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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新婚夜,清冷夫君把我宠上天后续+全文

唯乐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夫君,你怎么来了?”他背上的伤还未结痂,怎么就撑着来颜家了?颜蓁的眼眶里还噙着没来得及落下的眼泪,满脸的惊讶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又可爱。想着她才刚刚应付了侯府的那些人,又得来应付颜家这些所谓的骨肉至亲,裴澈对这个妻子多了几分心疼。“是我来晚了,抱歉。”裴澈一来,原本正计算着要怎么让颜蓁妥协的几人都起了身。尤其是在看清裴澈那惊为天人的长相、以及他毫不遮掩地站在颜蓁身侧的姿态,都让他们很是意外。不是说临安侯府的庶子面貌粗鄙不堪、言行举止更是唯唯诺诺的吗?可眼前的裴澈看起来明明就是清风朗月、面容出众的男子啊!还有,这才成婚几日,况且颜蓁还是被临时硬塞过去的,裴澈当真这么在意她!颜姝微微蹙眉,捏着手帕在心里默默地把裴澈和五皇子对比了一番。...

主角:颜蓁裴澈   更新:2025-02-19 15:5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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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颜蓁裴澈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新婚夜,清冷夫君把我宠上天后续+全文》,由网络作家“唯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夫君,你怎么来了?”他背上的伤还未结痂,怎么就撑着来颜家了?颜蓁的眼眶里还噙着没来得及落下的眼泪,满脸的惊讶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又可爱。想着她才刚刚应付了侯府的那些人,又得来应付颜家这些所谓的骨肉至亲,裴澈对这个妻子多了几分心疼。“是我来晚了,抱歉。”裴澈一来,原本正计算着要怎么让颜蓁妥协的几人都起了身。尤其是在看清裴澈那惊为天人的长相、以及他毫不遮掩地站在颜蓁身侧的姿态,都让他们很是意外。不是说临安侯府的庶子面貌粗鄙不堪、言行举止更是唯唯诺诺的吗?可眼前的裴澈看起来明明就是清风朗月、面容出众的男子啊!还有,这才成婚几日,况且颜蓁还是被临时硬塞过去的,裴澈当真这么在意她!颜姝微微蹙眉,捏着手帕在心里默默地把裴澈和五皇子对比了一番。...

《重生新婚夜,清冷夫君把我宠上天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夫君,你怎么来了?”
他背上的伤还未结痂,怎么就撑着来颜家了?
颜蓁的眼眶里还噙着没来得及落下的眼泪,满脸的惊讶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想着她才刚刚应付了侯府的那些人,又得来应付颜家这些所谓的骨肉至亲,裴澈对这个妻子多了几分心疼。
“是我来晚了,抱歉。”
裴澈一来,原本正计算着要怎么让颜蓁妥协的几人都起了身。
尤其是在看清裴澈那惊为天人的长相、以及他毫不遮掩地站在颜蓁身侧的姿态,都让他们很是意外。
不是说临安侯府的庶子面貌粗鄙不堪、言行举止更是唯唯诺诺的吗?
可眼前的裴澈看起来明明就是清风朗月、面容出众的男子啊!
还有,这才成婚几日,况且颜蓁还是被临时硬塞过去的,裴澈当真这么在意她!
颜姝微微蹙眉,捏着手帕在心里默默地把裴澈和五皇子对比了一番。
好在五皇子天潢贵胄的身份足够狠狠压裴澈一头了,同时也能让她永远压着颜蓁不能翻身!
“姑爷这是来接颜蓁回去了吗?”
来的如果是侯府的世子,那康氏或多或少还会收敛一些,眼下来的是一个不受待见的庶子,哪怕颜家地位远不如侯府,康氏的底气也是足的。
康氏皮笑肉不笑,转头看向颜蓁,目露警告之意,“既然姑爷来了,你就跟着他先回去吧!别忘记我方才交代你的事情就好。”
颜明川和颜蓁虽然都是江南沈家的外孙,可这些年来沈家只信颜蓁一人,对于颜明川写过的那些讨要银子的信件,至多只象征性地关怀两句,并没有如过他一次意。
所以写信一事,暂时还是只能颜蓁亲笔才行。
颜蓁咬了咬下唇,不愿让裴澈看到颜家这乌烟瘴气的一幕。
可她不知道的是,裴澈其实耳力好得很,早在进来之前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回去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的,”裴澈甚至虚扶着颜蓁重新落了坐,“既然明川说到嫁妆,那就将此事解决了再回也不迟,省的旁人误会我临安侯府私吞了你颜家二姑娘的嫁妆。”
康氏眼神闪烁,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接这个话,倒是颜姝反应极快,朝着裴澈虚虚地行了一礼。
“已经抬进侯府的嫁妆,那自然就是大姐的陪嫁之物,何来私吞一说?”
“只要大姐和姐夫琴瑟和鸣,其余的事情都是不打紧的。”
颜姝口中说着善解人意的话语,加上她柔柔弱弱又委曲求全的样子,总叫人容易心软上三分。
比如颜明川。
“什么叫做不打紧?”
颜明川最见不得颜姝受委屈,尤其是受颜蓁的委屈。
“你都已经将亲事让给她了,现在还要委曲求全地把嫁妆一并送给她吗?”
颜明川暴跳如雷,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看向颜蓁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恶意,无一丝的亲情。
“颜蓁我告诉你,你要是还认这个家、认我这个弟弟,就马上把嫁妆还给二姐姐!别逼我做出大家都难堪的决定来!”
“明川,我才是你的亲姐姐!这桩亲事原也不是我......”
颜蓁下意识就想解释清楚,只是一想到裴澈此刻就坐在身侧,若是把话挑开了说,伤的可就是裴澈的颜面了。
更何况,这一世的她是心甘情愿嫁给裴澈的......
裴澈微微侧目,瞧见的便是颜蓁一再容忍的神情,心间处传来浅浅的痛感。
她,竟是在这般环境下生活至今的。
和他,实在算得上是同病相怜。
“明川言之有理,”裴澈清冽又稳重的语气再一次响起,引得所有人都侧目去看他,“你们放心,不属于我夫人的嫁妆,我们回府之后就会让人盘点好并且送回来。”
一听这话,颜明川的神色才算是好了一些:“这还差不多!”
只是康氏和颜姝的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
颜明川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真要让侯府把嫁妆送还回来,让人笑话事小,要是传到圣上那里,那就真的完蛋了!
颜姝正想要解释两句,也好大事化小,没想到裴澈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之后,也烦请康夫人将颜蓁的嫁妆清点好送到侯府去。如此一来,颜蓁也不算是占了颜二姑娘的便宜。”
颜蓁讶异地看着身侧的男子,一时都忘记了他的背上还带着伤,实在没有想到一个被苛待、被冷落了这么多年的可怜人,竟也有这般气势非凡的时候。
他这是,在为她抱不平吗?
他果然和前世一样,是个值得她托付终生的人......
康氏连忙出来做和事佬:“姑爷说的哪里话!颜蓁和颜姝都是咱们老爷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两人的嫁妆一式两份都是一样的,是明川误会了,倒叫姑爷看了笑话。”
说着,她狠狠地瞪了明川一眼,警告他赶紧闭嘴,不要再说话了。
颜明川这才悻悻地坐了回去,暂时保持了沉默。
只是康氏想要息事宁人,裴澈却明显没有这个意思。
瞧着他像是认可了这话一般地点了点头,“康夫人言之有理,既然是岳父准备的嫁妆,那自是不必再进行更换了。”
还没等康氏和颜姝放下心来,又听见他话锋一转,“那颜蓁生母留下的那些嫁妆,按照规矩想必康夫人不日就会送到侯府给颜蓁了?”
康氏整个人都呆住了。
大盛朝的确有母亲死后,由孩子继承嫁妆的律例。
当时她只顾着把颜蓁推出去给颜姝替嫁,哪里能想得到这上头来?现在被裴澈这么一问,整个人都愣怔住了。
颜姝心急如焚,生怕沈家的银子还没要到,还得将沈玉惜留下来的那些嫁妆搭出去,只能寄希望于才刚刚闭嘴的颜明川了。
“可是姐夫,明川也是先夫人的孩子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颜明川瞬间打了鸡血一般又激动了起来:
“姐夫,合着你们今日来,就是来抢我娘留下来的嫁妆的?”
“你们把我娘留下来的嫁妆全部都拿走,那我呢?我怎么办?你们两个不要欺人太甚了!”
颜蓁眉头拧起,刚要说些什么,却被裴澈抬手覆盖住了她放在双腿上的手,示意她不必开口。
颜蓁的脑子‘嗡’的一声,心口忽然就慌张了起来。
不是因为裴澈这不经意间的亲密举动,而是他滚烫的手掌。

宋氏本来觉得林姨娘多少还算有点良心,愿意为了大局去牺牲自己的儿子。
现在被裴澈这么一提醒,她扭头就看向一侧的裴宏。
却见裴宏正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林姨娘的庇护,半点意外也没有,明显是早就习惯这种情况了。
可他是什么时候习惯的呢?
或者说,林姨娘是什么时候开始背着她去讨好裴宏、并且一步步地让裴宏依赖她的?将来是不是就要用这样的手段去抢走她这出色的儿子,紧接着再来抢走她的主母的位置?
宋氏怒火中烧,连声音都比方才冷上几分:“林姨娘,裴澈好歹是侯爷的儿子,一同来商议家中之事也在情理之中。可你一个姨娘,说到底只是侯府的奴才而已,有什么资格在主子面前说话?”
林姨娘神情一僵,看到宋氏明显翻脸,恨不得能上去把裴澈的嘴巴给堵上。
她一而再地设局,不成想裴澈这个兔崽子根本不上套,竟还学了颜蓁那小贱人挑拨离间的本事了!
眼下她哪里还能顾得上其他的,在宋氏面前只能低眉顺眼地去解释:
“侯爷、夫人,妾身也是关心则乱,这才一时失了规矩。但世子的名声要紧,等这件事情解决过后,妾身甘愿受罚。”
宋氏微微眯起了眼睛,似乎还在考量着林姨娘的话有几分真假,也在考量着她的法子是不是真的可以用上。
“关心则乱?”裴澈可不管这些人在想什么,他只想把这桶水搅和得更浑浊些。
“这么多年来,我可从未感受到过来自姨娘的关心,倒是时常瞧见姨娘对大哥关心得很。”
他面色淡淡地瞥了临安侯一眼,“姨娘足智多谋,想来我们夫妇在这里是帮不上什么忙,就先回去了。”
裴澈拉上颜蓁扭头就走,背后却是林姨娘的厉声斥责:
“裴澈!你给我站住!”
她疾步来到裴澈面前,怒目瞪着他:“事情还没解决好,你们这么着急走做什么?”
颜蓁秀眉蹙起,假装不明所以:“今日之事关乎到侯府和苏家未来的关系,我们夫妇见识浅薄怎么能帮上什么忙,自然是该由公爹和婆母来决定才是。可是,姨娘又何必如此着急上火?”
宋氏再次握紧帕子:颜蓁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庶女看着愚蠢,没想到也有阴差阳错的一语中的的时候。
她暗暗思量着自己这些年来对林世芬是不是太过纵容了,才导致她现在都敢把自己当主子了。
“夜深了,你们夫妇先回去吧。”
这丫头说得对,今日这件事情本就该她和临安侯来解决。至于裴澈夫妇那是被林姨娘硬叫来的。虽然没有在此事上帮到忙,倒是让她看清了一些事情。
眼见裴澈带着颜蓁头也不回地离开,林姨娘计划落空后几乎心急如焚。
就差一点点,她就可以达到既送裴澈去死、又能给裴宏解决问题这一石二鸟的目的了,现在就只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宋氏这个蠢货搅了她的局。
她扭头就看向临安侯,抬手就用帕子擦拭着眼角,委屈巴巴道:“侯爷,妾身也是一片好心啊!”
“澈儿是妾身的骨肉,让他代替世子去给苏家认罪,妾身的心里也很不好受......妾身只想咱们侯府能够安安稳稳的,所以才会宁愿舍弃自己的儿子也要保住世子。”
临安侯听着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味:“你老实告诉本侯,澈儿当真是本侯的亲儿子吗?”
他觉得裴澈夫妇说得对,林姨娘近些年来的行为的确令人匪夷所思。
放着自己的儿子不去疼爱,偏偏对正室所出的嫡子各种偏爱,好像那嫡子才是她的亲儿子一般。
临安侯摇了摇脑袋,实在想不明白林姨娘到底想要干什么,只能怀疑到血统的问题上了。
他的话音一落下,吓得林姨娘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侯爷,妾身敢对神明起誓,澈儿绝对是你的亲骨肉!妾身若是有半点假话,就叫妾身不得好死!”
想起林姨娘这些年来对他一直爱慕不已,临安侯想也不想就相信了她。
他摆了摆手,似乎有些疲惫:“算了算了,你先回自己院子去吧。”
林姨娘懵了,她也不知道临安侯这是相信她,还是不相信她?
还有宋氏,看样子她今晚是真的被裴澈的话刺激到了。她如果再不解释,万一引起宋氏的怀疑怎么办?
林姨娘有心‘解释’,宋氏却不愿给她开口的机会。
“还杵着做什么?”宋氏眼底不带一丝温度,“以后没本夫人的命令,林姨娘就不要再随意离开自己的院子了。”
她这是,被宋氏变相软禁了?
林姨娘晃了晃身子,却只有周妈妈来扶起她,至于临安侯和宋氏,谁也没有再去多看她一眼。
明明是盛夏的微风,走在路上的林姨娘却有种透骨的寒意正爬满她的全身。
“周妈妈,咱们不能再等了!”
周妈妈不解:“姨娘这话何意?”
林姨娘满心恨意地转头看向刚刚离开的书房,却见宋氏正站在窗户边上,用裴宏亲生母亲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表达着对他的关心,也对他进行了呵斥。
这明明是她的儿子,她林世芬的亲儿子啊......
“裴澈,不能再留了。”林姨娘闭了闭眼睛,恨不得将裴澈就地杀了,“侯爷和宋氏只怕是开始怀疑了,我们要在他们发现真相之前,让他们无路可选!”
而刚刚才送走苏灵若和裴宏的宋氏,依旧站在窗边,略显疲乏地摁着自己的太阳穴。
“从今晚开始,叫人盯着林姨娘,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要来向我汇报。”
“还有,查查这些年来林姨娘这些年来到底在世子身上做了些什么。”
不管她是要毁了裴宏,还是想抢走裴宏,宋氏都发誓不会放过她的。
李妈妈十分精明,应‘是’的同时还询问着:“那二公子和二少夫人那边呢?要不要也派人盯着?”
“他?”宋氏的眸色暗了暗,嘴角扯起了一抹冷笑,“一个不起眼的庶子而已,费那力气做什么?”
“到了必要时,动手除了就是了。”
彼时,寄畅轩中,裴澈确定身侧的颜蓁已经睡熟后,才起身来到窗户边上。
“公子,已经查到一些眉目了,是否要先交给您过目?”

康氏万万没有想到,颜蓁这个从来只知道哭哭啼啼、唯唯诺诺的窝囊废,竟然还敢在她的面前出尔反尔!
若非现在还需要她来写信拿银子,她今日非得扒了她一层皮不可!
“颜蓁,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颜姝也急了:“大姐,事关重大,你就不要开玩笑了。”
颜蓁却不惯着她们:“我没有开玩笑。”
她面带笑意,温吞吞地说道:“一开始夫人说,要这笔银子是为了给家里办事,我才答应下来的。”
“可方才我分明听她说,银子是准备给姝妹妹用的。既然是姝妹妹要用银子,从我外祖家拿银子,实在不妥。”
她外祖家的银子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这些年来外祖父因担心他们姐弟,明里暗里的被康氏拿走了不知多少银子。
如今她都重生一次了,怎么还能让外祖家被这些人当做冤大头!
颜姝握紧袖下的帕子,收敛了恨不得能上去抓花颜蓁那张脸的冲动,摆出那副向来楚楚可怜的模样,期期艾艾道:
“大姐,这银子虽说是以我的名义要的,可最终受益的还是咱们颜家啊!”
“娘说得对,咱们这些做女儿的嫁到夫家后能否过得好,全看娘家的扶持和帮衬。家里好了,咱们才能好,你说是吧?”
颜蓁面露懵懂之意:“姝妹妹这话在理,不如姝妹妹先告诉我,这笔银子为什么要通过你才能让咱们颜家受益的?”
她终于发现,没有了被捆绑的枷锁后,其实康氏母女什么都不是,她一点都不惧怕了!
反观颜姝,整个人神情都僵住了,一时竟不知从何处去找个像样的理由来搪塞颜蓁。
实在是颜蓁这些年来太过好糊弄了,导致她们已经习惯了在办事前连糊弄的理由都不找一个。
康氏见女儿被为难,登时来了气。
她猛地一拍桌子,指着颜蓁厉声道:“好啊你!如今攀上高枝了,连家里人都敢糊弄了!”
“我告诉你,这三万两银子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
康氏用着这些年来用惯了的手段:“你若是不肯写信,该知道你弟弟明川他......”
后面的话不必再多说,颜蓁也知道这是威胁之意。
可她方才便明白了,若是没有了枷锁,康氏母女其实就是纸糊的老虎,她不会再忌惮!
“明川今年已经十四岁,也该明事理了。更何况,这些年来夫人待他‘视如己出’,想必是不会为了这些小事去为难他的。”
想起这些年来为保护颜明川而受的那些折磨和委屈,颜蓁便觉得有种深深的不值。
为母亲,也为自己。
“这么说来,你是不愿意写信让你外祖拿银子了?”康氏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也有被颜蓁这个窝囊废气到浑身发抖的一天。
颜蓁神色淡淡:“夫人该知道,我娘过世多年,这于礼不合。”
“你......”
“好啊你!连自己亲弟弟的生死都不管不顾了是吧!?”
康氏咒骂的话还没出口,一身酒气的颜明川便怒气冲冲地进来打断了她的话。
颜明川其实从刚才就在门口了,正堂内的对话也潦草地听了几句。
乍然听见自己的亲姐姐居然不管自己了,踩着暴脾气就进了门,恨不得将手指戳到颜蓁的脸上去。
碧珠生怕自家姑娘会受伤害,下意识就将她护在自己身后。
她的举动却叫颜蓁的心里五味杂陈,难受极了。
这么些年来,她秉承着娘亲的遗愿,一直竭尽全力地护着颜明川,生怕他被康氏苛待,为此她一个嫡女过得比寻常的庶女还不如。
可颜明川呢!他转头就对捧杀他、将他养成酒囊饭袋、一无是处的康氏认贼作母,伙同他们将自己的亲姐姐踩在脚底下肆意蹂躏!
整个颜家里,能舍命护着她的,竟只有碧珠和蓝雪......
到底是母亲几乎拼了命才生下来的弟弟,颜蓁对他还是抱着点期许的,依旧耐着性子说话。
“明川,外祖家这些年也不容易,咱们不能......”
“有什么容易不容易的?这些年来咱们朝他要银子,他哪次没给了?这明显就是比咱们容易多了!再说了,外祖家子嗣本就不多,向来疼爱娘,他们爱屋及乌不是很正常吗?”
颜明川抹了一把泛红的醉脸,恶狠狠地控诉着,“母亲和二姐要银子,你给她们就是了,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
颜蓁知道颜明川不学无术,却也是头一回从他口中听到这么荒唐的说法,登时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明川,你怎么可以这样?娘若是知道你如今的样子,该有多伤心难过?”
“你少跟我来这套说教!”颜明川浑不在意一挥手,转身瘫坐在椅子上,“父亲母亲还有二姐姐都待我极好,我有花不完的银子,享不完的乐子,娘要是在天有灵都得笑出声,怎么会伤心难过?”
“倒是你这个亲姐姐,抢走二姐的亲事后,转头就回来为难自己的家人,还有没有良心了?”
听着颜明川的话,颜蓁站在原地犹如晴天霹雳。
她红着眼眶在心里不断地对着亡故的母亲说着对不起,可是这个弟弟,她们好像真的不能要了......
见颜蓁站在原地没有动,颜明川轻嗤一声,“这封要银子的信你爱写不写,不写就我来写!”
“反正你已经是嫁出去的女儿了,以后写信要银子这种事情总不能我们次次都要求到你的面前去吧?”
转头瞧见康氏和颜姝对他的话表示满意的神情,颜明川为难起自己的亲姐姐更加来劲了:
“还有,亲事虽然被你抢走了,但那些嫁妆本来是准备给二姐姐的,你若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回你的侯府清点一下,抓紧找人把嫁妆送还回来吧!”
颜蓁站在原地,却好像坠入冰窟窿,浑身上下一片冰冷。
这就是她的亲弟弟,是她娘亲拼了性命也要生下来的孩子!
握在袖中的手一紧再紧,颜蓁几乎要忍不住上前去给这个混蛋一巴掌时,门口处响起了一道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明川说得很对,既然不是颜蓁带去侯府的嫁妆,理当物归原主。”
她缓缓转身,一眼便看到裴澈挺直了背脊、踏光而来的身姿。

颜蓁知道苏灵若的心思,可是前世和她几乎没有打过交道,没想到她私下说起话来竟然这么直白,一时不悦地拧起秀眉。
见她不说话,苏灵若略带嘲讽地扬了扬眉,“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问题自然不难回答。”颜蓁不再看她,只自顾自地拿起镇纸,将白纸铺得更平了一些。
“可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不知苏姑娘问起这个是何用意?”
苏灵若端足姿态,在书案前来回走着:“表嫂,咱们都是女子。女子向来是最懂女子的心思,表嫂冰雪聪明,自然也是该懂我的,对吧!?”
颜蓁正在提笔的动作稍稍一顿,随后若无其事地沾上墨水,“苏姑娘说笑了,我与苏姑娘至今只见过三次,谈不上懂不懂。”
“表嫂又何必装傻呢。”苏灵若掩唇轻笑,“我知道,你们所有人都看不上他,连你也是。”
“既然是你们在一起只是勉强,为何不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
“然后呢?”颜蓁的声音很轻,“苏姑娘不会是想告诉我,只有你才是最懂裴澈的人?只有你和他最为相配?”
被颜蓁半扯不扯地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也因为自己已经下定的决心,更因为内心的那份足以给她反抗的勇气的猜测,苏灵若的神情虽然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疑,可很快就镇定下来了。
“你们都不懂他的好,只知道一味地作践他!”
“所以,你就顺水推舟地遂了林姨娘的心,一起将我夫君往火坑里推?”
颜蓁的语气陡然变冷了许多。
她原本还只是怀疑,现在亲眼看到苏灵若慌张的眼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管是被动还是主动,苏灵若都是心甘情愿进这个局的,为的就是让裴澈在这种情况下,将她娶了。
如此一来,她不仅可以摆脱裴宏,还能如愿和裴澈在一起。可她不知道,前世的她是按照计划得逞了,但林姨娘又怎么可能让裴澈娶她呢?
“你......”苏林若眼神躲闪,“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觉得......”
“你觉得什么?”只要想到那么好的裴澈在上一辈子被这些人害得那样惨,她心口就有止不住的火气往上飞涨。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自私、你的自作聪明,差点就要害得他......”
话到嘴边,颜蓁硬生生改了说法:“你自己也看到了,如果当真按照林姨娘的计划,那你就是伤害裴澈的帮凶!”
苏灵若面色苍白,尤其看到颜蓁眸中的厉色,顿时心虚了许多。
“我......我......”她眸光躲闪之际,居然在拱门处看到一抹影子,顿时来了底气,也多了算计。
“那表嫂呢?你是被颜家临时塞给表哥的,你对他能有几分的真心?方才的那些话不过就是怕自己被他连累了而已,你又能比我好多少?”
裴澈在三年前可是救过她的,后来两人还因为一本诗集有过短暂的相处,那诗集至今还在她的妆匣子里存放着。
当时的裴澈待她很是温柔,对她一定是有情谊的。
她承认颜蓁有几分姿色,可她不相信裴澈会是一个浅薄到只喜欢女子皮相的男子。
“裴澈是我的夫君,我待他是否真心,不需要和苏姑娘有任何的交代。”颜蓁神色淡淡,“倒是苏姑娘,你今日来寄畅轩说的这番话,不知婆母知不知道?”
看到苏灵若故作镇定,颜蓁假意长长地‘哦’了一声后,又接着说道:“如果让婆母知道你宁愿抢别人的丈夫,也不愿嫁给大哥这个侯府世子,还不知道该怎么上火呢!”
苏灵若的表情瞬间一片灰白,原本想要去找宋氏成全的决心,也因此少了许多。
再一转身,那道身影已经不在了。
“你一个卑贱的庶女,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裴澈不在,她也失了再装下去的耐心,直接甩了帕子离开了。
等人走后,一直守在边上的碧珠才愤愤不甘道:“这苏家表姑娘,怎的是这样的一个人,真是不知羞!”
颜蓁说完方才那些话后,情绪早就归于平静了。
她再次提笔,落下第一个字“云”。
写着早就想好的内容,她的眸色没有丝毫的波动:“无关紧要的人而已,我们只需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
颜蓁心里比谁都清楚,苏灵若想要嫁给裴澈这件事情,大概也只有她自己一厢情愿。不论是宋氏、林姨娘、还是裴澈本人,都不可能会答应她的。
她只是意外于苏灵若的胆子竟会这般大,说了这么多本就不该说的话。
不过凭着宋氏的办事手段,今日在寄畅轩里发生的事情未必不会传到她的耳中,届时就不知苏灵若要如何应对了。
彼时,悄然从寄畅轩离开的裴澈则是一路无言地回到书房内,原本想要亲口告诉她的消息,也失了想说的欲望。
如他所想的那样,从颜蓁的字里行间他能发现这个女子好像知晓许多的事情。她明明做着维护他的举动,却从未在他面前主动说清,更不屑和外人道明对他的真实心意。
这让他有种明明两个人面对面站在一起,却总也看不清她面容的感觉。
一旁的青衫挠了挠脑袋,满脸不解:“公子,您去找二少夫人不是有事吗,怎么不进去就回来了?”
裴澈闭上眼睛,抬手捏了捏鼻梁。
“不急,等事办好了再一起告诉她也不迟。”
罢了,说到底她所做的都是维护他的行为。
他同她如今是夫妻,她帮了他,那么礼尚往来,他也得相应地帮帮她。
当然,一旦发现她心思不纯,对于他来说也不过就是多杀一个人而已,无甚损失。
寄畅轩内,正把信上的墨迹吹干的颜蓁忽然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把随手装好的信封交给碧珠:“把这封信送到云深山庄去。”
碧珠狐疑接过信:“云神医不是云游去了吗?”
“过两天就是云姨的忌日,她就算走得再远,也一定会回来一趟的。”

京城,临安侯府的喜房内。
随着一道惊雷,大红盖头下的女子猛地睁开了双眼。
颜蓁深吸一口气,惊慌失措地抬起手去摸自己的脖子和脸。
脖子上没有被活活勒死的剧痛和窒息感,脸上也没有被划烂后的血流如注,耳边更没有继母和嫡妹得逞后的大笑声。
“姑娘可是被雷声惊着了?”
碧珠脆生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让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重生了。
重生在她和裴澈的大婚之夜、裴澈被惨无人道地进行宫刑之前!
前世,她的新婚夫君裴澈在大婚后的第四天,就被侯夫人娘家的侄女指认企图冒犯。
一向不受宠的裴澈立刻被嫡母和姨娘勒令关押在柴房之中,等待临安侯回来发落。
谁知当天夜里,柴房就潜入了十几个黑衣人......等颜蓁发现的时候,惨剧已经发生了。
她的夫君裴澈,永远的成为了一个残缺之人。
想到这里,颜蓁无声地叹息着。
当时她是被颜家临时塞给裴澈的新妇,初到侯府、加之来了葵水怕被指责不吉,难免惶惶不安。
没想到裴澈人如其名,做人坦荡也君子,生怕吓着她,在新婚夜自己打了地铺,给了她极大的安心。
为了让她回门的时候能够体面一些,他还几乎掏空库房中本就不多的礼物来给她撑面子。
试问这样如玉的裴澈,怎么可能做出冒犯女子的行径?
可悲的是,裴澈被宫刑后,不仅临安侯没有为儿子讨说法,就连他那一向伶牙俐齿的亲娘林姨娘,也不曾为他伤心半分,辩解半句。
后来,她才明白林姨娘之所以冷漠,是因为裴澈根本不是她的亲儿子,刚刚被册封为世子的裴宏才是!
只是,那时的她即便知道了这个惊天的秘密,也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
因为她已经被自己贪得无厌的继母和嫡妹勒死了......
好在上天垂怜,这一世她还来得及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一旁的碧珠本就心疼自家姑娘,这会儿见她半天没有反应,便以为她是在伤怀。
她家姑娘就是个命苦的,明明是正正经经的嫡女,却被继室康夫人各种苛待折磨,最终还要被逼着替二姑娘接下这桩亲事......
“姑娘,奴婢听说姑爷长得好看、性子也是极好,他一定会待您好的!您和姑爷一定会琴瑟和鸣,恩爱一世的。”
本是碧珠一句安慰的话,颜蓁却发自真心地弯起了眉眼,还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你说得对,我与他一定会过好今后的日子的。”
话音才落下,喜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若说前世的颜蓁在新婚这一日是茫然害怕的,那么这一世的她在看到那双黑色长靴停在眼前的这一刻,是紧张中还夹带着一丝她前世所没有的期待。
碧珠说得没错,他待她,真真是极好的。
裴澈垂眸望着被盖头罩住的女子,眼底泛着复杂的神色。
他似乎有很多的话想说,可是话到嘴边,最后却变成了对丫鬟说得那句:“把喜秤取来。”
虽然婚事不是他愿意的,但是她也是被逼无奈的可怜人。
既然已经成婚,那她便是他的夫人了,今后总能想到护她的办法就是了。
修长的五指握着红色的喜秤,动作轻柔地挑起了盖头。
烛火下,裴澈瞧见自己素未谋面的夫人竟生得眉目如画,稍稍有点愣神。
他目色微颤,明明很是确定自己与她是初次相见,可不知为何,心尖处竟也跟着颤了颤。
“二公子和二少夫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璧人啊!”
直到喜婆的赞颂声响起,他才故作镇定地收回自己的视线,音色清冽地唤了声:“夫人。”
而他在看颜蓁的同时,颜蓁也在看他。
他还是一如前世那般好看,也如前世那般纯澈良善、温润如玉,叫她在此刻只看上一眼就能心生安宁。
颜蓁眸色清亮,甜甜道:“夫君。”
这一声夫君唤的裴澈差点失了神,恍惚间好似这声‘夫君’他已经听过千遍万遍,能直达他的心底深处。
等到喜婆指引着喝完合卺酒,并且带着所有的丫鬟和小厮下去后,他才掩唇轻咳着从床沿起身。
“你放心,今夜......你好好休息吧。”
颜蓁听着和前世一样的话语,却没像前世那样戒备地盯着他看,而是伸出纤细的手指拽住了他的袖子。
心疼前世的裴澈身为侯府庶子,整个侯府无一人爱他。
也心疼他这般正直的人最终被侯府迫害成疾,甚至失去了作为男人的自尊......
“我怕打雷,夫君可否留下陪我?”
瞧着女子眼底闪烁着柔弱的光,眼角眉梢明显都透露着不安,甚至连拽着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着。
裴澈只好抿了抿唇,说出了‘好’字,
待到两人熄灯和衣躺在床上后,颜蓁微微侧过脑袋,果然瞧见那道原本一直站在窗外的身影立刻就离开了。
这是迫不及待地去通风报信了吧。
不过没关系,这一次她一定能拯救他于水火,也能救自己于水火!
黑暗中,颜蓁咬了咬红唇,暗暗道:这些人越是想看着他们夫妻二人深陷泥潭,她越是要和裴澈过得好一些!
最好,还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生个孩子,等到了裴澈身份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更能让那些人追悔莫及!
想到这里,颜蓁紧了紧手下的锦被,踌躇再三后,终于还是朝着身边的人伸出了手。
纤柔的手掌才刚刚搭上裴澈的胸口,她明显能感受到他的身体忽然紧绷了许多,连心跳也跟着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这场景实在像极了女登徒子在调戏良家男子。
颜蓁脸色通红,前世的她压根就没有和裴澈圆房过,再后来裴澈就被迫害了,更加不可能同他亲近了。
毫无经验的她一时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彼时的裴澈看似冷静,实则脑海中早已一片空白,素日里的矜持更是因为这只柔胰早已溃不成军。
口中的那句‘你不必勉强自己’还未说出,窗外忽然炸开了一道雷。
趁着这个功夫,颜蓁索性贝齿一咬,把自己整个人都缩到他的怀里去,让裴澈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之下抱了个满怀。
感受着怀里女子的柔弱无骨,裴澈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似乎瞬间炸开了。
他正想垂眸看她,不想怀里的女子恰好抬起那一汪水眸去瞧他,双唇触碰的瞬间,外面大雨倾盆而至......
颜蓁狠了狠心,闭上眼睛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她的吻明明生涩又拙劣,却对裴澈有着排山倒海的诱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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