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媱纾萧叙澜的其他类型小说《宫女蓄意勾引,疯批帝王沦陷强夺媱纾萧叙澜小说》,由网络作家“橘灿星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转日。媱纾昨日故意将手帕丢在了长安殿。今日得了空后,便故意先去了一趟御花园后,才去了长安殿。苏元德见她又来了,还以为她又是替皇后跑腿的。又想起昨日萧叙澜见到她,并不厌恶。她还红着脸出了寝殿。不免心里对这个小宫婢刮目相看了几分。他赶紧迎上去:“媱纾姑娘,你又替皇后娘娘来找陛下吗?陛下这会儿出去了靶场,没在殿中,要不你先在这儿等会儿。”肉眼可见的,她听见萧叙澜不在,长舒了一口气。似乎她不希望萧叙澜在殿中?她摇摇头说:“苏公公,我不是来找陛下的。我来找您的。”“何事?”媱纾有些紧张:“您昨日可在长安殿捡到一张手帕了?”手帕?苏元德犹犹豫豫记得殿中的书案上是不是有一张?萧叙澜的书案平时只有他一人能收拾,他早上去收拾的时候似乎是瞧见了。可他却...
《宫女蓄意勾引,疯批帝王沦陷强夺媱纾萧叙澜小说》精彩片段
转日。
媱纾昨日故意将手帕丢在了长安殿。
今日得了空后,便故意先去了一趟御花园后,才去了长安殿。
苏元德见她又来了,还以为她又是替皇后跑腿的。
又想起昨日萧叙澜见到她,并不厌恶。
她还红着脸出了寝殿。
不免心里对这个小宫婢刮目相看了几分。
他赶紧迎上去:“媱纾姑娘,你又替皇后娘娘来找陛下吗?陛下这会儿出去了靶场,没在殿中,要不你先在这儿等会儿。”
肉眼可见的,她听见萧叙澜不在,长舒了一口气。
似乎她不希望萧叙澜在殿中?
她摇摇头说:“苏公公,我不是来找陛下的。我来找您的。”
“何事?”
媱纾有些紧张:“您昨日可在长安殿捡到一张手帕了?”
手帕?
苏元德犹犹豫豫记得殿中的书案上是不是有一张?
萧叙澜的书案平时只有他一人能收拾,他早上去收拾的时候似乎是瞧见了。
可他却否认道:“没见过。”
谁知道那手帕是不是萧叙澜故意留下的。
媱纾有些焦急:“那麻烦苏公公帮我注意些。我昨日就去了御花园和长安殿,我的贴身帕子应当是丢在这两个地方了。我刚去了御花园并没找到。若是宫人捡到还好,若是有侍卫捡到,那就……”
侍卫若是私藏宫婢的帕子,那宫婢的清白也不必要了。
苏元德见她胆小又乖顺,便没怀疑那帕子是她故意留下的。
他笑着点头:“好好,我一定注意着。”
媱纾道了谢后,便没再停留,赶紧回了栖凤宫。
萧叙澜刚从靶场回来,还没走近长安殿,便瞧见了媱纾离开的身影。
这宫婢总算是耐不住了?
狐狸尾巴要露出来了。
他就知道,不过就是以退为进的小把戏。
萧叙澜冷笑着走到殿门前,对着苏元德明知故问:“刚刚谁来了?”
“回陛下,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媱纾。”
“她来做什么?”
“她的帕子……丢了,想着奴婢帮她留意着是不是昨晚落在长安殿了。”
萧叙澜神色忽然冷厉起来。
苏元德顿时便觉得,六月的炎热,他周身的环境却倏地变得凉飕飕的。
陛下这是要动怒了!
他大气也不敢出,毕恭毕敬的站着,等着挨骂。
萧叙澜黑沉沉的眸子扫过去:“那你瞧见她的帕子了么?”
苏元德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回陛下,奴婢没有见过。”
他这答案也是想撞撞运气。
谁知道他想不想留一个小宫婢的帕子?
萧叙澜脸上阴云密布,却没再作声,气氛压抑的进了殿中。
苏元德却如同劫后余生一般。
-
一直到了下午,都没人敢进去惹他。
第一个往枪口上撞得是瑾昭容。
她如今怀了孕,更是要多往萧叙澜身边凑一凑。
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来看看也好。
她身后的竹桃端了一碗莲子羹,与她一同到了大殿门口。
苏元德暗暗为她捏了把冷汗,“娘娘,您来了。”
她容貌姣好,却不似媱纾那般出水芙蓉,她更像一朵盛放的芍药。
瑾昭容扯了下红唇:“本宫来给陛下送碗莲子羹,天气热,正是吃莲子羹的时候。”
苏元德硬着头皮进去通传。
萧叙澜虽然不想见,可她毕竟怀着身孕,他不能不见,便让她进来了。
她进来后,刚要行礼便被萧叙澜打断:“你有了身孕,日后在朕面前免礼即可。”
他话说的云淡风轻,毫无波澜。
除了是关心的话外,一丝感情也不夹带。
瑾昭容一直以为萧叙澜就是这个性子,她才懒得多去猜测他的情绪。
她笑着:“臣妾多谢陛下圣恩。”
随后又亲自将莲子羹放到了萧叙澜的书案上。
“陛下,您先喝点莲子羹再批阅奏折吧,这些莲子都是臣妾一颗一颗亲手剥的。”
萧叙澜冷静自持,与昨晚面对媱纾时的态度,判若两人。
“辛苦你了。”
他从口中挤出这四个字,又象征性的拉过瑾昭容的手,轻捏了两下。
他这副态度对于瑾昭容来说,她已经心满意足。
萧叙澜接过那碗莲子羹,敷衍的喝了两勺。
太甜腻,他并不喜欢。
趁他喝着的时候,瑾昭容眼眸一瞥,忽然瞧见了萧叙澜的桌子上有张手帕。
不过好在手帕被几份奏折压住,只露出来了绣着海棠花的那一半。
“媱”字被压在了奏折底下。
瑾昭容虽然没看见那个“媱”字,心里却也警觉起来。
萧叙澜如此端方的人,怎么会留嫔妃的帕子在自己的书案上?
而且,萧叙澜最近这几个月除了她之外,都没专宠过哪个女人。
会有谁敢把自己的帕子留给他?
萧叙澜喝了两勺莲子羹后便不喝了,继续看起了手中的奏折。
瑾昭容便主动说:“陛下,那臣妾就先告退了。”
“嗯,回去的时候小心些。”他随口说。
-
瑾昭容从殿中出来后,她没急着走。
而是给身后的竹桃使了个眼色。
让她偷偷将一锭金子塞到了苏元德手中。
苏元德四下看了看,笑的为难:“娘娘,您这是……”
“苏公公,你日夜跟着陛下,可瞧见这几日哪个姐姐或是妹妹来过长安殿?”
她说完这话,脑海中又忽然浮现了昨日那宫婢的脸。
又加了一句:“或是哪个宫里的宫婢来过?”
苏元德心里猜测她是瞧见手帕了。
可萧叙澜如今对媱纾兴许刚来了兴头,他可不敢在这时候惹是生非。
他收了金子也没说实话:“娘娘,除了您之外,奴婢就没见别人来过。”
“苏公公说的可是真话?”
“千真万确。”
苏元德的主子只有一个,那便是萧叙澜。
就算是给了他金山银山,他也不能做背叛主子的事情。
瑾昭容没打探到想听的消息,面上失了笑,带着竹桃离开了长安殿。
也不知怎么回事,瑾昭容出了长安殿后,脑海中莫名其妙的就浮现了媱纾的脸。
她怎么觉得那张手帕与媱纾会有些关系?
昨日在御花园中,萧叙澜明显是在护着那宫婢。
她去年便进了宫,从未见过他像昨日一样大发善心的去帮一个小宫婢解围。
想到这里,瑾昭容越来越觉得手帕会是媱纾的。
她对竹桃命令:“你一会儿去栖凤宫打听打听,昨日那个叫媱纾的宫婢有没有来过长安殿。”
指尖传来的温软触感,让他想要的更多。
黑眸紧锁着她被吓得惨白的一张脸,视线停在她莹润的唇上后,眸色里渐渐升腾起了一抹欲色。
他瞧见别的女人对他曲意逢迎,心中虽然不喜,却知道她们不论是出于什么目的,都知道在这后宫之中他才是唯一的依靠。
所以他们要来讨好他。
可媱纾明明是他宫中的宫婢,对他却似乎没有一丝的依靠。
他心中自然是难以接受。
他该断了她想出宫的念头,更该好好惩罚她一下。
媱纾身体微微发抖,想挣扎却根本挣扎不动。
只能缩在他怀中,将头压得低一些,再低一些。
不过,距离骤然拉近后,她在他的身上闻见了一丝淡淡香粉的味道。
璟煦宫和长安殿平日里只点太行崖柏的熏香。
萧叙澜不喜欢什么龙涎香。
就独独喜欢太行崖柏的味道。
就连他的朝服和常服也都是用太行崖柏来熏衣。
可他今日身上这味道倒像是瑾昭容身上的味道。
上次她去满月宫时似乎闻到了这股味道。
看来他是去见了瑾昭容?
还在瑾昭容那里惹了不快,这是拿她出气呢。
萧叙澜声音又冷又硬:“抬起头来。”
媱纾收回思绪。
她不敢抬,只能哀求他:“陛下,求您放开奴婢吧,奴婢是哪里做错了吗……”
他没了耐心,他一只手自她腰上收回,另一只手直接钳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抬了起来。
媱纾连忙将头偏开,根本不敢用自己的正脸去对着他。
萧叙澜直接反手扣住了媱纾的后脑。
下一瞬,他的唇直接贴在了媱纾的唇瓣上。
一个风卷残云的吻落了下来。
媱纾本能的去推开他,却被他圈的更紧。
他吻的极凶,像是要将她拆骨吃肉一般吞噬殆尽,又恨不得通过交汇的柔软处,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与他合二为一。
媱纾虽然是带着心思去勾引他,可这也是她第一次与男人有这么亲密的接触。
他的吻又太狠厉,她毫无招架之力。
她挣扎的更加激烈了一些。
可他抓的太紧,她的挣扎都化作了无声的泪水。
她心下发狠,控制着力气在他唇上咬了下去。
可她不敢将力气使得太大,怕真的给他咬出血来。
萧叙澜吃痛,眉心轻蹙着结束了这个吻。
这么简短的一会儿,媱纾的唇瓣已经又红又肿,带着些旖旎的光泽。
她小口小口的喘着气,脸上全是泪水。
萧叙澜依旧是紧盯着她,他的呼吸也乱了几分:“你胆子倒不小,现在都敢咬朕了。”
媱纾没工夫去听他的话,感受到自己腰上的禁锢松了几分后,她用着最快的速度从他怀里脱出。
身上的禁锢彻底没了,她觉得唇上火辣辣又湿乎乎的,那种感觉难受极了。
便下意识的抬手,用袖口仔细擦了擦嘴巴,表情里还有藏不住的嫌弃。
萧叙澜的手肘撑在膝上,将她的动作收在眼底,深沉的眸子里立即笼罩了一层暗色。
他语气冷漠如寒铁,冷厉的一字一字的质问她:
“你嫌弃朕?”
媱纾马上反应过来,她“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她忍不住哽咽,潋滟的眼眸酝着晶莹。
眼眸轻眨,便有几颗剔透的泪珠滚落,落在白色衣襟上,泪痕深重,像是一朵朵碎花绽开,将楚楚可怜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她选了个看起来最好吃的,还不忘跟掌事太监打了声招呼:“公公,我走啦。”
“好嘞,媱纾姑娘慢走。”
掌事太监瞧着她的背影不禁感叹,如此性格宫里哪几个妃嫔比得过?
还真不怨她得了陛下的喜欢。
-
媱纾刚出了御膳房的门,走上宫道,她便迎面撞上了周娴静的步辇。
她跪地行礼。
周娴静让人停下了步辇,又对她说:“起来吧。”
她坐在步辇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最后落在了她手中的糕点上:“你来给陛下拿糕点?”
她答:“回娘娘,是。”
周娴静抬了下眉:“本宫记得陛下不喜欢吃甜食,如今莫不是又喜欢吃了?”
媱纾知道她故意给自己挖坑,便囫囵的回答:“回娘娘,圣心难揣,奴婢也看不明白陛下的心思。”
周娴静始终挂着笑:“你说的有道理。本宫一眼便能看的出来你很聪明伶俐,怪不得如今陛下的眼中只能容下你。上次就想着让你去本宫的宫中伺候,只是可惜,没能从陛下身边将你讨要过来。”
媱纾听完她的话毫不犹豫,直接跪在了地上,语气也紧张了几分:
“娘娘,奴婢一个卑微的宫婢承担不起娘娘的这话。陛下眼中容纳的是万里江山与宫中的各位娘娘们,奴婢算不得什么的。”
她回答的严谨又滴水不漏。
上次在围场时她就看出来了,这些个妃嫔中,最难对付的,除了皇后便是这位兰贵嫔了。
若是她随意回答她的这话,还不一定怎么被她拿着做文章。
周娴静眸色渐渐暗淡了些,起先在栖凤宫的时候,她还以为媱纾是个傻的单纯的宫婢。
如今脱离了外人,单独与她对话,便能瞧出她绝不简单。
怪不得能让萧叙澜如此喜欢她。
这宫婢有几分本事。
“你看你吓得,本宫不过是与你说几句玩笑话,你倒是还当了真,快起来吧。”
媱纾没答话,站起了身。
她意味深长的话却没停:“不过本宫应当没看错,毕竟陛下连当初倪萨进献的镯子都赏赐给了你,这种好东西,连本宫的位份可都是没有试戴的机会,你进入后宫不过也就是早晚得事了。”
媱纾面上展露震惊:“奴婢还不知道这镯子竟然这么贵,陛下赏赐给奴婢真是暴殄天物了。”
“你在陛下心中有分量,这怎么能是暴殄天物?”
媱纾仍旧是那套说辞:“娘娘,奴婢只是个宫婢,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
周娴静没再为难她,笑容里多了些阴冷:“你既然还有差事在身,便先回去吧。”
“奴婢恭送娘娘。”
-
媱纾回去后,先将糕点送到了萧叙澜的面前。
“陛下,糕点拿回来了。”
他抬头扫了她一眼,瞧见她似乎有些不高兴。
随口问道:“怎么拿了这么久的糕点?路上遇到谁了?”
媱纾连忙摇头,“奴婢谁也没遇到。”
萧叙澜一看便知道她在说谎,语调又强硬了几分:“说实话。”
她仍旧是不承认:“奴婢真的谁也没遇到。”
萧叙澜一直觉得她是受了欺负也不说的性子。
又觉得她肯定是遇见了某些位份高的妃子,不然不会不敢说。
既然她不愿意说,他也不多问。
他差人去打听也一样能知道。
媱纾见他没说话,便说:“那奴婢先退下了。”
“等等。”
她不解的看着他。
他冷声命令:“过来磨墨。”
媱纾走了过去,将砚台和墨条拿的离萧叙澜远了一些才开始磨。
苏元德在一旁又屏住了呼吸。
她又要做什么?
萧叙澜停住脚步,回头看她:“为何不去?”
“奴婢想留在璟煦宫等着陛下回来,围场太远,奴婢……不太想去。”
其实最简单的原因就是因为她怕热。
她这几日在璟煦宫伺候,实在是有些吃不消。
萧叙澜走了,她还能在宫中好好歇一歇。
几日不见,也能让他感受一下若即若离的滋味。
他嗤笑,一眼看出了她说的不是真话:“说实话。”
媱纾感受到他审视的目光。
只好怯懦的说了实话:“奴婢怕热,所以……不想去。”
放在之前,苏元德听到有宫婢敢对陛下这么矫情,他早就开口呵斥了。
可面对媱纾,他不能。
这满宫的宫婢,怕是只有媱纾自己敢对萧叙澜如此说话了。
关键是,萧叙澜还绝不会生气。
下一瞬,他耳边就传来了萧叙澜的声音:“怕热算什么理由?必须去。”
果然,没有生气。
似乎萧叙澜自己也没有察觉到一个宫婢说出的这话有何不妥。
媱纾当即便不高兴了,却又不敢赤裸裸的表现出来。
只是声音里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怨气:“奴婢遵旨。”
萧叙澜就喜欢看她被自己欺负却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他回了头,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不可闻的弧度。
-
三日后,媱纾伴着圣驾一起去了皇家围场。
到了围场后,苏元德和媱絮先进了萧叙澜住的营帐,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虽说是营帐,可里面的奢华富丽倒是一点也不比皇宫中差。
没过多大一会儿,萧叙澜选好了自己的马匹后便回了营帐中。
媱纾走近问:“陛下,您现在换骑装吗?”
“换。”
媱纾像在宫中一样,伺候着他宽衣。
更衣就不需要她了,毕竟是要穿铠甲,她拿不动。
是苏元德和另外两个小太监一起伺候的他。
萧叙澜玄色秀云纹锦衣外罩着银白色的铠甲,墨发高束,身姿欣长挺拔,更衬得剑眉星目。
若是只看他这身打扮,倒是真有一些将军的风采。
媱纾守在一边,萧叙澜出营帐前,脚步停在了她身边:“若是无聊可以去看一看,别靠近。”
媱纾表现的受宠若惊。
他如今对她说话这态度,倒真有些将她当做自己的妃嫔了。
帐中的其他人也是心中一惊,却没有表现出来。
媱纾连忙向后退了一步,面色微微发白:“奴婢知道了。”
萧叙澜又主动靠近一步:“喜欢兔子吗?”
她不明白他问这是做什么,只轻轻摇了摇头,不敢直视他。
他笑的意味深长:“是么?朕看你倒是挺像兔子的。”
媱纾疑惑的抬起头,萧叙澜已经走了。
她站在营帐内没动,却也能瞧见他翻身上马,接过来了一支金边镶嵌的弓。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帐中偷看自己。
萧叙澜骑在马上,回头看向她。
媱纾握准时机,在他转过来与自己对视上后,才马上收回了眼神。
萧叙澜盯着她看了几眼后才回过头。
他心情似乎不错,与一众人骑着马进了围场中。
-
今日也有两个妃嫔跟了过来。
一个是周娴静,另一个是宜美人。
萧叙澜本不想带她们来的,可宜美人昨晚又去见他,求着要来散心,他不堪其扰便让她跟来了。
又觉得只带她自己,他肯定不得安生,便将周娴静一起带来了。
不止媱纾怕热,她们也怕热。
一入了围场,便待在帐中避暑。
一旁站着的苏元德脸色猛然僵住。
媱纾看不出来瑾昭容是在故意挑刺?
这时候服个软就算完了,怎么还跟她杠起来了。
他可不敢让萧叙澜看上的人在满月宫受了委屈,他赶忙推了推媱纾:“媱纾,你今日是来做什么的?你是受陛下之命给各宫的娘娘们送珠钗首饰的,不是来跟娘娘争论是非对错的。”
瑾昭容脸上多了一抹鄙夷的嘲笑:“本宫就喜欢媱纾这个嘴硬的性格。”
媱纾直接跪在了地下,“娘娘,奴婢敢作敢当,但没有做过的事情是绝不会承认的,还望娘娘明鉴。”
苏元德见状,急出了一脑袋瓜子的汗,怎么还闹出了这么一茬。
瑾昭容看见媱纾抵死不认的模样,心中满意。
她将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了耳后,柳眉轻挑:“你们都瞧见了,是她自己跪下的,可不是本宫让她跪的。”
竹桃在一旁顺着她说:“回娘娘,奴婢们都看的仔细着呢。”
“本宫如今怀着龙嗣,媱纾对本宫不敬,本宫觉得肚子里的龙嗣被吓到了,这会儿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媱纾虽跪在她面前,可背脊却没有弯下,像是一朵被雨水肆意拍打,却不曾凋落花瓣的海棠花。
她心里清楚,瑾昭容一定会拿怀孕的事情做文章。
那天宫宴的时候她也看明白了,她虽然怀着身孕,可萧叙澜眼里并没有她。
瑾昭容的恃宠而骄是站不住的。
可苏元德又不知道媱纾的野心,凡事只要是牵扯上龙嗣,那这事便大了。
他立马替媱纾求情:“娘娘,媱纾只是争论了两句话,您好好歇着,等我将她带回璟煦宫后,一定好好教训她。我马上让人去请御医过来。”
“她先是摔了本宫的簪子,又对本宫不敬,这两件事加起来,苏公公的教训怎么够?本宫肚子里受惊的皇嗣也不会愿意。”
苏元德急的团团转,只好劝说起了媱纾:“媱纾,赶紧给娘娘认个错。”
媱纾面不改色:“媱纾没做过的事,绝不认错。”
瑾昭容就知道媱纾的态度一定会这么强硬。
她对着竹桃说:“既然媱纾这么喜欢跪着,那你便带她去本宫的宫门前跪着。她何时认错,就何时让她起来。”
在宫门前跪着,就意味着在妃嫔和宫人来往的宫道上跪着。
这可是极为丢脸的事情。
来来往往的人都能看见,用不了一个时辰,这事就会传遍整个皇宫。
“是,娘娘。”竹桃应下,她走到了媱纾的面前:“媱纾姑娘,请吧。”
媱纾什么话都没说,站起身跟着竹桃走了。
瑾昭容看向殿中站着的苏元德,他一脸紧张的看着媱纾被带走的背影。
这才不慌不忙的提醒他:“苏公公,什么话该对陛下说,什么话不该对陛下说,你应该明白吧。”
苏元德回过头,赶紧低头回答:“奴婢知道,娘娘放心。”
今日萧叙澜在长安殿召集大臣商讨汛洲水患的事情,他想说也说不了啊。
-
满月宫门外。
媱纾不卑不亢的跪在宫门外,宫道上不时有太监和宫婢走过,她的身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瑾昭容这个麻烦,她如今的身份解决不了,却能借着这件事让她稍稍安分一些。
不然,日后她还不一定会带来多少的麻烦事。
苏元德出来的时候,经过了她身边,他啧啧了两声。
摇着头说:“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跟瑾昭容认个错就得了,你非要将事情闹成这样。”
媱纾脸上的表情清冷:“公公不必劝我了。刚刚您在殿内不是也瞧见瑾昭容是在故意针对我了吗?今日我躲了过去,日后她也不会放过我。倒不如我遂她的愿认个罚,兴许她能消消气。”
苏元德又觉得她这话也有道理,他一时无话可说。
只能无奈的说:“你跪到差不多就认个错,别把身子跪坏了。”
“多谢公公。”
-
栖凤宫。
忻卉急匆匆的进了内殿,对着正在摆弄花草的皇后说道:“娘娘,瑾昭容今日又故意针对媱纾,现在罚她在满月宫门前跪着呢。”
“是么?这小宫婢倒是有几分骨气。”
“您要不要出面管这事?”
皇后事不关己的摇头:“该管这事是陛下。瑾昭容如今怀着孕,谁能管得了她?”
忻卉心里没底:“可媱纾一个宫婢,陛下能为了她出面吗?”
皇后微微侧目看她,眼神玩味:“你怎么知道不会?”
-
媱纾一直从晌午跪到了傍晚。
她一直不肯认错。
瑾昭容好不容易抓住机会,又趁着怀着孕,萧叙澜不会拿她怎么样。
她必得好好折磨折磨媱纾。
她巴不得媱纾一辈子不认错,最好跪死在宫门前。
-
萧叙澜在长安殿与大臣们议事了整整一天。
傍晚才回到宫殿。
苏元德特意进殿给他奉茶。
想借着奉茶的事情,将媱纾罚跪的事情告诉他。
果然瞧见他端着茶进去,萧叙澜四下看了看,没瞧见媱纾的身影,便问:“媱纾呢?朕不是说让她进内殿伺候?”
苏元德直接跪在了地下:“陛下恕罪。今日奴婢带着媱纾去各宫给各位娘娘送珠钗首饰。到了满月宫后,瑾昭容又提起了那日在御花园媱纾打碎她玉簪的事情。”
“媱纾抵死不认,瑾昭容又说她惊到了龙嗣,罚她在宫门外跪着,跪到认了错才能起来。这会儿……还在跪着呢。”
萧叙澜听完后,黑眸里含着愠色。
他厉声质问苏元德:“你是死人?璟煦宫的人她也配随意处置?当朕死了?”
苏元德就知道,他肯定生气。
他脑袋扣在地上,什么话也不敢说。
萧叙澜站起身,“还不滚起来跟朕去满月宫。”
苏元德急急忙忙爬了起来。
还没出殿门,一场暴雨便突然袭来。
六月的天气就是如此,说变就变,刚刚还晴空万里,再眨眼,便乌云密布。
苏元德赶紧拿来一把伞,高举在萧叙澜的头顶,跟着一起去了满月宫。
入夜。
媱纾手里端着一碗参汤,到了长安殿门外。
苏元德瞧见她,马上笑吟吟的迎了上去:“媱纾姑娘,你怎么来了?”
她微微福身:“苏公公,我奉皇后娘娘之命来给陛下送参汤。”
“你得等等,我进去给你通报一声。”
她乖巧点点头。
很快,苏元德便走了出来:“媱纾姑娘,进去吧。”
她眉眼弯弯,“多谢苏公公。”
说完,便轻手轻脚的进了殿中。
苏元德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很清楚。
这个小宫婢,当上贵人是必然的了。
放在往日,若是有宫人送羹汤过来,萧叙澜一定是直接让苏元德送进去。
刚刚他进去通报,萧叙澜说的却是:“让她进来。”
-
媱纾手里端着托盘,进了殿中。
虽已经入了夜,可长安殿内却灯火通明,烛光摇曳。
萧叙澜正在龙纹书案前批阅着奏折。
他刚刚从瑾昭容的宫中回来,听到她怀孕的消息并不喜悦。
许是受他情绪影响,大殿中的氛围微妙。
媱纾也察觉到了,她规规矩矩的先跪地行礼:“参见陛下。”
他目光从眼前的奏折上挪开,不紧不慢的睨向她,“起来吧。”
她将参汤端到了萧叙澜的面前,低头道:“陛下,皇后娘娘说您日理万机,必然辛苦极了,特意让御膳房准备了参汤。”
他冷冷应道:“嗯,放这吧。”
媱纾将参汤端起,放在了萧叙澜的手边不远处。
她始终没有抬起头,“奴婢先退下了。”
“等等。”
媱纾正转身要离开,便听见了萧叙澜的干脆的两个字传来。
她马上停下脚步,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陛下还有什么吩咐吗?”
他轻嗤一声:“皇后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
媱纾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赶紧跪在了地上:“奴婢不知何错之有,望陛下恕罪……”
萧叙澜看着跪在地上的她,黑眸里升腾起一丝玩味。
不免又想起昨晚在栖凤宫偏殿中,她那害怕的模样。
他语调里似乎夹带了一丝无赖的意味:“朕说让你退下了?”
“回陛下,……没有。”她怯懦的轻声答。
他话说的认真:“这么不懂规矩,那朕便替皇后好好教教你规矩。”
媱纾柳眉紧蹙,这才微微抬了下头,却没敢直视他。
“你今晚便在这里站着,站到朕满意为止。”
这“惩罚”似乎太过异常,媱纾猛地抬头,惊疑的眼神看向萧叙澜。
他眸色黑沉,看不出情绪。
媱纾那张素白干净却五官明媚的小脸却闯入了他的眸中。
她又赶紧将头低下了,却又听到他问:“怎么?你要抗旨?”
媱纾赶紧摇头:“奴婢不敢。”
“那还不去站着?”
她咬着唇站起身,乖乖站在了殿中的一侧。
萧叙澜又继续看起了手中的奏折。
他倒要看看,这个宫婢能演到几时。
伴着摇曳的烛火,时间过得很快,半个多时辰转瞬即逝。
萧叙澜书案上的奏折也批阅的差不多了。
他撩起眼皮看向媱纾。
她还是默不作声的乖乖站着,脸上也没有不耐烦,更没有其他的心思。
就好似他这个皇帝不存在一样。
萧叙澜胸口莫名多了一股无名火。
这火气从哪里来,他也不知道。
他看向自己手边的参汤,“参汤都凉了,朕怎么喝?”
媱纾眨巴着眼睛看向那碗参汤。
面上看着眼神纯净,心里却在暗暗骂他多事。
萧叙澜明明对她起了心思。
却拉不下脸面承认,还一直觉得是她在蓄意挑拨。
媱纾决定,再对他疏离一些。
她试探的问:“那奴婢再去给陛下换一碗?”
萧叙澜没说话。
媱纾以为他是默认了,便挪着步子走了过去。
她伸出手想去拿桌上的参汤,却有一只大掌提前伸了过来,倏地抓住了她的手。
她像是被这突然而来的举动吓到了一样,又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了,猛地甩开了萧叙澜的手。
又如昨晚推开他后一样,她双膝“扑通”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陛下恕罪。”
她面颊和耳根染上红色,像是醉酒的蜜桃,更添了几分诱惑。
萧叙澜的脸色极为难看,愈加黑沉。
这两日,这宫婢说的最多的话便是“陛下恕罪”。
做的事情却是能杀头的大罪。
他眸色寒凉,强烈的压迫感袭来:“你入宫时,教习姑姑有没有跟你说过,后宫中所有的女人都是朕的人?”
胆子再大的女人,也不敢连续拒绝他两次。
更何况他是皇帝。
他要临幸后宫中的一个宫婢,天经地义。
媱纾跪在地上,害怕的连声音都在打颤:“说过。”
他继续质问:“那你刚刚做了什么?”
一双漆黑的眼眸,默默将她跪在地上的身躯打量了个遍。
她左右不过十六岁的年纪,却已然身形曼妙。
宫婢统一的服饰,将她姣好的身材包裹。
萧叙澜心里莫名的想看看她衣裙下藏着的美好。
她装作听不懂萧叙澜的话,“奴婢是出身卑微的宫婢,恐污了陛下的手。”
“怕污了朕的手?”他冷笑,冷狭的眸子满是戏谑的看着她。
媱纾:“……是。”
“你下去吧。”
他忽然转变了想法,倒要看看这宫婢能矜持到几时。
一个妄图对他欲擒故纵的宫婢,也不值得他上心。
媱纾如蒙大赦,一刻也不敢停留,马上便从地下起身,慌张的出了长安殿。
苏元德瞧见她慌慌张张的出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又想到她在殿中待的时间不短。
莫非……
他没表现出异常,关切道:“媱纾姑娘,怎么走这么急?”
她脸还红着,戏继续演下去:“没,没事。”
说完,便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殿中。
那抹身影消失后,她刚刚跪着的地方却掉落了一张手帕。
萧叙澜蹙着眉将那手帕捡了起来。
他淡漠的扫了眼。
上面绣着几朵盛放的海棠花,右下角还绣着一个“媱”字,
帕子上不知是沾了香粉还是什么,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往他鼻腔里钻。
他闻了这味道,奇怪的心烦意乱。
他将帕子随手扔在了书案上。
这宫婢,还说没有不是欲擒故纵?
偷偷留下这帕子,不就是为了勾引他?
他心里冷嗤,将帕子随手扔在了书案上。
自打有了上次萧叙澜突然吻她的事情,她对萧叙澜的态度便疏离了许多。
进来伺候的时候,他刚要“动手动脚”,她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躲远了。
如今磨墨也是,要跟他保持着“安全距离”。
萧叙澜黑沉沉的眸子盯着她。
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生气。
他敛了神色,语焉不详:“戒备心这么重,朕将你调到枢密院罢了。”
媱纾顺着他的话茬说:“奴婢倒是真想去试试,就是不知陛下是不是在诓骗奴婢。”
她如今逮到一星半点儿能不在璟煦宫的机会,便会顺杆往上爬,期望着能爬出去。
萧叙澜揶揄道:“你趁早死了出璟煦宫的心。”
媱纾没再说话。
他眉峰一蹙:“过来磨,你拿这么远朕如何书写?”
她看着也磨得差不多了,便将砚台放在了书案上,“陛下,奴婢瞧着已经磨得差不多了,就先退下了。”
她多一会儿也不愿多待。
像是将萧叙澜当做了色令智昏的昏君。
多待一会,她便如同那送入饿狼口中的兔子一样。
只是媱纾还没走出去,萧叙澜便抓住了她的腕子,将她往后一拉,她踉跄着坐到了他的腿上。
媱纾吓得本能的就要站起身,可却被他牢牢的按在了腿上。
她半掩在碎发下的雪白耳根不受控制的又羞红了,只能又恢复了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陛下,您又要做什么?”
与自己不讨厌,还有些喜欢的女子亲近这事,有了第一次便想有第二次。
自从上次强吻了她后,萧叙澜这几日一直在克制着心里的邪念。
可他不得不承认,仅仅只是那一次,他便食髓知味了。
这几日见她在自己面前晃悠,却又故意躲得远远地,反倒是更让他心如猫挠。
恨不得将她圈在怀里,亦或者是压在床榻上与她一起食髓知味。
萧叙澜只是心里不平衡。
他如今如同上瘾了一般,她却当做是种恐惧。
媱纾的声音里带了些细碎的呜咽:“陛下,您放开奴婢吧……”
媱纾在他怀中挣扎的力气很大,满心满脸的不情愿,迫切的想从他怀中钻出来。
他将她圈在怀里,将她挣扎的模样和脸上的不情愿都收在眼中。
低低的声音里染上了几分威胁:“你就这么不愿意被朕碰?”
媱纾非常诚实的点点头。
他冷笑,语气讥讽:“你倒是实诚。”
不让碰?
那他偏要碰,碰到她什么时候乖乖让碰为止。
他环着她的力气又加重了几分。
媱纾却一直在挣扎着,企图能挣开他的禁锢。
可耳边却传来他警告的话语:“你若是再乱蹭,朕不一定会做出些什么事情。”
本来庄肃的长安殿,因他这一句话,忽然变得似乎有丝丝缕缕的暧昧飘荡在殿中,莫名的缱绻。
媱纾确实是不敢动了。
她虽然老老实实的缩在了他怀中,可却浑身紧绷了起来,身上的每一处都在无声的叫嚣着反抗。
离得近了,媱纾身上那股独特的香味也更加浓烈起来,闻的他心里发痒。
萧叙澜这次倒是什么都没对她做,就这么默默地用一只手将她圈在怀里,另一只手去看桌上的奏折。
不时会悄悄侧眸看一看她的神情。
她从一开始的憋屈,抱了一会儿后似乎就变成了心如死灰的般的平静。
过了半晌儿,他才不慌不忙的问她:“想起来么?”
可萧叙澜既然没给宜美人,那便是要给一个比宜美人更加重要的人。
他心里猜测,莫非是兰贵嫔?
-
他们一走,宜美人笑容僵在脸上,看着萧叙澜头也不回的离开,她心里更是嫉妒难受。
她明明要的是谢允手中的那只兔子,可他直接置之不理。
萧叙澜一个男人哪有闲情逸致养只兔子,那兔子一定是给女人的。
她不用猜都知道,是给媱纾的。
宜美人本来还有些后悔,不该这么早就动了媱纾的,如今看萧叙澜对她的态度。
她只后悔,第一次在皇后宫中见到她时,就应该将她这个麻烦去除。
她问身边跟着的贴身宫婢:“事情都办好了吗?”
“应当没问题,媱纾到现在都没回来。只不过带她去的那个小太监也没回来。”
宜美人冷笑:“怕什么?一个没根儿的东西,他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吧。反正陛下就算再喜欢她,也不会要一个被人糟蹋过的女人。”
而且她就没打算让媱纾活着回来。
她又问:“交代下去了吗?那两个士兵得手之后,一定要毁尸灭迹,不能让她回来了。”
“都交代下去了,娘娘就等着好消息吧。媱纾一个宫婢,再大的本事也敌不过两个身强力壮的士兵。这事一定能成。”
宜美人嘴角勾起。
就算是到时候萧叙澜让人去找也无妨,到时她的尸体都没了,还去哪儿找?
找几日找不到便算了。
“没人能查到本宫头上吧?”
“娘娘放心,找的都是围场中的太监与士兵,没人会发现是咱们做的。”
-
萧叙澜回到营帐中时,苏元德已经派人出去寻媱纾了。
他一进来便瞧见苏元德脸色不对,随口问:“怎么这副德行?”
他直接跪在了地上:“陛下恕罪。”
萧叙澜心中一紧:“何事?”
“陛下,您前脚刚去狩猎,后脚便有人将媱纾带走了,说是要让她给陛下拿新鲜的果子去。结果这一去,到现在也没回来。”
他眸色当即变得冰寒:“拿哪门子的果子?”
苏元德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陛下,这事儿都怪奴婢,当时奴婢不在,媱纾又是第一次来围场,兴许是被别有他心的人给骗了去。”
萧叙澜来不及追责,直接对身后的谢允说,“调一小队人马去寻媱纾。”
谢允反应过来。
媱纾就是那个给他送绿豆汤的宫婢。
一个宫婢丢了,陛下竟然要动用羽林军去寻?
他心里隐隐察觉到了,看来媱纾是被萧叙澜看上了。
他手中拿着的兔子也是给她的。
他没敢耽搁,让人按照媱纾离开的方向,一路寻过去。
果然有不少士兵看见了她跟着一个太监往果林的方向走了。
谢允猜测着,她应当是进了果林这边的树林中。
他没敢耽误,将一小队人分好区域。
又吩咐道:“马上就要天黑了,林子里有不少野兽,天黑后会出来活动,一定要在天黑前找到那个宫婢。”
“是。”
谢允让跟来的苏元德给萧叙澜回了个信儿后,也钻进了林子中开始寻找媱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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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谢将军已经进林子中开始寻找媱纾了,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 您别着急。”
萧叙澜刚刚换下身上的铠甲,这会儿正焦急的在营帐中等着消息。
他目光变得狠厉起来,额上青筋跳动:“给朕查,到底是谁敢这么胆大妄为,连朕的宫婢都敢动!”
“是,奴婢这就让人去严查此事。”
萧叙澜倒是不急,他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他故意引诱她说出这个答案的。
他眉尾轻挑:“朕上次有没有跟你说过,若是你再提回栖凤宫的事,就如何处置你?”
侍寝。
媱纾当然记得。
她声如蚊呐:“记得。”
萧叙澜拖长尾音:“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抓住他话中的漏洞:“陛下,奴婢只说了在栖凤宫里能伺候好,却没有提回去的事情。所以奴婢这话没什么……意思。”
他模样坦然,慢条斯理又继续与她争论:“那朕有没有跟你说过,若是再说不会伺候,朕不介意亲自教你?”
媱纾又说不出来话了。
萧叙澜倒也不急,慢吞吞的等着她,想听听她要如何回答。
过了半晌儿,她才斟字酌句回答:“奴婢日后一定好好伺候陛下,绝不……偷懒。”
媱纾将自己不愿意接近他的错,归咎到偷懒上了。
她就是故意不说萧叙澜想听的话。
也绝不露出一丝自己真正的心思。
对待萧叙澜,绝不能心急。
要将他的胃口吊足了。
“过来。”
媱纾正低着头,耳边传来了他低沉的命令。
她赶紧从地上起身,一步一挪的走到了他身边。
他眼神又回到了奏折上,“磨墨。”
“是。”
媱纾拿起墨条,在砚台上轻轻磨着,落针可闻的殿中只有“莎莎”的磨墨声和翻阅纸张的声音。
她瞧着差不多了,便收了手。
刚将墨条放下,她忽然在他书案的另一边瞧见了自己的帕子。
她面不改色的将墨条放下。
他竟然没直接把她的帕子扔了?
手帕一直在他的桌上放着。
苏元德进来收拾的时候,怕帕子被其他嫔妃看见再引事端,便将帕子叠好放在了书案上。
他故意将那个“媱”字叠在了下方。就算是有嫔妃瞧见,也只能瞧见绣着海棠花的那一面。
媱纾眼神盯着手帕,忽然说:“陛下,您桌上的那张手帕,似乎是奴婢的。”
萧叙澜的视线转到了手帕上。
他明知是她的,却还是故意问:“你怎么知道是你的?”
她眨巴了两下眼睛,低声解释:“是奴婢自己绣的,所以奴婢知道。而且这张手帕上应该还有个‘媱’字,应当可以证明是奴婢的。”
萧叙澜装模作样的拿起帕子,放在手里展开看了看。
他第一天瞧见这张手帕的时候便瞧见了上面绣着的“媱”字。
“还真有个‘媱’字。”他看完后,随手将帕子放到了媱纾的面前,语气悠悠的:“你若不说是你的,朕还以为是哪个心思不纯的宫婢故意留下的。”
媱纾赶紧将帕子收到了自己怀中,小心翼翼的回答:“这是奴婢的贴身之物,奴婢不会乱丢的,应当是不小心丢到了长安殿。”
“既是贴身之物就应当收好。朕捡到还好说,若是其他人捡到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他语气里似乎带了些隐隐的威胁。
媱纾不敢反驳,“是,陛下教训的是。”
-
“陛下过几日要去围场夏苗,到时候你应当也要跟去围场伺候。”
晚上伺候着萧叙澜歇息后,媱纾刚进门还没喘口气,池菏便跟她说了过几日围猎的事情。
媱纾烦闷起来:“我不能不去吗?”
“得具体看陛下和苏公公如何安排,不过我瞧着你应当是要去的。陛下从前都是带着近身伺候的人,应当有你。”
她没说话,有些出神的坐在木板凳上。
池菏看她又累又烦的模样,笑着问她:“近身伺候陛下很累吧?”
媱纾赞同的点点头。
其实那些活儿都算不得太累,她是近身伺候的,做的活儿都是别人递到她手中现成的后,她再去服侍萧叙澜。
主要是与他周旋太累。
她故意跟池菏打听:“我到了璟煦宫也有几日了,怎么一直没见陛下去过别的娘娘宫中?也没见陛下召幸过其他娘娘们。”
“陛下一直都不怎么爱进后宫。”池菏低声凑到她耳边继续说:“虽然之前都说瑾昭容受宠,但其实陛下去她宫中的次数也屈指可数,因为其他妃嫔没怎么承过宠,所以才显得瑾昭容很受宠。”
媱纾点点头。
怪不得她上次将他的衣袍用茶水打湿后,就只是帮他换了件衣服,他便控制不住要宠幸她。
还有第一次见他时,他醉了酒,可她什么都没干,他就要脱她的衣裙。
原来是太久没进后宫了。
她一个相貌尚可的宫婢,身后又没有家族利益。
他看上了,想宠幸便宠幸了,无需考虑太多,还能排遣寂寞。
这么想来,如今宫中这些个妃嫔,应当没几个能入得了他眼的。
若不是为了她们身后的家族利益,他应当都不会多看她们一眼。
只是可怜了后宫的这些女人,一个两个的争奇斗艳的想去勾他,他却连宠幸她们都做不到。
把这一切想通,媱纾更觉得不能心急。
只有一步一步的踏入他心里才行。
-
围场夏苗的事情定了下来。
媱纾确实是要跟着一起去。
她本就怕热,如今又是大夏天的,实在理解不了为何要这时候来狩猎。
还要在围场里待三日。
她想着寻个机会跟萧叙澜求个圣恩,试试他能不能同意不让她去了。
她今日还是和苏元德一起在长安殿伺候。
两人候在门口时,戌王忽然来了。
他是萧叙澜的十弟,萧玄晏。
瞧见他来了媱纾和苏元德还有其他宫人马上行礼:“参见戌王殿下。”
萧玄晏站定在长安殿门外,眼神不由自主的便落在了媱纾的身上。
顿时眼前一亮。
他直接忽略了苏元德,对着媱纾问道:“陛下在吗?”
媱纾垂头回答:“回王爷,在。”
他点点头,又打量了她几眼后,抬脚进了殿中。
萧叙澜听见声音,抬头看去。
“你怎么忽然来了?”
萧玄晏进了殿中,走近后直接坐到了殿中的太师椅上。
这才回答:“最近那几个老家伙有些不老实,想问问皇兄该如何处置?”
“按兵不动。”萧叙澜淡漠的抛下这四个字。
媱纾推门进来,给萧玄晏呈上了一杯茶后,又给萧叙澜换上了一杯热茶。
萧玄晏的目光一直毫不避讳的直勾勾的盯着媱纾看。
她惊慌失措的看着萧叙澜,显然是没听明白他的话。
只能又低声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陛下,奴婢不明白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脸上挂着冷笑:“你当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既然他已经将话说到这份上了,媱纾也不能继续装傻。
否则就像是真傻了。
她像是刚刚才缓过神想明白他的话一样,急着要解释清楚:“陛下,奴婢绝对没有飞上枝头的想法,也从未想过对您使什么小心思!奴婢说的全都是真话!”
萧叙澜笑的讥讽:“朕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话?”
她咬着唇,止住了抽泣,只是眼泪还是停不住:
“陛下若是不信,奴婢愿以死自证清白!”
萧叙澜脸黑如墨,快要滴出墨汁的那种。
她竟然哪怕是一死,也要证明对他的心思是干净的。
还不如骗他。
这宫婢未免有些不识抬举了。
萧叙澜心里翻涌着怒火,他身为皇帝,一个宫婢难道还宠幸不了了?
他锁着媱纾的腰,将她抱到了龙榻上。
媱纾不停的在他怀里挣扎着。
如今还不是时候。
她不急着现在就被宠幸。
萧叙澜如今对她不过是见色起意。
不能这么快就遂了他的意。
她哭的更凶了,“陛下,求您放过奴婢!奴婢心思清白,日月可鉴!”
萧叙澜双膝跪在她的身子两侧,将她两只胡乱拍打的手压在了头顶。
他的目光逐渐灼热,邪魅狭长的眸子里染上了一抹色欲:“你费尽心思想要爬上来的龙榻,如今已在你的身下了,又在这里欲拒还迎是什么意思?”
媱纾裙衩凌乱,剪水秋眸,抖着身子在榻上哭的梨花带雨。
胡乱的摇头否认他的话:“陛下,奴婢真的没有过,求陛下放过奴婢!”
她哭成这副模样,萧叙澜心里的欲念也被她的泪水冲刷了个干净。
他不喜欢强迫女人。
这些女人本就应该顺应承宠。
他心里这么想着,却还是低声威胁她:“你可想好了?今日从朕的榻上下去了,日后再想爬上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媱纾一丝犹豫都没有,点头如捣蒜:“想好了,奴婢绝无其他心思!日后也不会有的!”
这话落入萧叙澜耳中后,媱纾似乎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刺骨的冰寒,冷入骨髓。
他黑沉着脸放开了她。
媱纾得了空子,来不及整理凌乱的发髻,快速从萧叙澜的身旁下了床榻,朝着殿门跑去。
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后,苏元德下意识看了过去。
便瞧见了媱纾脸上满是泪痕,眼睛也红肿着,出了殿门。
苏元德差点惊掉下巴。
最重要是她发髻也松散了。
看她这模样,莫不是拒绝了萧叙澜的临幸?
这这这,普天之下,有几人敢拒绝萧叙澜?
关键是,媱纾就这么出来了?
陛下也没有处罚她?
他先拦住了媱纾:“媱纾姑娘,你这是……”
媱纾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没说话,只想赶紧离开璟煦宫。
苏元德拉住了她:“媱纾姑娘,我带你先去梳洗一下,你若是这样出了璟煦宫,兴许会有些难听的话传出。”
媱纾点点头:“多谢苏公公。”
他将她带进了一间璟煦宫宫婢住的耳房中。
她自己走了进去,重新梳了发髻,又洗了把脸才出来。
苏元德正等在门外,送她出璟煦宫。
“媱纾姑娘,你又何必呢?陛下也不是谁都能瞧得上的,这对你来说是恩宠,你这样驳了陛下的面子,日后只怕……”
媱纾才刚忍下眼泪,听苏元德这么一说,她又忍不住要哭:“公公,不是所有人都盼着做贵人的,媱纾只想熬到年底出宫,并没有其他的心思。”
萧叙澜必然不会轻易忘了她。
先折磨他几日,她要等待一个成熟的时机。
-
“娘娘,又没成。媱纾这会儿就回来了。”忻卉进了殿中,低声伏在皇后耳边说道。
皇后挑挑眉:“不急,本宫要的就是媱纾这种性格的宫婢。陛下越是得不到,越会想得到。”
“娘娘,万一她真惹怒了陛下该怎么办?”
皇后眸光一凛:“那就是她自己没有这份福气。”
就算是她真激怒了萧叙澜,那这偌大的后宫还有数不胜数的“媱纾”。
总有一个能为皇后所用。
“这些妃嫔们都惦记起了媱纾,这几日看好她。不要她还没替本宫把事办成,就先把自己搭了进去。”
“娘娘放心。”
-
接下来的几日,媱纾便是在栖凤宫里日复一日的重复着熬日子。
萧叙澜连着许久都没有来栖凤宫。
一直到端午宫宴这日。
宫宴设在了麟德殿。
宴席盛大,除了太后和宫中的妃嫔们,还有文武百官携家眷一起入宫参加。
媱纾近身跟在皇后身边伺候。
她自然也是能见到萧叙澜的。
有了上次她差点被宠幸的事情,她见了他后便躲在了忻卉的身后,不敢近身过去伺候。
宴席开始后,媱纾跪在皇后身边为她布菜。
萧叙澜似乎还在生那日的气,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别无其他。
等菜品摆放好后,她便退了下去。
萧叙澜平日里不爱进后宫,有些妃嫔十天半个月的都见不上他一次。
今日总算是抓住了机会,一个一个的急着要冒头展示才艺。
萧叙澜看着他后宫中的这些妃嫔们一个一个打扮的娇俏,在殿中翩翩起舞着。
他却意兴阑珊。
皇后坐在他身边默不作声。
只要宫里一有宫宴,次次都是如此。
一个一个的争奇斗艳的在萧叙澜面前搔首弄姿。
别说萧叙澜,就连她这个做皇后的都看得烦了。
她对着后面站着的媱纾说:“本宫这里有忻卉伺候就够了,苏元德笨手笨脚的办事不利落,你去替他伺候陛下。”
萧叙澜似乎是听到了皇后的话,微微侧了下头,却没转过去。
“娘娘,让忻卉姑姑去吧,奴婢也是笨手笨脚的,怕会伺候不好陛下。”
萧叙澜眼里蕴起风暴。
这宫婢是在故意躲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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