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又暗暗松了口气。好歹没碰到个颐指气使的纨绔主子。就这样,我跟着他跨入皇宫学院,亦跨入了一段我人生中最为波澜壮阔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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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学院是专门为皇子与权贵之子设立的学堂,所授的乃帝王之术、礼仪规制、经史典籍等等。
先生们个个都是当世名儒或久经沙场的武将,授课方式严厉苛刻。十皇子楚临因年纪尚小,孤身在这里难免有些不适应,而我身为他的伴读,需要处处为他操心。
每天天蒙蒙亮,我就要先起床,为皇子准备笔墨纸砚,看他朗读课文,或陪着他在偌大的练武场跑圈、做晨练。饭后再随他去听先生讲解经史,或练习骑射。
初时,他并不把我看在眼里。想来在他看来,我不过是宫里新送来的一个随从小厮,做些打杂活而已。
但有一日,在书堂里,楚临被大儒周先生严厉斥责——那天他贪玩晚睡,早晨来了个大迟到,匆匆进门时衣衫没系整齐,还带着睡意。
周先生一向对皇子都很严格,这一次更是大发雷霆,说了许多重话,让楚临站在堂前反省,还责备他不懂得珍惜帝师授课之恩。
我见皇子被训得面红耳赤,却倔强地咬住嘴唇,硬撑着不肯认错。
先生愈发恼怒,扬手就要用戒尺。我虽只是个伴读书童,不该多言,但看他那年轻眼眸里快要溢出的泪光,却让我的心猛地被揪紧。
我情急之下想也没想,赶忙站出来道:“先生,这事……是学生之错!是我早上见皇子还在歇息,就想着让他多睡片刻,不曾催促,所以耽误了时辰。”
周先生对我这个小伴读自然没有太多怜惜,当即冷声问:“可是你自己为何又没迟到?”我结结巴巴回答不出什么像样的理由,但硬着头皮顶罪。
最终,先生只好折中,罚我抄书十遍,又让楚临自行面壁。这个看似“小计谋”般的举动,替楚临免去了“挨戒尺”的尴尬。那一幕过后,我却害怕被皇子责怪多事。
然而,当我垂头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