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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番外与暗恋对象先婚后爱了江疏月商寂

是鱼头星星呀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夜色渐浓,窗外点着昏黄色的路灯,朦胧模糊。江肃一直站在书房落地窗前,脸上没什么表情,修长手指摸索着一张银行卡。这是妹妹离开书房前给她的。她说,哥,这是江家这些年在我身上花的钱,我攒了两年,终于攒够了,你帮我把这张卡给他们吧,密码是你的生日。那一刻,江肃彻底明白,妹妹从来没把自己当做江家人,回来的同时,也在筹划着离开。可这对她不公平,从来没想过受江家的恩惠,却被家族与此为挟,逼她联姻。这是他妹妹,唯一的妹妹。怎么可以!江肃深吸一口气,尝试把心中的浊气呼出,来回几次依旧无法忽视。银行卡被他用力攥在手里,在手心落下一道深深的划痕。脑子里还有一句妹妹的话,哥,不要为我和他们反抗,不管怎么样,我姓江。这也是他一直压着脾气没去找父母谈话的原因,...

主角:江疏月商寂   更新:2025-02-18 14:5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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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江疏月商寂的其他类型小说《结局+番外与暗恋对象先婚后爱了江疏月商寂》,由网络作家“是鱼头星星呀”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夜色渐浓,窗外点着昏黄色的路灯,朦胧模糊。江肃一直站在书房落地窗前,脸上没什么表情,修长手指摸索着一张银行卡。这是妹妹离开书房前给她的。她说,哥,这是江家这些年在我身上花的钱,我攒了两年,终于攒够了,你帮我把这张卡给他们吧,密码是你的生日。那一刻,江肃彻底明白,妹妹从来没把自己当做江家人,回来的同时,也在筹划着离开。可这对她不公平,从来没想过受江家的恩惠,却被家族与此为挟,逼她联姻。这是他妹妹,唯一的妹妹。怎么可以!江肃深吸一口气,尝试把心中的浊气呼出,来回几次依旧无法忽视。银行卡被他用力攥在手里,在手心落下一道深深的划痕。脑子里还有一句妹妹的话,哥,不要为我和他们反抗,不管怎么样,我姓江。这也是他一直压着脾气没去找父母谈话的原因,...

《结局+番外与暗恋对象先婚后爱了江疏月商寂》精彩片段


夜色渐浓,窗外点着昏黄色的路灯,朦胧模糊。

江肃一直站在书房落地窗前,脸上没什么表情,修长手指摸索着一张银行卡。

这是妹妹离开书房前给她的。

她说,哥,这是江家这些年在我身上花的钱,我攒了两年,终于攒够了,你帮我把这张卡给他们吧,密码是你的生日。

那一刻,江肃彻底明白,妹妹从来没把自己当做江家人,回来的同时,也在筹划着离开。

可这对她不公平,从来没想过受江家的恩惠,却被家族与此为挟,逼她联姻。

这是他妹妹,唯一的妹妹。

怎么可以!

江肃深吸一口气,尝试把心中的浊气呼出,来回几次依旧无法忽视。

银行卡被他用力攥在手里,在手心落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脑子里还有一句妹妹的话,哥,不要为我和他们反抗,不管怎么样,我姓江。

这也是他一直压着脾气没去找父母谈话的原因,妹妹不希望他出头,他会听她的。

但这只是暂时的。

江肃沉吟着,倏地房门被敲响,思绪被打断。

他语气平淡地应了一声。

门被打开,江芷欣手里端着盘子,笑着说:“哥,妈妈让我给你送炖好的雪梨水,她说听着你嗓子有点哑。”

江肃平淡嗯一声,让她放下就好。

江芷欣把盘子放下,将碗端出来,关心道:“还是趁热喝吧,效果好。”

江肃对于这个“妹妹”的态度,说不上亲近,也说不上生疏,很多时候她需要帮忙,他还是会出手相助。

毕竟她和他兄妹相处过十三年,感情不是说没有就没有的。

终究不是亲生的,亲生妹妹被找回后,江肃一直在规避和江芷欣的相处,没有血缘关系,总归不合适。

他嗯了一声,下逐客令:“我还有点工作。”

江芷欣神情怔愣一秒,又瞬间恢复如常,唇角勾着:“那我先出去了。”

江肃已经在书桌前坐下,顺势看起桌前的文件,闻言甚至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江芷欣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唇角也随着转身的动作下拉,直至拉平。

随着关门声,书房再次恢复安静,江肃抬眼看向桌前的碗,冒着热气。

沉吟几秒,他单手端起碗,将雪梨汤倒入垃圾桶,之后把碗放到一边,再次认真处理工作。

_

回去路上,江疏月情绪不高,看着与平时无异,而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喜欢把情绪都藏起来,并不外显。

商寂与她同坐后排,手边拿着平板查阅财政新闻,两人中间隔着点距离,没有说话。

路程开到一半,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没接挂断。

对方似乎有种不接不罢休的韧劲儿,又打了好几个过来,他都没接。

在打到第四个的时候,江疏月看他一眼:“还不接吗?”

商寂淡言:“韩一舟的电话,不是什么大事。”

她知道韩一舟,和他玩得好,好像从小学就一起玩,两人兄弟感情挺好的。

江疏月:“接吧,可能找你有事。”

商寂知道韩一舟找他什么事,闻言点开接听:“有事说。”

韩一舟大大咧咧地笑了下:“来澜悦玩呗,早问过你助理,今天没什么事。”

商寂:“没空。”

又补充一句:“去江家。”

“见到江肃了吗?”韩一舟哈哈笑两声,“不是我说,你们俩也太戏剧化。”

“你还娶人家妹妹,江肃可把她妹妹放在心尖尖上,你有罪受了。”

商寂满不在意,嗓音带着轻笑:“能把我怎么着?”

“没空,你们玩。”

韩一舟哎了一声,让他先别挂:“可能妹妹也想来呢,我还没见过几次江家妹妹。”

商寂眉头一皱:“叫谁妹妹。”

韩一舟及时改口:“我嫂子,这不是比我们小两岁嘛。”

商寂不跟他扯那么多,说句待会给他回电话,随即挂断电话。

江疏月坐在旁边,虽无意听别人打电话,由于车厢安静,或多或少还是听见一点。

她很识趣,只当是搪塞的话,没放在心上。

商寂却没这么想,开门见山:“去吗?”

江疏月心头提了一下:“我去合适吗?”

夜色暗涌,商寂眉梢轻抬,淡声道:“你似乎并没有把商太太的身份放在心上。”

她解释:“我只是觉得,就算结婚了,也应该有对方的私人空间。”

“我去了,你们可能会玩不开。”

而且,所谓商太太的身份,不过是拿来搪塞长辈的称呼罢了。

商寂觉得好笑:“挺会替人着想。”

江疏月当他是夸她,真诚地说了句谢谢。

回到正题,他说:“他们想见见你。”

江疏月了然点头:“好,去吧。”

从江家出来,她的兴致一直不高,现在也一样,不过如果是和他的朋友见面,那她可以接受。

学生时代,他高三,她高一,那时候他有女朋友,是人尽皆知的事。

几个男生围在一起,唯一的女孩站在他身边,笑脸盈盈仰头看他,而旁边的人在起哄,充满青春意气的一幕。

她见到这一幕,是因为她哥也在其中,他们都玩得好。

只是学生时代,她寡言到极致,排斥一切事物,独来独往,和他们见面的机会不多,话也很少说。

算是在宣示吗?

应该是吧。

江疏月只想告诉他们,现在站在他身边的人是她,很多此一举,又透着女生骨子里的倔强。

等他打电话的间隙,她也在看手机,哥哥给她发来一段话:

江家的规矩没办法抵抗,既然已经做出选择,我不知道江家是什么态度,但我的态度是站在你身后,如果将来这段婚姻出现问题,你不想继续过下去,我会支持你离婚。

仔细将这段话看完,江疏月喉间似刚吃下一整只柠檬,酸涩的同时,充斥着难以言喻的苦楚。

隔了几分钟,她才回一个好字。


她没有抬头,男人再怎么勾引人,她都没有看到。

他进门前特意看了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过,将奶茶放在她手边:“忙完了吗?”

江疏月在敲字:“还有一点。”

敲下一行字之后,她摸到旁边的奶茶,拿起吸管扎进去,吸上一口满足地眯了眯眼。

她抬眸看着旁边的男人:“你喝吗,很好喝的。”

一点点家的四季奶青,她经常点,味道很不错。

商寂盯着她红润的嘴唇几秒,别开视线,喉结滚动几下:“不喝了。”

江疏月哦了一声,又喝一口奶茶,之后继续奋斗。

他莫名感觉心头有阵燥意,反正闲着无事,于是去书架抽来几本书分散注意力,随意抽到一本书籍《我要快乐,不必正常》。

忽然想起一件事,那时和她刚住在一起,或许不太熟,他帮她一起将书摆上书架,她说起大学老师一件关于书籍的小事,他没认真听,满脑子想着去洗澡,摆书弄了一身汗,对她态度也敷衍。

回忆上心头,商寂拿着书拖着另一张办公椅到她身边,两人隔着一指的距离,并不影响。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奶茶只剩半杯,江疏月的脚本也写得差不多,她才注意身边男人在看书,刚刚只是粗略感觉存在感。

转眼便看见他在看的书,作者是她很喜欢的一个外国女作家——珍妮特·温特森,笔下的女性力量觉醒深刻,激励女性成长。

“怎么想看这个书?”她问。

商寂举了举手中的书:“随手抽的,看了一点。”

他对这些文学作品并没有很大的兴趣,平时会看的多是金融和经济类书籍,少量科幻小说,其他都很少看。

江疏月想跟他分享自己与这本书的故事,又觉得他可能不会认真听,就和上次一样。

他看出她的表达欲:“想说什么?”

“你会认真听吗?”

江疏月淡定说完这句话,眸子看着他,脸上的神情自然,似在问一句寻常的话。

听完这句,商寂就知道上次在书房摆书架的事被她记在心上了,他感到抱歉,认真道:“以后你每一次说话我都认真听。”

江疏月其实很容易被满足,这句话入耳中,她就想抱他,在他怀里说出这个故事。

商寂看出她的心思,将书放在桌面,张开怀抱,嗓音低沉:“过来。”

江疏月从办公椅上下来,坐在他的腿上,双腿合并侧着坐,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大学的时候,听同学推荐一个外国作家的书,但是我听错了一个字,然后去图书馆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他扶着她的腰,耐心听着:“后来呢?”

江疏月在他怀里抬头,看着他的脸,脸上摆着明媚的笑容:“后来我就没执着找那个作家的书,在一个书架上随便抽了两本书回去看,其中一本就是《我要快乐,不必正常》。”

“之后我就喜欢上珍妮特温特森的文字,一直看很多她写的书,一本都没落下。”

商寂这次认真听了,也给出自己的想法:“很丰富的阅读体验。”

江疏月勾唇笑一下:“我也觉得。”

看着她的笑颜,商寂渐渐感觉身边的女孩在逐渐向他展露心扉,不再是刚结婚那会儿的你来我往,而是主动倾诉。

这段婚姻给他的体验似乎并不似想象中的相敬如宾,而是想要过好婚后生活的彼此。

好好生活,很好。

他大概会一直保持这种状态下去,或者往更深的方向发展。


夜晚,恒月别墅。

江疏月澡洗到一半,忽然停电,无奈她只能随便裹上浴袍,打电话给何嫂问问。

恒月别墅是她和新婚丈夫的婚房,今天是她搬来这里的第一天,对别墅的设施并不了解。

她头发还带着泡沫,浑身湿漉漉的,黏腻并不舒服。

打完电话,卧室一片漆黑,她心头不自觉发怵,刚到新住址,总有些不习惯,更何况别墅面积大,晚上一点点小动静都显得渗人。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耳边传来脚步声,哒哒,哒哒。

江疏月攥紧浴袍,下意识拎起放在床头柜的剪刀,呼吸不自觉绷紧。

脚步声停在卧室,门把手按下,门外浅疏月光顺着缝隙挤进来,江疏月也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熟悉颀长,她问:“是商寂吗?”

商寂,她的那位丈夫,从决定联姻到领证,她和他只见了两面。

男人身影随着走近慢慢缩短,直至汇成一个黑影,商寂看不清人,只在床边隐约看到个人影儿,反应过来对方是谁,只淡淡嗯一声。

江疏月放下剪刀,没有走过去,问他:“你怎么回来了?”

他出差前给她发过信息,说是下个月才能回来。

商寂抬手解开衬衫上的两个扣子,只说:“行程有变。”

借着黑暗,江疏月浅浅勾一下唇,又迅速恢复正常。

商寂摸索着在卧室的沙发坐下,室内安静,他并不打算出声,疲倦地按按眉心。

江疏月在床边坐下,正好有事跟他说:“我听说你们公司在研发新的软件?”

商寂顺着声音望过去:“怎么?”

她解释:“是昨天和商阿姨吃饭的时候聊到的,我没有刻意打听。”

他看出她的意思:“有事?”

“我有个创意,能跟你说一下吗?”她其实没有信心,这也不过是她的一个想法。

他没当回事,只淡淡嗯一声。

江疏月专业学中文的,毕业以后,没有和同学一样选择大公司文职,又或者考公考编考研,即使汉语言文学是有名的“万金油”。

她想要赚钱,而那些工作来钱太慢。

幸好在还没毕业之前,她就通过一个师姐的介绍,正儿八经地进入自媒体行业,一开始确实只是想将一些诗词文化上传到网上,让更多人去学习诗词。

没想到更新的视频收获很多粉丝,她也接到一些广告,发现这个机遇,江疏月果断从事这个行业,一干就是三年。

如果说开始是巧合,那么中间则是谋利,而现在她也发现其中乐趣,慢慢成为自己的爱好。

出于她的职业和爱好,每天和诗词接触是常态,在讲解的同时也会有不方便,粉丝只注意到她的颜值,觉得内容片面枯燥,以及关注她的学生没听懂,为此她一直困扰。

她去年便有想法,用一个具有意义的国风数字人解说诗词,结合她的视频,会不会更有画面感。

然而这只能是一个想法,没办法付诸实践,需要花费时间和金钱,背后必须得有强大的技术支持,于是只能搁置。

商寂一开始并不在意,听完她的话后,眉眼裹着些许认真,不得不承认,确实引起他的注意。

商氏集团一直在计划研发一个融合国风元素的软件,可没有合适的方案,为此他大发雷霆,至今得不到解决。

江疏月在此之前做过研究,对商氏集团也有一定了解,继续说好处:“这正好契合你们公司研发新软件的理念——国风与科技融合,其次宣传诗词会扩大受众群体,由此提高公司知名度,并且传承优秀传统可以树立更好的公司形象。”

“表面东西不用说,你怎么就能确保软件上线会有受众?”

江疏月语气坚持:“中国诗词五千年,无论是国内亦或是国外都有极高的受欢迎程度,只是缺乏一个合适解说方式。”

“并且,就因为没有人做过,质疑,所以才一直存在那些问题。”

话音落下,室内陷入沉默,谁都没有及时说话。

良久,商寂才出声:“可以。”

“但我同意只是一个机会,你需要让公司的人同意。”他抿了抿唇,继续道,“这几天做个方案,周一我安排助理带你去策划部开个会。”

一个软件开发而已,对于商氏来说,不算什么大问题。

江疏月自然没问题,扬唇嗯了一声。

聊天结束,白炽灯倏地亮起,商寂这才看清女孩的模样,身上只裹着一件浅色浴袍,发丝滴着水珠,裸露皮肤白嫩。

“刚刚在洗澡?”

江疏月缓过神,注意到自己的衣服,不自在嗯一声,伸手拢了拢浴袍,尽量自然地往浴室方向走。

商寂瞥到那截白皙的小腿,喉结滚了滚,缓十几秒才起身去次卧洗澡。

_

待两人重新躺到床上已经是深夜,江疏月直挺挺地躺在床的一边,呼吸都有些小心翼翼。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和他的距离如此近——在一张床上。

商寂显然没感觉到她的紧张,没过多久便呼吸缓和睡过去,这些天他一直两边飞实在累。

察觉旁边男人已经睡着,江疏月动作轻柔地转个身,在黑暗中攫取到男人的轮廓,立体分明。

几秒后,她抬手隔空摸一下,唇角缓慢勾起一个弧度。

商寂、商寂、商寂。

默念三遍之后,她便心满意足地收回手,闭上眼睛睡觉。

今天搬家,江疏月累了一天,很快入梦,梦境迷迷糊糊,这些天的片段乱七八糟闯入其中,最后定格在男人冷硬的神情上。

随即梦境又转变——她与父母的争吵,父亲期望她能进公司上班,这是江家的规矩,江家子女,接受着家族的恩惠,同时也需为家族做出贡献。

要么进公司上班,要么为家族联姻。

江疏月身份特殊,她十三岁才被江家人找回,与父母感情淡薄,同时还有那个被调包的养女与她一起生活在江家。

为此,她一直对父母心存芥蒂,这无法忽视,在接回来之前,说好的各回各家,却被江家强势毁约。

这是她第一次深切感受豪门世家的背后龌龊,她厌恶,冷漠,尖锐。

本身性格古板冷淡,加之与父母缺少的十三年,她在江家可有可无,甚至时常被父母指责。

父母对她的态度,江疏月已经逐渐从在意到习惯,最后冷漠。

那是她和父母最尖锐的一次争吵,她拒绝父亲给她安排的工作,母亲则以忤逆不孝的罪名怒斥她下跪,让她认错。

她仍旧记得那天父母的神情,失望而又带着冷漠,面无表情盯着她。

那一刻,她仿佛陷入冰天雪地的禁锢,一层一层的冰窟将她围住,无法动弹。

于是,她选择联姻。

江疏月做出选择之后,她永远忘不了那一幕。

江母望向她,语气却是冷漠:“通过联姻来作为报答,那是最不体面的行为。”

江疏月平静抬眸,一双眼眸清凌凌的,与母亲对视:“那也是我的选择,父亲母亲尽早安排人吧。”

彼时她跪的时间不算久,却感觉膝盖传来阵阵钝疼,一直延续至胸口。

她单手撑着地板,温吞地站起身,神情清冷,说的话更冷:“结婚以后,我就不是江家的人,父亲您一定要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以后像今天这种动不动就让我跪下的事不可能再发生。”

“还有,以后我做什么工作,带来什么后果也不需要江家替我承担,毕竟我是别家的人。”

江父气急,指着她:“你——”

她目光凌然看着他:“找好联姻对象通知我就行,我会配合的。”

说完最后想说的话,江疏月已经完全没有顾忌,毫不犹豫转身,刚走两步,身后传来声音:

“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把你接回来,如果不是因为你身上留着我们江家的血,如今还不知道在那个小渔村活成什么样,你那对养父母能把你教成什么样,又能给你带来什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在和他们联系。”

江疏月转头看向江父,眼神冷冽:“您现在不也还在养着他们的女儿吗,有什么区别?”

“受过江家教育的人,怎么能回去做一个卖鱼贩的女儿。”

江疏月平静出声:“我被他们养大的,他们卖鱼的钱养我到十三岁,我觉得自在光荣。”

“滚!”

江父气急败坏怒斥一句,全然没有平日生意人儒雅的做派。

耳旁嗡嗡作响,江疏月眼神依旧强装淡定扫过沙发上的江家人,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又觉得一说话就让自己的疼痛显露出来。

她抿紧唇角,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

梦境再次翻转,江疏月回到和商寂相亲的时候。

答应联姻本就是她和父母之间的一场交易,然得知联姻对象是他,她忍不住心弦颤动几下,久久未能平复。

其实她和他算不上不认识,江家和商家百年世交,时常联系,逢年过节两家聚在一起吃饭是常事。

那天男人姗姗来迟,双方父母在聊天,江疏月借口从包厢门出来,转眼便看见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身形挺拔高大,气质矜贵,带着与生俱来上位者的强大气场。

结束会议以后,商寂匆匆赶来。

恰时带路的服务员出声:“商总,包厢到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本就是为豪门服务的餐厅,过道人群来往很少,冰冷墙壁高处打着柔和灯光,落在两人身上,莫名冷寂。

江疏月没想到出门便碰上他,上次见面是在年初,两家人聚餐吃饭,他坐在主位旁边,而她和他隔着好几个位置。

离着好几张面孔,她还是能在人群阻隔中,一眼望见男人那张骨相优越的脸,俊朗不凡。

稳住心神,她自然出声:“好久不见。”

商寂没搭腔,抬眸随意扫一眼女孩,心里瞬间有答案,低声询问:“你和我联姻?”

沉默两秒,江疏月平静点头:“不出意外,应该是的。”

“……”

商寂单手把玩着手机,指间骨节分明,抬眸看她,又移开视线,低声问:“什么原因?”

她淡定回复:“联姻需要什么原因?”

他无言几秒,神情是一贯的冷酷,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和我结婚只有一个要求——只谈婚姻,不谈感情。”

商寂并不想对方对他有感情,他没办法给她回馈,如此也间接伤害有感情的一方。

商业联姻,就得照着规矩来,只谈利益,不谈感情。

江疏月在心底深吸一口气,抬眸看他,语气正经:“和你们商家联姻,是江家综合各种因素的决定,在答应联姻之前,我不知道是你。”

即便不是他,她也会联姻。

恰巧是他,那么是她好运。

商寂看她一眼:“你决定了?”

江疏月点头表示答案。

他出声强调:“商家没有离异,只有丧偶。”

她抬眸看他,一双眼睛清冷干净,再次郑重点头。

“江家也不会让我离异。”

……


商寂:“谈合作时聊到。”

江疏月了然点头,那确实有可能,待会儿她发信息问一下哥哥什么时候来,她给他做喜欢吃的糖醋鱼。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她只能涂药酒淡化淤青,要是明天无意识被哥哥看到,他估计要告商寂家暴。

她坐在卧室沙发上,出声提醒他:“你戴个一次性手套,不要把手弄臭了。”

何嫂已经把手套放在旁边,商寂随手拿来带上,她已经把裤子撩起来,露出白皙的大腿,而腿上布满淤青,青一块紫一块的。

他走近她,眸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心痛:“怎么这么严重?”

“没事,不疼的。”她安慰着,还伸手去戳了一下,确实不是很疼,就是看着恐怖而已。

商寂将药酒倒在手上,只倒一点点,那股刺鼻的味道就在卧室溢开,她皱起眉头,发自内心对药酒的嫌弃。

他视若无睹,随即将手掌轻柔放在淤青上,力道很轻地揉起来。

江疏月不觉得很疼,就是很痒,一阵一阵的痒,想躲又被他强势压住不让动,只能适应这阵痒。

商寂手法说不上娴熟,毕竟第一次帮人涂,刚开始也是笨拙,担心用力弄疼人,又觉得不用力没有效果,后面也慢慢找到手法,过程很轻易。

江疏月将裤脚放下来,遮住满身淤青的大腿,她感觉浑身都是药酒的味道,很不自在想去洗澡,又只能憋住。

商寂记着她说腰上也有,问她:“腰上呢?”

腰窝确实有一块淤青,江疏月没想到他还记得,侧对着他,拉开睡衣衣摆,把淤青露出来。

女生腰窝自然凹陷,纤细白皙,那一处淤青明显,再往上一点,能隐约看到她露出的内衣,粉色的。

商寂摒弃杂念,认真帮她擦药,刚碰上的一刹,她下意识躲一下,回头嗔怪他一眼,说太凉了。

他意识到自己没有放手里捂热再上药,刚刚擦腿都有,只能跟她道歉,说会注意。

上完药,两人都松了口气。

商寂进浴室洗手,带着手套也没用,药酒味道还是会渗进去,他用洗手液洗过几次才确保没有味道。

之后他用冷水洗几次脸,压下那股涌上来的燥意。

走出浴室,商寂没忘自己扯的谎,跟她说一声去书房打工作电话,之后点开江肃的号码,拨过去。

响铃几秒,之后被拒绝。

他不厌其烦,继续拨过去,又被挂断。

第三次商寂先给他发条微信,之后再打电话,果不其然接通了:“有事?”

“明天来一趟恒月别墅。”

江肃嗓音清冷:“没空。”

“江疏月邀请你。”商寂面不改色,继续说,“她希望你来参观。”

“明天下午。”说即,江肃毫不留情挂断电话。

商寂坏脾气被他甩出来,想丢手机骂一句,想到那是自己大舅哥,明天还要靠他来圆谎才忍下来。

他转去微信,给江肃发信息:上次出国我和南欣吃饭,男朋友挺帅的。

这次回国还跟着回来,听说快要结婚了。

毕竟朋友一场,她肯定邀请你,记得备份好礼。

好像忘了你好像没有人家联系方式,下回我帮你问问,能不能加回来。

这句没发出去,他被删除了。

商寂心头一阵舒服,说话往人心窝子去,他的长项,特别针对江肃。

解决完“工作电话”,他重新回到卧室,江疏月已经不在沙发上,他叫她的名字,衣帽间传来声音。

江疏月刚刚去车库把包拿上来,正在为摔断的奖杯找去处,最后放在她的梳妆台抽屉里,和一些小物件放一起。


深夜,江疏月睡得并不安稳,大概是因为回江家和哥哥说了些话,做梦时梦到以前在渔村生活的日子。

那条村子算不上偏僻,靠近河边,以前的时候大多数村民捕鱼为生,后来时代更迭,捕鱼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下稀少的几家,江疏月养父母家算一户。

以前江疏月也不姓江,她姓谢,那一片的人都是这个姓。

疏月取自诗作《新晴山月》中的“高松漏疏月,落影如画地”,本意是稀疏的月光,养父特意请人算出来的名字,妙在姓氏为谢,于是就有疏冷月光降临的意思,在于珍贵。

不负此名,她在养父母的爱护下成长,他们从来不会让她干粗活,给予物质的同时,也给足丰盈的情绪价值,也没想过生二胎,一心一意把她培养长大。

那段日子很快活自由,江疏月以为自己会一辈子生活在那里,起码会岁岁长相见。

变故来得很突然,在那间略微狭窄的房子客厅里,四人齐齐坐着,讨论着两个女孩子的归处。

她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捂住耳朵也无法掩盖住那些刺耳的声音,只能默默流眼泪。

十三岁的小女孩也通晓一些事情,可她不想走,为什么要离开爸爸妈妈,在这里生活很开心啊。

大概过了半小时,谢母进她的房门,看见她哭便匆匆给她抹眼泪,轻声哄着她,问她:“月月也不想走是不是?”

江疏月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眼泪流不停。

后来不知道四人达成什么样的协议,江疏月继续在渔村生活,亲生父母没再来过,而养父母也没再提起这个事。

事情的端倪还是在江疏月一天放学回来显露,得知养父开的鱼店已经很久没有人来光顾,她一下子就想到是自己亲生父母做的手脚,因为他们很有钱。

本就靠着这家店营生的谢家又该怎么办。

她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当天从来没有下厨的小女孩亲手做了一道蒸蛋,还将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

最后在吃饭的时候,认真又郑重地跟养父母说:“爸爸妈妈,我要回去了。”

养父母震惊地看着她,养母顿时红了眼眶,问她是不是知道店里的事了?

江疏月此时说出来的话不像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你们不是我的亲生父母,没必要因为养我而遭遇这些,而且你们的亲生女儿还在那边生活,不能和你们见面,这都是我的自私造成,我不想走,所以让彼此都难堪。”

说完上面那段话,她已经泪流满面,此刻带着哭腔说:“爸爸,妈妈,我还是回到原本属于我的地方吧。”

养母过去抱住她也跟着哭,养父望着母女俩低头沉默,眼眶通红,说不出话。

第二天早上,好几辆豪车停在她家跟前,江疏月带上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不能再眷恋这里的温暖,这样只会让她越来越不想走。

梦境停留在养父母一直追赶着开走的车,她一次也没回头,只是流泪。

……

江疏月一直在抽泣,眼泪浸湿枕头一片,嘴边还在呓语不要不要,整个人陷入梦魇摆脱不了,痛苦难受。

动静太大,商寂打开床边的台灯,只见女孩没有醒,但一直在掉眼泪,身体止不住地颤动。

他没有多想,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单手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叫着她的名字:“江疏月,醒醒。”

她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眼泪还在流。

他又叫了几声,从床边抽来纸巾给她擦眼泪,动作间温柔耐心。

梦境中,江疏月听着养父母指责她,为什么要离开他们,为什么他们的女儿没有回来,你们有钱人只手遮天,你没良心江疏月!

她只能不停地说没有,她不想的,对不起。

迷迷糊糊间,江疏月听到了一道熟悉的男声,在叫她的名字,身体一个激灵儿,她睁开眼睛,撞入男人担忧的眼神。

她不停地喘息,卷而翘的睫毛挂着泪珠,整张脸都是泪痕,神情已经谈不上痛苦,更多是迷茫。

商寂微不可察松了口气:“醒了?”

江疏月嗓子有点哑,问他:“我怎么了?”

两人距离有些近,他想移开一些,奈何胸前的睡衣布料被她抓在手里,干脆不动了。

他答:“哭,说梦话。”

江疏月这才意识到自己躺在他的怀里,鼻间满是男人的雪松木质香,她感觉到片刻轻松,本放在胸前的手绕在他的腰间,抱住他。

说话不自觉柔下来:“所以你就过来哄我了吗?”

商寂愣了几秒,当做是她做噩梦后找安全感的无意识举动,只说:“算哄吗?”

他只是做了一个丈夫该做的事情。

“算。”她虽然睡着,但有听到他的声音,很温柔。

“谢谢你啊,商寂。”

商寂单手拍着她的后背,算作哄她,没跟她计较说谢谢,坦然接受:“不客气。”

江疏月缓了几分钟,终于从那种怅然若失的情绪中出来,轻声说:“有点渴。”

商寂想要起身给她倒水,但她没有松手,他无奈:“我要去倒水。”

她没说话,也没松手。

两人僵持几秒,商寂轻笑出声:“你哥知道你这么黏我吗?”

黏……

但是关她哥什么事?

江疏月抬眸看他,没有说话,犹豫几秒,正打算把手松开,自己裹紧被子,她不想一个人待着空荡荡的卧室,有点怵。

下一秒,却被他单手环腰,另一只手绕过腿弯,轻松将她抱起。

江疏月双手抱住他的脖颈,抬眸看着他,侧脸的轮廓分明,单看侧脸很硬,显得他不好说话,带着点痞气。

商寂低头看她一眼:“一起去吧。”

她轻轻点头,乖乖将脑袋放在他的肩窝,头发凌乱,整个人身上的清冷感淡化,看上去娇弱。

两人下到一楼,他将她放在流理台上坐着,台面被何姨打扫得很干净,睡裙下一双长腿白皙修长。

商寂给她倒了杯温水,顺带也给自己倒一杯,两人默默喝水,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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