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单纯的肉体折磨，当然是肉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更能摧毁一个人。
他凑近其余两人，将初步的计划告诉他们。
嚼着口香糖的那人听完，扯出一个淫荡的笑，“还得是你啊，林哥，够猛。”
几人原本声音还挺小，这会大概是讨论得有点上头，音量大了些，恰好传进了不远处的唐若晚耳朵里。
她手上的烟已经燃了一半了，小半截烟灰悬在上面，将断未断。
灌木丛里的几人背对着她，商讨了一会细节后就离开了。
唐若晚立在原地没挪步。
比赛结束时，她是第一个跑向沈妄的，却一眼看到她送他的饮料倒在地上。不知是被他扔的，还是被别人不小心踢倒的。
可不管是哪一种，都在昭告着他的不在意。
不在意她的饮料，也不在意她。
周围抢着给他送水的女生很多，不知怎的，她忽然就不想送了。
没想到刚出来透气，就让她撞见了大瓜。
她终于将烟灰掸落，猛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接着转身，朝夜色深处走去。
祁茉和舒微在门口等了好半天，都没看到沈妄的身影。
“茉茉，越来越晚了，咱们不然先回吧？”
舒微这周不准备回家，还得赶回学校，这会已经等得有些没耐心了。
祁茉嘴上应着好，扭头又望了眼里面。
可熟悉的身影依然没有出现。
他难道，真的被人缠住了？
她垂着眼睑，挽起舒微往校门口的方向走。
“茉茉！”
没走几步，就有人叫住了她。
祁茉扭头，看到笑得一脸灿烂的贺子声，他身后，是快步走过来的沈妄。
贺子声看到女孩惊诧的眼色里多了些责怪，嘴角也朝一边歪着，像是要兴师问罪。
正要开口问她怎么了，带着怒气的声音就响起了，
“沈妄！你也太慢了。”
贺子声侧头，沈妄恰好从他身旁经过，一副生怕女孩等着急的匆忙模样。
少年眼底有淡淡的失落划过，原来她不是在看自己……
沈妄已经追到祁茉跟前了，许是才结束一场比赛，素日磁沉的声音有些暗哑，
“抱歉，茉茉，人有些多。”
祁茉不理他，仍拽着舒微不管不顾朝前走。
丁承也追上来了，“祁茉，你可别怪妄哥，刚刚那阵仗，神仙来了都难逃。”
他也是没想到，沈妄的拒绝都那么干脆了，那些女孩还是围在一起不肯放过他。
听到这句，祁茉的步子慢了下来。
舒微和丁承交换了眼色，故意落在他俩后面，给两人创造了单独相处的机会。
意外的是，祁茉这回没拦着舒微。
白天的时候，只是凑近一些说话，她都介意的不行，这会倒是粗神经起来了？
一个猜测在脑中划过，沈妄目光促狭，忍不住问她，
“茉茉，原来你更喜欢晚上跟我单独相处？”
祁茉发觉这人简直敏锐得可怕，她鼓了鼓腮，坚持道，“……我没有。”
“嗯，没有。”
“嗯”的尾音被他拖得尤其长，明显是对她的话存疑。
她这会走得尤其慢，沈妄拖着一米八的大长腿慢悠悠跟着，脸上没有半点不耐。
“沈妄？”
“嗯。”
“有很多人加你的联系方式吗？”
这话她问得很小声，沈妄没太听清。
他索性停下来，凑到她脸侧，“有很多人什么？”
祁茉被突然凑近的气息惊得也止住了脚步，她对上那双潋滟的凤眼，又重复了一遍，
“有很多人加你的联系方式吗？”
这话让沈妄怔了一瞬，随即，他故意仔细思索后才答道，“嗯，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