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夏为仪萧衍的其他类型小说《我一个配角,群臣让我当女帝?后续》,由网络作家“金风细细”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实际上夏为仪没想那么多,不过是随意定了个时间。“这里再多加一个灯架,言哥儿要看书,光线一定要亮。”“还有这儿,再放一个多宝阁,正好和他读书的地方隔开,高度可以矮一点……”夏为仪指着书房布局提出自己的要求。自从去染青院见了两个孩子,她就计划要把人接回来。茹姐儿一早就想跟着她,但言哥儿不许,她只好先给两个孩子收拾出房间。栖云院够大,腾出几间房绰绰有余,唯一需要点时间的就是床榻、书案这类家具需要定做。怕下人办得不尽心,每个屋子她都亲自盯着,甚至还动手画图。她没带过孩子,但依着这个时代照猫画虎,再加一点自己现代人的理解,不说多惊艳,但绝对不会出错。李嬷嬷看着初见雏形的书房,眼睛笑成一条缝。“郡主用心,小世子和小姐一定会喜欢。”夏为仪倒不求孩...
《我一个配角,群臣让我当女帝?后续》精彩片段
实际上夏为仪没想那么多,不过是随意定了个时间。
“这里再多加一个灯架,言哥儿要看书,光线一定要亮。”
“还有这儿,再放一个多宝阁,正好和他读书的地方隔开,高度可以矮一点……”
夏为仪指着书房布局提出自己的要求。
自从去染青院见了两个孩子,她就计划要把人接回来。
茹姐儿一早就想跟着她,但言哥儿不许,她只好先给两个孩子收拾出房间。
栖云院够大,腾出几间房绰绰有余,唯一需要点时间的就是床榻、书案这类家具需要定做。
怕下人办得不尽心,每个屋子她都亲自盯着,甚至还动手画图。
她没带过孩子,但依着这个时代照猫画虎,再加一点自己现代人的理解,不说多惊艳,但绝对不会出错。
李嬷嬷看着初见雏形的书房,眼睛笑成一条缝。
“郡主用心,小世子和小姐一定会喜欢。”
夏为仪倒不求孩子一定喜欢,她第一次给人当母亲,肯定会有地方做得不够好,只求不出错就行。
“不喜欢也不打紧,可以重新做。”
反正她有的是钱。
李嬷嬷连连称是,心想郡主是真的好起来了。
“郡主,这里灰大,您先回去歇着,老奴帮您盯着便是。”
看出她不放心,李嬷嬷主动揽过差事。
不是她自大,给她办得事,还没有办砸的。
夏为仪正好也有些倦了,也不推辞,领着锦屏和玉双离开。
现在还未到晌午,她便想着只在矮榻上小憩片刻,但刚要躺下便有下人来说表少爷求见。
表少爷?
夏为仪有些犯困,她怔了一下,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号人物。
国公府的表少爷,也就是原主丈夫姐姐的孩子宋宴礼。
至于为什么本该是表少爷的他姓宋,那是因为他生父不详。
国公府大小姐未婚先孕,一度让忠国公成为全城的笑柄,为此他还遭到御史台的弹劾。
原主是个恪守礼仪又看中门第的人,平日里在吃穿用度上对他和言哥儿别无二致,但心里对其并不喜爱。
可能宋宴礼也能感受出她的不喜,因此平日都尽量不出现在她面前。
“让人先挪步花厅,我随后就来。”
“是。”
夏为仪喝了口花茶,又拍了拍脸,锦屏给她重新整理了仪容,确认无误才移步前往花厅。
花厅中,男子身材颀长、宽肩窄腰、一头乌发用玉冠束起,露出白皙、雌雄莫辨却不显阴柔的俊脸,一双凤眼清冷无欲,微风袭来,月白长袍恰到好处地荡漾,如雪莲孤高清冷,如谪仙飘然出尘。
仅仅是一个侧身,便抓住了女人的眼球。
只是可惜……
夏为仪心中叹气,怎么穿书后见到的两个极品男人都不能吃?
一个是她的养子,更是她心中的反派,厌恶都来不及。
至于眼前这个,自己是他的舅母,且他心中有人,不能下手。
就这一眼,女人心中百转千回。
她要什么时候才能过上现代那样声色犬马的生活?
贤惠主母,不是她的风格。
宋宴礼有心事并未注意到她的打量,直到有丫鬟提醒,他才转身,在离女人稍远的地方停下,拱手弯腰行礼。
“侄儿见过舅母,舅母安康。”
夏为仪收回自己有些冒犯的视线。
“礼哥儿有礼了,快坐吧。”
说完,她率先一步坐下,锦屏和玉双一左一右站在身侧。
宋宴礼并未坐下,依旧站在刚才的位置。
夏为仪笑了笑,道:“礼哥儿有话直说便是。”
她话落,面前的男人竟笔直地跪了下去。
下人欲要去扶,男人却摆手谢绝。
“侄儿有事相求,还望舅母成全。”
来的路上,夏为仪又想了一遍原著,结合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礼哥儿请讲,舅母也要先听听是什么事才敢答应。”
宋宴礼顿了顿,一看便知所求之事难以开口,但他心意已决,没有犹豫太久便坦荡开口。
“侄儿听闻舅母要退掉和平西伯府的婚事?”
夏为仪摩挲着茶杯的外壁,道:“是有此意,想必你也听说了那天的事,平西伯府这是在踩国公府的脸,而且,云哥儿不喜清宁那姑娘,强扭的瓜不甜,我也不想结出一对怨偶,想着还是退了好。”
夏为仪说话时眼眉间露出几缕哀愁,仿佛真的为此事而困扰。
“侄儿正为此事而来。”
宋宴礼妖孽的脸上多了层浅浅的红晕,但目光如炬,眼神坚定。
“侄儿心仪清宁姑娘,若云谏表哥不介意,我想求舅母将和平西伯结亲的人选换一换,让我迎娶清宁姑娘。”
少年的话掷地有声,听起来还有些大逆不道。
觊觎兄长的未婚妻,放在任何年代都是禁忌。
夏为仪虽然早有猜测,但如今亲耳听到仍觉得意外。
宋宴礼在书中的描写并不多,第一世只写了唐清宁和他的私情被发现后自尽。第二世,唐清宁被害失身,他将仇记在了唐清月身上,几度想杀了她为唐清宁报仇,但都以失败告终,最后死无全尸。
夏为仪看的时候就觉得有点奇怪,很明显,宋宴礼在唐清宁入府前就认识她,但书里并没有交代他俩认识的过程。
他们只是男女主伟大爱情play的一环,连介绍前因后果的笔墨都少得可怜。
“你和清宁认识?”
她问出心里的疑问。
宋宴礼不敢隐瞒,当即道:
“两年前侄儿去冀州参加诗会,回京途中遭遇劫匪和同窗走散了,当时侄儿失血晕倒,醒来后发现正是清宁姑娘救了我……”
后面的事情很好猜,两年前宋宴礼十五六岁,唐清宁正值豆蔻年华,情窦初开的年纪很容易喜欢上一个人,但因为身份差距唐清宁一再躲避。
再后来,身份卑微的农女竟然是伯府千金,本以为是柳暗花明,谁知心仪之人一番折腾将要成为兄长的未婚妻。
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宋宴礼提起二人的相遇相识眼中多了丝柔和,但他说完后夏为仪迟迟未开口,他又变得忐忑起来。
舅母极重名声,恐怕不会同意此事。
他还需要一个台阶。
但今天做得已经够多,这个台阶,要改天再给。
“看来云谏哥哥还是不肯原谅月儿,月儿明白了。”
说着她从他怀中起身,拢好衣服就要下马车。
男人知道她叫走了马车,此刻没有回去的办法,叹息一口,伸手拉住了她。
“我送你回去。”
唐清月立刻坐了回去,喜极而泣:“多谢云谏哥哥。”
回去的路上,两人相对而坐,少女的目光含情脉脉落在男人身上。
空间有限,男人不能呵斥她不许看,更不能忽视,只能闭眼假寐。
唐清月贪婪地看他,只觉怎么都看不够。
此时已经临近傍晚,路上没有什么人,马车一路畅通无阻。
怕惹人闲话,男人并没有把人送到平西伯府的门外,而是在附近的小巷停下。
“我不便送你到门口,从这里回去,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唐清月依依不舍,同时又感动于他的贴心。
他是不想被人说闲话,而且附近灯火通明,还时不时有官兵巡逻,不会有危险。
“多谢,云谏哥哥。”
下车前,她从身上取下了一个亲手绣的香囊,上面是紫玉竹的图案。
“这是我亲手绣的荷包,就当做是赔礼,月儿女红不好,云谏哥哥不要嫌弃。”
说完,她一把塞到了男人怀中,男人成功捕捉到了她指尖被针戳出的血孔。
唐清月似没发现自己暴露了,把荷包给对方后便快速下了马车。
宋云谏握着香囊,里面散发的味道和她身上的一样,他脑海中少女纤瘦的娇躯和被戳破的指尖不断交织,蚕食着他的理智。
“公子,走吗?”
郑玖看着渐渐昏暗的天色问道。
男人回神,拉开车帷透了口气。
“嗯。”
车轮滚滚转动,发出辘辘声,不一会儿便走出很远。
已经走远的主仆二人还未回到平西伯府,唐清月以手捧心,满怀笑意。
“小姐,宋公子是不是原谅您了?”
少女笑着摇头:“没有,不过快了。”
莲香为她高兴:“恭喜小姐得偿所愿,只要宋公子的心在你这边,郡主迟早会答应换回亲事。”
唐清月也这般觉得,心中越发飘飘然。
“外面那些人还笑小姐呢,到时候小姐大婚,打烂这些人的脸。还有人趁机夸二小姐贬低小姐你,简直不知所谓,依奴婢看,二小姐连小姐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你们就是云泥之别……”
莲香逮着机会就会贬低唐清宁,再说几个刚学来的成语,似乎这样她一个丫鬟就能压伯府千金一头。
唐清月知道她那点小心思,也不道破,反正她对自己忠心便足够了。
二人继续朝着伯府走,隐隐能看到大门轮廓时,突然有一辆马车从黑暗中疾驰而来。
两人都来不及反应,尖叫声还堵在喉咙,马车便到了跟前,接着二人双双被掳到了马车上。
莲香想要呼救,但一张口便被人打晕了。
唐清月害怕不已,手足并用想要逃跑,还未张嘴便被人捂住了口鼻。
“别叫,不然我就把你扒光了扔到大街上。”
男人的声音冰冷阴沉,像盘踞在阴冷潮湿处的毒蛇缠绕在她心口。
是夏怀裕。
前世黑暗的记忆潮水般袭来,她骨子里害怕对方,甚至超过了对他的恨。
男人见她不说话,以为是听话了,结果一松手,她便想要跳车。
他毫不怜香惜玉地将人拽回来,狠狠给了一巴掌。
“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你是真想让全京城的人都好好欣赏你这副下贱的身子。你可是京城第一美人,多少纨绔子弟和贩夫走卒馋你的身子,他们半夜做梦都是和你媾和,再看了你的身体,会不会想付诸行动呢?”
如今他死了,本郡主为自己而活,为什么要愧疚?”
萧衍本来是想激怒她,未曾想她竟是这样想的,他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甚至觉得她说得在理。
活人不该永远停留在死人的过去。
他垂眸,没让她看见眼底的自嘲。
“萧某逾矩了,郡主见谅。”
他拱手弯腰,厌世脸上对她少了些抗拒。
夏为仪知道这样的男人不能逼得太紧,也是时候收手了。
不过也不能轻易放了他。
她不能常来国公府,下次见面还不知什么时候,在这期间,她要让对方随时随地都要想起自己。
“无妨,萧公子不必放在心上。不过,本郡主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她又走向对方,萧衍见她靠近,下意识要躲,但脚下好似被什么绊住,让他不能挪动分毫。
“萧公子闻出来,本郡主饮酒了吗?”
男人瞬间又想起刚才的画面,柔若无骨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肌肤表面,她身上的香味层层刺激他的大脑,催促着他去做出一些疯狂而不可理喻的选择。
察觉到自己几乎要失态,男人猛地扭头,呼吸略微急促。
“抱歉,萧某无从回答。”
“是不能答还是不敢答?”
她步步紧逼。
萧衍太怕又发生刚才那样的事,只能选择逃避。
“萧某还有要事和王爷相商,先行告辞。”
说完,逃也似地离开,背影仓促略显狼狈。
“哈。”
夏为仪笑出声,没再阻止,目送他离去。
“有趣啊有趣。”
(女主喜欢打直球,看上了就会行动)
萧衍离开听雨阁鬼使神差又到了端王议事的院子。
刚才和夏为仪说的不过都是借口,实则他没有事情要和端王商讨。
枉他自认为冷静自持,结果被一个女人调戏了便自乱阵脚。
男人自嘲一声,转身要离开,却见端王满面春风而来。
“参见端王殿下。”
端王摆手示意他无需多礼,萧衍抬头注意到他衣服上沾了些毛发,像是马匹身上的。
“子度是有话要讲?”男人问他。
萧衍沉吟片刻,将今早商讨的内容又提了几点建议。
这是他在听雨阁便已经想到的结果,本想明日再向端王道出,如今却被他拿来搪塞对方的问题。
端王听得认真,更加欣赏他的心细。
“果然是年轻有为,能得子度相助,是本王的荣幸。”
男人大笑,看得出心情很好。
萧衍随口问道:“王爷今日似乎很高兴?”
端王摸了摸胡子:“今日本王的长女回府,方才又去看了两个外孙骑马,天伦之乐,怎能不欢喜?”
提起长女,他话多了起来 。
“本王那女儿可怜,年纪轻轻没了丈夫,这几年积郁成疾,谁劝也没有结果。今日她主动回府,瞧着应该是想开了。”
这的确是一件喜事。
“王爷爱女之心,萧某钦佩。”
端王听多了这样的话,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
“人之常情罢了,将来子度若为人父,便知本王的心情了。
我朝一向鼓励女子再嫁,本王前两年也劝她再选合适的人,可她始终念着宋家那个,本王和王妃也不能勉强。
不过如今她似乎想通了,找个合适的时机,本王得好好给她挑选新的夫家……”
端王心情好,忍不住跟人倾诉内心的喜悦,一时多说了些,并无其他暗示。
萧衍听了,却不由深想了一些。
四年的时间足够放下一个人,所以她是想通了,决定找一个新的丈夫?
“好好好,他们换亲在前,国公府再换亲也只是一报还一报。”
不过他还是不放心宋云谏,那小子敢为了心上人顶撞养母,眼下看着似乎已经放下,但难保不会旧情复燃,做出些惹女儿生气的事。
“你那养子我瞧着心思重,也有自己的野心,你如今又将他送进国子监,有了更多结交机会,若他将来知恩图报,对你倒是一大益处。但若是和他离了心,恐怕国公府、甚至是父王我也会受他记恨。”
若是一般人听了恐怕会觉得,自己养大的孩子,长大了肯定会站在自己这边。
可夏为仪不是啊,她看过剧情,知道宋云谏就是白眼狼。
她心中佩服起便宜老爹来,看人真准。
不过他还是有老父亲的通病, 说教起来根本插不进嘴。
“……我说的这些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多花些心思在言哥儿身上,你以前待他不好,但孩子还小,你尽量弥补,未来就算他无法谅解你,但总归是亲生母亲,就算不亲近,哪怕是厌恶也无妨,总不会对你落井下石……”
听到后面,夏为仪左耳进右耳出,端王见她心不在焉,也不再说了。
“你啊。”
他无奈,想着还是自己亲自出马,找机会好好敲打一番宋云谏。
夏为仪如临大赦,突然觉得自己在现代不受父母宠爱也不是什么大事。
“谨遵父王教诲,女儿都听进去了。”
她打趣的语气,端王也不知她听进去没,心中更坚定了要给宋云谏找麻烦的想法。
夏为仪才不管男主死活,她今天来还有别的目的。
她看了眼书案上放着的宣纸,上面潦草记录了他们一上午的讨论要点。
嗯……类似现代的会议纪要。
“父王,京城附近的河渠以及官道可是你负责监督修缮?”
男人不知她怎么突然提起这个,这事已经有好几个月了。
“嗯,近两个月北方鲜少下雨,若是突然天降暴雨,恐发生洪涝。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夏为仪没有回答,反问:“父王可是把此事交给了工部的刘大人?”
端王蹙眉,对她的话愈发上心:“正是,可是听闻了什么?”
那就是了。
夏为仪心中落下一块石头,看来她没有记错剧情。
原书里北方这场短暂的大旱迎来的不仅仅是洪涝,而是伴随着地震。
工部一向是贪污重地,刘大人表面两袖清风,实则是那只最肥硕的老鼠。
他负责的工程,在用料上一向好坏掺半,天子脚下的尽心尽力,远离京城的敷衍了事,但偏偏都还能应付个一两年,等一两年后再上报,请求拨款修缮,如此往复,不断从中获取利益,皇帝也只会觉得那是正常损耗。
本来这样是没有太多问题,最多是被人昧了银子。可今年不同,那些工程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地震,加之洪涝更是雪上加霜。
书里的地震发生在京城西南一带的梓州,且第二天就下起了暴雨,梓州到京城的官道全部被堵死,且京城附近的河渠也发生了大面积垮塌,使得京城被淹了大半个月。
京城的消息无法传出,梓州的消息也传不进来,等朝廷派出军队救灾,已经是二十天过后,此外还又花费了一个月疏通官道。
等到了震中地带,里面的人已经死去了九成九,因为尸体未能及时处理,还造成了瘟疫传播,让下游受灾不严重的城池村庄也十不存一。
“之前有婚约?女方做了什么事?”
外地人捕捉到重点,理所当然认为是女方犯了错男方主动退婚。
毕竟,这么优秀的男子,傻子才和他退婚呢。
此话一出,众人立即想起前一阵伯府假千金大闹公爵府退婚的事,一个个跟打开了话匣子一般给外地人讲述那天的盛况。
这些高门大户平日都关起门来过日子,府内的事鲜少有传出来的。
好不容易遇到一件闹得满城风雨的事,可不得将其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里面有许多人并未亲眼见证,不过也是听人口口相传,但每个人都表现得像是亲历一般。
“听说啊,平阳郡主差点给气死,要进宫让陛下砍了那假千金的脑袋呢!”
“我表姑的邻居的闺女的小叔子在国公府当差,听说是平阳郡主嫌弃人家是假千金,早就想退婚……”
“不对,是真千金看上了宋公子,逼着让假千金让出来呢。”
“……我表嫂的孙子亲眼看见的,国公府的下人都泼米田共了……”
“胡说,分明是假千金怀了孩子,对方身份高,她看不上宋公子了。”
“真的吗?难怪我听人说见她肚子不对劲呢,原来是怀有身孕!”
……
各种离奇的说法就此萌芽,有的离谱得令人瞠目结舌,甚至还演变出了鬼神之说。
信不信另说,反正自己说的一定要比别人的炸裂。
宋云谏对这些传言一无所知,脑中都是母亲近日的变化。
母亲暂时还未将言哥儿和茹姐儿接回栖云院,但会每日去看望。
嘘寒问暖,瞧着不似作假。
难道因为自己顶撞了她一次,她便觉得还是亲生的好了吗?
宋云谏拧眉沉思,直到马车突然停下来。
他以为到了,准备下车,却听郑玖的声音传来。
“公子,是唐姑娘。”
碰到车帏的手顿住,男人清冷的眼中闪过沉思,最终放下手,似下定了决心。
“不必理会,时候不早了。”
说完,男人靠坐在车壁,闭上眼掩饰住内心的挣扎。
既然都不要他了,还来找他做什么?
唐清月和莲香早早在此等候,这里是回国公府的必经之路,附近多是官员居所,这个时候少有人来往。
为了顺利挽回男人的心,女人特意画了个我见犹怜的妆容,只等男人心软。
可马车只是停顿了一下,便毫不留情地从她身旁经过了。
“……”
唐清月慌了,忙追赶上去。
经历过前世,她深信对方对自己情深一往,本以为自己只要主动示好他就会原谅自己,未曾想第一次就碰壁。
想到这她有些委屈,不过又很快释怀了。
她说了那么绝情的话,云谏哥哥生她气也是应该的。
“云谏哥哥!”
她一边追一边呼喊,声音难掩哽咽。
“云谏哥哥……你等等我好不好?”
“月儿有话跟你说,你等等我好吗?”
“那些都不是我的真话心,我是太害怕了……”
“云谏哥哥……”
……
双腿的速度不比马车,唐清月的声音渐行渐远。
在快要听不到时,男人终于睁开眼。
“郑玖。”
“公子有何吩咐?”
宋云谏沉吟片刻:“有些颠簸。”
郑玖望了眼路面,这附近住的多是王公贵族,因此修得平整宽敞,青石板间的缝隙连刀片都插不进去。
放眼整个大虞,也就皇宫的地面能与之一较高下了。
郑玖表示不理解,可能这就是养尊处优久了的毛病,只能让车夫赶慢一点。
马车慢下来,少女的声音由远及近,郑玖恍然大悟。
什么太颠簸都是借口,公子分明是还舍不得月姑娘。
他努努嘴,不大懂这种操作。
这也不像是说愿意退婚的样子。
唐清月摔了两次终于追上来,看见马车的速度明显变慢,她喜极而泣。
她就知道,云谏哥哥心里有她。
“云谏哥哥,云谏哥哥……”
她加快脚步,身后的莲月被她彻底甩开。
“你等等我好不好?”
少女追到马车旁,拍着车厢。
“云谏哥哥,你出来看看我好吗?我有话跟你说。”
马车内,男人无数次想让停车,但每当有这样的冲动,便会想起她去酒楼见夏怀裕。
夏怀裕不喜他,整个京城都知道,而他的未过门的妻子却和对方有私情。
“公子,要停吗?”
郑玖自小跟着男人,知道他这人别扭。
“不必,时候不早了,早些回去吧。”
男人低沉的嗓音淡漠疏离。
郑玖抬眼望天,让车夫加快速度。
眼看着就要追上去,马车却突然加速了,唐清月实在跑不动了,咬咬牙,故意踩住裙摆,身子重重摔在青石路面。
“小姐!”
莲月惊呼一声忙去扶她,可少女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小姐,你还能走吗?”
自己摔的当然不严重,唐清月朝她眨眨眼,面露苦楚。
“好疼。”
莲月心领神会,高声道:“小姐你还能走吗?啊……小姐,你脚踝肿了。”
主仆二人一唱一和,每个字都像烙铁一样灼痛着男人的心。
眼看着马车就要彻底甩开二人,车厢内的男人终于开口了。
“停车。”
唐清月本不抱希望,未曾想马车竟然停了下来。
她希冀地看向马车,直到看见她日思夜想的男人眼泪情不自禁流下。
重活一世,她终于又见到了她的云谏哥哥。
没有思念成疾的颓废阴郁,只沉着、冷静,还有独属于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她贪婪地看着男人一步步向她走来,直至在她面前停下。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俊朗的脸看不出任何情绪。
良久,他才蹲下身,冷脸将人抱起。
“云谏哥哥。”
两世第一次接触这个怀抱,温暖的气息让她想落泪。
她情不自禁依偎过去,明显感觉到男人怔愣了片刻。
宋云谏盯着少女的侧脸,一言不发径直走向马车。
莲月紧跟而上。
上了马车,男人丝毫不拖泥带水地将人放下,自己坐到离她最远的位置。
“去医馆。”
“是。”
幸而此地离医馆不远,一刻钟不到的时间就到了。
宋云谏将人抱下马车,把人交给医馆的大夫便等在了外间,全程没和她多说一句话。
唐清月根本就没受伤,低声和大夫挑明她是装的,又给了对方些银子,让他帮自己隐瞒。
“大夫,还请您帮我将外面那位公子叫来。”
不用看病就能拿钱,大夫哪儿有不答应的道理。这二人明明互有情义,如今却闹了矛盾,他撮合一番也算功德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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