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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顾相,断子绝孙?洛婉玥顾浔之全文》精彩片段
柔软的触感,以及洛婉玥身上那特殊的香味,使顾浔之恢复了短暂的清明,扼着洛婉玥的手就这么垂了下去。
洛婉玥将藏在袖内的一根银针,说时迟那时快地扎到了顾浔之的一处穴位上,然后往后退了两步,脖子上的疼痛感一下便袭了上来,她禁不住蹙了蹙眉。
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前,顾浔之眼里的猩红渐渐褪去,他眨了下眼,便看见眼前洛婉玥那精绝的容颜,犹如一道天光,照进了他的心内。
“你……”
顾浔之刚一开口,便觉腿上一软,就在他即将跌倒之际,洛婉玥一把扶住了他,他半个身子都压在了洛婉玥柔软的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再次扑鼻而来,顾浔之禁不住眯了眯眼。
洛婉玥对还在发愣的无风叫了一声:“轮椅。”
无风这才回过神来,慌忙将轮椅推了过来,帮着洛婉玥一道,将顾浔之扶到了轮椅上坐好。
当顾浔之被推出来后,薛太医的眼睛都瞪圆了。
怎么可能?!
他为顾浔之诊治多年,眼见着他的病情愈发严重,这位顾相的新夫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控制住相爷的病情?
“祖父,”顾浔之朝老国公叫了一声,“时候不早了,您回去休息吧。”
这风雨来得急,停得也快,现下已是乌云散尽,月亮都冒出了头。
顾浔之早已嘱咐过老国公,让他勿要为他的病情忧心。他年事已高,不应该次次发病都跟着折腾,身体哪能受得住?可老国公心疼自己的孙子,哪能见他饱受病痛折磨而坐视不理?
“玥玥,浔之的病可是控制住了?你是如何做到的?”
洛婉玥抿了抿唇,情急之下就出了手,可她并不想暴露身份,这该如何解释?
“祖父,雨停了。”
顾浔之淡声开口。
老国公一怔,便明了顾浔之的意思,是因为雨停了,所以才恢复了神智。
“推我回去。”
顾浔之这句话明显是在对洛婉玥说的,洛婉玥连忙应了声“好”,朝老国公、薛太医行了礼,便推着轮椅,将顾浔之送回了房。
无风跟在二人身后,在二人回房后,他正准备为他们关门时,便听顾浔之语气淡漠地对他吩咐道:“今夜看到的,半个字儿都不许往外漏。”
无风关门的手一顿,应了声:“是。”
便告退出来了。
顾浔之这才转向洛婉玥:“姑娘这针,扎得还是如此准确。”
洛婉玥嘴角漾起一抹笑:“不愧是顾相,竟连一日都未瞒过。”
顾浔之勾唇:“只怕夫人并未想隐瞒本相。”
洛婉玥淡淡一笑,没有接话,算是默认了。
“还是老样子,顾相,请吧。”
既然身份已被识破,也就没无甚好顾虑的了。洛婉玥指了指一旁的床榻,顾浔之一怔,而后轻笑出声:“还请夫人允为夫先沐浴一番,洗后再施针也不迟。”
洛婉玥看着白衣上满是鲜血的顾浔之,点了点头,确实是她考虑不周了。
“我先回房取医箱。”
顾浔之点头,洛婉玥便转身离开,她未曾意识到,顾浔之已然改了对她的称呼。
顾浔之看着洛婉玥袅袅婷婷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思忖片刻后,便叫来人,为他沐浴更衣。
顾浔之沐完浴出来,便见洛婉玥已经回到了他的房间内,正在对着墙上的一幅字画端详着,似乎很是喜欢。
“夫人对字画也有研究?”
洛婉玥闻声回头,便见顾浔之敞着衣裳,下身单着一条黑色长裤,肌理分明的肌肉线条,就这么大喇喇地展现在她的眼前。洛婉玥的喉咙下意识地滑动了一下。她虽为不少病患施过针,但这般好看的身子,确实还是头一次见。
顾浔之见洛婉玥这般盯着他的身子发呆,眸底闪过一抹笑意。
“夫人?”
“嗯?”洛婉玥回过神,这才想起顾浔之对她的问话,缓了缓神,佯装镇定地回道,“没什么研究,就是觉得这幅画好看。”
寒山先生的真迹,能不好看吗?
顾浔之只扯了扯了嘴角,未再多言。洛婉玥既有心在他面前藏拙,他也不便拆穿。
“裤子脱了。”
洛婉玥开始摆弄自个儿的医箱,头也不抬地对顾浔之命令道。
顾浔之闻言,未动,只是站在一旁淡淡地看着洛婉玥。
洛婉玥掀眸,疑惑地看向顾浔之,稍一思忖,便有些不悦地蹙了蹙眉:“患不避医,我上次便说过了,相爷还有何忌讳?”语气里明显有些许的不耐,“腿上也有几处穴位要扎,相爷这是不信我?”
顾浔之自然不会不信洛婉玥,她的手段,到今日,他已见过了两回,每一回都令他惊讶不已。只是刚才小丫头盯着他身子瞧的样子,令他觉得有趣,现又要让他脱裤子,他便不禁多想了片刻。未曾想小丫头年纪不大,气性倒是不小,多踌躇片刻便不耐烦了。
瓷白小脸上透着些许的粉色,微微蹙起的眉头,美眸里满是不悦,令原本就明媚的脸庞显得更加灵动而有生气,勾人得很。
“怎会?”
顾浔之似笑非笑地便将手放在了腰带上,“你既是我已过门的夫人,我就是避医,也不会避着夫人你。不信外人,还能不信枕边之人吗?”
这简短的一句话,使洛婉玥心头一颤,是呢,她怎么就忘了自己已经是顾相夫人这件事儿了呢?
另一边,老国公确实也招来了无风,向他询问洛婉玥到底是如何令顾浔之恢复神智的,如果只是因为天气原因,老国公也不敢尽信,怎会如此巧呢?
无风受了顾浔之之令,自是不会向老国公吐露出一个字儿,也只是将老国公也亲眼见到的事情又描述了一遍,老国公找不到任何异常,便也只能相信纯属是碰巧。
屋内。
顾浔之便在洛婉玥的注视下脱下了裤子,趴在了床榻上。
洛婉玥的手指在顾浔之的背上摸索着,找到穴位后便将手中的银针毫不犹豫地扎了下去。手十分稳,只是那指腹掠过背脊的触感,令顾浔之后背的肌肉不由自主地紧绷了起来。
洛婉玥察觉到,不禁皱起秀眉,毫不留情地在顾浔之的背上“啪啪”地拍了两下:“放轻松,这么硬,不好扎针,到时候错了位,可有你受的。”
趴在床上的顾浔之紧抿薄唇,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将自个儿脑子给放空,强行放松了身上的肌肉。
洛婉玥在顾浔之的背上轻拍了两下:“这就对了。”
顾浔之下意识地顶了顶腮,这小丫头也着实够磨人的。
洛婉玥哪知顾浔之的心思,再次认真地施起针来。柔软的手指顺着顾浔之的身子朝下游走,很快便到了顾浔之肌肉分明的双腿上。
别看顾浔之近年来不时地双腿无力,得靠轮椅出行,但他的腿部线条依旧好看,劲瘦的双腿上肌理分明,根本就不像有病的样子。
洛婉玥的手指无意地顾浔之的腿上擦了一下,顾浔之心里“咯噔”一下,只得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转移了注意力。
男子迅速转身,麻溜地消失在了门外。
洛婉玥一把推开身上的顾浔之,白皙的小脸霎时变得通红:“你,你……你快出去!”
顾浔之坐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裳,抬手便在洛婉玥的小脸上轻轻捏了一下:“啧啧,都会赶人了。”
洛婉玥滚圆的鹿眸瞪着顾浔之,顾浔之笑了一下:“别绣了,我去去便回。”
说完,便转身出了门。
顾浔之一出房门,看见在院子中看天看地,打断他好事儿之人,便觉得牙疼。
“你不好好在军营里待着,跑我府上做甚?”
司南辰回过头:“你叫我一声。”
顾浔之:“?”
“快!”
顾浔之沉色:“司老六。”
“天啊,你还真是顾浔之啊?!”司南辰捂着胸口,“我还以为是歹人戴了你的人皮面具,在这行骗呢!”
“你是不是皮痒了?”
司南辰盯着顾浔之便一通打量:“你真要成亲了?确定不是被恶鬼附了身?不对不对,我还是去‘灵山寺’请了然大师看看,来相府驱个邪……”
司南辰刚转身迈了一步,便被顾浔之拽着后衣领给“提溜”了回来:“站住!再敢往前走一步,我便打断你的腿。”
顾浔之额角青筋“突突”地跳,司南辰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司南辰乖乖站在了原地,原先那个顾浔之便不好惹,眼下这个被鬼附了身的顾浔之只怕更不好惹。
“说,回来做什么?”
司南辰舔了舔嘴唇:“你当真没事儿?”
顾浔之抬起手,司南辰下意识地缩起脖子:“是睿王殿下,他又犯病了!”
顾浔之垂下了手,双眉紧紧皱了起来。
睿王是当今天子第三子——萧景熤。顾浔之向来不参与党争,更不会卷入夺嫡之流。他与睿王是在当年北境一战中相识的,互相救过对方的命,是有过命的交情。面上虽然二人未有过多交集,但实则私交甚密。司南辰是睿王副将,与顾浔之打小便认识。明明出身文臣世家,偏偏从小就淘,上树掏鸟蛋,下河摸鱼鳖,祸没少闯。再大一些,便开始舞刀弄枪。令家人颇为头疼,原已为他安排了一个文职,结果赴任当天,他招呼也不打一个,便一人、一马、一枪远走了边疆,还进了睿王麾下,屡立战功,成了一名赫赫有名的少年将军。
因司南辰胡闹,他祖父差点没厥过去,若不是有顾浔之从中斡旋,司南辰只怕要被家里人绑回京城,当他的文官了。司南辰对顾浔之是心存感激的,加上幼年时便结下的情谊,还有睿王这一层关系,他与顾浔之自然也走得更近一些。所以能够自由出入相府,不然也不会有今日这一遭。
世人皆知,睿王英明神武,有勇有谋,与一众皇子相比,他绝对是最出众的那一位。只可惜一直患有头疾之症,而每发病一次,身子便损伤一次,以至于即便皇帝青睐于他,他也无法继承大统。
“太医如何说?”
“不太好。”司南辰不再嬉皮笑脸,面上神情严肃,“若是再犯病,只怕要卸甲归京了……”
睿王自十二岁入军营,十年军旅生涯,让他卸甲,无疑是在要他的命。顾浔之深知,以睿王心性,绝不肯回京当个矜贵王爷,了此残生。
二人立于院中,皆未言语。一阵轻风拂过,吹落两片残叶。
“对了,你如何了?”司南辰打破了沉默,“我看你面色似乎好了许多,也同我站了许久,你这腿,可是有好转?”
顾浔之闻声,眸色闪了闪,睿王的病,不知洛婉玥是否有办法?只是她一直在隐藏身份,只怕她不愿……
接下来一群身着华服的舞姬上了台,洛婉玥便没了观看的兴致,关上了窗户,摘下面衣,回到了桌边坐下。
“怎么了?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顾浔之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
话还未说完,萧景熤突然“嘶”了一声,捂住了脑袋,面上露出痛苦的神情,本就苍白的脸色又加凝重了几分。
“快,扶王爷去榻上躺下。”
顾浔之出声,司南辰连忙扶起萧景熤,将他安顿在了软榻之上。
“药……”
萧景熤虚弱地张了张口,司南辰急忙在他腰间摸索着,寻出一个白瓷瓶,倒出一颗药丸,放入萧景熤口中,服侍他服下。
顾浔之、洛婉玥也站在榻旁,洛婉玥轻轻拽了拽顾浔之的衣袖,小声对他耳语道:“我之前便想问你了,睿王殿下是否有隐疾?”
“头风之症。”
顾浔之也不瞒着洛婉玥,将睿王的病情一五一十一地告知于她。顾浔之今日带洛婉玥来见萧景熤,其实也是有私心的,想着待二人相熟后,他再私下问一问洛婉玥,看她是否愿意替睿王治病,当然,如果洛婉玥不愿意,他也不会勉强。
“能让我看看吗?”
顾浔之心内一动,眸光沉沉地望着洛婉玥:“你愿意替王爷诊治?”
“当然,”洛婉玥眸光闪闪,疑惑地看向顾浔之,“我为何会不愿意?”
作为一名医者,当然对各种病症十分感兴趣,现下遇到如此奇特的病例,她早就跃跃欲试了。
顾浔之愣怔片刻后笑了,他家小丫头心思纯净,确实是他多虑了。
“凌霄,你让开,让玥儿为王爷诊断一番。”
“嗯?”
司南辰一脸不解地看着顾浔之,他难得认真叫一次自己的小字。但挡在榻前的身子未挪动半分。
“我的病,便是玥儿治的。”
司南辰眼中的神情由不解变为了震惊再转成不可置信,面上表情十分丰富。
顾浔之实在受不了一脸傻相的司南辰,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一把将司南辰拽到了一旁,为洛婉玥空出了位置。
洛婉玥不敢怠慢,榻上的萧景熤服下太医配的药丸,虽然身子未再抽搐,但闭着眼睛皱着眉头,显然头疼的症状依旧还未消散。
洛婉玥为萧景熤卷起袖子,将手指搭了上去,凝神敛目。顾浔之眼皮一跳,但还是默默地立在了一旁。
而司南辰却是有一肚子话想问,但又不敢打扰洛婉玥,只能紧紧抿着嘴,不停地搓着手。
洛婉玥为萧景熤的左、右手皆把了脉,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洛婉玥漂亮的眉头也越拧越紧。
奇怪,真的太奇怪了!
司南辰见了洛婉玥这副神情,搓着的手放下了下来,一抹自嘲的笑划过眼底。这副为难的神情,他在每位来为萧景熤治病的大夫脸上都看到过,明显是束手无策了。
顾浔之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眸底神色晦暗不明。
洛婉玥收回手,朝包间扫视了一圈,顾浔之心领神会。
“无风,勿让任何人靠近此处。”
“是。”
无风退了出去,将门关得严严实实。榻上的睿王也睁开了眼,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司南辰连忙上前扶他,让他在榻沿边靠坐着,还在他腰间垫了一个软枕。萧景熤虽然一直闭着眼,可他的思绪却是清醒的,顾浔之与司南辰的对话他全听了进去。记得上次离京时,顾浔之的身子已经差到连太医院院首都频频摇头了,更是成天坐在轮椅上,几乎无法行走。而今天的顾浔之,却能如常人一般行动,脸色也红润了许多,使他不禁心里升腾起微弱的希望,眼神迫切地看着洛婉玥。
一石激起千层浪。
卧房内,洛杨氏正在为洛铭山更衣。
“老爷,真要把这些地契还给那丫头?那三百两黄金早就……”
洛铭山瞪了洛杨氏一眼:“还?拿什么还?你是想让我把这官也还了吗?还有,那三百两黄金之事,不许再提半个字!”
“是,”洛杨氏连忙应声,当年之事她也不晓得洛婉玥知晓多少,但事情已经过去多年,知晓真相之人皆已发落,即便洛婉玥想查,应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再看洛铭山的态度,知他不会将地契、银两交出,便复有了笑脸,“妾身自是一个字儿也不会说的。况且,妾身还希望老爷加官进爵,再进一步呢!”
洛铭山哼了一声,便在洛杨氏的服侍下上床歇息了。他本就是个捐官,能力平平,在朝中,便是靠着银子打点一切。要没了这些财产,不只这官当不成,怕是整个洛家都要坐吃山空。
“清风苑”内,洛婉玥还倚在桌边,翻看着师父留给她的医书。
“小姐,您说洛老爷会把东西还给您吗?”
洛婉玥淡淡一笑:“由不得他不还。”
白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只要小姐说能还,那就一定能拿回来。
之后的日子里,洛铭山总是有意无意地避着洛婉玥,闭口不提地契、银两之事。洛婉玥也不问,就这么拖到了顾家来人的日子。
“顾管家,请用茶。”
洛铭山脸上堆满了笑意,对坐在下首的顾家管家顾沉华谦恭说道。顾家来的人,哪怕是个下人,洛铭山都不敢怠慢。
洛杨氏也精心打扮了一番,正一脸端庄地坐在主母位上,身边还站着她的女儿洛芊楠,一副大家闺秀的沉静模样。
“洛大人客气了。”
顾沉华语气不卑不亢,他是顾家伺候的老人了,一直在定国公身边,即便只是顾家下人,旁人也不敢小觑。
“国公爷吩咐小人来接少夫人,不知她现在何处?”
“顾管家稍候片刻,这便派人去请。”洛铭山看了洛杨氏一眼,洛杨氏连忙起身,安排人去“清风苑”将洛婉玥接来。
“顾管家这便要接婉玥入府?那婚仪之事……”
“抱歉,洛大人,”顾沉华朝洛铭山微微颔首,“相爷近日公务繁忙,实在抽不出时间举办婚仪。国公爷的意思是,别错过了吉日,一切从简,婚仪便暂不举办了。”
不举办婚仪?!
洛铭山脸上的笑意转为了震惊。洛杨氏的脸上的笑也僵住了,只有一旁的洛芊楠却在暗暗窃喜,她本还因为那乡野来的野丫头攀上高枝而心有怨怼,这下好了,顾家连婚仪都不愿为她举办,看来也没多重视这个相爷夫人。
单就这一件事儿,也够让洛婉玥成为全京城的一大笑柄了。
传闻都说顾相是个无情的“冷面阎罗”,果然如此。
顾沉华将在场三人的神情都尽收眼底,但他未表现出任何异样,而是继续说道:“虽说婚仪暂时无法举办,但该有的,我们顾家一样也不会少。”
顾沉华招呼了一声,便见小厮们络绎不绝地抬着一箱又一箱的箱笼走了进来,摆满了一整个庭院。
“这些便是给少夫人准备的彩礼,还请洛大人过目。”
洛铭山连忙起身,步到院子里,迫不及待地命人打开了箱笼,一箱箱华贵的金银珠宝、名家字画等,看得洛铭山、洛杨氏、洛芊楠三人都挪不开眼,眼珠子都快沾箱笼上了。
“好好,”洛铭山按耐住激动的心情,“这些彩礼我便先替婉玥收下了,待她安顿好了再……”
“不必劳烦舅舅了,我能处理好的。”
如黄莺出谷般的柔美女声,打断了洛铭山的话。
所有人闻声看去,便见身着一袭素雅纱裙的洛婉玥,如坠入凡尘的仙子般,款款而来。
美人在骨不在皮,哪怕不浓妆艳抹,素衣白纱,依旧是美得不可方物。
“少夫人。”
顾沉华朝洛婉玥行了一礼,脸上满是恭敬。少夫人的容貌,比画像上的还要美上十分,国公爷定然满意。
顾沉华的视线,不禁落在了洛婉玥腰间的“缠枝莲纹佩”上,心里暗暗一惊,很快便恢复了神情。
洛婉玥看着顾沉华,脸上带着淡淡笑意:“顾管家,有礼了。”
语气不卑不亢,举止得体端庄,哪有一点儿在乡野长大的影子?
“少夫人若是不介意,可以同大少爷一般,唤老奴一声‘华叔’。”
洛婉玥微笑颔首:“华叔。”
洛铭山见洛婉玥来了,刚想搭话,便听洛婉玥向顾沉华问道:“华叔,您刚才说,这些都是顾家给我的彩礼?”
“是。都是给少夫人您准备的。”
顾沉华恭敬回道。
“既如此,那我便收下了。”洛婉玥不急不缓地继续说道,“婉玥父母早亡,这些彩礼,便只能由我自个儿收着了。”
“婉玥……”
洛杨氏刚一开口,又听洛婉玥沉声道,“既然彩礼已收,我也应该准备嫁妆。”
洛铭山眼皮一跳,忙开口道:“婉玥,嫁妆之事你无需忧心,我与你舅妈一直将你视为己出,作为长辈,自会为你备好一切。虽然我们洛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想必国公爷、相爷定是不会介意的。”
顾沉华也是个有城府的,当下便听出了洛铭山话里的意思。洛婉玥心里暗笑,这不表明了想代行父母之权,收下她的彩礼吗?
洛婉玥装作没听懂话中深意的样子,柔声道:“我知舅舅家不宽裕,嫁妆之事也就不劳烦舅舅、舅妈了。便用外祖父留予我的那些产业做嫁妆吧,对了,还有母亲借舅舅的三百两黄金,”洛婉玥从袖里拿出当年的借据摊开,洛铭山眸色一凝,又听洛婉玥再道,“其余的,就不麻烦舅舅、舅妈再为婉玥添妆了,”她转向顾沉华浅浅一笑,“华叔以为如何?”
边说,边状若无意地摩挲了下腰间的玉佩。
顾沉华当下朝洛婉玥作了一揖:“既是少夫人外祖留下的,顾家自然是没有不同意之理,就依少夫人的意思办。”
洛铭山、洛杨氏的脸色瞬间就白了,那些产业可是要用来弥补洛家亏空的,暗地里黄金已用完,产业也已被他们卖掉了不少,眼下拿什么还予洛婉玥?
可顾家的态度已摆在这儿了,洛铭山开罪不起,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应下。
洛婉玥笑颜如花,柔柔软软的声音像根针似的,直插洛铭山的心脏:“那就有劳舅舅尽快送往相府了。”
在顾沉华的注视下,洛铭山僵硬地点了点头。
“少夫人,马车已在外头候着了,您看,是现在走吗?”
“走吧。”
洛婉玥淡淡道,带着白苏便往外去,顾沉华紧随其后。
小厮们在顾沉华的招呼下,正把箱笼一箱一箱地重新搬回马车上去。
“婉玥,你刚回京不久,不如在府里多住几日,陪陪舅妈,晚些日子再去相府?”
洛杨氏在洛铭山的授意下,连忙开口叫住洛婉玥,想要挽留她。
洛婉玥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二人,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但笑意明显不达眼底。
“不必了,耽误久了,怕误了吉日。”洛婉玥抬手拦了下正要合拢的箱笼,从里头随意地取出了三块金锭,放到了洛杨氏的手里,“这些时日多有叨扰,这便当是我主仆二人的食宿费。告辞。”
说完,回过身,带着白苏便出了洛宅,坐上了前往相府的马车。
“那这件事儿,你怎么看呢?”
洛婉玥用指尖在顾浔之的身上画着圈圈。
顾浔之将手覆上洛婉玥腰间的玉佩,轻轻捻着:“是有何处想不明白吗?”
“嗯,”洛婉微仰着头望向顾浔之:“不明白安远侯夫人安排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顾浔之微垂着眸子,对上洛婉玥如小鹿般的水眸,二人贴得极近,顾浔之的喉结禁不住轻轻滚动了一下:“你觉得,安远侯夫人待你的态度如何?”
“客气、有礼。”
洛婉玥未察觉到顾浔之的异样,那略显喑哑的嗓音落在耳内,有些痒痒的。她稍一思忖便明白了顾浔之话里的意思。
“所以安远侯夫人是发现洛芊楠说了谎,要将赵彻一事怪罪到洛芊楠身上?”
“聪明。”顾浔之轻轻捏了捏洛婉玥小巧的耳垂,“赵彻之事总要有人来担这个责。你我都能看出的破绽,安远侯又怎会看不出?侯府忌惮相府的势力,自是不敢对你我如何,但洛家就不一样了。人的仇恨,总是要寻到发泄的出口的。”
洛婉玥点了点头。洛芊楠也是咎由自取,她自不会替她心疼。
顾浔之突然低头,吻上了洛婉玥的唇,洛婉玥一惊,不等她躲,顾浔之便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顾浔之的吻不算温柔,与他风光霁月的外表大不相符。洛婉玥被他桎梏着,只能微仰着头,承受着他的吻。灵巧的舌尖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那粗喘的呼吸声在她耳畔此起彼伏,隐约带着克制的欲望,圈着她腰的手紧得厉害,直到洛婉玥快呼吸不过来了,顾浔之才松开了她,还在她的唇上轻轻地咬了一下。
洛婉玥软在顾浔之的怀里大口呼吸着,晶莹剔透的乌目中蒙着一层水雾。她幽怨地瞪了顾浔之一眼:“怎还咬人的?”
语气软软的,一点儿杀伤力也没有,反倒因那迷蒙的眸色,令她增添了几分妩媚之感,惹得顾浔之心头一颤,恨不得将这个甜甜娇娇的美人儿揉进骨血里。
“谁让你一上车,便只顾着想外人之事?”顾浔之咬牙,“这是惩罚。”
洛婉玥无语,她不过只是同他讨论了几句今日发生之事,还成了她的不是?
“不讲道理!”
顾浔之轻笑,也不接话,算是默认了。
讲道理可占不到媳妇儿便宜。
又过几日,无影传来了消息,说洛芊楠已被接入了安远侯府。洛芊楠入侯府,并不是她肖想了许久的正妻之位,而是成了她最为不耻的小妾。洛芊楠入侯府前后,未有半点儿动静。一切皆是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仪式,也未通知任何人,只是一顶小轿,便被人从后门抬进了侯府。先前洛芊楠还嘲讽洛婉玥,结果如今反倒是她,成了最上不得台面的那个人。
据说洛芊楠是不愿意的,大吵大闹了好几天。可那天发生之事,目睹之人甚多,早已在圈子里传开,想来这也是安远侯夫人安排“捉奸”这出戏的意义,彻底毁了洛芊楠的名声,便不会再有人愿意娶她。如今安远侯府还愿意将洛芊楠接入府,还不是他们说什么便是什么?让洛芊楠成为赵彻的小妾,也算是给了洛芊楠脸面,不至于受人唾弃,洛家哪儿能不答应?
成亲前,洛铭山便将洛芊楠圈禁在了房中,侯府来接人时,便命小厮将人绑上花轿,直接送入了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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