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赵翠兰陆惊蛰的女频言情小说《穿书:开局,睁眼就是失身现场前文+后续》,由网络作家“苍海升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陆惊蛰现在还不知道夏青柠在国营厂工作,听了这话,才反应过来,她身体这么弱,原来是因为平时没钱,吃不饱饭饿成这样的。意识到这一点,陆惊蛰忽然有些自责,这些年他因为心里有气,从来没管过她,也没给她寄过钱,她一个人时常被欺负,又没钱,这日子都是怎么过的。昨天晚上抱她来医院的时候,她就那么窝在自己怀里,轻得就像一只猫,看起来实在可怜。虽然自己不喜欢她,但她毕竟嫁给了自己,对她,自己是有责任的。“嗯,以后你都不用再省钱。”陆惊蛰认真地说道,像是在说一个承诺。夏青柠没想到陆惊蛰这么配合自己,脸上不自觉浮现出了笑容。蒲月原本是想让她难堪,才那么说,没想到倒吃了一波狗粮,她不想再听两人说什么情话,开口说:“如果下午没再发烧了,就可以回去了。”说完后...
《穿书:开局,睁眼就是失身现场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陆惊蛰现在还不知道夏青柠在国营厂工作,听了这话,才反应过来,她身体这么弱,原来是因为平时没钱,吃不饱饭饿成这样的。
意识到这一点,陆惊蛰忽然有些自责,这些年他因为心里有气,从来没管过她,也没给她寄过钱,她一个人时常被欺负,又没钱,这日子都是怎么过的。
昨天晚上抱她来医院的时候,她就那么窝在自己怀里,轻得就像一只猫,看起来实在可怜。
虽然自己不喜欢她,但她毕竟嫁给了自己,对她,自己是有责任的。
“嗯,以后你都不用再省钱。”陆惊蛰认真地说道,像是在说一个承诺。
夏青柠没想到陆惊蛰这么配合自己,脸上不自觉浮现出了笑容。
蒲月原本是想让她难堪,才那么说,没想到倒吃了一波狗粮,她不想再听两人说什么情话,开口说:
“如果下午没再发烧了,就可以回去了。”说完后想了想,继续说:
“如果不放心,也可以再输两天营养液。”
“嗯,我们输。”陆惊蛰想也没想回答道。
看着陆惊蛰这么关心夏青柠,浦月心里很不是滋味,也不想继续留在这里,说了一句:
“那行,我去给你们开单子。”
说完便走出了病房。
看着蒲月悻悻地离开,夏青柠心里舒畅多了,然后看向陆惊蛰,开始道歉:
“刚刚不好意思呀。”
“什么?”陆惊蛰不解。
“自作主张帮你拒绝了蒲医生的邀请。”夏青柠说,说完又忙解释:
“我看你好像不想和她一起去,又怕你不好意思当面拒绝她,所以才那么说的。”
“没事。”陆惊蛰说,他本来就是要拒绝的。
“你不生气就好。”夏青柠见他并没放在心上,心安下来。
陆惊蛰现在可是她的保护符,她可不想惹他不高兴。
两人没再说话,陆惊蛰去洗了饭盒,转身下楼去吃饭了。
接下来夏青柠又输了两天营养液,身体好得差不多了才准备回家,中间王明芳来过两次,炖了鸡送来,面子工程这一块,她一向周到。
夏青柠也没客气,喝了鸡汤吃了鸡肉,这具身体正好需要补一补,不吃白不吃。
下午两人收拾了一下,交清费用,便离开了医院,夏青柠以为要直接回家,没想到陆惊蛰却带她来了百货商店,在里面买了两罐800克的麦乳精。
虽然他没明说,但夏青柠知道他是专门买给自己补身体的。
这个年代麦乳精可是食品中的顶级奢侈品,一罐就要40块呢,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一个多月的工资了。
陆惊蛰眼睛都不眨就买了两罐,付了80块,还是买给一个他不怎么待见的人,看来他是真的很有钱。
恩,不但有钱,还大方。
因为陆惊蛰还有事要办,夏青柠便先回家了,她把东西放在客厅的桌上,先回屋去收拾了。
就在这时候,下了班的何珊珊刚回到了家里,一进屋就看到了桌子上的麦乳精,两只眼睛瞬间亮了。
迫不及待地跑进厨房,拿了她的专属小白瓷碗,打开了麦乳精的盖子。
盖子一揭开,一股麦芽、奶油和牛奶混合的浓郁香味扑鼻而来,馋得她直流口水。
她在供销社上班,每天中午都看见她们的领导泡一小杯麦乳精喝。那诱人的香味弥漫在整个空气中,惹得一众店员都忍不住地吞口水。
回家后她便央求王明芳也买一点,可一罐要40块,实在太贵了。
他们家除了夏青柠看起来弱不禁风以外,其他人身体都壮实得很,根本用不着补。
所以这么久,家里从来没买过。
现在突然见桌子上放了两大罐,能不激动吗?
她手都没洗,刚想拿起勺子往碗里舀,就听到身后响起了一个不满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听到声音,何珊珊转过头去,就看见夏青柠沉着眸子看着她。
夏青柠没想到自己整理床单的这一会工夫,何珊珊都快吃上自己的麦乳精了。
她虽然不是小气的人,但也不是圣母,不会慷慨地给何珊珊这样的人,吃这么贵的东西。
“你管我做什么?”何珊珊一点也没把她放在眼里,拿起勺子打算继续舀:
“眼睛瞎了,不会看呀。”
看到她如此嚣张,夏青柠也没惯着她,走上前去,一把夺过罐子,开口说道:
“这是我的,要吃你自己去买。”
到嘴的麦乳精被抢了,何珊珊瞬间就上火了,她可不会管是谁的,既然拿回来了,既然她看见了,那就是她的。
只见她恶狠狠地看着夏青柠,双手叉腰,大声吼道:
“什么你的我的,你的也是我的,臭丫头快给我拿过来。”说着就直接上手抢了起来。
夏青柠那小身板,怎么可能是一身蛮力的何珊珊的对手,罐子一下就被她抢走了,只见她抱着罐子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大言不惭地说:
“吃点你东西怎么了?”说完还不解气地抬手猛地推了夏青柠一把。
她力大如牛,夏青柠被这一推,身体迅速后退,差点就要摔倒,这时走进屋的陆惊蛰,身手敏捷地扶住了她的肩。
待夏青柠站稳后,陆惊蛰脸色沉了下来,冷冽的眸子,扫过何珊珊的脸。
何珊珊被他看得一脸心虚,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对上陆惊蛰的眼睛,她都有些发怵,倒不是他长得吓人,主要是他身上那股严肃的气场太强大,让人想要忽略都不行。
“我……我不是故意的。”何珊珊一脸心虚,结结巴巴地说,说完竟不自觉地将手里的麦乳精放在了桌子上。
“如果下次再敢对她动手。”陆惊蛰压着怒火,冷声说:
“我不介意让你的胳膊再也抬不起来。”
听完这话,何珊珊脸唰地一下白了,显然被震慑住了,陆惊蛰没再说什么,直接回了房间。
陆惊蛰走后,夏青柠走到桌前,当着何珊珊的面,盖上麦乳精的盖子,将两个罐子都抱走了。
眼睁睁地看着夏青柠抱着两罐麦乳精进了房间,再看看手里勺子上粘着的少得可怜的麦乳精,何珊珊心里羞愤、委屈又嫉妒,却什么也不敢说。
夏青柠回到房间,把两罐麦乳精放到桌上,还是有些心有余悸,即使她思想上不像原身那么懦弱了,但这具柔弱的身体,在绝对的体力优势面前,她还是没办法保护自己。
幸好陆惊蛰回来了,她们才不敢那么放肆,暗自下决心:这大腿自己一定要抱住!
她进厨房拿了两个碗进来,往每个碗里各舀了两大勺,麦乳精一遇水立刻化开了,再用勺子搅动一下,浓郁厚重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她将其中一碗放在陆惊蛰面前,陆惊蛰并没有喝,而是对她说:
“不用,你自己喝就行。”
他身体好着呢,根本用不着补,只有像她这样营养不良,一个小感冒就要去输液的身体才应该补一补。
刚开始看到她那么柔弱,他还怀疑过,她是不是太挑食,但是听到她说是因为省钱,刚刚又见何珊珊那么霸道,他才明白了真正原因。
“都泡好了,你也喝点吧。”夏青柠说着端起自己那碗,慢慢地喝了起来。
她捧着碗,小小的一张脸,几乎完全被碗遮住了。
她吃东西一贯斯斯文文,现在也小口小口地喝着。
可这举动看在陆惊蛰眼里,就成了舍不得喝掉的感觉,他将自己面前那碗也放到了她面前,沉着声音说:
“别省着,喝完了再买。”
夏青柠应着“好”,随后从大碗里探出头来,唇角边沾了一些奶渍,小小的一张脸,看起来精致又可爱。
陆惊蛰自己都没发现,他在看夏青柠的时候,唇角微弯了下去。
供销社一个售货员怀孕了,就招了何珊珊来做临时工,把她分配到了卖猪内脏的区域,她恶心那味儿,却又没办法不做,这可是好不容易才弄来的工作机会。
她知道吴小东这话是在嘲笑自己,却没办法反驳,只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夏青柠没理她,直接走到买日用品的区域,对里面的售货员说道:
“同志,帮我拿一个搪瓷盆……”
“你买搪瓷盆做什么?”她还没说完,就被何珊珊打断了,只听她理直气壮地说:
“家里有盆你不许买。”
家里是有盆,但是洗菜,洗碗,洗脸……都在用,每次夏青柠洗脸时,都要先把盆洗好几遍。
何珊珊都有自己单独的洗脸盆,原身却没有,现在还不让她买,夏青柠精致的眉眼染了几分愠色,语气清冷问道:
“我花我的钱,买我的盆,和你有什么关系?”然后转头对里面的售货员说:
“给我拿个质量最好的。”话刚说完,夏青柠又想到了什么:
“哦不,拿两个。”
“你……”何珊珊没想到一向胆小的夏青柠居然敢回怼自己,一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反应过来正要发作时,又听到夏青柠对售货员说:
“雪花膏,洗头膏,牙刷,牙膏,肥皂都帮我拿一下,还有毛巾也要两条。”
看着她一下子买这么多东西,何珊珊脸都快被气绿了,当着其他售货员的面,却又不敢说不卖给她。
正气愤着,忽然意识到:不对,她哪里来的钱买这么多东西?
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只看她睁大眼睛,看着夏青柠,焦急地问:
“你发工资了?”
“发不发工资,和你有关系吗?”夏青柠看了她一眼,没再理她,而是又走到了卖布料的柜台前。
只见上面琳琅满目地摆放着很多布料,各种材质,各种花色都有,码得整整齐齐。
现在夏青柠手里虽然有钱,却只有两尺布票,连一米布都买不了,犹豫了一下,她对售货员说道:
“这个蓝色碎花和淡紫色碎花的确良帮我各来一尺。”
的确良颜色鲜艳,质地轻柔,做头饰正好。
何珊珊见她买那么贵的布料再也淡定不了了,她妈王明芳可是答应她了,这个月夏青柠交了工资,就给她买百货商店那条的确良的红裙子。
现在夏青柠买了这些,把钱都花了,她的红裙子怎么办?
她还想穿着那条裙子去相亲呢。
想到这里她也顾不上其他了,直接从柜台冲到夏青柠面前,大声呵斥道:
“不许买,不许买,你什么都不许买。”
夏青柠看了一眼暴跳如雷的何珊珊,没有和她争辩,转头对柜台里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姐道:
“你们供销社的售货员是怎么回事呀,这是不打算卖东西给顾客吗?”
那大姐看起来精明能干,一看就是在里面做领导的。
从何珊珊拦着夏青柠,不让她买搪瓷盆开始,那大姐脸色就不好了。
现在又见她对顾客这么没礼貌,直接开口训斥道:
“何珊珊你怎么回事,临时工也应该有点职业素养吧,你要不想做,明天可以不来。”
“不是的,不是的。”何珊珊一时心急,脱口而出:
“这是我……嫂子,她的工资,不能拿来买这些。”
“为什么不能拿来买这些?”夏青柠仿佛被她的话逗笑了,反问道:
“我的工资,不买自己想买的,难道要买你想买的吗?”
被戳破心思的何珊珊,变得恼羞成怒,对着夏青柠吼道:
夏青柠装着什么也没看见,若无其事地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拿了陆惊蛰昨晚给自己的钱,地往外走去。
时间不早了,她没有自行车,从家到国营厂差不多要走半个小时,在经过水池时,看到陆惊蛰在洗漱,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他说了一声:
“我上班去了”。
夏青柠正往胡同口走,一辆自行车突然从她身后疾驶而来,擦着她的衣摆骑了过去。
受了惊吓的夏青柠险些摔下去,一抬眼就见何珊珊神气地骑在车上,双腿蹬着脚踏,留给自己一个昂首挺胸的背影。
其实何珊珊上班的供销社比夏青柠上班的工厂还要近一些,却理所当然地霸占着自行车。
这自行车是王明芳在黑市买的二手车,用的还是原身交给她的钱,现在何珊珊还骑来自己面前显摆,真是好大的脸。
时间已经不早了,夏青柠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心里想着还是应该学会骑自行车,毕竟这个年代自行车是主要的交通工具,学会了,以后自己出行就要方便很多,这时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响了起来:
“青柠姐。”
她回过头,就见一个少年骑着自行车过来了,一眨眼他已经将车停在了她面前。
男生头发有点微卷,看起来毛茸茸的,脸上挂着笑容,很是阳光开朗的样子。
通过原身的记忆,她知道这是吴家婶子的小儿子吴小东,只有15岁,为了接班,把年龄改大了一岁,现在和自己在同一个工厂上班。
因为刚进厂时,原身教过他一些纺织技巧,所以一直对原身很好很尊重。
“青柠姐,你上来,我载你一程吧。”吴小东很热情地邀请。
夏青柠犹豫了一下,她知道这个年代,坐男同志的车不太合适,但眼前的就是个小孩子呀,即使思想再保守,也不会往其他方面想吧。
“那就麻烦你了。”夏青柠说完便坐到了车后座上。
步行差不多要走半个小时呢,有车为什么不坐。
看到夏青柠竟然答应了,吴小东有些惊讶,要是以前的她一定会推辞,甚至拒绝。
“坐好了。”吴小东提醒着夏青柠,然后将车蹬了出去。
在水池边洗漱的陆惊蛰,看见夏青柠坐上了吴晓东的车,车往右边拐了个弯儿,就见夏青柠两只手下意识地抓住吴晓东的衣摆。
这一刻估计陆惊蛰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脸色已经暗了下来。
当然他不只看到夏青柠坐了吴小东的车,还看见了何珊珊故意用车别她的一幕,沉思了片刻,他端起盆往家里走去。
*
自行车的后座硬邦邦的,夏青柠以前没坐过,有点不习惯,她尽量稳住身形避免掉下去,忽然听到吴小东说:
“青柠姐,你抓紧了。”
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吴晓东卖力地蹬起车来,车速立刻快了起来,没一会儿就追上 了前面的何珊珊,并擦着她的车,开了过去。
“额呵……”吴小东在车上大吼了一声。
被他擦着车超车,又被他这一声吓,何珊珊的车龙头没稳住,直接摔了下去。
何珊珊揉着摔疼的屁股,气急败坏地对着前面吼:“吴小东你眼瞎,看不见呀。”
“对,我瞎,看不见,跟你学的。”吴小东背对着她,挑衅地挥了挥手。
这时何珊珊才看清楚吴小东的车后面坐着夏青柠,很快明白过来,吴小东是在故意帮她出气。
何珊珊越想越气,对着夏青柠的背影骂道:
“夏青柠是你叫他这么做的是不是!还学会教唆小孩做坏事了,真是长本事了,看我晚上回去怎么收拾你!”
吴小东已经把车骑出很远了,根本听不到她的咆哮了。
教训了何珊珊他心里特别开心,脸上都洋溢起笑容:
“叫她欺负人, 叫她瞎嘚瑟。”
看着少年肆意飞扬的朝气,夏青柠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说:
“哈哈,她现在估计要气死了。”
听了夏青柠的话,吴小东愣了一秒,有些不敢相信地开口问:
“青柠姐,你不怪我?”
“你在帮我,我怪你做什么?”夏青柠一脸疑惑地说,她哪里会那么不识好歹。
“你以前……不是挺怕她吗?”吴小东忍不住说。
在他眼里夏青柠人美心善,但胆子太小,什么事情都忍着,所以经常被人欺负。
他还害怕自己刚刚那么做,她会不高兴呢。
“现在不怕了。”夏青柠扬起脸:“以后再也不怕了。”
“对!她要敢再欺负你,我还帮你教训她!”吴小东豪气地说。
一路骑着车,两人心情都不错,快到工厂时,吴小东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提醒夏青柠:
“青柠姐……你别和那个姓廖的走得太近了,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夏青柠听了他的话,心里有些感动,这个弟弟是真心关心原身才会这么说。
见她没说话,吴小东怕她生自己的气,怪自己多管闲事,一边停车一边解释:
“青柠姐,你别误会,我没说你,我是说那个姓廖的心术不正,我怕你吃亏。”
“我知道。”夏青柠从车上跳下来,点了点头说:
“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说完对他挥了挥手说:“我先上去了,今天谢谢你啦。”
“别跟我客气,这不顺路嘛。”吴小东笑着说,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告别了吴晓东,夏青柠走进厂房,她从来没在工厂里上过班,好在自己本来就会用缝纫机,还有原身的记忆,做起来倒也轻松自如。
只是她刚做了没多久,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姐就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问道:
“青柠呀身体好了吗?”
女人姓秦,是他们这一组的组长,长得慈眉善目,一看就是很好相处的,知道这两天夏青柠请了病假,所以过来关心她。
“没什么大碍了,谢谢组长。”夏青柠轻声说。
“平时要多注意点,多吃点饭,身体才会好。”秦组长说,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说:
“哦,对了,廖主任前两天来找你,我说你请病假了,他说让你来厂了,就去他办公室一趟。”
夏青柠知道这个廖强,一定是为上次芦苇荡的事心虚,才会这么迫不及待来找自己。
“好,我现在就去。”夏青柠脸上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说着便站了起来,往廖强的办公室走去。
门开的一刹那,陆惊蛰瞬间愣住了,只见一个刚洗完澡的女人正低头扣着衣服的扣子。
她就穿了一件衬衣,松散的丸子头,垂下来几缕乌黑的发丝,散落在白皙纤长的脖颈处。
衬衣刚刚盖住臀,部,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就那么毫无遮挡地露在陆惊蛰面前,白得有些晃眼。
湿润的头发,白色的衬衫,修长的双腿,画面春光拉满,让人无限遐想。
陆惊蛰的脸瞬间热了起来。
屋里的夏青柠也没有料到门会自己开了,和陆惊蛰四目相对的一霎了,她明显有些慌乱,但并没有失态地大喊大叫。
反应过来的陆惊蛰,立刻上前一步,一把将门关上了。
随后屋里的夏青柠就听到了离开的脚步声,急促又凌乱。
夏青柠低头继续扣扣子,并没觉得太难堪。
她又不是没穿衣服,这个时代的衣服长,该遮的都遮住了,更何况在现世穿衬衫短裤上街的人多了去了。
让她没想到的是,表面生人勿近的陆惊蛰会如此纯情,刚刚居然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
穿好衣服,夏青柠又在衣柜里挑了一条浅绿色的裙子穿上。
裙子很长,棉布的,几乎到脚踝了,配上白色衬衣,倒是十分清新素雅。
柜子里原身的衣服并不多,除了两套深蓝色工作服外,夏天的衣服就两三套,刚刚换下来的连衣裙和身上这一套算里面最好的了。
房间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护肤品也只有一盒蛤蜊油。
其实原身在国营厂上班,工资并不低,每个月除工资二十四块五外,还有六斤粮票,三斤油票。
这些钱原本足够让她过得很滋润,但她耳根子软,又没主见,王明芳说她年轻,不能乱花,先帮她存着,她就信了。
每个月发了工资王明芳就来拿走二十块,只给她留四块五。
夏青柠算了一下,两年多来,差不多也有五百块了。
这些钱,说是给她存着,其实全进了王明芳自己的腰包。
夏青柠知道即使现在叫王明芳拿出来,她也会有无数个理由推脱。
不过没关系,既然那些是原身的钱,夏青柠就有办法让王明芳全吐出来。
“咚咚咚”
这时门外传来了几声敲门声,夏青柠走过去打开门见陆惊蛰提着包站在外面,她侧身把他让进屋来。
陆惊蛰进屋后把包放在一旁,犹豫了一下,还是为刚刚的事道歉:
“刚才……不好意思。”
“没事。”夏青柠轻声回答,并没有责备他的意思。
虽然他为自己的鲁莽道了歉,但不代表他看见夏青柠在自己房间不生气,片刻后只听他沉声问:
“你怎么住在我房间里?”
那声音明显很不悦。
看来陆惊蛰并不知道,他走后没一年,王明芳就以照顾孙女为由搬进了陆家,没多久,又厚着脸皮把女儿也接了过来。
家里房间不够,就把原来的客厅隔了一间出来,现在家里住得满满当当:
陆百川一间,陆立冬一家三口一间,王明芳和陆小雪一间,王明芳的女儿何珊珊一间,还有一间,也就是陆惊蛰的这间房,夏青柠在住。
“那个,家里房间都住满了。”夏青柠说,说完又把情况给他解释了一遍。
陆惊蛰听完后,脸色更差了,夏青柠真怕他下一刻就来一句:滚出去。
毕竟刚刚才见识了他不留情面地怼王明芳,他对原身的厌恶,估计不比王明芳少,说出什么难听的话也正常。
但她现在可不想搬出去。
她算是看明白了,现在陆惊蛰对她的态度,直接影响着这个家乃至这个院儿对她的态度。
如果她被赶出房间,那无疑是告诉所有人,陆惊蛰根本没想承认她的身份。
以后王明芳母子几人,乃至于整个院儿里看不起她的人,对她怕是更不会客气了。
陆惊蛰的沉默让夏青柠很不安。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得想办法留下来,就在她脑袋飞速运转时,忽然听到陆惊蛰开口了:
“我爸出差多久了?什么时候回来?”
他没再纠结她住自己房间的问题,让夏青柠心稍安,回答道:
“好几天了,说是要去一周,估计明后天就回来了。”
陆百川现在在研究所工作,平时比较忙,偶尔也去出差。
陆惊蛰听完没再问什么,而是看着她说:
“你收拾一个柜子出来,我放东西。”
夏青柠有些惊讶,他这是默认和自己住一起了吗?
原本她还想,如果他让自己搬出去的话,自己就卖卖惨,博取一下他的同情,现在倒是不用了。
“哦,好。”夏青柠赶忙说,生怕他反悔,对他笑了笑:
“我现在就帮你收拾。”
看着她忙碌的小小身影,陆惊蛰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好像和四年前很不一样了,不只是外貌,更多的是给人的感觉。
以前她总是低着头,一副很丧气的样子,现在虽然看起来也很柔弱,但是却没有一点胆怯,说话做事自然多了。
特别是刚刚那一笑,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她也没那么讨厌了。
陆惊蛰内心的变化,夏青柠完全不知道,她专心干着活没一会儿就收拾出了一个柜子,看着陆惊蛰说:
“你放这里吧。”
陆惊蛰在整理行李时,夏青柠就把木盆里的水端出去倒了,又就着外面壶里的大半壶水洗了头,感觉一下舒服多了。
等到她进房间找毛巾擦头发时,陆惊蛰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
因为一时还没习惯和女人待在一间房间里,陆惊蛰正想出去,目光却瞥见了进来的夏青柠。
只见她倚在床头,将湿润的头发拨弄到一边,白皙细长的手指在发丝间穿梭着。
她小小的一只,背对着自己,歪着头,露出来的那一点面庞,清秀柔美。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落日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落在她身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一时间陆惊蛰有些恍惚,这真是四年前那个丑姑娘吗?
片刻后他便走出了房间,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房间竟然让人心跳加速,呼吸不畅起来。
陆惊蛰刚走到客厅,就听到了“叮铃铃”的自行车铃铛声,随后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从车上跳了下来,推着车进了院子。
女人穿了一件鲜艳的玫红色外套,剪着齐刘海,精心烫过的头发用两根黄色的发圈扎在耳朵两旁,脖子上还系着一条时下流行的丝巾。
这女人正是王明芳的闺女何珊珊,五官长得不错,就是皮肤黑了些,偏偏平日里又爱穿鲜亮的衣服,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给人一种又时尚又土的感觉。
不过她胸大屁股大,很符合这个时代“好生养”的标准,所以来家里说亲的人很多,可她眼光高,不但要求男方家里条件好,工作好,还要长得好。
所以介绍得多,她看上得少,一晃就到了二十岁。
只见她进到院子,把自行车放在一旁,熟练地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把小梳子和一面小镜子,一边整理被风吹乱的刘海,一边往屋里走。
腿刚迈进屋就看见了坐在一旁的陆惊蛰,愣了一瞬后,脸忽然红了起来,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昨天她妈才说有人又给她介绍了个对象,说过两天会来家里相看,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更没想到长得这么英俊,还穿着军装,她一眼就相中了。
感觉差不多自己会骑了,夏青柠对陆惊蛰说:
“你不用帮我扶着了,我自己试试吧。”
再好的师傅都需要放手,最终徒弟才能自己学会。
陆惊蛰点了点头叮嘱她小心—些,便放了手,站在原地,但眼睛—刻也没离开过她。
刚开始自己骑,夏青柠还是有些胆怯,但好在十分顺利,车头只是最开始骑上去甩了几下,后面便平稳多了。
现在夏青柠已经基本能掌握技巧了,骑得也越来越平稳,在自己绕了几圈后,开心地看着陆惊蛰大声说道:
“哈哈……你看,我会骑了耶。”
她笑得那么开心,那么好看,眼睛因为兴奋,变得亮晶晶的,就像是两颗小星星—样,陆惊蛰看着她唇边不自觉露出—丝笑意。
等到吴小东提着—瓶酱油走到院子里,就看见夏青柠独自骑在车上,平稳地围着院子绕圈。
他惊讶又不解地挠了挠头,不明白怎么自己才出去—会工夫,青柠姐就会骑了。
更让他惊讶的是,惊蛰哥看着骑车的青柠姐居然……笑了。
原来他也是会笑的呀!
在房间里摆弄头发的何珊珊也听到了夏青柠的声音,好奇地拉开窗帘,就看见夏青柠轻松自如地骑在自行车上,笑得好不欢快。
刚刚才嘲笑完她不会骑车,—转眼,人家就学会了,何珊珊只感觉打脸来得太快,愤怒地—把拉上了窗帘。
哼!有什么了不起,不就买了辆自行车吗?后天她就要和那个有钱,又长得好看的男人相亲了,要是这次成功了,她—定要买—辆比夏青柠那辆还好的自行车。
想到这里,她又开始摆弄起自己的头发来,发誓这次相亲—定要把那个有钱的男人拿下。
院子里的夏青柠现在已经骑得很稳了,可就在她准备转弯时,车轮忽然压住了—块硬东西,龙头瞬间不受控制了,往—边倒去。
陆惊蛰见情况不妙,—个箭步跨了过去,但想要帮她稳住车子已经来不及了,眼看她就要摔下来。
他几乎没有思考,在她倒下的—瞬间,身手敏捷地—把抱住了她,但因为重心偏离得太厉害,人连着车和夏青柠—起摔了下去。
事情发生得太快,夏青柠都没来得及反应,就摔了下去,但倒下后,身上却没有感到半点疼痛。
反应过来后,才发现自己在陆惊蛰怀里,而陆惊蛰为了保护她,直接当了人肉垫子,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声低沉的闷哼在耳边响起,夏青柠立刻站了起来,脸色瞬间白了,不知道陆惊蛰伤得怎么样,焦急地询问:
“你没事吧。”
手肘处传来的疼痛让陆惊蛰微微蹙眉,但看到她惊魂未定的样子,他不动声色地舒展开微皱的眉心,变得—脸平静,甚至还安慰道:
“没事。”
—个人的重量加上—辆车的重量,都砸在他身上,怎么可能没事,夏青柠马上抬手扶起他,不放心地上下打量起来,见他真没什么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这时吴小东也跑了过来,—边扶起车子,—边担心地问:
“青柠姐,惊蛰哥你们没事吧。”
“我没事。”夏青柠说,目光却—直停留在陆惊蛰身上,虽然没看见他哪里受伤,但心里总是隐隐不安。
“今天就学到这里吧。”陆惊蛰说,声线—如既往地低沉。
“好。”夏青柠忙回答。
“婶子,我觉得惊蛰说得没错,你和爸离婚这么多年,各自都再婚再娶了,确实也算不上一家人了。”她停顿了一下,一脸认真地问:
“至于爸永远不会和你复婚这件事,我想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原因吧。”
夏青柠说到这里故意没再说下去,周围的人都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因为陆家是陆百川恢复工作后才搬来院子里的,所以大家对他们家以前的情况都不了解,现在听夏青柠提起,自然都十分好奇。
听到夏青柠说出这话,善于伪装的王明芳,脸色肉眼可见地紧张了起来,却在心里不停安慰自己,她不可能知道,她怎么可能知道!
见已经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夏青柠才继续说道:
“当初爸被下放去农村前,你听到了风声,主动提出离婚的对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不等她说完,王明芳立刻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急促又慌张。
“我胡没胡说婶子你心里清楚,当时你为了自己过好日子,离婚时连—岁的孩子也没要不是吗?”
“不仅如此,你还写了和他们断绝关系的保证书是吧,然后—转身就嫁给了查办爸的革委会主任。”
夏青柠看着王明芳也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
“你的保证书还在爸那里收着,你嫁给革委会主任的事,也是不争的事实,爸在乡下受苦,你却在城里享福,你这样的人,惊蛰不把你当—家人,哪里有错了?”
听到这里,大家—阵唏嘘,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些年,不管王明芳怎么对陆百川示好,陆百川都始终冷淡。
这种无情无义,抛夫弃子的女人,哪个男人还敢再要。
“爸—直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是顾及着你的颜面,你的身份住在这里本来就尴尬,现在还要求惊蛰把你当—家人,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夏青柠乘胜追击,看着王明芳—句—句地反问道。
老底就这样被揭露了出来,王明芳又羞又恼,虽然夏青柠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但她还在为自己找着说辞辩解:
“当时那个情况,我那么做也是为了自保,我想着把自己的生活过好点,再把孩子接来身边,不让他吃苦受罪,我有错吗?
再说这都是我和你爸以前的事了,我在这个家没有对不起你们这些小辈吧,当初你和陆惊蛰做了那事儿,让我儿子受了那么大耻辱,我连重话都没说你们半句,现在你们夫妻倒是齐了心,—起来羞辱我,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我为什么会在陆惊蛰的床上,你不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原因吗?”夏青柠实在没忍住打断了她的话,反问道。
这话说出来,众人再次被震惊到了,上次夏青柠就说自己是被王明芳母子弄到陆惊蛰床上去的,难道当年的事真有隐情?
陆惊蛰也不自觉地看向了夏青柠,似在思考。
“我清楚什么?我不清楚!难道还能是我把你绑到他床上去的吗?”王明芳马上矢口否认。
夏青柠知道现在自己没证据,说出真相大家依旧不会信,索性没再为自己辩解,而是说道:
“你—直拿这件事来说事,不就是想让惊蛰内疚自责吗?可是他有什么错?
当时他在部队里已经是营长了,条件那么好,喜欢他的,家世好的女人多的是,难道还会对我这个乡下来的丑丫头有什么非分之想吗?
他也是被逼无奈娶了我,所以他有什么对不起你们的?”
在夏青柠说出这番话后,即使淡漠如陆惊蛰也忍不住动容。她为了维护他的颜面,竟然这样贬低自己。
说到这里,夏青柠再次话锋—转,忽然目不转睛地盯着王明芳:
“至于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床上,我不说你也清楚,你别忘了,当初我爸可是为救你儿子搭上了自己的—条命,你们这样对我,就不怕他泉下不宁,午夜来找你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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