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他到最后都不肯喝朕的那杯酒,他情愿死在你手里。
他说,皇姐,朕与你,才是一路人啊……
我不再过问政事,辞去了监国之职。小皇帝为我加了封邑,看似待我亲厚,实则藉此昭示天下人。他要让所有人明白,他才是大梁的皇帝,是这天下真正的君主。
我并不担忧他撑不起这国君之位。他聪明而有决断,且已有了一颗足够冷的心,除却帝王之道,再不容其他多余的东西。是我教会他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帝王,也是我,成为了他亲政路上最大的威胁……
不再有成堆的奏章需要我去阅看,也不再有执拗的老头排成队等着进谏。虽是闲散了下来,我却也为自己找了个每日都要做的差事。
每日清早城门一开,我就携一壶酒出城去,对着云简的墓碑将这一壶酒饮完。及至日渐西斜,酒壶空空,我便在暮色里走回府,这一天也就结束了。
一天一壶酒,一壶酒过一天。大梁声名赫赫的长公主,成了全京城最有名的醉鬼。可我才不管那么多,他们只是不知道个中的好处,我若醉得狠了,就只顾着头疼,无暇念及我的云卿了。
白日醉酒,夜间深眠。如此一来,一天十二个时辰更无半刻清醒,日子糊涂着过,便没有那么难捱。
母后当年怀着我时,思来想去要为我起个好名,最终取了这个双字。父皇初见我第一眼就十分欢喜,将我住的宫殿赐名长乐。他们希望我永远不会孤单寂寞,愿我一生安宁长乐。
可到头来,皆不能如愿。
京城落下入冬后的第一场雪时,北境传来了乌孙退兵的消息。
我照旧提着一壶酒出了城,就着漫天纷飞的大雪饮那一壶冷酒。
天明明是极冷的,我却浑然不觉。我只觉得烈酒落入腹中,恍惚间头痛欲裂。
我想我一定是醉得厉害,一抬眼的工夫,我竟又瞧见了云简。
他穿了一袭白衣,站在墓碑旁,白衣与雪混在一处,教人瞧不真切。
“云卿……”我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