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回,改日相约。”
简亭带着醉意,恭恭敬敬的送客。
郡主也在佣人的搀扶下坐上了自己的车驾。
几个官员在和简亭拜别之后也各自乘车离去。
简亭依旧醉眼惺忪的看着我,然后一招手,一个下人小跑过来,他嘱咐了几句,没多久一辆马车缓缓行来。
“走吧,回去。”
简亭朝我摆了摆手。
“谢谢侯爷。”
我朝他拜了两拜。
“柒柒,我会去找你……”我刚上车还没坐稳,这句话差点把我惊掉下来!
柒柒……那是我的乳名,他难道认出我来了?
可是看着他东倒西歪的样子,几乎要靠下人搀扶才能走稳。
或许是我今夜遇事太多,听错了吧?
是的,肯定是我听错了。
他哪里还能记得起我来呢?
车马随着夜色,渐渐隐没。
但是我总能听见身后隐隐传来“我会去找你”的喃喃乱语。
08自从侯府夜宴之后,教坊司几乎就没间断过入府献艺。
京城几乎所有的世家大族,我们全都拜访了一趟。
王公贵族、朝廷重臣,几乎没有我们去不到的。
只是我发现,无论是哪家宴请聚会,简亭都必是座上之宾。
“真是富在深山有远亲”我心里不由自主想起这句古谚。
可不论我与他见过几次,都感觉他似乎完全没认出我。
还是和之前见面一样,平平淡淡,无风无浪。
可能那天夜里,确实是我太过疲乏听错了而已。
只是近来出入的豪府多了,慢慢的认识我的人也多了起来。
司乐官隔三差五帮着一些登徒子悄悄给我送礼。
“李府三公子送的香粉。”
“赵府小侯爷送的珠钗。”
“徐府大公子送的锦帕。”
……五花八门,却无一件真心。
我现在既是奴籍,自然也不敢奢望僭越之姻。
说起来,我对这些王公子弟,真没有半点好感。
司乐官也不止一次跟我提起,以我这样的年纪,再想挑三捡四,怕是妄想了。
我也听说教坊司年老女子的下场。
无助、凄凉、可悲……使人生畏。
可那是对心中尚有“念想”之人,或许才能生出的恐惧。
如今我万念俱灰,生死于我已无甚差别,惧从何来?
所以教坊司里很多女孩,为争一个“宠姬”头破血流。
我常笑她们痴傻,一辈子,都替别人活了。
她们也都反过来说我“疯癫”,年纪轻轻,形同槁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