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司空疾明若邪的其他类型小说《结局+番外医女难当:夫君是病娇司空疾明若邪》,由网络作家“萌千喜”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药水名叫寂寂焚筋汤,会彻底伤了你全身筋脉,泡了之后你只要一使劲,全身筋脉会寸寸断裂,让你不死也残!要是不信,陶大夫尽可舀起一些找只老鼠试试!”明若邪的这番话,让司空疾本来要推开她的动作僵住了。陶大夫也骇然变了脸色,猛地看向了地上横流的药水,急急地找了把水瓢就舀回了一瓢上来。“星坠去提一桶干净的热水过来,要快!”明若邪看着一身湿淋淋的司空疾又下了令。星坠急慌慌地就奔出去了。这个时候他不敢不听明若邪的话。“陶大夫,你鞋袜要是全湿了,也赶紧脱了去洗个脚,换一双鞋。”明若邪瞥了陶大夫一眼说道。而她自己把司空疾扶到了外间之后便立即背转过身去。她一边脱着自己的鞋袜,一边说道:“王爷把亵裤也脱了,身上赶紧擦干。”“陶大夫出去。”司空疾声音沙哑...
《结局+番外医女难当:夫君是病娇司空疾明若邪》精彩片段
“这药水名叫寂寂焚筋汤,会彻底伤了你全身筋脉,泡了之后你只要一使劲,全身筋脉会寸寸断裂,让你不死也残!要是不信,陶大夫尽可舀起一些找只老鼠试试!”
明若邪的这番话,让司空疾本来要推开她的动作僵住了。
陶大夫也骇然变了脸色,猛地看向了地上横流的药水,急急地找了把水瓢就舀回了一瓢上来。
“星坠去提一桶干净的热水过来,要快!”明若邪看着一身湿淋淋的司空疾又下了令。
星坠急慌慌地就奔出去了。
这个时候他不敢不听明若邪的话。
“陶大夫,你鞋袜要是全湿了,也赶紧脱了去洗个脚,换一双鞋。”明若邪瞥了陶大夫一眼说道。
而她自己把司空疾扶到了外间之后便立即背转过身去。
她一边脱着自己的鞋袜,一边说道:“王爷把亵裤也脱了,身上赶紧擦干。”
“陶大夫出去。”司空疾声音沙哑。
“王、王爷.
陶大夫的话还没有说完,一触到了司空疾的眼神,只能把话咽了回去,然后转身就出了大门。
星坠急匆匆地提了两桶热水过来。
“放下,出去。”司空疾也没准备让星坠留下。
这个时候他已经感觉得到浑身开始有麻刺麻刺的千百支针在扎了。
泡在药水里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只是难以抵抗得住的晕晕欲睡,现在出了药水了反而开始刺痛,这肯定不对。
司空疾在此时也信了明若邪八成。
背对着他的明若邪已经脱了鞋袜,而且把外裙也脱了下来。
“本王还在此,你是想要当着本王的面把衣物脱个清光吗?”司空疾不得不出声。
明若邪一扭头,看了看那两桶热水,再看了看周围,把一桶热水给提到了一扇屏风后面,另外一桶提到了屏风的另一面。
她搬了张木椅过去,放在桶旁,然后过来把他架了起来,扶到那边去。
“现在,马上,立刻,把裤子脱了,用清水把自己身上残留的药水冲洗干净,否则你就等着疼死,快点!”
说完,她也立即绕到了屏风的另一边去。
司空疾再次听到那边细微的脱着衣服的声音,竟然一时无语。
一个女子,怎能如此豪放不避忌?
与一个男子只隔着一面屏风沐浴.
在此之前,他想都不敢想象!
“你再不脱,再不洗,等死吧你。”
那边传来明若邪清冷的声音,语气毫不客气。
司空疾犹豫了片刻,还是把自己身上仅剩的那一件遮羞物脱了,然后开始拿水瓢舀起热水,一瓢一瓢地往自己身上淋。
隔着屏风,那边也响起了水声。
“不许往这边瞧半眼,否则我挖了你的眼珠子去喂乌鸦。”
明若邪的声音跟着水声一起响了起来。
司空疾淋水的动作一顿,“这应该是本王要说的话,美色为先,本王长得比你好看,让你看了才是吃亏。”
就她那样子,他才不看。
“呵!”明若邪顿时嗤笑。
“缙王爷你的脸已经先被那寂寂焚筋汤给焚没了。”
寂寂焚筋汤.
“你是如何知道这药汤有问题的?又怎么会认识这种药汤?”
明若邪那边沉默了一下,水声停了,然后搭在这屏风上面的,原本就是为他准备的那套衣裳,被她一手扯了下去。
司空疾听到动静转头一看,屏风有隐隐的透,他能够看到那边光勾勒出来的模糊朦胧的人影。
朱管家也是目瞪口呆地看着明若邪。
还、还、还能这样?
然后他就看到那些跪倒哭求的奴婢都跟被针扎着了膝盖似的,一个个飞快地爬了起来,纷纷擦干了眼泪。
“姑娘,奴婢打扫很仔细,可以当个粗使丫鬟。”
“姑娘,奴婢没病,擅长女红,可替姑娘管服饰内务。”
“姑娘,选我选我,我能给姑娘讲古解闷。”
“姑娘,奴婢力气大,可以保护姑娘!”
刚刚还惨兮兮哭着别选她的奴婢们,一下子都换了个人,十分积极地推销着自己,十分积极。
明若邪以尾指轻勾了一下面纱,长长地“嗯”了一声。
众婢都紧张无比地看着她。
不是说天生反骨吗?
那她们如此积极地推自己,她就会反着来,不选她们了吧?
明若邪眨了下眼睛,十分为难地说道:“哎呀,本姑娘虽天生反骨,但是你们这样苦苦哀求留下来,我要是不同意,岂不是显得心肠太冷硬?心肠太冷硬是不是不好?”
没有什么不好的!
求你冷硬心肠别太善良!
继续天生反骨啊!
那些奴婢一个个都是脸色青白,瑟瑟发抖。
她们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有两个心理素质不好的,直接就晕了过去。
扑通扑通晕倒在地上。
明若邪往椅背上一靠,啧啧两声,“朱管家,这人伢子分明就是看不起我们缙王府,看看带来的都是什么人?连自己有没有病都说不清楚的,动不动就晕倒的,这该不会都是别的府上挑剩下歪瓜裂枣吧?”
朱管家觉得自己的心也没比这些奴婢强大上多少,他都被明若邪的话弄得心情起伏,跟不上她的脚步了。
现在听到她这话,朱管家反应过来,立即就看向了人伢子,冷下了脸。
“姑娘说得是,我们王爷虽只是质子,但是好歹也是大贞六皇子,也是堂堂一王爷,岂容这些人如此看轻?”
明若邪点了点头,说道:“我看,把人拉下去,一人杖责十大板子差不多了。”
“是。”
朱管家立即就要扬声叫人。
那人伢子扑通一声就猛地跪下了。
“姑娘饶命,饶命啊!是有人给小人塞了银子,让小人随便带些人过来应付应付姑娘,顺便看看姑娘长什么样子,再打听打听王爷可还安好.
那些奴婢也都吓得脸色发白,跟着齐齐跪下了。
“姑娘饶命,也是有人给奴婢塞了银子,让奴婢们想尽办法推了姑娘的挑选,那人说他们主子就是想要打您的脸。”
朱管家面色铁青。
没有想到,他匆匆出去找的人伢子,这么临时决定的事情,都有人盯着,给使了绊子。
整个皇城到底有多少人想看王爷的笑话他知道,但是不知道这些人竟如此过分。
不过,再看到坐在太师椅的明若邪,朱管家突然就觉得,许是他们都看走眼了。
王爷从乱葬岗里挑到的这位王妃,也许不一般。
见她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把这些人的阵脚全部打乱,让他们都攀咬出背后的人来,王爷有一点说得对,明若邪,绝对不是善类。
不管她是哪里来的,到底是什么人,现在她在缙王府,已经被赐婚为缙王妃,那在外人面前,他就得站在她这边。
“说,给你们塞银子的人是谁。”朱管家沉声喝道。
“小人不知啊!那人没说是哪个府上的,只说打听了消息之后只管出去讲给茶楼的说书先生听便是,让说书先生传出去。小人觉着这银子不难挣,也没有多问,直接就应了下来。”
人伢子跪在地上扇起了自己的脸,哭丧着说道:“小人鬼迷心窍,以后再也不敢了,请朱管家,不不不,请姑娘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小人这一回吧。”
那些奴婢也都纷纷哭着磕头,“求姑娘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朱管家看向了明若邪。
然后他就倏地发现自己竟然等着明若邪的指示。
似乎她就有这样的魔力.
朱管家心中一摄。
晚些要仔细跟王爷禀报才行。
不过,他们质子府还真的没有那么多人手,把这十几人都拉出去杖责。
真要执行的话,估计有些丢脸。
明若邪朝着人伢子勾了勾手指,“来,你到本姑娘面前来。”
人伢子发现自己竟然心都在颤抖。
他害怕这姑娘。
虽然她看着很纤弱,遮着脸,说话也轻轻柔柔的,由始至终都没有大声说过一句话,但是现在看她指头一勾,他都快要吓死了。
可他也不敢不听话,想要站起来走到明若邪面前去,却发现自己怕得浑身发软,站都站不起来。
他只能哭丧着脸,半跪走半爬着,挪到了明若邪面前去。
“姑、姑娘.
明若邪朝着他倾身而来。
人伢子吓得往后仰头一倒,整个人摔得四脚朝天。
朱管家不忍卒睹,捂额。
这人伢子他也是有过几次来往的,以往精明机灵得不行,从来还没有看到他吓得这样的时候。
可是明若邪明明没有做什么。
“我让你倒下了吗?”
明若邪轻飘飘地说了这么一句,人伢子一个激灵,赶紧又爬了起来。
“你现在仔细地回想一下,那个给你塞银子让你打听我消息的人,是什么样子,穿的什么衣裳,走路姿势如何,说话有何特点.
她的声音轻轻,听着她的话,人伢子下意识就回忆起那个人来。
就在这时,明若邪站了起来,走到了他的背后。
如此一来,她和人伢子便都是背着所有人的。
明若邪的右手,探在人伢子面前,在他的眼前虚空抚过。
她的掌心火红一闪而过。
而后她便收了手,走回太师椅坐下,看着人伢子的眼睛。
他的眼睛这时候有些发直。
“那人应该是哪个府上的家奴,穿着一件普通的土黄色衣裳,右眼角有一颗小痣,身量与小人差不多,说话口齿清晰,应该平时也是个油嘴滑舌的,走路的时候,膝盖有些弯曲,站不太直,对了,他的身上还有一股怜香坊的味道。 ”
朱管家怔了一下。
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满月一醒神,讷讷道:“王爷长得太好看了。”
明若邪扑哧一声就笑了起来。
星坠听到她的笑声又恼得不行,“你还笑!这些乌鸦是不是你引来的?”
明若邪眸光冷了下来。
“你有何凭证说这些乌鸦是我引来的?”
“就凭你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肯定晦气得很!”
“呵,”明若邪看向司空疾,说道:“不是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是你们王爷亲自把我从死人堆里带回来的。”
星坠咬牙。
“王爷,要不进宫求皇上收回赐婚圣旨吧,这个晦气的女人您不能娶!”
“行呀,只管去。”明若邪闲闲地接了一句。
“星坠,不得胡闹,咳咳咳。”
这时,漫天的乌鸦突然就纷纷地飞下来,有的落在地上,有的栖在枝桠上,有的站在屋顶上,还有的.
“啊!”
香草惊得尖叫了起来,因为她看到一只乌鸦竟然栖落到了明若邪的肩膀上!
这只乌鸦似乎与其它乌鸦不太一样,也是通身乌黑,但是近看才发现它的嘴尖和额头有一点暗红,那双乌黑的眼睛也有一圈是暗红色的。
香草和满月是站在明若邪后面,这只乌鸦栖落在明若邪肩膀上时她一抬眼就看得清清楚楚,顿时就骇得跌坐在地上。
司空疾也愣了一下,看着那只站在明若邪肩膀上的乌鸦。
“别动.他轻声对明若邪道。
这只乌鸦看着就不寻常。
他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乌鸦。
他还看不清楚这乌鸦嘴尖的是天生的暗红色,还是曾啄食了人或动物,染了血。
如果是后者,那说明这只乌鸦十分凶猛。
可如果是前者.
司空疾的眸光微暗。
只怕,这群乌鸦也是有鸟王的,这一只便是。
引来这么一大群乌鸦的,很有可能就是这只鸟王了。
别的乌鸦都不落在明若邪身上,偏偏就是这只鸟栖落在她肩上了,这说明什么?
便是司空疾都觉得心一沉。
他朝着明若邪走近了几步,星坠也猛地回过神来,赶紧拦在他面前,“王爷,危险!”
这只乌鸦万一啄伤王爷怎么办?
最可怕的是这是不祥之鸟啊,王爷本来就病弱,要是再被这样的不祥之鸟伤了,那可真的不好了。
“王爷,我来!”
星坠弯腰捡起一碎石,瞄准了明若邪肩膀上站着的那只乌鸦,“你别动啊!”他对明若邪说道。
“咻!”
那颗碎石咻地朝着那只乌鸦飞射过去。
“嘎!”
乌鸦一声嘶哑的啼叫,拍翅飞了起来。
星坠松了口气,正以为自己已经赶走了这只乌鸦,那只乌鸦却在他们头顶飞了一圈,再次落在明若邪的肩膀上。
“嘎!”
星坠瞪大了眼睛,差点儿就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它它它.
摔坐在地上的香草惊恐地看着明若邪,颤抖着声音说道:“明姑娘是不是它选中的人?地府的鸟使节,一出现,总要带走一人的,它,它选中了明姑娘.
星坠猛地看向她。
“你是说她要死了?”
香草狠狠地点头,她手脚并用,爬到司空疾身边,伸手就要抱住他的腿,哭叫起来。
“王爷,奴婢不能侍候明姑娘了,求王爷留奴婢在身边吧!”
“咳咳咳咳。”
司空疾就像是被她吓着,退开两步,手帕捂着嘴又咳了起来。
“大胆!”
星坠一把就揪起香草,将她甩了出去。
香草摔落在地上,惊起了数十只乌鸦,嘎嘎声响起,那些乌鸦飞了起来,又重落在别处。
现在整个薄欢院里到处都能看到一身乌黑的乌鸦。
前面已经罕见人烟,骏马驼着她直接驰进了一片荒地,一拐,进了一片竹林。
天色昏暗,凉风乍起。
竹林沙沙响,越发显得寂静阴森。
马儿到了此处都显得不安,速度慢了下来,在竹林边转了几转,竟然不敢入林。
“走。”
明若邪拍了拍它。
马低声嘶鸣一声,慢慢地进了林子。
风吹压竹林,沙沙,沙沙,似乎处处有鬼魅暗影,随时会扑出来一样。
“找人。”
明若邪又轻轻拍了拍马头。
骏马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还有十米,明若邪便看到前面一株竹上吊着一人,把那碗口粗的竹子压弯了,那人影就跟着竹子一起缓缓地在夜风里轻摆着。
看起来十分瘆人。
马又不安地踢了踢前蹄。
那是星坠。
但是现在也看不出来是死是活。
明若邪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边策马朝着他靠近。
因为坠了一个人,竹压得很弯,她坐在马上伸手就能够探到星坠。
明若邪动作很慢地立于马背上,站得稳稳的,伸手探向了星坠的脉。
她不会做那种探有气没气的事。
如果只是剩最后一口气,她就不白费功夫了,肯定自己赶紧跑。
指尖搭上了星坠的脉,她也微松了口气。
还是个长命的孩子。
她立即就动手解着绑在他腰间的绳子。
“咻”,一道细微破空声传来。
明若邪用力拽下了星坠,砰地一声,星坠摔在马背上。
她却已经无法站于马上,跌了下去,落地时浑身剧痛。
她以前从不救人治人,怎么现在尽做这样的事?
听到脚步声,明若邪一拍马腹,低声下令,“回家去!”
那匹马驮着星坠,听了她的指令,踏风疾驰如电,速度极快地奔出了竹林。
“你是何人?竟敢管我们的事。”
几人从黑暗里走了出来,黑色劲装,黑色蒙面巾,黑色发带,皆手握利剑。
借着微弱的天光,明若邪却看到了他们袖口的一只淡灰色鹰隼刺绣。
几个人的袖口都是一样的。
非江湖散客,是有帮派有规矩的组织或是侍卫。
但是他们为什么要对星坠下手?
把星坠吊在这里,无非就是想引人前来。
引司空疾?
“如果我说我就是路过的,看见有人挂在这里所以起了恻隐之心,这才多管闲事进来救人的,你们信不信?”明若邪站了起来,伸手拽住了一头还系在竹子上的绳子。
“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
他们说话的口音,与澜国的略微有些区别。
“我就是善良心软而已。”她一边说着一边把垂落下来的绳子往手上缠。
“你是质子府的人?”那人却又问了一句。
“质子府?当然不是了,我这样的人才,肯定是眼界不低的,质子府那样的门槛太低,我才不去。”
“不要跟她废话,我去追星坠,你们把这女人也绑起来。”
一人做了个手势,立即便有另外两人跟着他朝星坠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剩下的两人一步步逼近了明若邪。
“听说司空疾已经选了王妃,该不会就是你吧?”
那人露出来的眼睛里带着不屑和嘲讽,还用嫌弃的眼神打量了她一眼。
另一人不似他话多,走近过来之后已经一手朝着明若邪的衣领就抓了过来。他们都看得出来,她没有武功。
就在这时,明若邪突然猛力拽了一下绳子,人也迅速蹲下,把那株竹狠狠地拉弯了下来,然后又马上卸了力气。
星坠立即就施展了轻功,麻溜到了拾霜院,一把扛起了明若邪就跑,一路将她扛到了司空疾的浴房里。
明若邪忍着头晕,在星坠刚刚将她放下的那一刻,她抬起一脚——
砰!
星坠被她踹了出去。
“本姑娘只想找个地方暂时安静养伤,你们反而当我可欺?”
疯了吧,当她是猪吗?这样扛着跑。
星坠完全没有想到她竟然能够踹中自己,他明明已经想闪避的了,但却没有避开她那一脚。
看着面黄饥瘦,脚力竟然还挺重。
“明姑娘息怒!”
陶大夫一看明若邪发怒,赶紧出声。
“王爷正泡药浴万万不可睡着,可我们都无法靠近王爷,无奈只得请姑娘帮忙。”
明若邪转过身。然后她就看到了泡在浴桶里的美男——
司空疾那厮。
他头往后枕在浴桶边缘。
墨发如云倾泄而下,如山峦峻峰,俊美绝伦的侧脸在水雾里显得更是不凡。
额头上有汗珠静静滚落,更是为他染上了几分魅惑。
这般枕着头,连喉结都看得清楚。
明若邪咽了下口水。
该死的,她从来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会觉得一个喉结都显得性感。
美人如玉,美男也可如玉。
玉笼轻纱,热烟氤氲,如梦似幻。
何谓绝色.
缙王。
明若邪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扑通。
回过神来,明若邪就嘲讽地笑了。
“你们王爷还有这种癖好?请女人来侍候他沐浴?”她嘲讽地说道。
美得他。
司空疾本来已经有些晕晕沉沉。
但是身上无衣物的时候,他总是会留着几分警惕和防备的。
在这一刻,他猛地听到了女人的声音,眼睛就慢慢睁开了。
他缓缓地转过头来。
水烟氤氲中,长眉沾着水珠,深眸氤氲着浓黑,薄唇泛着淡色,肩膀手臂,肌肉线条流畅,仿佛成了水珠最艳丽的舞场。
明若邪嘶地一声,低头暗骂了一句。
妖邪。
一个男人美成这样,真的是要上天了。
“出去。”
司空疾声音带着薄冰。
“王爷,何太医说了,泡着这药浴的时候万万不可睡过去,您就让明姑娘留下来侍候您吧。”陶大夫的声音也有些颤抖。
明若邪的目光也让他瑟缩。
真的,他觉得自己也得少活几年,心承受不住啊。
“本王说了,都出去。”司空疾咬牙,同时一手拍了一片水花过来,“滚。”
明若邪本来就想立即掉头转身离开,但是司空疾拍过来的那水花正有好几滴飞甩到了她右手手指,明若邪下意识地就以指腹轻搓了一下那有些烫的药水。
脑子里立即就出现了这一滴药水中所含有的药材名称,以及药效。
“寂寂焚筋汤,浸泡一刻钟可令筋脉易脆,稍一用力便会筋脉寸断,形同废人。”
明若邪的脸色倏地大变。
她根本就顾不上解释,立即就朝浴桶冲了过去,伸手探进水里,探向了司空邪腋下,用力要将他拽出来。
“马上出来!这药水有问题,不能再泡!”
司空疾晕晕沉沉,不曾想她竟会如此胆大,猛然惊醒,手往后一抓,抓住了她的后衣领就往前面一甩。
“你当真放肆!”
扑通一声。
黑色汤药水花四溅。
明若邪整个人被他甩到了沐桶里,与他同泡在了一桶黑色药水中。
这番变故,惊呆了陶大夫和星坠,两人齐齐倒吸了口气,却又不敢过来,只瞪大了眼睛。
“咳咳。”
长长的针头带着瘆人的冷锐,朝明若邪的屁股极为粗暴地扎了下去。
“明若邪,这就是你的命。”
床上的人欺身而起,一只素白纤长的手倏地掐住了男人的咽喉。
“那么,给我陪葬,也是你们所有人的命。”
明若邪右手直接咔嚓一声拧断了男人的脖子,左手同时按下引爆器。
“嘭!”
一声爆炸,火光冲天。
……
尖锐的痛瞬间让明若邪清醒了起来。
“啪嗒,啪嗒,啪嗒。”
是液体一滴一滴滴落下来的声音。
那些液体黏糊,正是滴落在她的脸上。
眼皮极重,明若邪努力睁开眼睛。
月光惨白,亮度正好能让她看得见眼前的画面。
一棵横倒的小树,上面趴着一少女,四肢垂落僵硬,脸正对着她,血正是从她伤口滴下来的,一滴一滴。
若是别人,在这么一个场景中醒过来,只怕会直接被吓得再死过去。
而明若邪只是倒吸了口凉气,想起身,却感觉到自己的腿被人压住了,压得她冰冷发麻。
她伸手要去推,入手又是一片黏糊。
上下左右,全是死人。
她这是到了什么地方?
但是浑身的疼痛和这些瘆人的触感都在提醒她,她没死,没有死在亲手引爆的炸弹里,没有与研究所的所有渣渣同归于尽。
阎王都不敢收她,她注定要继续当祸害了。
就在明若邪要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压在她身上的死人被推开了,然后一只手朝着她伸了过来,手指欲探向她的鼻息。
明若邪心中一凛,倏地扣住了那只手,用力一拽,同时奋力翻身跃起,将对方摔下,欺身骑于对方身上,手肘制住了对方的咽喉。
惨白月色下,印入眼帘是一张男人的脸,俊美无双,皎若月华。
眉若远山初黛划向鬓边,眼睛如星光坠落深海,鼻梁高挺完美,一张薄唇宛如画就,唇峰分明。
墨发高挽束着白玉发带,皮肤带着一丝虚弱苍白,却更让他多了几分惊人绝美。
在这样满是血腥的死人堆里,在这样诡异醒来的黑夜,突然看到这么一个绝世美男,而她还骑在对方身上。
明若邪觉得自己做了个邪门的梦。
“你是谁?”她沙哑着声音问道。
“缙王,司空疾。”
男人看着她的眼神全是讶然,但却没有半点慌张,沉稳深邃。
缙王?
王爷?司空疾?
“来这里干什么?”她手下使劲。
“选妃。”
选…选妃?
明若邪下意识地环视了一眼四周。
深浓的夜,惨白的月色,远处浓黑的一片山影,近处荒凉阴森的山坡,不知道染了多少血,已经发黑的土坑。坑里,横七竖八全是尸体,而且以女子居多。她和司空疾就在这坑里。
这个男人却说他要来此选妃?
选他的王妃?
是他疯了,还是她疯了?
在死人堆里选妃!
明若邪还要再问,眼前倏地一黑,脑袋一阵眩晕。
一段陌生的记忆涌进她的脑海里。
她不再是医研所最出色的“邪医”,她是静阳侯府三小姐明若邪。
就在明若邪愣神的瞬间,天旋地转,男人已经扣住她的手臂将她反身压下,两人瞬间换了位置,换了攻守。
明若邪身上一阵剧痛,觉得身体都要散了。
她这才发现自己一身是伤,脑子晕晕沉沉,刚才制住司空疾已经是她最后的力气。
现在被他压在身下,她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浓烈的血腥味,腐烂的恶臭味,蛆蝇的气味,交织着冲进鼻腔。
明若邪立即闭气,压下了汹涌的胃水。
她还活着。不管如何,这些剧痛和作呕的感觉,都在提醒她这个事实,她还活着。
司空疾看着身下一片血污,完全看不出模样的女子。
明明已经到了濒死边缘,她还倔强勇猛得如一头小豹子,眼神依然锐利冷酷。
在这个死人堆里,还能捡到一个活着的,已经是意外。
这个活着的女人竟然如此特别,更是惊喜。
“你又是何人?”司空疾缓声问道。
明若邪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膝盖一屈,猛地顶向了男人最脆弱的要害。
这一击,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伤口撕裂开来,又涌出了温热的血。
司空疾没有料到她重伤至此,被制于身下,还能强悍反击,而且出的还是这种招数。
他双腿夹住她作乱的膝盖,幽深眸底隐有流光。
明若邪却不管他,伸手探向了自己的脉搏,闭上了眼睛。
她这淡定为自己诊脉的举动,让司空疾一时间没有动作,两人维持着这样亲密到羞耻的姿势重叠着躺在死人堆里。
诡异的静默。
明若邪给自己诊完脉,心重重一沉。
要死了。
失血过多,营养不良,气血两亏,身体里有至少五种以上的毒,脏腑损伤严重,根本就是活不了的破败身体,早该死得透透的了。
一刻钟内不止血,没有服下疗伤的药,只剩下半个时辰的命。
她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自己这诡异莫测的“鬼手”还能跟了过来。
但在医研所是不得不死,重活一趟,她却没打算只活这么半个时辰。
再度睁眼,对上司空疾带着无尽探究的眼神,明若邪声音微哑,“王爷,有药吗?”
不等司空疾出声,明若邪一手以诡异的速度,闪电般摸进了他的胸膛。
司空疾飞速从她身上退开。
定睛一看,明若邪手里却已经握着一只小玉瓶。
手这么快!
“那药你不能吃。”
司空疾明朗的眉微攒,倾身来抢,明若邪腿一踹,直接踹中他的腹部,让他一阵猛咳。
“咳咳咳……”
这么一咳,他的脸色似乎又苍白了几分。
她挣扎着坐了起来,想起记忆里关于缙王的信息。
缙王司空疾,天生体弱多病,从小到大,数不清有多少回被大夫险险地从鬼门关拉回来,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
所以他的身上应该时常备着药。
不过,她需要的是疗伤,而不是治病,所以缙王身上的药的确未必适合她。
“能不能吃我说了算。”
明若邪动作极快地把瓶塞拔掉,把药倒到手心里。
司空疾把那包袱解开,从里面拿出了一套男装,动手更衣。剩下的那一套女装,推到明若邪身边。
“把衣裳换了,再把脸洗净,要入宫面圣,不能这么去。”
“好。”
明若邪也早就已经觉得这一身血污难受了。
她把脸和脸洗净,要解开衣裳的时候看了司空疾一眼,他已经换好了衣服,支着头闭上了眼睛,看似睡着了。
“司空疾?”明若邪叫了一声。
司空疾没有反应。
明若邪听他气息缓而平,而且很低很虚,看来是真的睡着了。
这么虚弱的病痨啊,只有三天可活了……
只是,他便是这样倦极而眠,也是俊秀得如清月落清涧,长眉羽睫,鼻梁若峰,如同一幅仙人画卷。
一想到这样的美男子只有三天可活了,她也觉得可惜了。
明若邪叹了口气,赶紧把衣服换上了。
那颗药丸已经完全起效,她的伤口完全止血了,只是在换衣服的时候一拉扯到还是疼得她倒吸凉气。
这一身的伤,她早晚要还给那些人的。
有仇必报是她的人生信条。
那个小随从星坠,虽然性子不怎么讨喜,但还是挺细心的,因为这包袱里还放了把小梳子和一个小镜子。
她的头发已经乱得不像样。
明若邪拿起小镜子,看到了镜子里的少女。
她的手轻抚了上去,是她的模样啊,是她。
她把头发梳理顺直,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本来在她头上就没有任何饰物,这样也好。
皇后一心想辱缙王……
明若邪想到了这一点,想了想,还是伸手在炭炉里抓了一小把炭灰,抹粗了眉毛,抹暗了脸色,把樱红唇色也给遮盖住了。
只有挑了个姿容平庸的女人为妃,才能令皇后满意。
她的目的是让缙王顺利得到赐婚,还是藏着些好。
抹好了之后,明若邪抬起右掌,掌心朝着自己,轻轻地抚过。她闭上眼睛,掌心里染起一片火红。
手掌在脸前方虚虚抚过,刚刚抹上去的那一层灰便更加暗淡,让她整个人看着灰扑扑的,没有半点神采。
明若邪睁开眼睛,看了看镜了里的自己,又抬起手,以袖子擦了擦脸,那一层灰半点都没有染在袖子上,宛如真实肤色。
这样就好了。
“咳咳咳!”
脏腑里一阵汹涌,有股血腥涌了上来。
明若邪赶紧把它压了下去。
她苦笑一声。
看来这身体的确是到了坠入鬼门关的地步了,助缙王赐婚,拿到药,得到养病疗伤的居所,是她唯一的选择了。
马蹄声疾疾,冲向了皇宫。
天际初白。
皇宫里,有不少人整夜未眠,都等着要看澜国皇城这多年来最吸引人的一场好戏。
缙王如晴空朗月,皎洁无双,好看得令澜国贵女芳心痴狂。
而这其中犹以皇上最宠爱的小公主为甚。
临玉公主自十三岁情窦初开时见了缙王,一颗心便紧紧地系在了缙王身上。
如今公主已经十六,年龄到了,整日里吵着要皇帝为她赐婚,让她当上缙王妃。
临玉公主想下嫁缙王,而不是要让缙王成为澜国驸马。
临玉公主是皇后所出,太子亲胞妹,深得帝后宠爱。这一次,临玉公主竟以绝食相逼,闹得宫里鸡飞狗跳,非要皇帝赐婚。
一个深受帝后宠爱的公主,怎么可能嫁给一个质子?
何况这个缙王还天生病弱,几番生死一线,随时可能病亡。
皇后又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小女儿年纪轻轻就守寡?
但是皇后又不忍责骂公主,便将怒火都撒在了缙王身上。
皇帝逼缙王十日之内选妃成亲,她便命人将缙王带到了沉仙岭,要让缙王在死人堆里选妃,好好地羞辱他。
而且,为了将这份羞辱放大,她还把消息放了出去。如今文武百官和后宫嫔妃都已经知道了此事。
之前九天,缙王又病重了,根本无暇出去选妃,这是最后一天了,他们都等着看事情的结果。
本来缙王只是大贞国送来的质子,他的婚事也是大贞国的事,但是因为缙王快要病死了,需要澜国皇室的龙涎草,皇帝为断临玉公主念头,便与他达成交易,缙王在澜国选妃,他给一把龙涎草籽。
缙王要是赶不回来,就是赐不了妃,龙涎草籽就没有了。
可缙王要是真的回来,那就应该是在沉仙岭挑了个缙王妃,沉仙岭那里都是些什么人?
那可都是些罪婢,或是后院里斗输了的侍妾歌姬,可能还有些权贵家老爷养着的外室,堂堂王爷,找这样的女人为妃,那可真是要笑掉天下人的大牙了。
皇后早早就起来了,由着宫女替她梳着发,看着镜子里宫灯照亮的自己,保养得极好的纤细手指轻轻划过了自己的脸庞。
“这都快要退朝了,可有缙王的消息?”
在一旁妆奁里替皇后挑着脂粉的桂嬷嬷闻言说道:“宫外还未曾递消息进来,娘娘是希望缙王能赶上时间,还是希望缙王挑不到王妃?”
皇后接过了一张艳红口脂,在唇间抿了一抿,眼尾挑了挑,“本宫倒是想让缙王去死,但是临玉那丫头是个死脑筋,现在缙王要是死了,反而会成为临玉心中永远忘不掉的执念,所以,现在缙王得活着,并且他要娶王妃,这样才能断了临玉的心思。”
桂嬷嬷细长的眼睛里闪过阴阴暗色,微微弯腰,奉承道:“还是娘娘思虑周全。”
皇后轻哼了一声,手中指了指一支珠簪,宫女便赶紧拿了起来,替她簪上。
“等临玉断了心思,本宫会亲自要了缙王的命,都是他令得本宫的玉儿受这样的苦。若他当真挑了个王妃回来,就给他殡葬好了。”
“娘娘真是宅心仁厚,还让缙王黄泉路上有个伴。”桂嬷嬷说道。
皇后一笑。
护甲轻扫了一下自己发梢,“去,给国丈递个消息,若是缙王当真领了人回来,助他一臂之力。”
皇帝的心思与她不同,皇帝并不愿给龙涎草籽,反倒是希望缙王选不到王妃。
“是。”桂嬷嬷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金銮殿上,政事已经谈完。
太监总管接到了皇帝的眼色,便抻了下脖子,声音尖细地唱了一句。
“有事禀报,无事退朝。”
陶大夫是真不想明若邪死去。既然王爷现在已经选了她为妃,那她当然得好好地活着。
他想把明若邪救回来,但是这越诊,越是心凉。
司空疾看着他额角渗出了细密汗珠,心也是一沉。
“如何?”他沉声问道。
这女人受这么重的伤,被抛在那死人堆里不知道多久了都没有死,那样的惊马在即将坠崖之前还能拉回来,明明已经虚软无力,在他说要灭口晕倒之后却还把他搬上马车往皇城送。
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
陶大夫颤抖着声音,手也颤抖着,但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王爷,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啊,她身上的毒已经发作,药石无医.
照他的诊断,本来就该死绝的了。
他甚至觉得她能撑到现在很不可思议。
司空疾怔怔然看着毫无生气的明若邪。
她之前明明还跟他说,她不想当守寡……
怎么会,怎么会就这样死了?
他在那样的死人堆里挑到了这么一个她,还觉得是捡到了宝……
他竟然还有些期待她陪着他一起上金銮殿,面对澜国皇帝的时刻。
“所以,她活不过来了吗?”
司空疾又看向明若邪。
至今他还看不出她到底是何模样。
陶大夫重重叹了口气。
依他的诊断,这姑娘的确是活不过来了,伤得太重,中毒太深,紫极丹服用得太迟,根本救不过来。
“王爷恕罪,老朽无能,这姑娘气若游丝,只怕连再睁开眼睛说一句话都不成了。”
只能就这么去了。
就在陶大夫的话音刚落时,“咳咳咳。”明若邪突然身子一震,一阵猛咳,然后醒了过来,睁开了眼睛。
“诶哟老天爷!”
陶大夫被狠狠地吓了一跳,扑通一声跌坐下去,惊惧地看着她。
明明是活不过来了的,怎么又醒过来了?
在这一刻,陶大夫开始怀疑自己的医术。
他虽然不是什么神医,可也不至于连病人是不是要死了都看不出来吧?
但是明若邪真的是让陶大夫欲哭无泪地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司空疾心深处却是一松。
果然,她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醒来了就好。”
明若邪听到了他的声音,挣扎着坐了起来。
见她不仅醒了,还能够坐起来,陶大夫眼珠子都快要突出来了。
“诶哟老天爷……”他喃喃出声。
司空疾至今都看不出明若邪的模样,她糊了一脸通红的血,遮住了她的相貌,只看得出来明眸如星,灼灼其华。
“你怎么还没死?”
明若邪见司空疾还好好地坐在旁边,脱口便说了这么一句,眼神全是意外。
噗!
陶大夫瞠目结舌。
难道不是她怎么还没死吗?他都差点要失声问出这句话了。
明明要死的人,爬了起来还问别人怎么还没死……
“不可能啊。”
难道是她的探脉断命失灵了?
明若邪可没管陶大夫的震惊,只是讶异地看着司空疾,又再次伸手探上他的脉搏。
司空疾手微僵,忍了忍没有甩开她。
探到了他的脉,明若邪更是讶然。
奇怪了。
之前他动手杀了那些杀手,命已经快没了,怎么现在再探,他却又有了三天的命可活?
这一次,他会等到三天后的夜里才死。
“你吃了什么药?”明若邪抬眸看着司空疾。有这样的好药,她也需要啊。
她怎知他吃了药?
之前问她是不是大夫,她又否认了,还说自己冷血毒肠。
司空疾咳了两声,淡淡说道:“龙涎,一瓶可续命三天。”
也就是说,他知道自己只剩下三天可活?
澜国至宝龙涎草,加入八种药材熬成龙涎,无论大病还是重伤,喝了都可续命三天。
“你三天后都要死了,还要我当你的王妃,”明若邪毫不客气说道:“这岂不是说,三天后我便要当守寡了?”
明若邪的话音刚落,坐在外面赶车的星坠便实在憋不住了,转身一撩车帘,冲着明若邪便吼了起来。
“你才要死了!大胆罪婢,竟然敢诅咒我们王爷!”
“你说谁是罪婢?”
明若邪淡淡一眼风扫了过去。
星坠还要再骂出口的话,竟然被她这一扫,给噎了回去。
刚刚她这一记眼风,竟然隐隐有王爷严肃时的威慑。
可她明明只是一个罪婢,哪来的气势?
星坠反应过来,还未开口,司空疾已经出声。
“够了。”
他一开口,星坠便不敢再吵,只得放下车帘。而在他刚刚掀开车帘的时候,明若邪已经望见了巍峨的城楼。
在极淡月色下,雄伟威严,投出了巨大的一片黑影。岁月沧桑感扑面而来,古代的城池,以这样一种带着压抑感的厚重,终于真正地闯进了明若邪的眼帘。
她就这么突兀地来到了这里,一睁开眼醒来便踏上了这么一条路,看着并不是很好走的路。
但是未来纵使多艰,也不能使她胆怯退步。
“本王与皇帝有约定,若能在十日内选到合适的王妃,他便得给本王一把龙涎草籽。”司空疾与她坦言,“若能有取之不尽的龙涎草,本王就可以无尽地续命下去。”
“而你也暂时不用守寡。”
明若邪看向他。
如此说来,他选妃是为了救自己的命啊。
那龙涎看来药效惊人,不仅能够令他续命三天,还让他原本已经苍白如纸的脸色恢复了一点血色。
额上眉上尖,长眉入鬓,星坠为眸,皎如玉树,神仙落笔都描画不出来的明雅俊朗。
自古,不论男人女人,长得太过招人总是会惹来祸端的。
她也需要那龙涎草!
在这一刻,明若邪做了决定。
她看着司空疾,问道:“那怎样才是合适的缙王妃?”
澜国皇帝欲逼缙王选妃,既定了十日之限,又定了苛刻的条件。
民家女不可,商户女不可,官家千金不可,皇亲贵胄不可。
非民非商非官非权贵,分明就要让缙王娶奴籍或是花楼的女子。
堂堂缙王,好歹也是大贞国六皇子,身份尊贵,却要遭如此侮辱。
“那你何不在皇城中挑一官家婢女,有许多世家千金身边的一等丫鬟也都姿色过人,跟在贵女身边更是耳濡目染学了琴棋书画,女红仪礼,说不定还真能跟王爷琴瑟和鸣到白头呢。”
明若邪斜倚在车厢上,语气轻快,甚至听着还有那么几分幸灾乐祸。
她走得很慢。
等到近了近了,在府门上灯笼的光下,司空疾看到了她惨白的唇色,还有汗湿的刘海,贴在额头上,滴下来的一颗汗珠,打在她浓密的睫毛上。
明若邪的目光撞进了司空疾浓黑沉静的眸子里。
她轻舒了口气,蓦地轻笑。
“王爷这模样,好像倚户盼妻归的怨夫。”
虽然气氛不对情景不对,但是朱管家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笑了出来。
明若邪这个时候还能开玩笑,让他觉得心头也轻松了许多。
司空疾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就进了门。
明若邪看向朱管家,“王爷吃错什么药?”
“这个,小人也不清楚,王爷应该没有吃药啊。”朱管家表示不解。
明若邪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明姑娘,快进府吧,让陶大夫给您诊治一下,可有哪里伤到了?”
朱管家赶紧搀扶着她进府。
门房把二枣牵了进去,关上了质子府的大门。
不远处墙角暗影处,有一道身影倏地离开了。
在看到那匹马回来的时候明若邪就知道星坠也回来了。
陶大夫已经替星坠诊治过,星坠就是中了迷睡药,手臂中了一枚暗镖,无毒。等迷睡药解开就能醒过来了。
只是他一醒过来便惊得一跃而起。
“王爷!小的遇上太子殿下派来的杀手了,草珠掉了,没能拿回来.
他的话还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司空疾的低咳声。
星坠定睛一看,看到了坐在一旁被陶大夫把着脉的明若邪。
脑子里瞬间清明了几分。
他岂止是草珠没能拿回来,他还被那些杀手掳了,迷晕了,可是他怎么回府的?
“他们把小的吊在了竹林里,王爷,您为了救小的,又动武了吗?”星坠急得眼睛都红了。
那这个时候陶大夫为什么还在替那个女人诊治,不该赶紧替王爷看看吗?
怎料,他的话让在场的人脸色皆是一变。
“你不是自己逃回来的?”司空疾的声音缓缓。
“不是,小人武艺不精.星坠觉得很是丢脸,他一个人也不是那么六七个杀手的对手。
但是话没说完,他就听出不对劲了,难道不是王爷救的他?他都晕迷被吊在竹林里,怎么自己逃回来?
司空疾的目光移到了明若邪脸上。
她身上无伤。
不,应该说没有新添的伤。
但是,看起来筋疲力尽,满身虚汗。
她的手还很脏,沾着草屑和泥土,脚也是,鞋子有些破了,也沾满了草屑和泥土,甚至还沾着两片竹叶。
竹林。
她的脚边,丢着一大捧的草珠。
“跟明姑娘道谢,是她救了你。”司空疾说道。
“不可能!”星坠下意识就反驳,“她没有武功,怎么可能从那些人手里救下我?”
明若邪斜了他一眼,却是没说什么。
“知恩图报,本王教过你。”司空疾的声音更冷了三分。
星坠瞪大眼睛看着明若邪。
在看到她鞋上沾着的两片竹叶和她脚边的那一大把草珠时,再要反驳的话就咽了回去。
真是她救了自己?
“星坠多谢明姑娘相救。”星坠咬了咬下唇,声音有点闷。
她明明没有武功,他看得出来的。
“去把草珠处理了,取出珠子来,烘热了之后,以细纱布包起来,慢慢地在脸上和身上滚滚。”明若邪只是说了这话。
星坠的注意力立即就被转移。
“是。”
这些,他是听明若邪的。
星坠立即就去处理草珠。
陶大夫已经收了手,司空疾看向了他,却发现他的手有点儿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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