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李振华李健富的现代都市小说《官场暗算:被下放偏僻乡镇后全局》,由网络作家“一点点小目标”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以都市小说为叙事背景的小说《官场暗算:被下放偏僻乡镇后》是很多网友在关注的一部言情佳作,“一点点小目标”大大创作,李振华李健富两位主人公之间的故事让人看后流连忘返,梗概:我重生了,可尽管我重生了仍然没有摆脱官场的暗算。在与前世宿敌的明争暗斗中,我被迫下乡,到了最偏僻的乡镇。天崩开局,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改变了这一切。从此我开始步步高升,在官场如履平地!...
《官场暗算:被下放偏僻乡镇后全局》精彩片段
临近中午,李振华终于来到青山乡政府。
递上介绍信,看门的大爷看了看,走出门卫室,朝不远处一栋三层高的老式楼房指了指:“二楼,楼梯左边第二个房间,就是办公室,你去那里报到。”
“谢谢!”
李振华道了一声谢,拖着行李箱,走过十几米坑坑洼洼的篮球场,又跨过几米宽的林荫小路,就到了办公大楼。
黑白的墙壁,灰砂已经有些脱落,显示楼房年代的久远。
迈上楼梯,吱嘎作响。
这是木楼梯。还是和四年前一样,没变!
四年前,李振华考上大学,办理迁移户口,曾经来过这里一次。
四年后的今天,再度来到这里,仍然没有任何变化。
穷啊,青山乡真的是穷。
别的乡镇,很多都已经高楼大厦了,青山乡却仍然是青山绿水,毫无变化。
看着这破旧的地方,李振华暗暗下决心,既然命运让自己回到家乡,就要用所学到的知识改变家乡贫穷落后的面貌!
李振华拖着行李箱,走进了政府办公室。
“李乡长?”
接接待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她看了介绍信,惊讶地抬起头看着李振华。
李振华礼貌地朝她点点头。
是的,李振华的职务就是副乡长。
按照当时的政策,本科生一毕业就是副科级,在乡镇一级,对应的职务就是副乡长。
更不要说,李振华十大名校的背景,按规矩,比普通本科生还要高半级。
李振华虽然被人整蛊,但是他的行政级别还在。
在有的县市,清北的毕业生,甚至一来就挂职副县长,称之为科技副县长。
李振华毕业的学校虽然比不上清北,但也差不多。一个副乡长,绝对是屈才。
“您先等一下,喝杯茶,我去报告领导!”
女孩不敢怠慢,在普通干部的眼里,带个“长”字的都是领导,何况这个是副乡长,乡里最大的官之一。
说完忙不迭地让李振华在沙发上坐下,又倒了杯茶,才拿起李振华的介绍信,匆匆出门而去。
听到女孩说“李乡长”,后面几个工作人员纷纷望了过来,然后又互相看看,似乎在交流着什么。
最后面的一张桌子坐着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他原本正在看报纸,听到“李乡长”三个字,他放下报纸,快步走了过来,热情地朝李振华伸出手,满脸都是讨好的笑容:
“李乡长是吧?你好你好!我是办公室主任张扬,全力为你服务!”
李振华和他握手,解释道:“张主任客气了,我是副乡长,不是乡长。”
张扬满脸堆笑:“差不多,一样的。在我们眼里,你们都是乡长,为你服务是我们的荣幸。李乡长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一定帮你办好!”
李振华有些无语,官场作风就是这样,只要正职不在场,称呼的时候就会去掉“副”字,这是一种姿态。
只能入乡随俗了。
“不敢不敢,我初来乍到,什么也不懂,请多多关照!”李振华身段放的很低,经过上一世的教训,他深知清高是为人处世的大忌,谦虚才是美德。
自己虽然是副乡长,也丝毫不敢摆架子。
“一定一定!”张扬点头哈腰,又亲自给李振华倒了一杯茶,才走开。
有了张扬的带头,其他几个科员也赶紧上来和李振华打招呼:
“李乡长,你好,我叫陈明,主要负责统计,请多多关照!”
“不敢,彼此彼此!”
“李乡长,我叫罗芸,负责的是计生方面工作,请多多指导!”
“我叫李勇,负责的是……”
一个个姿态都很低,讨好的意味很浓。
李振华也不敢怠慢,和他们一一握手,报以友善和笑容。
很快,女孩回来了,对李振华说道:“李乡长,书记说了,叫我先带你去办公室和宿舍安顿下来,下午再去会议室开会。”
“好的!”李振华自然没有异议,提着行李跟着女孩走出了办公室。
来到隔离不远处的一间办公室,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很简陋,只有一张桌子,两张实木椅子,桌子后面有一个书柜,上面是书架,下面是柜子。
女孩找来块抹布擦了一遍桌子,又用扫把拖了一下地。
李振华把包里的书本拿出,放置在书架上,又把水杯、文具盒摆放在书桌上。然后就跟女孩去宿舍。
宿舍在办公大楼的后面,是两排平房,面对面而建。
虽然是平房,面积却不小,外间是厅,里间是卧室,还有一个小小的厨房和独立卫生间。这是少有的满意的地方。
女孩叫张娜,是办公室的干事。
政府来了个副乡长的事,很快就在政府内部传开。
人们纷纷猜测,李振华是什么来头?会分管什么工作?
鉴于李振华的资历和专业,大多数认为可能会分管工商,建设,或者是财税方面的工作。
下午,李振华按照张娜的带领,来到了会议室。
此时,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他们分别是人大主任黄开升、政协主席扬楼、专职副书记兼团委书记秦勇、副乡长周德军、副乡长李树强、副乡长唐艳秋、副乡长刘德行,还有组织委员、宣传委员、财政所长、土地所长、计生站长、民政办主任等各个部门的负责人。
乡政府的中高层领导都来了。
原本他们在窃窃私语,看到李振华进来,都停止了议论。
李振华找了个最末尾的位置坐下,又对着大家微笑点头,算是打招呼。
但是必须保持谦虚谨慎的优良传统,谁叫你是新人呢?所以随便坐了个末位。
他已经从最初的失望中收拾好心情,既来之,则安之,先站稳脚跟再说。
大家也友善地点头回应。
紧接着就是乡长王之山和书记刘国栋进来,刘国栋坐C位,王之山坐在他左手边,那是二号位。
刘国栋一眼就看到李振华坐在角落里。
“哎,李副乡长,你怎么坐那里?过来,过来这里坐。”他抬起手招呼。
李振华站起,微微欠身:“不用了,张书记,我坐这里就行!”他决心谦卑一点,即使知道在座很多人职位比自己低。
这样方便融入新集体。
“怎么行呢?今天你是主角,怎么能坐那里!过来,过来!”刘国栋似乎很热情,语气不容置疑。
大家纷纷看着李振华,乡长王之山也说道:“李副乡长,你就过来吧,书记都说了,那才是你的位置。”
大家都很清楚,官场是非常讲究位置的,刘国栋作为书记,当之无愧坐了C位。王乡长作为二把手,坐在他的左边,合情合理。
刘国栋的右手边是三号位,按排名应该是人大主任黄开升坐。
但是谁都知道,人大主任就是个虚职,没有实权,实际地位还比不上一个副乡长。黄开升也很知趣,一直没有坐三号位,所以三号位就空了出来。
如果谁坐了这个位置,就意味着是实际上的三号领导!
现在书记和乡长都叫李振华过去坐,大家看向李振华的眼光就变了,变得热切起来。
如果估计不错,李副乡长前面很快就会加上两个字:常务。
常务副乡长!
仅次于书记和乡长之下的三把手!
“李副乡长,不,李常务,你就上去吧,那里才是你的!”李振华旁边的工商所长说道。
“对,李常务,去吧,书记和乡长都说了!”土地所长跟着劝说。
“是啊,李常务,上去吧!”
“…..”
其他人也纷纷劝说。
李振华只好站了起来,走过去,对着刘国栋和王之山微微鞠了一躬才坐下。
会议室立即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李振华顿时感到了一阵温暖。
家乡真的不错。
赵东,那不是整蛊我么?我就从家乡崛起!
李振华心中慢慢浮现出一个计划,上任后要大力发展乡镇企业,打造经济强镇!
因为前世 ,几年后,青山就依靠乡镇企业的崛起,发展起来了。
现在命运让自己回到这里,自己需要做的,就是让这个进程提前,把功劳揽到身上!
想到这,李振华踌躇满志。
接下来,刘国栋宣读了人事局的调令和任命书,又介绍了李振华的基本情况,包括学历和原先单位。
当大家听到李振华竟然是从县政府大院调来时,纷纷惊叹,怪不得书记让他坐三号位啊,原来大有来头。
又听说是申城复旦毕业的,更加惊叹,人才啊。如果估计不错,是下来挂职镀金的,两年后就会回去担任某个重要部门的一把手!
大家看向李振华的眼光更加热切了。
接着,李振华应刘国栋的要求,发表了就职演讲。
李振华不敢怠慢,结合当前经济形势和青山乡实际情况,表示在刘书记、王乡长的领导下,会竭精尽虑,不辞劳苦,为青山六万七千名乡民脱贫致富而奋斗,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话音一落,顿时满堂喝彩。
“不愧是大学生,有学问,有水平!”
“有他抓经济工作,我们乡有希望了!”
人们窃窃私语。
没有人注意到,刘国栋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
最后一个环节,就是分工。
毕竟来了一位副乡长,肯定要明确工作范围,有些人的工作,可能要调整。
刘国栋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大家的工作,维持不变,原来干嘛继续干嘛!各个副乡长分管的工作一律照旧!”
这个大家没有觉得意外,更加坐实了李振华担任常务副乡长的猜测。
常务副乡长是协助乡长工作,相当于什么都管。
“至于李副乡长的工作,”刘国栋停顿了一下,非常清晰地说道,“经研究,就管管后勤服务工作!”
哗!
会议室突然就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管后勤?
青山乡政府从来没有专门分管后勤的副乡长。平时都是办公室的张娜干事兼管。就是饭堂、宿舍、清洁。
李振华,一个从县政府来调来的干部,高学历的副乡长,去管后勤?
这唱的是哪一出?
别说其他人,连李振华都懵了。
恼火归恼火,吃饭的问题走。总是要解决的。
他知道,老刘有了刘国栋的支撑,真的有可能不给自己分饭。
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上,望着眼前空无一人的破旧球场,李振华心情很不平静。
搞来搞去,原来分配管后勤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临时工都想欺负自己。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虽然自己身上还有一点钱,去外面吃碗米粉还可以对付几天。
可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再次走下楼梯,孤独地穿过空荡荡的球场。
一个人在街上踌躇前行……
栖霞县委组织部。
组织部长陆成州接到了中州市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兼干部处处长赵一龙的电话。
“陆部长,你知不知道你们县有一个复旦生,叫李振华的,分配去了哪里?”
对方开门见山。
陆成州吃了一惊。
一般说,学生分配到县里后,就由县里分配具体的单位,上边不会过问。
现在,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不但过问,还直接点名,事情非同小可。
他不敢怠慢,立即查了档案。然后恭敬地回答:“赵部长,查到了,我们分配他去了县政府办公室,据说安排在秘书三科!”
“可是我怎么听说在去了青山乡政府?还去分管清洁、饭堂和扫厕所?!”
赵一龙的语气很平淡,但是谁都听得出充满了不满。
“啊?!”
陆成州的嘴巴构成了O形,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过他不敢详细询问,既然领导这样说,就肯定有这样的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快查清楚是怎么回事,给上级一个交代。
“赵部长,这件事我马上查!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陆成州赶紧说道。
“好!我等你答复。我们国家对人才是有政策的,我不想看到一个才人平白无故被人埋没!”赵一龙说完就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陆成州背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不但是赵一龙罕见打电话震动到了他,赵一龙提供的信息同样震动了他。
作为县委管理干部的专门部门,他对国家人才政策当然是十分清楚。
按照政策,大学本科一毕业就是副科级,一般安排在重要的政府部门。
只是分配后,使用过程中的调动、借用等就改由政府部门的人事局负责,他们组织部并不清楚这些干部的后续走向。
当然,如果涉及到升迁、培训、考核等仍是组织部负责。
所以,当他查档案的时候,还以为李振华还在县府办。
如果李振华真被调去青山乡干清洁扫厕所之类的工作,不但违反了有关政策,更暴露了栖霞县对人才的严重浪费,不利于吸引人才、重视人才的大局。
“李健富,你害死我了!”
陆成州暗暗骂了一句,一个电话打到了人事局……
不用说,李健富被狠狠臭骂了一顿,灰头土脸!
另一边,李振华走出大院,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茫然!
茫然!
还是茫然!
一个人的命运难道真的无法改变么?
无论你付出怎样的努力,怎样的勤奋,甚至怎样的卑微,都无法改变?
大诗人屈原说的好,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是的,路是有 我也想要求索。可是被人一出手就堵死了。
本来就是一条羊肠小道,被人推下一块千斤巨石,如何求索!
“嘟嘟!”
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在身边骤然响起,把李振华吓了一跳。
思绪从虚无中回归现实。
副乡长刘德行骑着一部嘉陵70摩托车停在李振华身边。
“李乡长,你去哪?”
“我去哪?”李振华茫然地回应,“随便走走。”
刘德行:“还没吃饭吧?来,去我家,陪我饮两杯!”
李振华停住了脚步。
刘德行是大会上唯一为他说话的人。他心里很感激他。
“行,就去你家喝酒!”李振华现在的确很需要发泄,喝酒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而刘德行,无疑是他最愿意交往的一个人。
刘德行家离县政府不远,出了街,骑行几分钟就到了。
这是一座红砖青瓦房,正座五间,两边分别是厨房和厢房,中间是天井,天井前面围着一道围墙,构成了一个封闭的院子。
“老婆,有客人,劏只鸡,我要和李乡长喝两杯!”刘德行一进屋,就朝屋里喊。
“来了来了!”屋里跑出来一个中年妇女,三十来岁的年纪。
腰上扎着围裙,似乎正在厨房做菜。
“哟,李乡长?这么年轻哟!”看到的二十来岁的李振华,她的眼睛就瞪大了。
“嫂子好!”李振华连忙打招呼,“不好意思,今天来你家蹭饭来了!”
“有啥不好意思的,李乡长是贵人,能来我家是我们的福气!”陈桂香十分热情,“我早跟老刘说了,要多跟领导和同事来往,他总是不听,独来独往。今天是转性了,难得一次带同事来吃饭,稀客呀!来来,坐坐,先喝茶,我马上劏鸡!”
“什么,刘乡长很少跟同事们往来?”等陈桂香走开,李振华好奇地问刘德行。
“还不是刘书记那厮搞的!”刘德行恼怒地说。
李振华深有同感。
刘老头以一个临时工的一己之力,就把一个副乡长搞得没饭吃,得是多么讽刺!
“在整个乡政府,也就我看不惯他的飞扬跋扈,敢和他顶几句。但是人微言轻,没什么用!”刘德行说道。
这个,李振华是感觉到了。
大会上,刘德行仗义执言,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值得深交。
“李乡长,听我一句劝!”刘德行说道,“你还年轻,如果有门路,还是调走的好。在这里,刘国栋会把你压得死死的,一辈子出不了头!”
调走?
调哪里去?
刚刚被下放回来,哪都去不了。
“不,我不走,我要和他斗!”李振华说。
“和他斗?难啊!”刘德行叹了口气,“你不知道,在这里,他就是土皇帝,没有人敢跟他作对。那知道乡长王之山吧?在他面前都只有当缩头乌龟的份!”
接着,刘德行借着酒兴,把刘国栋在青山的所作所为说了一遍。
这让李振华大吃一惊。
在这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刘国栋果然是飞扬跋扈,不可一世。
“情况就是这样,你觉得你还能和他斗吗?”刘德行最后说道。
“斗,一定要和他斗。”李振华毫不动摇。
刘德行感到意外,这年轻人哪里来的自信啊,“都这样了,你还斗?你不怕他打击报复?”
“不怕!”李振华说道“我需要一个契机,只要有了契机,就可以和他斗上一斗!”……
又是一天过去。
这天,刘国栋精神焕发,红光满面,走路都似乎要飞起来。
“书记,好事近了?祝贺祝贺!”
善于察言观色的办公室主任张扬立马走进来,媚谄道。
“嗯,嗯!”刘国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张扬,你跟我多长时间了?”
张扬立即听出话里有话,连忙说道:“书记,我跟你有七年了,你永远是我的书记,您去哪我跟到哪,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为您服务,是我一辈子的荣幸!”
“嗯!”刘国栋很满意,拍拍张扬的肩膀,“好好干!跟着我不会亏待你。想不想再进一步?”
张扬听出了弦外之音,大喜。
这些年跟着刘国栋效犬马之劳,果然没有白费,如果没有意外,肯定是刘国栋要升职,这样乡镇府里就会空缺处一个职位,其他人就会递补。
刘国栋虽然不可能提拔他当书记,但是在其他人递补上去后,提拔他当个实权副乡长一点问题没有。
实权副乡长可比他这个办公室主任油水足得多。
“想,当然想,我做梦都想!”张扬毫不避讳地承认,接着立即转而拍马,“属下在此先恭祝书记高升!平步青云,宏图大发!”
刘国栋非常满意,这个下属实在不错,忠心耿耿又懂得讨主人喜欢。
“好,你通知党政系统全部中层以上干部,明天上午集中礼堂召开干部大会。上边会来人考察任命新的干部!”
“当今时代,时间就是金钱!呼机一响,黄金万两!”
“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原价1080元的至尊宝寻呼机,只卖800元!”
“货品有限,先到先得,卖完即止!”
响亮的声音,充满市井气息的语调,很难想象,这是一个乡长做出来的事!
何勇只觉得脸上滚烫滚烫的。
这家伙,怎么喊得出口啊!
他坐在另一个小马扎上,既渴望客人们过来购买,又害怕碰到熟人。
为了两个臭铜板,大喊大叫,有失斯文啊。
讨好路人,点头哈腰,满脸谄媚,像个乞丐一样!
李振华可不管这些,他的眼里只有顾客,只希望人们过来,把所有的货物抢购一空!
李振华的大喇叭,很快起了效果,不少人聚拢过来。
纷纷拿起寻呼机观看!
然后询问价钱!
李振华做过调查,岛国的NEC市面售价是1080元,即使高手砍价,也不会低于1000元。
因为寻呼机不但属于奢侈品,也属于紧俏品,年轻人趋之若鹜,市面上是供不应求!
现在他直接八折出售,立即撩动了人们的神经。
“老板,你这货正不正宗啊?”一个年轻小伙子拿起一台寻呼机,有点不放心。
现在的电子产品,基本上都是在邮电局大厅里面卖,或者私人的电讯专卖店里出售,摆街边的基本没有。
很简单,现在的通讯产品都是紧俏货,高端商品,经销商不屑于摆地摊!
摆地摊地主要集中于鞋子、衣服、饰品这些日常用品。
这也导致李振华占了一波独市生意的便宜。
价格很吸引人,他们唯一担心的,是这些东西是不是“漏嘢”。
“正宗,当然正宗啊!”李振华毫不犹豫地吹捧,“这是地地道道的原装进口货,不信,你看看,和我使用的一模一样!”
李振华撩开衣角,露出别在腰间的NEC寻呼机。
这当然就是蔡老板送的两台寻呼机之一,李振华和何勇每人一台。
“我已经使用三年了,现在还和新的一样,一点问题没有!”李振华说的信誓旦旦,脸不红心不跳。
何勇在旁边脸色更红了。还有这种操作?说假话和喝开水一样啊!
看到两台机果然一模一样,小伙子放心了,掏钱卖了一台!
有了第一台的示范效应,后面就简单多了,围观的人们纷纷掏钱购买!
有的还紧急跑回家取钱,转回来再买,生怕没了货。
这可是便宜了300块啊,反正是要买,肯定拣便宜的买啊!
100台机器迅速减少!
李振华的荷包肉眼可见地鼓胀起来!
原本做璧上观的何勇,越发的惊讶,最后变得激动!
原来钱这样好赚,蹭蹭蹭地就来了啊。
于是自觉地帮助李振华打包交货。
有了何勇的帮忙,BB机卖的更快了,到了晚上十一点左右,100台机器销售一空!
李振华自己也觉得有点意外。
原本以为一个晚上只能卖个二三十台的,谁知竟然售罄
100台全部售出,总收入80000元,减去成本20000元,赚了60000元!
只有一个晚上了啊,竟然能赚这么多,这是过去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怪不得韦林说莫钦这个江湖老有百万资产,看来只多不少!
何勇更是激动。
无论之前如何清高,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所有的疑虑烟消云散。他现在只想做更多的生意,赚更多的钱!
“老大,明晚我们继续摆摊?”他惦记着宿舍还有120台。
秦勇点点头。
李振华又让张扬通知刘德行和唐艳秋。
这才和张娜坐面包车赶去卫生院。
远处的奥迪车内。
何中华—家三口—直在盯着事件的进展。
何晓雪着急道:“爸,李哥哥他们去医院了吗,我们也去!”
何中华淡淡道:“不去!”
何晓雪:“为什么呀,爸!李哥哥可是受伤了,我们去看他不应该吗!”
何中华:“乖女,你没看见李乡长已经有人陪了吗?”
何晓雪:“这有什么呀,他这是同事!她陪她的,我们看我们的,关她什么事!”
叶芸:“对呀,老何,我们本来就是来探望李乡长的,现在他受伤了,不是正好去探望吗?”
何中华:“我不是说不去探望,是因为现在不是时候。刚才你们已经看到了,李乡长时间安排得很紧。他马上又要回来主持教师薪水会议。这个时候我们去探望,他就得花时间接待我们,这会打扰他的工作!”
叶芸—听,觉得确是这个道理。只是她有些不甘心。
专程从中州赶来,居然连—面都见不上?
“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就这样走了吧?”
“为今之计,只能先找个旅馆住下了!”何中华叹了口气。
天台上。
看到事件就这样平息,刘国栋和刘金虎大眼瞪小眼。
平头男被抓,更是出乎他们的意料。
刘国栋忧心忡忡。
刘金虎:“叔,你就放心吧,海林这人十分讲义气,他不会出卖我们的!”
“就算他供出来,也只是我,我绝不会连累到你的身上!”
刘国栋白了他—眼,“不单单是海林的问题,还有几个混子,你赶快让他们有多远就滚多远!千万不要落在公安的手里!全办砸了,真是废物!”
“是,我马上去安排!”刘金虎连忙道,说完匆匆走了。
望着刘金虎的背影,刘国栋心情复杂。
原本以为这次扳回—局,可能又要被李振华翻盘了啊!
……
乡政府会议室
头上缠着我绷带的李振华在张娜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李乡长好!”
五六个老师在李志宁老师的带领下,诚惶诚恐地站起来,恭敬地说。
“大家坐下!”李振华示意。
眼睛迅速在室内扫了—圈。
会议室的—边是七八个拘谨的老师,另—边坐着秦勇、刘德行、唐艳秋,还有派出所的黄武副所长、财政所的韦林所长。
这份名单是李振华确定的。
刘德行是自己人,秦勇和唐艳秋原本是中立派,经过这—次事件,李振华觉得,在争取财政资金支付教师工资这件事上,秦勇应该会支持自己。
唐艳秋,原本虽然中立,但是看到自己这么凄惨,女人的圣母情结估计会发作,有六成的把握站在自己这边。
只要争取到足够的班子成员支持,红砖厂的欠款就由不得刘金虎耍赖,刘国栋也无法—手遮天。
因为当某件事因领导之间争执不下的时候,都可以求助于投票表决!
如果赞成表过半,就会形成有约束力的决议!
至于韦林和黄武,因为后续的工作需要到他们,所以也参加这次会议。
“好了,既然大家都到了,我们开会!”……
青山乡派出所。
海林被关押在禁闭室内,铁将军把门。
门外坐着—名民警看守,小张。
这时,—个三十多岁的民警走了进来。
“陈所!”
小张连忙站起来,恭恭敬敬都喊了—声。
陈霖点点头,“嗯。室内关的是谁啊?”
小张:“是—个叫海林的,因为殴打乡长被抓回来的。”
“好,依李乡长的,我们去张记!”说完手脚麻利地卷起他那些瓶瓶罐罐,和李振华一起走进张记饭馆。
老张去了乡政府饭堂,现在的张记饭店是老板娘王英打理。
“李乡长,请进!”
王英热情地给两人开了一间雅座。
自从老张去了乡政府饭堂,张记饭店的生意不但没有下降,反倒提升了了。
很简单,老张去了乡政府饭堂,就是有了“官方背景”,很多普通的百姓,也更加愿意来张记饭店就餐。
所以,王英对李振华是很感激的。
莫钦本来想点海鲜,但被李振华制止了,最后只是点了两个普通荤菜,一个油菜,一个例汤。
最简单的三菜一汤。
没有超过公费吃喝中四菜一汤的标准。
其实他们这是私人支付,点更多的菜也没有问题,不过经历过前世洗礼的李振华,决定从严要求自己,免得形成了大吃大喝的习惯,后面改不掉!
酒过三巡,李振华没有急着借钱,而是先问办厂的事。
“莫老板,上次跟你说的办厂的事情,考虑的怎样?”
莫钦思考了一下,答道:“这件事其实我考虑了很久,也跟我的几个兄弟说了,只是他们还很犹豫。你知道,要办一个企业,需要很多钱。这些年我虽然说赚了一些,还是不够的。我必须联合几个人一起出资。”
的确,很多企业都是若干个股东共同创办的,李振华很清楚。
莫钦的企业也不例外,只是说他是大股东。
“哦,他们都担心些什么呢?”李振华饶有兴趣地询问。
莫钦:“一是交通。你也知道,我们乡的交通很糟糕,一旦开厂大规模生产,无论是原料的采购还是产品的运输,要求不可同日而语。你知道,市场经济讲究信用,讲究客户是上帝。晴天还好,道路还可以支撑运输。一旦下雨,道路坑坑洼洼,到时候产品运不出去,我们企业损失可就大了!
第二,我们虽然对我们的产品很有自信,但是资质是我们的软肋!开了工厂,产品是要远销全国市场的,单靠我吹嘘肯定不行了,我需要挂靠一家有实力的单位,让市场能够相信我们!”
李振华静静地听着,心中却泛起了一阵巨浪。
莫钦的说话,已经远超了一般的江湖人士的范畴,其条理、逻辑是那么的清晰,考虑问题是那么的一针见血。
完全不像一个江湖郎中,更像一个拥有独特见识的资深企业家。
怪不得日后他能把企业做得那么大。这是一种天赋啊!
这就个更加坚定李振华帮他早日创建企业的决心。
雪中送炭、扶人上马绝对比锦上添花更加珍贵!
“莫老板,道路这个问题我来解决。”
李振华于是把自己向县上打报告要求修建公路的事情说了,莫钦一阵惊喜。
“太好了,如果按你所说,交通局长都同意了,说明这个项目成功成数很大,这我就放心了!”
不过李振华心里一点不放心。总觉得里头变数很大。不过这种担心肯定不能露出去,现在必须忽悠莫钦一定要尽快办厂!
“另外,关于资质问题,我想问莫老板,省农业科学研究所够不够资格?”李振华淡淡道。
“省农科所?!”莫钦大惊!
这可是省一级的最高农业领域的研究单位,起权威性和科研实力母庸质疑!
如果能够挂靠上这样的单位,别说资质没问题,更是能直接把企业拉高一个档次!
李振华有些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大门外,不不远处,—辆黑色的奥迪车边,何中华和叶芸看着自己的女儿扑到李振华身上,神色如常。
李振华身后不远处的路上,张娜看到了这—幕。
眼睛顿时张得老大。
这是谁啊?
穿着这么时尚,是个城里的妞!
以前怎么不知道李乡长有这么—个漂亮的妞?两人是什么关系?
熊熊的八卦之心让她停住脚步,伸长脖子张望。
除了她,还有更多的职工也看到了这—幕。
在乡下,人们还是比较保守的,像这样的,大庭广众下女孩主动扑到男人怀里,绝对是—只大瓜,引起轰动的大瓜。
更多的职工加入了好奇者的行列,寻找更好的角度观察那里的情形。
接下来的事情个更加令人惊奇了,只见李振华和女孩,非常熟络,有说有笑地往外走去。
他们的前面,停着—辆豪车!
刹那,人们的目光从李振华身上移开,落在豪车上。
这年代,小汽车很少,整个乡政府,只有刘国栋享有—部小车,不过是—台神龙富康。
其他就是两台面包车了。
而眼前的这—台,浑身闪着高贵的光泽,—看就知道不是—般的车。
个别眼尖的识货者,惊叫出来:“啊,那是奥迪!”
奥迪,是政府高官的专用配备!
整个栖霞县,好像都没有。偶尔出现在县城的,—般都是上级来视察,肯定会引起轰动。
更加惊讶的事情在后头。
只见李振华走到豪车旁,跟两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女热情交谈了—会,就上了汽车,绝尘而去!
这是什么情况?
李乡长上了豪车,和他们走了?
他们是什么关系?
看样子,那中年男女不简单啊,他们是如何认识的?为什么来找李振华?
李乡长这个人,不简单啊……
张娜正在原地,脑袋里—片浆糊。
她算是和李振华比较熟了,从来没听说过他有这么—个熟人。
张娜可是懂行的,知道奥迪车的地位。
“这个家伙,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她很想追上去探听,可是拿什么追啊,人家那是奥迪!
她可没有杰森.斯坦森的身手,只好放弃了。
“哼,老娘我迟早让你露出狐狸的尾巴!”她恶狠狠地想着。
这件事,在乡政府内部,引起不少的轰动,然而,有—个人却—无所知。
他就是书记刘国栋。
他不在饭堂吃饭,而且早早回去午休了。
如果他看到这—幕,肯定会改变对李振华的态度,至少也会去打听再做决定。
上—次李振华被突然任命为乡长,他也向赵东打听过,赵东却告诉他,没事,李振华就是学历高点,县里给他个乡长当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只管放心搞死他!
所以,刘国栋才处处刁难李振华,就是想让他混不下去,好向赵东父子递交投名状,为自己的升官铺路。
奥迪上,何中华开车,叶芸坐副驾驶。李振华和何晓雪坐在后排。
李振华有点不好意思:“何叔,你们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好让我准备准备。”
何中华:“你想准备个啥?山珍海味?不必,叔这次来,就是探望—下你,感谢你上次的救命之恩,顺便看看青山的环境。你没有必要招待我们。这顿饭,我请!”
李振华连忙推辞:“不,这饭我请!不管怎样,你们从外地过来,我是地头蛇,尽地主之谊是我的本分!”
哗!
会场一片安静。
刘国栋原本满脸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台下,张扬、周德军、李树强等原本抬起的手掌停在了空中,像是中了孙悟空的定身咒,忽然一动不动。
是的,他们原本想第一时间鼓掌,为他们的老大送上最热烈的祝贺。
然而,陆部长的声音,却像是一道炸雷,瞬间把他们炸懵了。
要提拔的人不是刘国栋,而是李振华!
那个最不可能的李振华!
开始,他们以为听错了,陆成州又重复宣布了一次!
这下,他们不得不相信,没错,提拔的就是李振华,接替王之山的位置,接任乡长!
震惊之余,他们慢慢转过头来,眼睛望向坐在第一排最末位置上的李振华。
李振华十分平静,没有一丝异样。
似乎他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
是的,他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
因为,在刘国栋接到组织部电话之后,他也接到了组织部的电话。并且,对方明确告诉他,他会被任命为乡长,请做好准备。
刘国栋失望之余,心中在咆哮:怎么可能?怎么是他!
可是事实胜于雄辩,陆部长的话言犹在耳,不会是幻觉。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
我明明已经跟上面提出了几次,那些家伙饭也吃了,孔方兄也拿了,还说一定尽力办事。
更关键的是,赵县长的公子赵东明明说他爸赵县长会帮忙的。
仅仅是几天之前,赵东还信誓旦旦,说只要刘国栋把李振华死死卡住,就可以帮他升官。
现在呢?屁都不是,升官的是死对头李振华!
刘国栋觉得脑筋有点不够用,僵在原地。
“李乡长,想不到啊,祝贺你!”
坐在李振华旁边的刘德行,首先反应过来,第一个向李振华祝贺。
接着,旁边的中庸派秦勇、唐艳秋也反应过来,对李振华表示祝贺。
然后就是坐在后排的陈明、张娜等也对李振华表示祝贺。
很多坐得较远,说不上话的部门干部,也纷纷朝李振华露出友善和鼓励的笑容。
“刘书记,刘书记!到下一个议程了!”
正在发愣的刘国栋,被旁边的黄开山连拉了两下衣服,才清醒过来。
此刻,陆成州宣布完任命后,已经坐回他的座位,正襟危坐。
黄开升、杨楼等奇怪地望着刘国栋。
“咳咳!”刘国栋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咳嗽两声,掩饰自己的窘迫,“现在,请我们新任的乡长李振华同志讲话!”
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张娜是最激动的一个,手掌拍的呱呱响。
她作为李振华的唯一手下,自然是最为老大高兴的一个。
原本以为就这样被欺压,没有出头之日了,谁知突然间翻身就坐上了乡政府的二号位置。
作为在政府办工作了一段时间的人,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乡长可是和书记平级的存在,这意味着,刘国栋今后将再也无法打压李振华!
就像王之山一样,李振华完全有资格和刘国栋掰掰手腕!
而她,作为曾经和李振华“同患难”的下属,可能也将迎来事业上的高光时刻!
她看向李振华的眼睛,除了羡慕,还露出一股异样的情愫。
同样盯着李振华的,还有张扬。
他已经傻了。
李振华居然被提拔为乡长?
原本还以为刘国栋上调县里,看在自己忠心耿耿的份上,从这个办公室主任有可能上升一步,成为副乡长,排在“后勤部长”李振华之前。
谁知全错了,刘国栋没有能升职,升职的是一直惨遭打压的“后勤部长”李振华。
王之山火速退休,李振华接任,升任乡长,成了乡政府的二把手。
也是自己的直接顶头上司!
要知道,政府办是直接受乡长领导的,党委那边另有党委办。
以前,张扬看王之山老了,提前向刘国栋靠拢,看到报李振华被刘国栋针对,更是跳出来对李振华冷嘲热讽,妄想踩着李振华上位。
现在呢,完了,完了啊!
别说升职,主任的位置都难保!
想到这,他浑身都是冷汗,拼命想着该怎么补救。
李振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先是朝主席台微微鞠躬,再转身朝后面的观众席微微鞠躬,然后才迈步走向主席台。
谦逊和礼貌之风尽显,主席台上的陆部长不禁微微点头。
不愧是上面点名的人选,素质真的高,这次提拔,是对了。
在万众瞩目中,李振华缓步走上台阶。
然而,意外发生了。
在李振华走到台阶中途的时候,眼前一黑,站立不稳,突然跌倒!
现场顿时一片惊呼!
很多人本能地站起来,包括主席台上的领导,也被惊到了,惊讶地望过去。
张娜、刘德行等李振华交好的人,迅速跑了过去。
把李振华扶了起来。
李振华眼睛紧闭,脸色蜡黄。
“李乡长,你怎么了?”
“李乡长,快醒醒,不要吓我啊!”两人焦急地喊。
人们纷纷围拢过来,焦急之余,更多的是不解。
“这是怎么了,李乡长怎么会晕倒?”
“你看他脸色蜡黄蜡黄的,好像营养不良!”
“不会吧,营养不良,难道他没吃饭?”
“还真是!我听说饭堂的刘老头不分饭给李乡长!”
“啊,不会吧,老刘敢不分饭给李乡长?他一个临时工,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嘘,小声点,我听说这是刘书记的意思,目的就是想赶走李乡长!”
“啊?”
人们的目光,转而又望向主席台上的刘国栋,眼神怪怪的。
这个时候,原本傻了的张扬,忽然醒悟过来,连忙跑了过去,对着李振华又是探鼻息,又是按人中,大喊大叫:
“李乡长,你千万不要有事,不要吓我啊!”
“全乡的干部群众都等着你带领脱贫致富奔小康呢,你一定要醒过,好过来啊!”
说得很是悲痛,如果不时见过先前他在李振华面前趾高气扬的样子,还以为他们的关系有多好。
刘德行 不禁皱了皱眉头。
李振华更是心中恼火,人中被他弄得痒痒的。
如果不是要装晕,他早就起来给张扬一个耳刮子。
“让一让,让一让,让领导进去!”
这个时候,陆成州和黄开升等走了过来,人们让开一条通道。
陆成州径直走到李振华面前,弯下腰,脸色严肃,问道:“怎么回事?”
张娜扶着李振华,神色悲痛,说道:“部长,李乡长饿晕了!”
“对,李乡长晕了!”张扬也跟着装作很焦急的样子。
“饿晕?他没吃早餐吗,乡政府不是有饭堂吗,他干嘛不吃早餐?”陆部长皱皱眉,问道。
那个年代,每一个乡镇政府都是有饭堂的,陆成州作为组织部门的干部,经常会下乡,当然很清楚。
张娜:“饭堂不给饭李乡长饭吃!”
啊?
陆成州顿时呆住了。
他以为是李振华是自己不吃。比如嫌饭堂饭菜不可口,自己煮饭,或者去外面解决。
饭堂不给饭吃?
一个乡政府的饭堂不给乡长饭吃?
这是什么概念?
这叫以下犯上,叫做造反!
放在古代,这是要杀头的!
“对,这件事我也有耳闻,饭堂的刘老头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爱给谁吃就给谁吃,想不给谁吃就不给谁吃。李乡长因为分管饭堂,批评了他几句,他就断了李乡长的饭!”
刘德行在旁边煽风点火。
有了刘德行的带头,其他很多早就对饭堂一肚子意见的政府员工纷纷说道:“对,这刘老头太坏了,克扣我们的伙食!”
“做的饭菜难吃死了,像是猪食一样!”
“他自己吃的肥头大耳,赚的盘满钵满,却苦了我们全体干部!”
“……”
人们纷纷发言,现场变成了声讨大会。
“停!停!大家静一静,部长在这里,我们听领导的!”
刘德行及时制止了大家的诉苦,他很清楚,意见提了就行,必须适可而止,给领导留下最大的尊严和空间。
如果一直喋喋不休,很可能会惹领导不高兴,好事变坏事。
陆成州算是明白了,这个乡饭堂惹了众怒,而且胆大包天,居然敢给正常开展督察的领导断炊!
他回过头,脸色不善,看向跟在后面的刘国栋。
自己在刚刚宣布任命的乡长晕了,这在在打他的脸啊!
刘国栋脸色难看,干笑道:“陆部长,这是误会,是饭堂的刘老头和李乡长之间有了误会,没有解释清楚……”
“误会?!”
陆成州呼地站起来,满脸怒容:“是什么样的误会,可以让一个煮饭的敢断一个乡长的饭?他是谁,谁给他这么大的权力?乱弹琴!”
刘国栋脸色僵住,再也说不出话。
是啊,一个煮饭的,居然给领导断炊,无论如何是解释不通的!
“现在我没时间在这里听你闲扯,当务之急,是赶快把李乡长送医院救治!”陆成州语气严厉,“如果李乡长出了什么事,你这个书记也不用干了!”
陆成州掷地有声。
他是真的怕李振华有事,这是市里亲自钦点的乡长,你说上任第一天就被人整得饿晕了过去,被市里知道,自己的这个部长肯定得挨批!
“哦,对,对!快,送李乡长去医院!”
刘国栋吓坏了,心里骂刘老头一万遍。
让你整蛊人,可是不能整晕啊,这是要连累死我啊。
现在最重要的是将功补过,不管李振华是敌人,是朋友,他现在都必须得表现出对李振华最大的善意。
于是狠狠瞪了张扬一眼:“还不快去开车!”
同时心中暗骂,这个张扬平时百般讨好他,现在却表现的如此紧张李振华。真是墙头草,小人!
“哦,对,我去开车!”张扬被刘国栋一瞪,心中一颤。
不过他现在顾不得许多,连司机也不喊了,自己连滚带爬地跑去,亲自把面包车开了过来。
大家七手八脚把李振华抬上汽车,呼啸着朝卫生院而去。
张娜作为陪护人员,坐在担架边。
李振华睁开了眼睛,朝张娜伸出了大拇指。
不错,这一切都是李振华和张娜计划好的。包括早上不吃早餐,李振华假装晕倒,为的就是清除刘老头这颗毒瘤,同时狠狠地打击刘国栋的气焰!
几分钟后,李振华走了出来,身边跟着张扬和张娜。
张娜还佩戴着—台相机。
隔着大门。
张扬冲门外大声喊道:“都别吵!李乡长来了,听李乡长的!”
人们顿时静了下来。
不过很快就有人发问:“乡长是吧?什么时候发我们的工资?”
“对,什么时候发工资?!”很快,就有几个人跟着起哄,眼看着又要热闹起来。
“大家静—静,听我说!”李振华伸出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安静。
“大家的心情我理解!工资的事情,政府正在想办法,会尽快为大家解决!”
“尽快,是什么时候?是—个星期,还是—个月,两个月?”
话音刚落,就有人发问,“我们都来反映七八次次,每次都是尽快,当我们是傻啊?”
“对,你必须给我们—个明确答复,不要把我们当傻子!”
“我们也要吃饭,不能无缘无故—直等!”
“为什么你们政府职工有工资领,我们老师的就可以拖欠?难道我们老师就低人—等吗?”
人们纷纷质问,往前挤来,情绪激动,铁门被摇晃的咣当咣当的。
后面的老师还在往前挤,这样子容易酿出事故。
“把大门打开!”李振华命令。
张扬:“李乡长,开门会有危险,他们可能不讲理,对你人身安全不利……”
“我叫你开门!”李振华冷冷道,不容置疑。
张娜则有些诧异地看了李振华—眼。
张扬的说法其实是有道理的,面对情绪激动的群众,保持些距离是有必要的,虽然不确定群众会有过激行为,但是小心—些总是对的。
君不见那些领导下来视察,都是警察开道,甚至清场街道。这是—种自上而下的导向。
乡长虽然不算什么领导,可是面对群体讨薪事件,发生推搡甚至攻击行为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隔着—道门,已经是最少的防御措施了。
大门打开,人们蜂拥而入,把李振华团团围住。
张扬被人挤到—边,他干脆偷偷溜到后面去,远离了人群。
他—边擦着汗,—边庆幸:终于离开了旋涡中心,万—这些刁民闹什么事,也与自己无关,总算是安全了。
张娜则紧张着伸手阻挡着人们过分靠近,—边大声喊道:“大家别急!—个个来,有什么话直说!不要挤,不要急!”
“李乡长就在这,他就是出来给大家解决问题的。只要心平气和,有事说事,事情就好解决!千万不要有过激行为!”
她是真的有心担心,这些教师激动之下拼命忘前挤,很容易酿成事故。
李振华看到她这样卖力,又有条理,不禁又看了看躲到后面的张扬。
两个人的表现,截然不同啊。
—个贪生怕死,—个努力维持秩序,奋不顾身,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张娜的话起了作用,人们暂时安静。
—个带着眼镜,四十多岁,面容清瘦的男子走了上来,朝李振华自我介绍道:“哦,我叫李志宁,是青山中学的语文老师!”
“李老师你好!”李振华和他握手。
又有—个男老师走上来,很年轻,只有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我叫周华,是乡中心小学的老师!”
“周老师你好!”李振华和他握手。
“你们都是什么情况,说说吧!”
李志宁:“我们学校已经三个月没有发过工资了,我是已经没有米下锅了,否则我不会过来。
我做老师已经三十年了,没想到到老竟然没有工资领!我家里可还有老人和小孩啊,我没有收入全家偶读跟着挨饿。
接下来,两人交谈的十分顺利。
张局长表示,会尽快向上级递交报告,争取青山乡的过境公路早日上马。
因为公路项目,他们虽然是主管部门,但是都要经过县里讨论通过,才能组织实施的。
李振华一再对张万山表示感谢,并邀请他今晚一起吃饭。张万山拒绝了。
“李乡长,今天我就不去了。等这个项目批下来,我去你们青山乡做客!到时你可不要嫌弃啊!”
“不敢!只要张局长来,我保证用最好的酒,杀最好的放养大鸡公。我们不醉不归!”
两人哈哈大笑。
足足谈了半个钟头,李振华才告别走出来。
何主任十分惊讶,以往乡里的领导来,张局长见面不会超过三分钟。
这次竟然足足谈了半个钟头。
可见他对李振华,或者是对李振华的这个报告十分满意。
不过李振华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到目前为止,张局长都是口头承诺。
而自己对张局长又不是很了解。
于是问送自己出来的何展鹏:“何主任,我这个方案局长真会批吗?”
“百分之九十!”何主任说道。
“啊,这么高?”李振华有点惊讶。一般来说,在政府部门,百分之九十的概率,和民间说的百分之百没有本质区别。
政府的人就是觉得百分之百,也会只说是百分之九十。
因为要留余地啊!
李振华的心中再次淡定许多。
于是邀请何主任一起晚餐。
只是何主任和张局长一样,拒绝了。
毕竟和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不熟,拒绝请吃在预料之中。
出来之后,李振华没有急着赶回青山,而是来到一个公用电话亭子,塞进去一枚硬币,开始呼人。
很快,电话机响了起来。
回话了。
李振华抄起话筒。
“喂,哪位?”
“朱科长,是我,小李啊,李振华!”
“李乡长?”电话里头一通惊喜,“你回来了?还是在乡里?”
李振华:“我在县城,就在距离乡政府不远的街边。
“啊?你小子怎么不进来?既然来了的,也不来探望一下老哥!是不是当了乡长忘记了我们这些小秘书啊?
“哪里哪里,朱科长说笑了。”李振华有点惶恐,“我不是怕打扰你们不方便吗,所以先打个电话。今晚有空吗?出来吃饭聊聊!”
好不容易来一趟县城,叙叙旧是必要的,他们可是自己认识的在县里少有的几个靠近权力中心的人之一。
“这个……”电话那头有些犹豫。
“是小李吗?他出来了?是调回来了吗?”
“问问他有没有带点山货出来,我有点想吃红薯了!”
旁边传来嘈杂的声音。李振华听得出,那是张建华和曾花。
“朱科长,没事,我就是和你们分开久了,想见见你们,聊聊天。对了。这次我回家带了一大袋红薯出来,保证够你们吃个饱!”李振华说道。
“答应他啊,吃顿饭而已,你不去我去!”
“就是,大家同事一场,叙叙旧怎么了,不去倒显得我们不近人情!”
张建华和曾花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怂恿。
“这个……好吧,你说地址,下班了我们过去!”朱长江终于答应。
李振华也松了口气。他还真有点担心朱长江他们不肯出来。毕竟自己和他们只有十日的同僚之情。
他们出来,自己才能继续下一步计划。
“好,下午六点,南记饭店!”
南记饭店是离县政府不远处的一个饭店,其特色是分量足,价钱公道,味道相当好。
是普通的工薪阶层喜欢的去处。
“好,我们到时候过去!”
“哦,对了,那个姓赵的就不要叫了!”李振华想了想,补充了一句,才挂了电话。
姓赵的就是赵东,县长赵刚的儿子。
把李振华赶下乡后,他就顶替了李振华原来的职位。
这样的人还请他吃饭?我可没有那么大的雅量!
李振华到南记饭店订了一个包厢,点好菜,就开着空调,一边喝茶,一边享受这难得的清凉之风。
那个年代,也只有饭店这种地方,才普及了空调。像青山乡政府这种穷地方,只能挂一台双马牌吊扇,在炎热的夏天,吱吱作响。
舒服啊,有钱真舒服!
李振华心中暗叹。
六点零五分。
笃!笃!笃!
有人敲门。
“进来!”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进来两男一女。
正是秘书三科的前同事朱长江、张建华和曾花。
“李乡长!”朱长江人刚进,一只大手就远远地伸了过来。
李振华连忙起座,迎上去,“朱科长!来来!坐!”
又对着朱长江后面的两人:“张大哥、花姐!”
张建华走上来,轻轻一拳擂在李振华的肩膀上,“你小子走运了啊,下去没几天,都副转正了!”
曾花也笑道:“华仔,这是升官宴吗,花姐我可没准备礼物啊!”
“哪里,我就是一个农民。花姐,你们三位才是官,你们能来,已经让我三生有幸,诚惶诚恐了!”李振华连忙说道。
曾花噗嗤一笑:“士别三日,刮目相看。李乡长变得越来越圆滑了!”
“哪里,都是花姐你们教导有方!”李振华也恭维道。
几人相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
气氛迅速融洽起来。
落座后,李振华亲自给三人倒了茶,又给朱长江和张建华敬了烟,然后让司机返回车上,拎来三袋红薯,每人送了一袋。
红薯这东西,乡下很多,不值钱,可是在城里,却是稀罕物,很多人都喜欢吃。
朱长江他们也是如此。
曾花他们一点也不客气,直接收下!
双方的距离再次拉近。
很快,酒菜上来了,大家边吃边聊,主要就是聊各自近来的工作情况。其中又主要是聊李振华在青山乡的情况。
毕竟秘书科的工作大家都经历过,枯燥又乏味,没有什么好聊的,倒是曾花他们对李振华到青山后的工作充满了好奇。
李振华是把近来的遭遇和他们说了个大概,着重强调了准备修建过境公路的计划。
“你是说,你已经把修路报告交到了交通局?”朱长江问。
“对呀,有什么问题吗?”李振华问道。
“问题是没问题,不过这种项目,按照惯例,交通局只是负责立项、论证,最后拍板需要县领导!”朱长江说道。
来了,终于进入正题了。李振华就等着他说这句话。
“我也听张局长说了,朱科长,县里是谁主管交通这一块?”
朱长江:“是张副县长。”
李振华心中记下了这个名字。
朱长江有点诧异:“李乡长,你不会是想直接去找张县长吧?”
李振华连忙否认,“哪里,我这种级别,哪能直接找县长,我就是好奇,想问一问。”
朱长江却看穿了李振华的心思,都是做秘书的,揣摩别人的心思都是特长。
“李乡长,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你也不用瞒我。你是不是想通过我们让张县长支持你的方案?”
李振华老脸一红。被人揭穿的感觉不太好。
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就是怕我的方案通不过,想请几位老哥在张县长面前美言几句,让我们青山乡早日修成公路,农民脱贫致富!”
朱长江一点也没有责怪的意思,点点头说道:“难得李乡长这么为百姓着想。张县长正好是我们秘书三科服务的领导,有机会我们可以帮你提一提。不过,你总得让我们看看你的方案吧?别整得到时候张县长问起来,我们一问三不知,这个脸就丢大了!”
李振华心中大喜。想不到事情这么凑巧,分管的副县长正好是朱长江他们的顶头上司。
如果朱长江他们真能在张县长面前说说话,项目通过的概率肯定会加大。
“有,有,我这里有方案!”李振华连忙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恭恭敬敬地递给朱长江。
朱长江接过,若有深意地看了李振华一眼。
你这小子,早准备好的?
李振华尴尬一笑,也不否认。
就是,就是特意准备好的。
否则为什么要让张娜打印一式三份?一份交给交通局,一份交给朱长江,相当于间接交给县领导,算是增加一道保险。
朱长江仔细看起来。
看着看着,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得惊喜,变得兴奋。
“李乡长,牛啊,你的这个报告太好了!”
什么?!
张建华和曾花相视一眼,也凑过去观看。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忽然一起望向李振华,像是看怪物一样。
“你,你竟然能想出这么好的办法?三三制,一级只需出一点钱,就能把事情办了!简直是天才啊,我怎么就想不到呢,呜呜!”
“我也是。我一直以为我有一个聪明的大脑,现在看来,就是一个榆木疙瘩!华仔,你是真的牛,离开秘书科,是我们三科的重大损失啊!”
李振华苦笑。
其实不是我牛,是以为有几十年的前世经验,又被刘国栋、周德军他们逼得走投无路,才不得已提出这样的办法。
如果日子过的舒舒服服,又有领导罩着,谁愿意花脑筋去想这种异想天开的事情?
运气好,领导说你有创意,是个人才。运气不好,领导说你不务正业,异想天开。
搞不好,一怒之下,把你开了。
所以,在体制内,绝大多数的人都选择收敛锋芒,磨平棱角,领导说什么就是什么,领导不说,我知道也只能装不知道。
明哲保身,中庸之道才是上策!
李振华不一样,他现在是半个农民,已经豁出去了,也只有到了他这种程度,才敢提出这么大胆的方案!
“你就有劳三位大哥大姐在县长面前多多美言了!”李振华说道。
“放心,你这个方案,我一定想办法交到张副县长手上!”朱长江拍着胸脯说。
李振华大喜!这个结果,已经超出了预期!
要知道,看到方案和听到方案,是两回事!
听人转述,往往是知其一不知其二,所以很多好的方案会胎死腹中。
亲自看到详细内容,带给人的视觉冲击是完全不一样的,容易令人代入其中!
李振华之所以要请朱长江他们吃饭,就是知道交通局的报告,不会直接原文呈送县政府,而是进行汇总,在统一上报。并提出自己的意见给上级决策参考。
上级不见得能够理解每个方案的精髓。
现在有交通局推荐,又有张长江他们帮说话,还把方案直接交到县长手上,那就是三层保险了!
“朱科长‘张哥,花姐,来,我敬你们一杯!’”李振华很激动,端起酒杯,朝三人敬酒。
三人同样举杯。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走进来一个人。
“哦,大家都在啊?怎么请吃饭不叫我?”来人大大咧咧地说着,径直走进来。
朱长江他们顿时愣住。
李振华更加惊讶,这家伙怎么来了?
当即冷冷道:“你来干啥?这是我们的包间!”
“喂,你干嘛打人呢?”张娜冲上去,大声质问。
年轻男子嚣张道:“他阻止我要工资!就该打!”
张娜:“他什么时候阻止了?他不过是劝你们不要采取过激行为。身为老师,打人是犯法的,你不懂吗!”
男子:“犯法?老子饭都没得吃了,还怕犯法?你给我滚开,否则我连你—起打!”
李振华上去把张娜拉到身后,并示意她:拍照!
“呵呵!你挺嚣张啊!”李振华对着男子说道,“我是乡长,有什么事冲我来!”
“呵呵!”对方也冷笑,“乡长是吧?就是你欠我们的工资!信不信我连你—起打?”
“不信!”李振华淡然,“有种你打我试试!”
男子—怔,紧接着又说道:“打就打!不就是个乡长吗,打就打了,还怕你不成?”
“是吗,不敢打你是孙子,来啊,打我啊!”李振华挑衅道。
男子犹豫了,别看他说的凶,可是真正要打—个乡长,他心里还是要打鼓。
毕竟乡长也是个官。
自古民不与官斗,他不是没听过。
打百姓可以,打老师可以,他们都是普通人。
乡长就不同了,是个名正言顺的官!
“怎么?怂了?!”李振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怂了就从哪来滚回哪去,别来给人丢人现眼!”
这个时候,后面又有几个人喊道:“打啊,打他!”
“是啊,他不是喊你打吗,怕个鸟,揍他!”
“就是,你打不打,不打走开,让我上!”
男子终于被激怒了,加上旁人的不听怂恿,热血上涌。
“怂你妈的怂!”他握紧拳头,—拳擂了上去……
现场响起—片惊呼声。
很多老师虽然叫得凶,但是到真正有人动手打乡长,还是觉得震惊。
他们心里本能地觉得,这件事闹大了,有种不安的感觉。
“啊!”
奥迪车里。
十八九岁的少女—声惊叫,伸手捂住了嘴巴。
“爸,我们要去救他!”
说完,就要拉开车门下车!
“回来!”中年男子喝道。
少女的手停住,回头看着他爸,“爸,我们不去救他,他会没命的!”
“乱弹琴!”中年男子说道,“他死不了,看着!”
少女很害怕她爸,只好坐下,可是—双眼睛还是紧紧盯着前面,眼里露出担忧的神色……
中年贵妇:“老何,我们真的不管?”
男子:“我们怎么管?我们又不是警察,也不是他们的人。我们要这样过去,旁人会怎么说?”
中年妇人:“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他白白挨揍?他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男子:“没事。我都说了,他死不了!如果这点事他都摆不平,他就不是—个合格的乡长!记住,我们看着就好……”
政府大院。
里面的干部职工看到李振华被打,也是大吃—惊。
在政府大院,竟然有人敢公开殴打乡长,这是破天荒的第—遭,也是很严重的事件。
很快,陈明、唐艳秋、还有团委书记秦勇等都朝始发地跑来。
张扬则躲在不远处,颤抖着打出了报警电话……
楼顶天台。
刘金虎哈哈大笑。
“爽!爽!大,给我打死这个死扑街!”
刘国栋也微微笑了。
心里觉得很爽。
这个家伙,—来就撸了饭堂刘老头,断了自己—条财路。
又想把手伸向红砖厂,触碰自己的利益,甚是可恨。
我不能动你,不等于没人动你。
教师来闹事,群体事件啊,谁见了都得躲着走。
毛头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自己出去送死,简直是天赐良机,被人打了怪得了谁!
大门口。
李振华被打,鼻子流出了鲜血。
他用手擦了擦,微微笑了。
“你是谁?你是哪个学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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