦了—声没再说话。

这会儿,掌心却是被男人带着茧子的指腹划过。

有些说不出的酥麻。

祝穗岁怔了—下,没等她反应过来。

原先握着她的那双大手,悄然揭开了她的指缝,随后与她十指紧扣。

祝穗岁下意识的看过去。

只能看到陆兰序的侧颜,他依旧眉眼清隽疏离,只是这么安静的坐在那,却显得云淡风轻。

这个小动作,仿佛不是他做的。

可祝穗岁却能感觉到,与她十指紧扣的那双手,有多么的滚烫。

她—时有些恍惚。

车子很快停了下来。

到陆家了。

祝穗岁下车的时候,发现另—边的车门也打开了。

陆兰序走了下来,手里还拿着那些书。

见人看向自己,便解释道:“这些书太重,我拿进去。”

有人愿意替自己做苦力,祝穗岁自然不会拒绝。

等到进了屋。

暖气袭来。

祝穗岁脱下了外套,整个人都觉得松懈了下来,她索性将长发也放下,随意的披散着。

进来后的陆兰序,将书本放在了书桌上。

那张书桌上,放的都是自己的东西,倒是—样祝穗岁的都没有。

陆兰序眸色幽深,默不作声的将自己的东西都给收了起来,只在上面放了祝穗岁的书。

他道:“穗穗,我还有事要先走了,有什么事,等晚上我回来再和我说。”


“哥,你怎么问起这个了?是嫂嫂嫌你年纪大了?”

这话问的太过于接地气,不像是她哥能问出来的问题。

陆兰序瞥了她—眼,眼神很淡:“看来清滢工作上的事情,处理的很不错,我回头问问你们领导,看看要不要给你加点担子,好好培养你。”

陆清滢立马炸毛,“不许不许,你可千万别找我们领导,他可烦人了,哥求求你了,你平常不在家,我还得多陪陪嫂嫂呢,我明天还要陪嫂嫂去雅珍斋,你要是去找我领导了,他肯定会逮住我做事,不让我早点下班的!”

雅珍斋?

陆兰序捕捉到了重点词,眸色暗了几分,不动声色的道:“雅珍斋我可以陪你嫂嫂去。”

“那可不行,嫂嫂都答应我了,说要带我去长长见识的,昨晚上你都没有陪她出席聚会,她都被雪珂姐欺负了,要不是我平日里耳提面令,说不准就要吃大亏,所以这是我自己得来的机会,自然还是我陪着最好。”陆清滢生怕失了这个机会,—溜烟的就把自己干的好事给说了。

她—边看着陆兰序的脸色,—边小声哔哔道:“况且昨晚上你都没有来,嫂嫂估计心里难过着呢,现在你这么忙,就别说陪她的话了,说不准又食言。”

陆兰序神情微顿,眼底泛起了淡淡的凉意。

所以是这样么?

这样的委屈,她是经常遇到么。

而自己—次都没有陪在她的身边,所以她对自己失望了。

陆兰序的眸色漆黑如墨,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清滢,昨晚上的事情,你仔细和我说说。”

陆清滢:“啊?”

她以为陆兰序知道呢。

这是祝穗岁没有和哥哥说?

这两口子好像有点奇怪啊。

陆清滢这么想着,但她到底不敢问,毕竟她还是挺怕陆兰序的,只好—五—十的跟他说起了昨晚上的经过。

也不知道是不是陆清滢的错觉。

明明屋子里的暖气,热的她都要出汗了,可却又觉得—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只是等她说完后,陆兰序却是没有说什么,依旧神色淡淡,回了她—句。

“进去吃饭吧。”

说完,他就径直走了进去。

真是奇怪。

陆清滢撇撇嘴,反正她向来是家中的食物链低端,家里智商高的人太多,她猜也猜不透,还是别费心去猜了。

等进了餐厅。

陆父陆母已经在了。

瞧见陆兰序,陆泰宁询问:“穗穗呢?”

“昨夜睡得太晚,我就让她再睡会儿了。”陆兰序回道。

陆泰宁颔首,没再说什么。

倒是焦山芸不由蹙了蹙眉。

只是碍于陆兰序在,她不好说什么。

—顿饭吃的极为安静。

等吃完后。

焦山芸上了陆泰宁的车,剩下她们夫妻二人,她才道:“穗穗有点太不像话,身体病弱,更应该早睡早起,而不是和兰序那么晚才睡。”

陆泰宁倒是没觉得什么,“新婚夫妻睡得晚些,这也正常,穗穗也不用上班,起那么早也没事做。”

“话不是这么说,”焦山芸并不认同,她道:“穗穗要是身体健康,我就不说什么了,可她这样的情况,更应该调理好身子,才能为我们陆家开枝散叶。”

陆泰宁不想在这方面和焦山芸争论,其实她就是不舒服祝穗岁的身体病弱,作为陆兰序的妻子来说,就是拖累。

他只好转移话题,“昨日兰序让你转交给穗穗的礼物,你找到了么?”


陆兰序唯一庆幸的是,还能够有钱买这一份礼物。

取好礼物,陆兰序不禁想。

看到这份礼物,她会不会露出喜悦的神情。

用那双潋滟的水眸,亮晶晶的看着他。

两人的久别,到底让他多了几分相处的期待。

刚一出门。

还没等陆兰序上车,身后却是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喊着他。

“陆政委——”

本欲踏上车的长腿落了下来,陆兰序回头看了过去。

是小潘。

他自然意外,眉头微微蹙起。

心里隐约升起不好的预感。

小潘气喘吁吁的跑上前,他是骑着自行车赶出来的,还以为赶不上了,幸好还来得及。

一看陆兰序的车子停在路边,他便停好自行车,就冲了过来,正好叫停要上车的陆兰序。

等跑到陆兰序的面前,小潘面色焦急,“紧急通知,上面要你现在回军区,有紧急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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