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刮得冷飕飕。
桑夏一个禁不住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尖。
一旁的男人将自己穿着的粗布棉袄子给脱下来,随之披在了她的身上,“这么娇气不在家里待着往外瞎跑什么。”
衣裳刚搭上,桑夏就伸出手来将袄子推了过去。
“都要离婚了,你给你的袄子拿回去吧。”
她置气般的将头偏向一旁,继续不与之对视。
林今野从未有过哄女人的经验……
即便他有个亲妹子,小时候俩人也是打打闹闹长大。
有些时候林茵故意和他置气,他上去捶两拳就消停了,毕竟林茵那性子本就像个假小子。
可桑夏不一样。
她声音酥酥软软,说话的时候,眼睛里还含着一汪水。
任凭哪个暴脾气瞧着她这般模样,也生不起气来。
“脚上伤着哪了?”
林今野并未理会她方才说的话,而是半蹲在她的面前,借着月色仔细检查着她脚踝处。
桑夏什么都不说。
他抬起了骨节分明的大手来,轻轻地帮她揉搓着……
稍作一用力,他便能够听到耳畔一声‘嘶’的唏嘘。
“不用你揉,你回去照顾温知青吧,你多给人家烙饼子吃,干嘛要管我呢。”
桑夏原本是在发恼的,却因为风刮太大,吹的她有点受寒,说话的时候也难能控制嗓音中掺杂着些许的鼻音。
这在林今野听来,还以为她是要委屈的哭了。
他紧蹙着剑眉,感到甚是为难,犹豫半晌后,也不询问一声桑夏的意思。
那大手顺势一把揽上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将人给抗在肩上,随即快步朝着自家小院方向走去。
桑夏没想到他竟然这般不讲武德!
她想要挣扎,却发觉自己的力气根本难能‘抗衡’……
好几记粉拳砸在林今野的后背上,就跟对他挠痒痒似的。
“那饼子本来就是给你留的,不知道温阮是怎么给拿去了她屋里,我没给她吃,真的。”
林今野的一番解释,虽然或许旁人听上去有些幼稚。
但趴在他后背上的桑夏,此刻心底掀起了阵阵涟漪。
没想到这个榆木桩子竟然还会解释。
这般看来,他的心里还是在意自己的嘛。
他进院的时候,似是因为担忧这般动作颠簸的桑夏太过难受,于是便转手换做成了左手单手抱着她。
怀中人儿太轻,以至于他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将其单手抱的紧紧地。
林今野甚至都不敢太过用力,生怕稍作一个不注意便将她那柔软又纤细的杨柳细腰给掐断了般……
他腾出来的右手去将大门上的门栓穿起来。
桑夏继续挥舞着粉拳砸在林今野的身上,“放我下去,你弄疼我了!”
伴随着‘吱呀’一声,木门关起。
躲在柴房小屋门口的温阮在暗处打量着二人,她的心里阵阵酸涩淌过。
刚才还吵吵着要离婚的俩人,怎么一扭脸这么快可就和好了?
林今野将桑夏给放在床上,又不疾不徐的将她的鞋袜脱下来。
他那双粗粝又宽厚的大手刚触碰到她脚上那双脏兮兮的大棉靴时……
桑夏心头一紧,“别碰呀,脏。”
刚才她跑着出去和林茵俩人在河滩上没注意,脚上弄的全部都是黄泥和苍耳子之类的。
一双鞋子脏兮兮。
林今野不但不嫌弃,还耐着性子半蹲在她的面前,右手拿着的那一瓶红色药油是他翻箱倒柜从家里找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