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浅急忙放下碗,隔着窗子招呼:“卖呢,来了!”
她匆忙起身,不忘叮嘱谢凉。
“我去看看,你自己先吃,不必等我。”
见谢凉颔首,便提着裙摆,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出了门。
“是小花啊,你是过来帮家里买羊汤吗?”
“嗯……我自己喝,就要一文钱的就行!”
夏浅眨眨眼睛。
一文钱的羊汤?
她又确认了一遍。
“一文钱是不要羊杂的,咱们都是邻居,你要是喝带羊杂的,我也给你便宜点,给我两文钱就可以。”
陶花明显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坚持了初心。
“我就要一文钱的!”
夏浅也不再多说,盛了一碗热腾腾的羊汤,端到了门口的桌子上。
陶花却朝着自己家的方向张望了下,仰起下颌,故作娇蛮。
“外边这么冷,我不能进院里喝吗?”
诶?
院外冷,院子里就不冷了?
离这么近,咋不端回家喝?
夏浅心有疑惑,却也并未多问。
“啊,没关系,你进屋喝吧,我和谢凉正好也在吃饭呢!”
陶花听见她对谢凉的称呼,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你现在怎么不叫他‘我家公子’了?不用装作单身好丫鬟了?该不会是被那些军爷吓破胆了吧?”
呃……
这丫头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该不会是刚走了个李美娟,又来了个陶小花吧?
可不等她开口回话,陶花便一屁股坐在了院中的椅凳上,捧着羊汤碗喝了起来。
“我就在这儿喝,你不用管我,吃饭去吧!”
一口羊汤下肚,陶花的两只眼睛都亮起来了。
她惊讶地看着飘着葱花的奶白羊汤,亮晶晶的眼睛眨呀眨,忽而又捧起汤碗,连喝了两大口。
那模样,明显是被羊汤的味道惊艳了……
夏浅有些不解,这个陶花怎么好像第一次喝她的羊汤一样?
开业那天,她不是挨家挨户都送了碗羊汤,请大家品尝吗?
但还是客气地招呼了一声:“你慢慢喝,喝完和我说,我再帮你盛。”
兀自回了屋子。
谢凉见她眉头紧锁,若有所思的样子,疑惑问道:“怎么了?”
夏浅摇摇头,双臂叠在小桌上,蹙眉说出了心中的猜测。
“我觉得,陶花好像是背着家里,偷偷来我们家喝羊汤的……”
“什么?”
夏浅瞥了眼院外,压低了声音。
“刚刚我把羊汤端到院外,她说怕冷,可是这里离她家不到百米,她宁可在我们家院子里喝也不肯端回家!
还有,看她刚刚的样子,应该是第一次尝到羊汤的味道,可开业那天,我明明给她家送过羊汤。
所以我猜,她应该是在家里分不到羊汤喝,才会悄悄过来买碗一个铜板的纯汤尝尝味道……”
谢凉低眸颔首,也觉得有这个可能。
“毕竟她家中还有一个哥哥,两个弟妹。”
“是啊,是我失算了,开业那天我该多送两碗汤过去的。”
她有些遗憾地呢喃着,谢凉却不这么认为。
“送多少都一样。”
民间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疼完大的疼小的,饿死那个中间的。
陶花是老二,而且还是个女儿,从名字上就知道家中地位如何——
大哥叫陶瑞生,三弟叫陶瑞发,小妹叫陶宝妹,只有她叫陶花……
夏浅听见他这么说,轻叹一声。
再次起身出了门。
“花儿,外面冷,进屋喝吧!”
见陶花还有些难为情,她直接将她拉进厨房。
“你要是不想进屋,就在厨房喝,对了……”
她想起昨日李美娟做的鸡蛋饼,热两顿了,还没人动过。
回身将鸡蛋饼从锅里端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