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舀了一勺尝了尝,又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她不解地看向谢凉。
谢凉这才略带羞窘地说出实情。
“我发现,胃口被你养刁了。”
过去三年日日残羹剩饭也不觉有什么,如今……
竟然连油腥大一点的鸡汤都觉得难以下咽了!
夏浅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他是嫌弃鸡汤难喝后,忍俊不禁。
“这鸡汤是有些油腻,不喜欢就不喝了,尝尝这鱼怎么样。”
“没事,别浪费。”
虽然谢凉觉得和她的手艺比起来,这汤难喝至极,但还是将一碗都喝光了。
毕竟是她提了这么远特意给他带回来的,他不忍心辜负她的心意。
夏浅看他喝汤如同咽药,忍不住打趣。
“有这么难喝吗?”
“嗯,还好。”
“今天时间太晚了,等哪日不忙,我去买只老母鸡,回来给你炖参汤。”
“好。”
谢凉捧场地亮了眼睛,夏浅欣慰笑笑,起身帮他盛饭。
“好了,你自己吃吧,我看看把暖笼添置上,这样晚上睡觉就不冻脑袋了。”
“不然,等明日小早过来再弄吧?”
“嗐,不用,这点小事何必麻烦别人!”
夏浅歪首一笑,出了屋门。
蹲在院子里摆弄了好半天,才弄明白这暖笼如何拼装。
“要是能加个烟筒就好了,能大幅减少一氧化碳中毒的概率。”
她小声嘟囔着,将装好的暖笼搬进了东卧。
谢凉看着,又帮不上什么忙,心里有些急。
夏浅看出他的不自在,将暖笼扔进屋里,便不再弄了。
“剩下的等明天小早来了弄吧!”
她拂了拂手,直起腰来擦汗。
“吃好了吗?吃好了把药喝了。”
“嗯。”
趁着谢凉喝药的功夫,夏浅帮他检查了下腿部经脉。
“我打算……过几日帮你开刀。”
“咳……咳咳咳……”
谢凉被她吓得差点呛死。
开刀吗?
这么快?
他不是不信她,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夏浅帮他拍了拍背,接过他手里的药,递上帕子解释着。
“趁着你的腿还没有知觉,能少遭点罪。
开刀后,可就要开始疼了,估计得养半年……”
她语气中难掩担忧和心疼。
她知道他受得住。
可是医生嘛,总是会心疼自己的病人的。
谢凉却没想疼不疼的事,他只是有些不敢相信……
“开刀后,就能恢复知觉了?”
“嗯,百分之八十。”
见她这么笃定,他心安了不少,眼底晶光闪闪,希望如渐强的火苗,不住窜高。
夏浅见状,很有先见之明地给他煮了安神的药,生怕他晚上又胡思乱想睡不着。
在安神药的作用下,他睡得很好,一夜无梦。
第二日,夏浅才和谢凉吃完早饭,小早便过来看摊了。
恰巧陶花喊她去洗衣服。
天气不错,闲着也是闲着。
给谢凉买的新衣服在成衣铺摆了那么久,不洗洗就给他穿,她也不放心。
便收拾着木盆和棒槌出了门。
谁料,她前脚才出门,后脚家里就来了不速之客……
小早收拾好暖笼,一出屋就看见了站在院外的人。
他急忙回转,禀告谢凉。
“将军,捕快赵磊来了。”
赵磊?
谢凉从窗口望出去,冷色凝眸。
静默少时,他沉声开口。
“来者是客,请进来坐坐。”
“是。”
随后,赵磊便被小早带进了院子。
“这边请。”
赵磊攥着腰间的腰刀,站在屋门外,犹豫片刻。
想到……
不过是个瘫痪三年的残废,又有什么可怕的?
便心一横,迈步入内。
可饶是已做足了心里准备,一见到披着外衣,气场强大的谢凉时,赵磊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是谢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