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下跪着九个穿不同朝代嫁衣的我,每个人都在用银针剜取自己的心脏。
碑底暗格弹开,里面塞着卷人皮《刺魂谱》。
谱末记载着破解血蚕咒的秘法:“需至亲双生魂,以凤凰泣血针刺膻中,佐以...”后半截文字被血渍模糊,边缘粘着一片干枯的并蒂莲花瓣。
乌云中突然劈下一道血色闪电,照亮河道上漂浮的三百口棺材。
最末那具描金棺椁自动掀盖,里面蜷缩的连体女婴突然睁眼。
她们共用的小腹裂开,涌出成群的翡翠耳钉,每个耳钉背面都刻着林小满的生辰。
我拾起耳钉的瞬间,河道突然改道,露出埋藏地底的青铜城门。
门环上的饕餮纹眼珠转动,獠牙间垂下一根金线编织的软梯——正是母亲当年教我绣的九转连环锁针法。
攀上城门时,砖缝里渗出冰凉的尸油。
门内是无边绣品铺就的甬道,两侧挂满正在滴血的人皮灯笼。
灯笼突然集体转向,映出墙面上由蠕动血蚕拼成的《饲魂经》。
甬道尽头传来婴儿的笑声。
我跟随声音追去,地面突然塌陷,跌入一座环形墓室。
中央冰棺里躺着一对明代装束的连体姐妹,她们手中握着半枚青铜顶针——与母亲留给我的那枚严丝合缝。
冰棺盖自动滑开的瞬间,整座墓室开始结霜。
连体尸突然坐起,四只手掌同时掐向我的咽喉。
林小满的残魂从顶针中溢出,她透明的身体裹住尸身:“快!
膻中穴!”
银针贯入的瞬间,三百只血蚕从尸身七窍涌出。
它们在空中结成母亲的面容:“青禾,这才是真正的饲魂...”面容突然扭曲,化作一张布满针孔的巨口当头咬下。
千钧一发之际,冰棺底部弹出一具白玉琵琶。
琴弦自动拨动,奏出刺耳的镇魂调。
血蚕群在音波中炸裂,露出裹在其中的翡翠耳钉——它们正自动拼成完整的《破咒图》。
林小满的残魂借着音波重聚,她抓住我的手腕按向琴身:“弹《安魂引》!”
指尖触及冰弦,整座古镇突然地动山摇,所有绣品上的金线开始褪色,青铜祭坛的裂缝中渗出清泉汩汩。
第十三篇:泉眼诡绣清泉滴落的刹那,青铜祭坛的裂隙中猛然探出无数苍白的手臂。
那些浮肿的手指在地面抓挠,指甲间夹杂着翡翠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