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裴梨薄宴辞的其他类型小说《致命心动!疯批总裁掐腰诱哄裴梨薄宴辞前文+后续》,由网络作家“造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浴室里,雾气缭绕。裴梨泡完澡,头发湿漉漉的,白皙嫩滑的脸蛋被蒸汽熏得有些红润。她静静看向镜子中的自己,遍布全身的吻痕,无不在提醒她,昨夜的他们到底有多疯狂。“死薄宴辞,玩得这么变态,还说我勾引他,我都喝多了,哪儿来的本事勾引他?”她双眉轻蹙,把那套法蓝色裙装套在身上。刚准备吹头发,放在洗手台上面的手机就传来清脆的消息提示音。屏幕亮起,一个拿玫瑰的小白熊头像,是岑汐凝。她发来一段约莫四分钟的小视频。裴梨心里犯嘀咕,点开播放键——嘈杂的重金属音乐入耳,灯红酒绿的背景赫然映入眼帘。才看了十几秒,她蓦然红了耳根。画面里,裴梨一袭法式银色亮片吊带长裙靠在墙边,嚣张的吹起流氓哨调戏对方,拽住对方的领带,非要把人带回家过夜。“哥哥好帅呀~”“晚上...
《致命心动!疯批总裁掐腰诱哄裴梨薄宴辞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浴室里,雾气缭绕。
裴梨泡完澡,头发湿漉漉的,白皙嫩滑的脸蛋被蒸汽熏得有些红润。
她静静看向镜子中的自己,遍布全身的吻痕,无不在提醒她,昨夜的他们到底有多疯狂。
“死薄宴辞,玩得这么变态,还说我勾引他,我都喝多了,哪儿来的本事勾引他?”
她双眉轻蹙,把那套法蓝色裙装套在身上。
刚准备吹头发,放在洗手台上面的手机就传来清脆的消息提示音。
屏幕亮起,一个拿玫瑰的小白熊头像,是岑汐凝。
她发来一段约莫四分钟的小视频。
裴梨心里犯嘀咕,点开播放键——
嘈杂的重金属音乐入耳,灯红酒绿的背景赫然映入眼帘。
才看了十几秒,她蓦然红了耳根。
画面里,裴梨一袭法式银色亮片吊带长裙靠在墙边,嚣张的吹起流氓哨调戏对方,拽住对方的领带,非要把人带回家过夜。
“哥哥好帅呀~”
“晚上一个人睡觉害不害怕,要不去我家?”
“我有钱,你不亏。”
她白皙的脸蛋染上酡红,软着身子,脚步踉跄朝他靠近。
男人穿着一身高级定制的黑色西装,挺阔线条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身形。
见她快要跌倒,下意识掐了烟,眼疾手快将她稳稳接住往怀里带。
他唇角轻勾,低迷蛊惑的嗓音荡漾在她耳畔:“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这种事,若不能以身相许,别轻易来招惹我。”
酒吧光线昏暗,男人站在她面前,身姿修长挺拔,像野兽圈定自己的领地般,将周围那些落在她身上的露骨视线全数隔绝。
裴梨被他揽进怀中,脸颊泛着醉人的红。
低下头,忙忙碌碌在小牛皮手包里寻宝藏。
几秒后,莹白的指尖捏着一张银行卡拍到他胸口,醉眼朦胧:“八百万,要是你活儿好,我以后就专门包养你,好不好?”
她仰起红扑扑的小脸,美眸漾着星光,一副很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出手这么阔绰,我考虑一下?”
他分明气势逼人,眼里却隐隐带笑,慵懒缱绻的语气丝毫听不出怒意。
反倒让人觉得他就是故意掐点出现在这里,等着她来扑倒自己的。
裴梨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偏偏拽住他的领带不撒手,趁他不注意,踮起脚尖精准无误找到他的唇吻了上去。
酒气萦绕,她满脸娇憨,声线甜软:“顶级头牌就得配本小姐这种美美哒小仙女,走,我们回家酿酿酱酱~”
视频的最后,薄宴辞眸色深谙,眉梢不着痕迹地挑起,长臂一捞,轻而易举就单手将她打横抱起来,越过喧闹躁动的舞池径直往酒吧门外走,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裴梨怔愣了几秒,忽然把手机当作烫手山芋扔在一边,爆发尖叫:“啊!!!这什么脏东西!!!”
她瞪大双眸,迅速打开金色雕花水龙头捧起冷水,狠狠搓了搓自己羞赧爆红的脸,只觉脑海中仿佛有无数炸雷滚过,轰隆作响。
酿酿酱酱都敢说?
裴梨你在干什么!?
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你在乎的人了吗?
羞耻!
太羞耻了!
她居然、居然当众吻薄宴辞?
那个初中、高中身边就不缺女生喜欢的骚包花蝴蝶,她喝了点小酒,轻易就把他给吃干抹净了?
所以......卧室地毯上的透明小外套,都是他们昨晚的战绩?
关键是,他们几年未曾联系,她竟然在酒吧就对他投怀送抱附带八百万?
好好好.....
现在想跑也跑不掉,当真成了一只案板上待宰的小肥猪。
裴梨没想过有生以来最大一次社会性死亡会发生在薄宴辞面前。
她在浴室里斟酌许久,抱着手机在那屁大点地方转了一圈又一圈。
待她磨磨蹭蹭推门出去的时候,薄宴辞已经回来了。
小圆桌上摆着一杯热牛奶、一杯咖啡、一个纸盒装的煎饺,还有一份三明治和她最喜欢吃且需要排队很久才能买到的老字号蟹黄汤包。
她四肢僵在原地,握紧了浴室门把手,心虚得不敢有下一步动作。
“过来吃点东西。”
薄宴辞姿态慵懒,身上的黑色西装明显是出去以后换了新的。
衬衫领口微敞,没系领带,锁骨处的吻痕清晰可见。
整个人看过去,除了有几分年少的张扬不羁以外,更多的是富家公子骨子里透出的矜贵。
裴梨挪着小步子走过去,在距离他半米远处停下,挪开目光避免与他对视:“那个......”
“离我那么远,怕我吃了你?”
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那谁知道呢。”
裴梨小声嘟囔,犹豫了两秒,慢吞吞挪过去,屁股挨着椅子边缘,尽量跟他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
薄宴辞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侧头看她怂唧唧的样子,眉梢轻扬,唇角不自觉噙起抹愉悦的笑,生起逗她的心思:“突然从小野猫变成乖巧小白兔,怎么,想起昨晚的事了?”
裴梨夹起蟹黄汤包的手一抖,汤包掉回餐盒里,汤汁溢出,抿了抿唇当作什么也没听见。
见状,薄宴辞更加确定了猜测,轻笑:“没看出来啊裴梨,原来你对我蓄谋已久?”
蓄谋已久?
对他?
她是喝醉了,不是喝疯了!
裴梨默默深呼吸,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重新夹起一个蟹黄汤包低头咬了一口,浓郁鲜美的汤汁在嘴里蔓延。
她佯装淡定:“你别乱说,我眼睛又不瞎。”
从初升高,这厮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她的视线,不仅同班,还是同桌。
他上课睡觉,她得帮他打掩护。
她跟人打架撕烂校服,他出面打电话摇人给她撑场子。
只要她在的地方,永远有他。
什么孽缘,她搞不懂。
每次,只要有女生堵在班级门口跟他表白送礼物,他总会开出各种诱人的条件请她帮忙把人弄走。
比如,帮她带一周的早餐,写四五张物理卷子,亦或是给她弄两张难抢的赛车比赛门票。
他最擅长忽悠。
说的好听,是为了学习互相挡烂桃花。
可高中三年,她见鬼的一封情书都没有收到过。
到底是那些男生没眼光,还是她热烈的青春里注定就开不出一朵桃花来?
思绪渐渐收回,薄宴辞戏谑的声音再一次飘入她耳朵里。
“那就是你馋我身子,不惜借酒壮胆?”
“想泡我你可以直说,我不会拒绝你的。”
一旦认定这个想法,薄宴辞嘴角的弧度愈深,冷白修长的指尖搭在桌沿似有节奏的敲击:“现在你流氓也耍了,人也是你的了,要个名分,不过分吧?”
他说话的语气轻松自然,表情却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乍一看,像极了古代被玷污清白的良家妇男,委屈又无辜。
她想泡他?
嘶,他可真敢造谣。
裴梨噎住,差点没把牙齿咬碎,一时间找不到词来反驳,只能硬着头皮问:“那你说,想让我怎么给你名分?”
薄宴辞饶有兴致地欣赏起想炸毛又不能炸毛的大小姐,尾调慵懒往上挑,深邃的眸锁定她:“除了结婚,好像没有其他方式给我名分了。”
“你说什么?”
裴梨险些喷了!
她都怀疑自己听错了,瞳孔地震,盯了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那句话是认真的!
高中那会儿她就偶然得知,薄宴辞家世显赫,权势滔天。
薄家在淮京不仅横跨金融、房地产、娱乐等产业,还有强大的红色背景。
到薄宴辞这一代已经是第五代了。
换句话说,薄宴辞祖上就是富可敌国的,从未当过一天穷人。
尤其是这张妖孽的脸,天生就具备让女性为之癫狂的杀伤力,哪怕站在那儿不说话,就足以迷倒众多世家千金。
更何况,他此时正眼眸含笑望着她,锋利深刻的五官竟莫名添了一丝柔和。
裴梨呼吸微滞,胸腔似有两只小鹿在掐架。
他的意思是.....
要她跟他领证结婚?
给他受法律保护的那种名分?
这.....真的不是一点疯啊!
她裴家在淮京撑死也就算是普通豪门,跟他那种顶级豪门相比,连人家一个指甲盖都比不上。
只因为酒后荒唐一夜,就说要跟她结婚,他到底图什么?
薄宴辞察觉到她的纠结,眸底转瞬即逝的黯淡被他隐藏得很好,漫不经心启唇,语态变得正经严肃:“薄家的家训严谨,不以结婚为前提的一切逾矩行为都视作耍流氓。”
“况且,昨晚你撩我在先,提起裙子不认账这种做法,在我这里行不通。”
他语速放慢,拖长尾音,每一字都敲打在她敏锐的神经上,颇有股‘占便宜的是你,我绝不让步’的意思。
裴梨脸倏地涨红,有种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她索性撂下筷子,也顾不得谁先撩谁,彻底炸毛摆烂纠正:“薄宴辞,那也是我的第一次,论吃亏,我不比你吃亏吗?”
“早知道不如睡一只鸭子来得实在,起码活儿好,事儿少。”
天杀的!
喝酒太误事,她运气也烂如泥鳅。
那么多养眼的男模挑哪个不行,偏偏转角遇到薄宴辞这么难搞的大佛!
她到现在都能感觉到某个地方火辣辣的疼。
哼,技术烂唧唧。
她越想越憋屈,眼眶微红,再看到跟前这张笑得蔫儿坏的脸,索性扭过头去,懒得多看一眼。
薄宴辞敛起笑意,脸色黑沉,凑过去将她气鼓鼓的脸掰回来,语气十分正经起来:“什么意思,哪只鸭子能有我活儿好,能有我配合你?”
说别的就算了,事关男人尊严的事情,他怎么能忍?!
必须严谨!
薄宴辞一米九的个头本就高大挺拔,此时俯身凑近,裴梨顿时就有强烈的压迫感袭来。
他吐息在她耳侧,冷沉的音调似沾满罂粟般致命的长钩,性感诱惑:“你要不要看看我身上那些抓痕都是谁哭着喊停的时候留下的?”
一夜纠缠。
她喝醉酒也不忘折腾他。
想要什么姿势他就给她什么姿势,完全将主导权交到她手里。
他何时这么听过谁的话?
还是在这种亲密事情上面。
放眼整个淮京市,谁敢像她这样使唤他,怕是脑袋都会被拧下来做人彘。
裴梨粗略地扫了眼他脖颈处较为明显的几道暧昧痕迹,呼吸不自觉轻了些,磕磕绊绊开口:“我不管......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睡一觉也不会少块肉,我一个女孩子都没说要负责,你干嘛那么小气?”
越说下去,她就越底气不足。
骄矜的大小姐分明自知理亏,却始终扬起下巴不打算认账:“这样吧,我给你八百万,你就当没发生过得了~”
薄宴辞见她挺直腰杆,理直气壮耍赖的模样,眼眸轻眯,脸一黑:“你觉得我缺你那八百万?”
说着,他拿出手机,指尖轻触屏幕,嗓音磁性醇沉:“我这里有个好东西,你要不要看?”
他早就知道大小姐昨晚再怎么嘴硬说不后悔,睡醒肯定要抵赖,不小心留了一手。
裴梨没好气轻哼道:“没兴趣,不看。”
可就在她话音落下,播放键也跟着一起按下。
暧昧旖旎的画面清晰呈现。
男人裤腰上的皮带被简单粗暴解开往外一抽,随即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掉落在地上。
这个居高临下的角度看过去,她醉眼迷离正在低头咬他腹肌的画面多少有点让人想歪。
特别是那句轻声呢喃飘出来:“哥哥,你身材好棒,比娱乐圈那些男明星还要杀我诶~”
二楼主卧。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被推开,氤氲的雾气从里面缓慢溢出,随后又在空气消散 。
裴梨穿着浴袍,头发擦到半干,哼着欢快的歌走进衣帽间。
“哇噻~”
推开门的瞬间,她整个人愣在原地,眼中难掩的惊讶,“狗男人虽然狗了点,但不得不承认他的品味是相当好。”
琳琅满目的顶奢大牌衣服、鞋、包和首饰,甚至连她贴身穿的衣物都整齐摆放在抽屉里。
各种颜色、各种风格,各种款式,只有她想不到,没有衣帽间里找不到。
裴梨指尖在那一整排昂贵的衣服上面来回轻点,最后挑了一套中规中矩的杏色丝质睡衣换上。
她坐在梳妆台前拿起玫瑰精油滴入掌心揉搓,修长白皙的天鹅颈微扬。
一抬眼,便透过镜子看见了身后的人影。
裴梨吓了一跳,“我都把门反锁了,你怎么还能进来.....”
想起方才在楼下嘲讽他那方面不行,她瞬间没了护肤的兴致,立马转身竖起一级防御模式。
“忘了跟老婆大人说了,这套房的所有房门安装的都是薄氏自己研发的智能锁,就算里面反锁,在外面也能用电脑轻松打开。”
薄宴辞单手插兜,颀长的身躯懒懒靠在门边,狭长的眼尾上挑,深邃的眸带着几分邪佞。
裴梨一整个绷不住了,“薄宴辞!这个星球上没有人比你更狗了!”
烦死他,又干不掉他,好气。
“我全当老婆大人在夸我了。”
男人胸腔震出两声愉悦的轻笑,嗓音低醇:“我以为你会选黑色那条吊带睡裙的,毕竟,它是众多睡衣款式当中,我最喜欢的款式。”
而且,它的面料看起来比较好撕。
当然,后面这句他要是说出来,眼前这只小野猫必定会伸爪子挠他。
裴梨:“???”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条前V领后露背设计的黑色吊带睡裙映入眼帘,胸口的位置是镂空蕾丝花边,若隐若现,更能勾勒出女性姣好曼妙的曲线。
重点是,那个位置特别低,穿上它只要稍微一动,感觉就能看见雪白的沟壑......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莫名其妙笑一下。
裴梨对他时不时就要煽动翅膀骚里骚气的行为,表示特别无语!
她脸上没有多余表情,径直越过他:“起开,别挡路,困了,想睡觉。”
男人却没打算让开,反而迈步走近,伸手搂住她的腰肢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声线低沉慵懒:“困了啊~那正好~”
“你干什么?”
双脚突然腾空,裴梨慌乱挣扎了两下,没有成功。
于是也懒得再浪费力气,索性任由他抱着自己往大床走去。
他翻身将她压在柔软的大床上,居高临下睨着她,嘴角噙着浅笑,漆黑的瞳孔幽幽暗暗的,透着侵略性的危险,嗓音沙哑:“择日不如撞日,既然老婆说我的技术烂唧唧,要不我就趁现在证明一下自己?”
这般清醒的状态下,两人咫尺的距离,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扑鼻而来,仿佛能钻入她的五脏六腑之中。
裴梨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即便直直迎上他深深的目光,脸颊还是不争气的泛起红晕。
这狗男人到底知不知道害臊啊!!!
她双手揪紧被单,只觉头皮发麻,有些羞恼:“谁要你证明什么,快点从我身上下去!”
温软的嗓音,落入薄宴辞耳中,倒像是在欲拒还迎。
他不但没有下去,反而将裴梨禁锢在双臂撑起的狭窄范围内,指腹隔着丝质面料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唇畔贴近她耳朵,嗓音勾着暧昧:“这次,需要哥哥用什么姿势配合你?”
“......”(又在帮她回忆昨晚的豪言壮举是吧?)
裴梨整张脸憋到通红,一动不敢动,乖巧的都不像她。
可能是因为太羞耻的缘故,她浓密卷翘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巴掌大的脸粉嫩娇俏,眨巴了下盈润的美眸,默默咽了咽口水:“我今天真的好困,要不.....你先去洗澡,这种事.....改天再来?”
她承认,人在屋檐下有时候不得不低头。
哼,大不了,过后逮到机会再讨回来。
她眼眸如星辰般璀璨明亮,右眼尾下的痣像极了一颗诱人犯罪的妖精石榴,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
薄宴辞看得喉咙发紧,眼底划过一抹暗沉,声线愈发性感撩人:“那你亲我一下,或者喊声老公,我就下去。”
他摸向枕头底下,拿出遥控器关闭落地窗的窗帘,卧室瞬间陷入暧昧沉溺的昏暗,两道影子交叠纠缠在一起。
呼吸缠绕,热气升腾。
裴梨的脑海一片空白,紧张的咬着唇瓣瞪他,这人还能更无耻一些吗?
“嗯?”
薄宴辞眉梢微挑,“老婆大人不愿意吗?”
“我再退一步,你喊声哥哥,也不是不行。”
他的声线充斥着淡淡的磁性,像极了一杯醇厚绵甜的红酒,醉人心魂,又似乎是一团滚烫的火焰,能灼伤人的肌肤。
他冷白修长的指骨沿着她纤细的腰肢缓慢抚过,每到一处的触碰,都能引发她浑身战栗,不由自主的绷直脚尖。
裴梨真的狠狠栓Q了,紧张的眼神闪躲,手死死揪着被单,咬紧牙关拼命忍着不发出奇怪的低吟,带着商量的口吻:“你先下去,我再喊?”
薄宴辞盯着她绯红的小脸看了半晌,墨眸里浮动着某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野。
裴梨实在没办法,轻咬唇瓣,忍住羞耻不情不愿的喊了声:“哥哥。”
“乖~”
果不其然,男人满意勾唇,下一秒将她放开,从容起身站在床边,单手解开衬衫纽扣,睨着她散漫淡笑,敛起逗她的心思。
“我们梨梨公主脸皮薄,没关系,这种事.....我们来日方长。”
他的嗓音肆意懒倦,像是在调侃。
等浴室传来哗哗的流水声,裴梨猛的扯过被子捂住脸,在床上翻滚两圈,小腿不停的在床上扑腾。
啊啊啊!!!
就这么喊他哥哥了!!!
她的节操啊,都快碎完了!
......
第二天下午。
裴梨跟她的经纪人兼工作室合伙人蔻晴约在咖啡厅见面。
蔻晴是她在国外大学的师姐,人长得美,身材火辣,性格爽朗活泼,跟她关系一向很铁。
裴梨走进咖啡厅,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蔻晴已经提前到了,正优雅地搅拌着手中的咖啡,见她顶着一双熊猫眼以及她脖颈处已经淡下去不少的吻痕,忍不住打趣:“哟,大小姐,有情况啊,昨夜纵情声色了呗?”
裴梨一听,下意识抬手遮住脖子上暧昧的红印,轻咳一声,掩饰:“别瞎猜,我昨晚什么也没干,很早就睡了。”
蔻晴才不信她的话,暧昧的冲她挤眉弄眼:“哎呀,我懂我懂......”
裴梨有气无力的,“什么啊,你就不知道我有多倒霉。”
她这番话,瞬间将蔻晴体内的八卦因子点燃,立马弯起嘴角:“有情况?”
“你这个八卦的样子跟我另一个朋友简直一模一样。”
裴梨叹了口气,把回国后跟某人久别重逢发生的荒唐事简单概括说给她听。
蔻晴眼睛倏地睁圆,好半天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啧啧称奇:“原来昨天上午那些媒体营销号说薄氏集团总裁深夜在酒吧被调戏,那个调戏他的人.....就是你啊?”
裴梨想笑,他还挺会自我PUA的。
她拿出手机百无聊赖翻起通讯录,随手划到那串熟悉的号码。
拨号键一摁,眸底浮出轻蔑:“不信没关系,那我就好人做到底给我老公打个电话给你证实一下。”
手机按了免提,响了几声,那头就被接通。
空旷的背景音掺杂着一阵起哄声透过听筒传来,男人嗓音低沉慵懒:“都特么小点声,薄太太脸皮薄,再把她弄害羞了,有你们好看的。”
“......”
狗男人在哪里?
怎么这么多人?
听声音好像很多帅哥诶~
裴梨忽然心跳加速,轻声问:“你在忙?”
“没有,刚跟盛聿洲签完合同,他组的局过来俱乐部打两杆高尔夫。”
薄宴辞似乎避开了人群换了一个位置。
周遭嘈杂声顿减,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支香烟叼在嘴上点燃,慵懒磁性的声线在空气中漫开:“怎么了,一个下午没见,想我了?”
“奶奶下午生病住院,我刚从医院出来。”
裴梨挑眉,回头看了眼脸色铁青的沈榆北,没来由的声线娇娇软软的,听起来格外勾魂,“这个点不好打车,你过来接我?”
这般娇声娇气,听得薄宴辞浑身毛孔舒展,忍不住扬唇轻笑:“薄太太.....我能不能当作你这是在跟我撒娇?”
撒娇?
不就嗓音软了点,算.....撒娇吗?
行叭,撒娇就撒娇。
裴梨咬咬牙,硬着头皮承认,拖着小尾音:“对啊,老公,我好想你呢~”
“薄太太,你不对劲。”
男人听见她甜软嗓音说出这句,直接给整红温了。
心里抑制不住暗爽,低低的笑声漾开,语气能骚断腿:“但是,你老公特别吃你这套。”
“......”
裴梨极力忍住羞耻,就知道稍微娇一点说话,花蝴蝶准能疯狂扇翅膀。
果不其然。
狗男人在电话里就开始说些不着调的话题。
“老婆,你喜欢什么味道的?”
“草莓?蓝莓?巧克力?”
“无感超薄?”
“冰火颗粒?”
性感低磁的嗓音似大提琴般缓缓荡进耳朵,激起神经末梢的酥麻感。
裴梨最不经撩了,脸蛋蓦地一烫,突然就后悔给他打这通电话了,完全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
她赶忙背过身关掉免提,闭了闭眼,脸上有种淡淡的死感掠过,磨着后槽牙道:“这些我们先不讨论,你到底来不来接我?”
察觉出亲亲老婆声音里的羞恼,薄宴辞吸了一口烟,薄唇间倾泻出缕缕薄雾,笑声愈加肆意:“薄太太都一次这么主动,我怎么敢违抗?”
.......
电话挂断,裴梨默默松了一口气。
她转眸,发现沈榆北就站在半米远的地方听她打电话,变脸极快,眼神如刀子一般射在他脸上:“我老公要来接我,麻烦你别留在这里碍眼。”
言外之意,你可以滚了。
“呵。”
沈榆北讥嘲地勾了勾唇,听着电话里男人说话的内容,眼神愈发幽怨。
他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迈开步子走近她。
“梨梨,别骗我了,你以为随便拨个号码找个人说几句腻歪话,我就会相信你真的结婚吗?”
“你不是这样的女孩,以前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从来都是写在脸上,你不会为了逃避联姻,选择联合外人来欺骗我。”
他说的那般掷地有声,眼神坚毅而执拗,像是在赌一口气,又像是安慰自己。
裴梨嗤笑,对他的自信程度叹为观止。
她撩起眼皮,表现得既厌烦又同情,声音清清冷冷的:“驴一整天啥也不干,净踢你脑袋了?”
另一边,裴梨从咖啡厅出来觉得时间还早,索性找了个好玩的地方——实弹射击体验馆。
她戴着消音器和护目镜,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一边熟悉枪支,一边练习瞄准、射击、拆卸......
“砰!砰!砰!”
脑海中不断浮现当年裴家老宅的那场大火,妈妈跟哥哥惨死的画面,以及独自身处异国深夜几次三番危及生命的时刻。
她握紧枪支,眼神骤冷,一次次果断扣下扳机,子弹破空而出,精准击中靶心。
“10环。”
“10.5环。”
“10.8环。”
自动报靶系统的提示音响起的同时,惹得旁边其他正在射击的人频频侧目,视线落在她身上,惊讶于她一个小姑娘竟有如此的准确率。
然而,裴梨并未将那些目光放在眼里,依旧专注于射击,好像只有这样,她才能找到一个宣泄点。
半晌,她终于停止,摘掉消音器,准备放下枪时,一道矫揉造作的声音响起。
“哟,我以为谁这么厉害,原来是裴大小姐啊?”
秦贝妮扭着腰迎面朝她走过来,声音阴阳怪气:“我听渝北说你回国了,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真是巧呢。”
说完,她不经意瞥到裴梨的报靶数据,眼神由震惊转为嫉妒。
她因为要去试镜一个女特务的角色而被经纪人送到这个鬼地方学习枪法。
一个下午过去,手都要磨出血泡了,却还是次次脱靶。
这个贱人.....竟然不用教练指导就比她射的更准!
裴梨黛眉轻皱,看到这张满含科技的脸,脑海中总会浮现出一些无法描述的恶心事。
她懒得多看一眼,收拾好东西便准备离开。
见状,秦贝妮脸色一变,伸手拦住她的去路,趾高气昂的嘲讽她:“裴梨,当年发生那样的事,你父亲都再娶了,如今裴家还有谁会像以前那样把你捧在手心,你真以为自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吗?”
她就是故意支走周围的工作人员,借机挑衅。
这家射击馆是会员制的,这个点除了训练场的工作人员,没有闲杂人等,就算闹出动静也没关系。
她巴不得更多的人看到众星捧月的裴家大小姐被提及伤心事而难堪失态的惨样。
裴梨眼神冷冽的盯着她,将她从头到尾审视一遍,嗤之以鼻:“区区戏子,倒是在我面前高贵起来了,谁给你的底气,沈榆北吗?”
她轻蔑一笑,似乎压根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你出国这几年,渝北的确对我特别照顾,只要我想要的东西,他都会尽量满足我。”
秦贝妮高傲的昂首,抬起新做的美甲仔细欣赏起来,一副胜利者姿态:“作为跟他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是不是嫉妒疯了?”
说着,她忍不住掩嘴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猖獗,充满了奚落。
“我嫉妒你?”
裴梨那双漂亮的狐狸眸浮起薄霜,嫣红的唇瓣微弯,嗓音骤冷:“秦贝妮,我告诉你,我的东西从来都不会给任何人碰,但是同理,别人碰过的脏东西我也不稀罕!”
顿了顿,她视线落在手边的那把枪上,拿起来在手上流畅利落的转动一圈,两步走近她,低声警告:“所以你和沈榆北最好安分一点,别犯贱来招惹我。”
她的声音不大,却极具压迫感。
“你!”
秦贝妮脸色瞬间铁青,怒瞪着她手里的枪,眼中的挑衅之色瞬间被恐惧所取代,磕绊道:“你......你想干什么?!”
“你猜呢?”
裴梨缓缓举起手里的枪,脸上原本的冷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妖冶的笑。
“我警告你,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你要是敢对我做点什么,渝北和我的那些粉丝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秦贝妮咽了口唾沫,眼神警惕,双脚仿佛灌了铅无法动弹,声音微弱而不稳。
“就凭你一个靠资本上位的戏子也想威胁我?”
裴梨俯下身,莹白的手指挑起她下颚,声音幽冷:“你是不是忘了,我脾气不好,你既然敢来招惹我,就该承担起后果!”
“我可是拥有千万粉丝的顶流......”
秦贝妮只觉头皮发麻,就在她以为裴梨随时会用枪口抵上自己脑门时,对方忽然一个侧身对准靶心开枪。
“砰!”
枪声突兀的响起,吓得秦贝妮浑身颤抖,尖叫一声,猛地推开挡在面前的裴梨,跌坐在地上。
她惊魂未定,四肢发抖,仰头望向裴梨的眼里写满了害怕。
“顶流?我很难想象,你这种人的粉丝群体都是什么年龄段的。”
裴梨慢悠悠蹲下身,吹了下冒烟的扳机,俯下身,眼眸深不见底,声音仿若淬了毒:“你猜,我要是现在就一枪打爆你的头,我能不能全身而退?”
她眸色清冷,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散发着阴寒的气息,让人觉得被强烈的窒息感围绕。
“呜……你疯了......”
秦贝妮吓得双手捂住耳朵,泪水沾湿了睫毛,模糊的视野里裴梨忽明忽暗的身形格外骇人,颤抖着声线大喊:“快来人呐,救命,这里有个疯子要杀我!”
她拼命叫喊,可周围的人刚才早就被自己支开,一时半会儿没有人会听见她的呼救声。
“啪嗒——”
裴梨松开手指,手枪被搁置回原位。
她用看垃圾般的眼神居高临下睥睨着地上丝毫不跟大明星沾边的狼狈女人,扯唇冷嗤:“就这点胆子,也敢来挑衅我?蠢货!”
话落,她摘下护目镜,拿起包临走前又意味深长地剔了一眼还在不停哆嗦的女人。
啧,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低俗气息,沈榆北真是饿得不轻。
........
离开射击馆时,夕阳西下,天空仿佛被浸染上一层柔和的琥珀色,使她身上的戾气消退不少。
包里的手机再次传来连续震动。
裴梨嘴里吃着蓝莓味的棒棒糖,拿出手机看了眼亮起的屏幕。
28个未接来电,全都是来自备注‘骚包花蝴蝶’。
她狐疑皱眉,慢悠悠地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那头男人清醇如酒的声音,低低的荡进她耳畔:“薄太太,你一个下午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是不是太狠心了点?”
裴梨盯着前方一个虚无的点,语气平淡回复:“哦,我手机放包里没听见,薄先生有何指示?”
那边男人一噎,沉默几秒后,低哑的嗓音透着一股慵懒:“我妈知道我们领证的事,让我晚上带你回家吃饭,你去不去?”
“啊?这么快就要见家长吗,我什么都没准备。”
嘴里的棒棒糖被她咬得嘎嘣作响,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运动套装,默默皱起眉。
头一趟以薄家儿媳的身份上门,穿成这样去见长辈,多不好。
要不,回家换个衣服,再化个妆?
可是,她跟薄宴辞这段婚姻的开始,完全是因为她借酒行凶导致,万一薄家的人问起来,她怎么说?
那边的薄宴辞似乎知晓她的顾虑,声音不由温柔几分:“什么都不用你准备,放心,我家人都很好相处的,而且,我老婆超漂亮,他们会很喜欢你的。”
顶级豪门的长辈很好相处?
这种话骗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吧。
她又不是没见过短剧里那种不喜欢儿媳,当面就给脸色看,恶意刁难人的恶婆婆。
听筒里又是几秒的沉默,滋滋的电流声响在耳边。
薄宴辞沉沉的嗓音再次传来:“老婆,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就不去了,不要有太多顾虑,海河路新开一家法餐厅,带你去尝尝?”
他不想让她做不喜欢的事,更不想让她不开心。
跟长辈吃顿饭而已,等她什么时候做好心理准备,他再带她回家也不迟。
嘴里的糖在慢慢化开,清新的蓝莓味混合着甜香在口腔里蔓延,甜滋滋的。
裴梨舔了舔唇瓣,语调平静却极具穿透力:“没有不愿意,怎么说也是你妈妈第一次邀请我,要是拒绝未免太没礼貌了吧。”
闻言,薄宴辞薄唇扯出一抹笑:“那,老婆是愿意跟我回家了?”
“吃个饭,又不会少块肉。”
裴梨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别扭。
反正,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其实并怎么不抗拒去见他的家人呢。
男人怎会察觉不出她的小傲娇,唇角轻勾,声线染笑:“好,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裴梨抬头看向对面马路的巨大招牌,报了地址:“我在XX咖啡厅附近的购物广场,我在二号出口等你。”
她可不能让薄宴辞知道她下午都泡在射击馆了,要不然,以他那性子,肯定要问东问西。
挂断电话后,裴梨收拾一番,便往购物广场二号出口的方向赶。
半个小时后。
薄宴辞开车抵达购物广场,裴梨已经拆开第二只草莓味的棒棒糖在座椅上等着了。
她安静的坐在那儿低头看手机,男人径直走过去,伸手揉乱她的头发。
裴梨嘴里塞着棒棒糖,右侧腮帮子微鼓,不满地抬眼甩开他的手:“薄、宴、辞、没人告诉你,摸脑袋会变蠢吗?”
薄宴辞莞尔失笑,牵起她的手:“走吧,笨蛋。”
薄宴辞开车带着裴梨直接去了薄氏旗下的造型工作室。
大老板突然亲自驾临,造型师和助理立即打起十二分精神,连忙拿出所有高定供裴梨挑选。
一系列繁琐又耗费时间的流程结束后。
裴梨穿着一件丝绒面料的后背镂空黑色旗袍走出来。
腰身掐细,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曼妙身姿,凝白的肌肤配上精致美丽的五官,长卷发被挽成低低的发髻,斜插着一支珐琅彩绘的蝴蝶发簪,整个人气质端庄,妥妥的人间富贵花。
“不愧是薄少夫人,这个气质放在娱乐圈都是数一数二的。”造型师恭维的开口。
一旁的小助理也跟着点头:“对呀对呀,薄少夫人肤白貌美,简直比那些杂志上的超模还要漂亮呢,跟薄总真是郎才女貌。”
裴梨抿了口杯中茶水,红润饱满的唇瓣微张,声音清浅:“我看这件旗袍,无论是面料还是剪裁走线都十分考究,像是手工定制的。”
“薄少夫人好眼力,这件旗袍是出自盛家盛老夫人之手,从打版到成衣都是她亲自完成的。”造型师笑着解释:“不得不说,作为造型师,我见过不少名媛淑女,但像您这种气质高贵明艳的,还真找不出第二个!”
“盛老夫人?”
裴梨颇感意外,她知道在淮京顶层豪门中,除了为首的薄家以外,还有江家、霍家和盛家三个大家族。
盛家是专攻珠宝、服装设计的世家,其旗下有许多国际知名大牌,包括她喜欢的Listen也是盛家的产业。
“就是盛聿洲的奶奶,薄家只要有重要场合,所有人的礼服都是盛家手工定制的,改天带你去盛家见见她。”
薄宴辞接完电话回来,一眼被她惊艳。
脉络清晰的大掌从身后圈住她盈盈一握的酥腰,俊脸贴在她柔软纤细的脖颈处,语调难掩缱绻:“老婆,你真的超级漂亮。”
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夸她。
可每次听见他说这句话时,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跳总是不受控制的加快,连耳朵尖也隐隐泛红。
“那个,我换双鞋就好了。”
裴梨挣脱他的怀抱,将刚刚选择的鞋子取出来。
这双鞋是今年秋季最新款,纯羊皮的鞋面缀着几颗闪耀夺目的珍珠,银白色的浅口尖头粗跟款式,衬得脚踝曲线优美修长。
最后加上一件白色毛绒披肩,裴梨便算收拾妥当了。
......
薄家老宅是典型的中式园林豪宅。
白墙黑瓦,亭台楼阁、河池喷泉假山,松、竹、梅、柏随处可见,最浪漫的当属前院墙角的栾树。
相比其他泛黄凋零的树木,栾树上的颜色层次分明,像极了史铁生先生所说:“栾树就是一场盛大的秋天。”
穿过两道弧形拱门,是雕梁画栋的长廊水榭,它的直角对岸是一处戏台,戏台周围种满了郁郁葱葱的翠竹,一阵风吹来,竹叶摇曳作响,宛若仙境。
“我们家每逢传统节日都会请戏班子到家里来唱戏,老爷子跟叔伯们比较喜欢看。”
薄宴辞的手落在她后腰,沿路遇到的佣人,皆弯下腰向他们问候,态度恭敬:“二少爷、二少奶奶。”
本来还没什么,这一声声‘二少奶奶’喊的裴梨手心冒汗,愈发紧张。
她以为,电视上看到的那些豪宅就已经够夸张的。
没想到现实中的薄家宅院远比想象中更加奢华气派,这地方说是哪个朝代王爷的府邸都毫不夸张。
裴梨忍不住侧头看了眼身边的薄宴辞。
男人身上穿着一套纯手工定制的墨绿色双排扣西装搭配一条深棕色烫金花纹领带,鼻梁高挺,浓眉如剑,嘴边噙着浅淡却温柔宠溺的笑,棱角分明的俊庞透着几分慵懒。
这狗男人……这么仔细看,倒还真有点京圈富家贵公子的雅痞气质。
薄宴辞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伸出手指捏住她柔嫩的下巴,凑近她的脸颊轻啄了下,“你这么看着我,我会忍不住想欺负你。”
他声音很低,腔调却异常性感撩拨。
裴梨也不想秒懂他话里的意思,可没办法,身边有个动不动就开屏的男人,她想装听不懂都难。
“薄宴辞,你能不能正经点。”
她脸颊泛着粉,伸手在他后腰掐了一把,用行动表达她的抗议。
薄宴辞低低的笑起来,稍微正经了些:“有我在,你紧张什么,要是有人敢为难你,你老公分分钟挡在你面前保护你。”
“......”
这话说的好像她要去上刀山、下油锅。
裴梨撇嘴,没再继续接话。
进了老宅前厅,薄家一家老小各个穿得十分正式的出来迎接她。
“这位就是我的儿媳妇梨梨吧,快让我瞧瞧,哎呀,小姑娘长得可真漂亮,臭小子长这么大总算做了件让我满意的事儿。”
康嫣走在最前面,穿着得体大方,浓密的头发经过精心梳理,皮肤保养的很好,完全就是身处于豪门之中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雍容华贵。
她笑盈盈的上前,直接掠过自家儿子,亲昵的拉起裴梨的手进屋,语态关切:“儿媳妇,路上过来累不累,渴不渴,妈妈给你准备了燕窝先润润喉?”
“来人,让厨房给二少奶奶专门炖的燕窝端过来。”
她招呼佣人去端燕窝,火急火燎的性子与她那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形成反差。
“呃.....谢谢阿姨,我其实不是很渴.....”
裴梨有点不太适应这么热情的氛围,但脸上始终漾着笑。
“臭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
康嫣没来由的问了句,把她整懵,“没有,他对我挺好的。”
“那儿媳妇怎么喊我阿姨,不喊妈妈?”
康嫣调笑的口吻,佯装伤心的擦拭不存在的眼泪。
裴梨一愣,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称呼似乎是不太妥当。
酝酿几秒,低低的喊了一声:“妈.....”
已经很久没有叫过这个称呼,裴梨喊的时候有点哽住,没等她多想,康嫣脸上的笑容愈加深了,哄小孩的口吻:“欸,儿媳妇真乖。”
裴梨压根来不及作出反应就被她热切的领到薄家老爷子跟前:“梨梨,这是爷爷。”
“爷爷好。”
裴梨乖巧的问好,礼仪标准到无懈可击,举止端庄又不失优雅,落落大方,一副名媛淑女的模样,与薄宴辞平时看到的她判若两人。
薄宴辞挑挑眉,啧,果然他家梨梨公主只有对他凶巴巴的,换一种思路,他在梨梨公主心里,怎么不算是特别的存在呢?
“好好好,梨丫头,快走近些,让爷爷仔细瞧瞧。”
薄老爷子头一次见到孙媳妇,开心得合不拢嘴。
裴梨走过去,老爷子盯着她看了几秒,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满意的点头。
小丫头这张漂亮的脸跟他孙子房间抽屉里那本相册上的人果然是同一个人。
他还以为混小子这么多年不交女朋友是性取向比较特别,愁得他想起来就头疼失眠。
这会儿瞧着跟前漂亮乖巧的孙媳妇,心口悬着的巨石总算落了地。
当即就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跟好几本房产证塞到她手里:“初次见面,爷爷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这是爷爷的一点心意,丫头你可别嫌弃。”
“谢谢爷爷......”
裴梨没看懂老爷子丰富多彩的表情,但垂眸看着手里厚如红砖的钞票,还有那些基本都是市中心繁华地段的房产证,不禁在心里默默震惊:这可真是亿点点的心意啊,保守估计她现在手里捧的这些房产证都有十几个亿了吧~
作为裴家大小姐,至少在妈妈和哥哥没出事之前,她在家中也是最受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
从小到大,她不缺优越的物质条件。
没曾想进了薄家的大门,长辈随手给的见面礼竟然是以‘亿’为单位计算的。
短短五分钟,她的脑袋就已经有点晕了。
唇瓣开合,刚想拒绝......
康嫣紧跟后脚,也拿出一个红色丝绒锦盒递过来:“儿媳妇,这只镯子是我当年结婚的时候,阿辞的奶奶送给我的见面礼,现在妈妈把它送给你,可不许说不要。”
她握着裴梨纤细的手腕,顺势就把那只西红玛瑙玉镯套了进去,丝毫不给人拒绝的机会,笑容慈爱地说:“往后你可就是我们薄家的人了,阿辞要是敢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帮你收拾他。”
“嗯,好。”
裴梨的手腕一直被康嫣握着,压根没有说拒绝的机会 。
她垂眸看向白皙纤细的手腕间带着那只成色剔透且价格指定不便宜的西红玛瑙,顿时有点哭笑不得,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应下。
这话题转的也太快了,刚才她还觉得紧张呢,一下子就放松了许多。
薄家二少爷带新婚太太回家,薄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来了,人手准备的见面礼就把客厅塞得满满当当。
金银玉器、名贵珠宝应有尽有,而且统统价值不菲。
而薄宴辞单手揣兜倚在柱子旁看着他老婆被一大家子人簇拥,眼里满是宠溺,唇角的笑意无法抑制加深。
“我们阿辞终于不用躲在房间里抱着相册睹物思人了。”
身后响起一道温润动听的嗓音。
男人身穿白色盘扣中山装坐在轮椅上,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色无边框眼镜,手里捻着一串佛珠,与薄宴辞的眉眼尤为相似,但气场却不及他凌冽肆意,反倒添了几分儒雅。
“你还别说,禅源寺许的愿还挺灵。”
薄宴辞回神,勾唇浅笑,想起去年冬天大雪纷飞被他大哥忽悠去禅源寺烧香时在大殿前许下的那个不报任何希望的心愿。
此时不禁暗戳戳炫耀起来:“怎么样,羡慕吧,我们家梨梨公主漂亮吧?”
“嗯,阿辞有眼光,弟妹很漂亮。”
薄宴衾拨弄着佛珠,难得见到自家弟弟这般傲娇的模样,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弟媳身上,眼眸温和,扯唇轻笑:“恭喜我们阿辞,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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