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在人家葬礼上求婚的。
我扯了扯唇角,看着蒋明月呆愣住的反应。
多年暗恋终得善果,我都能想象到她下一秒就会兴奋答应的样子。
然而却出乎我的意料,蒋明月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陈远,你怎么可以在我爸妈葬礼上说这些?”
陈远被打懵了。
我也微微有些讶异,挑着眉说:“我觉得这个提议挺好的,你不愿意?”
蒋明月不可置信地看向我,眼底有隐忍的悲伤。
“王一航,你认真的?”
“当然。”
“好,你别后悔!”
初八当天,我和蒋明月说好了早上十点在民政局门口见。
她倒是按时来了,只不过远远的还跟了个陈远当尾巴。
我瞥了一眼,淡声说:“离婚还有三十天的冷静期,你要想当场无缝连接恐怕有点难。”
蒋明月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和我解释:“我没有那个意思,是他非要跟着一块来,说不放心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懒得听她狡辩,这些年我听得够多的了。
“证件带齐了就进去吧。”
“等等。”
蒋明月拉住我的袖子,眼底泛起细微的水光。
可我现在对她的眼泪只有不耐烦的情绪:“还有什么事?”
“王一航,你真的下定决心了?”
我很冷漠。
“你还要问几遍才肯罢休?”
“爸妈已经不在了,我跟你之间也没什么感情,这段婚姻名存实亡,没有维持的必要。”
这回蒋明月的眼泪是真的落了下来,啪嗒啪嗒的。
如果是从前,我一定会很心疼她这幅样子。
但现在我毫无半点怜惜之意。
“你说没感情是什么意思?
一航,你不爱我了吗?”
“是,我不爱你了。”
我直言承认,幽深的眸光注视着她。
“所以蒋明月,你这辈子就放过我吧。”
蒋明月有种整个人被看透的感觉,不禁瑟缩了一下。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这一世什么都变了,连我也变了,她有一种什么都把握不住的恐慌感。
“一航,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已经没有爸妈了,不能再没有你了,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就算没有爱情也还有亲情啊!”
我都不知道她怎么好意思说出这句话的,明明上辈子给我下药亲手将我溺死在浴缸里的人也是她啊!
我是疯了才会选择再给她一次机会,是嫌自己的命太长太多吗?
今天的婚没离成,我也不是很意外。
我已经找好了全国最顶尖的离婚律师,蒋明月要拖时间我也可以奉陪,反正她别想从我这里分走半点好处。
我离开后,蒋明月被陈远带走了。
听说她又和陈远回了陈家村,待了没几天,警察就找上门了。
这回证据确凿,陈远在局子里什么都招供了。
原来那烟花是陈远让叔叔买的,他就是想把蒋父蒋母弄死,因为只有他们死了,才不会有人阻止他和蒋明月在一起。
他也不是多喜欢蒋明月,只是这些年他太心高气傲,总想傍个美女富婆。
拖到现在都三十了还是老光棍,心想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这才重新回头找上了蒋明月。
发现她心里还有自己,又没孩子拖油瓶,一合计那不正好么。
唯一的阻碍,就是她的爸妈了。
听完这些口供,蒋明月直接疯了。
“原来是你!
原来是你干的!”
陈远被关押了起来,以故意挑唆未成年纵火的罪名判刑五年的那天,蒋明月在夜里一把火烧光了陈家村。
她笑容狰狞癫狂,托人把这个消息传进了监狱里,说要让陈远体会一下失去亲人的痛苦。
最后给我发了条短信。
对不起一航,如果还有来世,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蒋明月跳河死了。
陈远也在监狱里绝望撞墙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时,已经是春暖花开的季节。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旧人旧事,就全部抛之脑后吧!
我将奔赴只属于我的自由生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