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江芙程伽罗的其他类型小说《刺激!我的地下情人是未婚夫小叔江芙程伽罗前文+后续》,由网络作家“妖骨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唇被他堵住,江芙有一瞬间僵硬。现在,二人的关系与昨晚已经不同。那时候她不知道他是谁,可以任性放肆。可是现在……唇齿微疼。他在咬她。江芙下意识地分开唇齿,男人乘虚而入,纠缠住她的唇舌,将那个吻加深加重。耳边所有的声音都远去,似乎全身的神经都汇聚到唇齿之间。他的第一次吮吻、碰撞……都撩拨着她的神经。脑子里的那些杂念,被他的强势赶走。她的呼吸一点点加重。心跳也渐渐急起来。……等到男人终于肯放过她的时候,她甚至不自觉地发出一声低吟。原来,一个吻也可以让人沉沦。“这才叫吻!”男人的声音响在头顶。他也有些微喘,声音不像平常里清冷干净,有些沙涩。江芙回过神来,松开抓在他衬衣上的手指,后退一步与他分开。“订金我已经付过,你什么时候开始制作?”程伽罗...
《刺激!我的地下情人是未婚夫小叔江芙程伽罗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唇被他堵住,江芙有一瞬间僵硬。
现在,二人的关系与昨晚已经不同。
那时候她不知道他是谁,可以任性放肆。
可是现在……
唇齿微疼。
他在咬她。
江芙下意识地分开唇齿,男人乘虚而入,纠缠住她的唇舌,将那个吻加深加重。
耳边所有的声音都远去,似乎全身的神经都汇聚到唇齿之间。
他的第一次吮吻、碰撞……
都撩拨着她的神经。
脑子里的那些杂念,被他的强势赶走。
她的呼吸一点点加重。
心跳也渐渐急起来。
……
等到男人终于肯放过她的时候,她甚至不自觉地发出一声低吟。
原来,一个吻也可以让人沉沦。
“这才叫吻!”
男人的声音响在头顶。
他也有些微喘,声音不像平常里清冷干净,有些沙涩。
江芙回过神来,松开抓在他衬衣上的手指,后退一步与他分开。
“订金我已经付过,你什么时候开始制作?”
程伽罗伸过右手:“手机解锁给我。”
江芙戒备地看他一眼:“什么意思?”
“存一下我的电话和微信,方便联系。”
江芙摸出常用的手机,解锁递给他。
程伽罗利落地操作几下,将手机重新递给她。
“电话和微信我都已经存好,记得把高清照片发给我。”
江芙接过手机,看一眼时间。
现在已经是九点一刻,再不去学校就来不及了。
“我尽快。”
将手机塞进背包,她急匆匆挑起珠帘迈出门槛。
刚好赶上早高峰,路上有点堵车。
江芙将车开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十点。
担心时间来不及,江芙与保安简单交涉之后,直接将车开进校门。
找到一个礼堂附近的停车位,将车子停好,她小跑着奔上台阶走进礼堂。
“小芙,这边!”
坐在前排的京剧系系主任陈锋看到她,笑着站起身,向她招招手。
前排里,各系都会预留几个座位,给戏里优秀学生的提名者。
江芙的继妹江薇一身小礼服裙,此刻,就坐在话剧系刘主任旁边。
江芙小跑过来,向陈锋一笑。
“陈老师好。”
“陈主任,这不太妥当吧?”话剧系刘主任斜一眼江芙,“这座位可是给各系的优秀学生预留的,像我们江薇这样出类拔萃的学生,才有资格坐的。像她这种学渣,可没这个资格!”
陈锋是江芙外公的弟子,从小看着她长大的。
哪里听得下去,对方这么嘲讽她。
“我们小芙要不是坏了嗓子,现在早成角儿了。”
“角儿?”江薇轻笑出声,“什么年代了,陈老师,您怎么跟活化石似的?”
担心江芙沾自己这个学霸的光。
在学校,江薇从来没有公开过二人的关系。
除了陈锋,没有人知道二人是姐妹。
旁边,几个系的主任和学生都是轻笑出声。
这些年,京剧系渐渐落没。
各系的老师和学生们,自然也不会把陈锋这个系主任放在眼里。
陈锋皱眉想要反驳,江芙伸过手掌扶住他的胳膊。
“如果大家觉得我没资格坐前排,我可以到后面坐。不过……”江芙扫一眼礼堂入口的方向,“诸位可别后悔。”
话剧系刘主任一撇嘴:“说得好像,离了你这个毕业典礼开不了似的?”
江薇弯唇,“那当然,人家可是角儿!”
……
众人哄笑出声。
不远处,学院院长正带着几位校领导走过来,将哄笑声听到耳朵,顿时眉头皱紧。
“这是毕业典礼,嘻嘻哈哈地什么样子?”
众人看着他,忙着站起身,肃起脸色。
“老院长,这事可不怪我们。”江薇斜一眼江芙,“这里是优秀学生的座位,江芙同学原本没有资格,结果呢坚持要坐,我们才阻止她的。”
江芙浅笑:“院长,对不起,是我给大家添麻烦了。”
“知道就好。”江薇白她一眼,“还不乖乖坐到后面?”
“放肆!”院长皱眉,盯住江薇,“你是哪个系的?”
刘主任忙着向院长介绍,“院长,这是我们话剧系的江薇,给咱们学校拿过好几次奖的,今年的优秀学生她可是支持率最高我的。”
“优秀学生?”院长打量一眼江薇,“知道我院的校训是什么?”
江薇一脸自信:“我校校训是德艺双馨,意在希望学生们人品、艺品同时发展。”
“你也知道?”院长冷哼:“这样嘲笑自己的同学,你配这四个字吗?”
江薇表情一僵:“我……”
“院长,这不能怪小薇,这不是咱们学校的规定吗?”刘主任忙着帮江薇打圆场,“江芙这种学渣,根本就不配得到优秀学生提名。”
“提名,谁说江芙同学是来拿奖的?”院长皱眉扫一眼众人,“她这次来是代表兰心基金会,给优秀学生颁发奖学金的。”
所有人:……
江芙?
颁奖!
兰心奖学金是当年沈兰心,专门设立的基金会。
沈兰心去世后,一直是程老爷子作代表出席。
今年,老人家身体不好,不方便出席,特意将这个差事交给江芙。
“江芙同学,对不起啊,误会,误会!”
“是啊,江芙同学,您别介意啊。”
“我们刚刚就是开个玩笑。”
……
刚刚还和江薇、刘主任一起嘲笑江芙的老师和学生们,瞬间倒戈,齐齐拍起江芙的马屁。
历年的优秀学生,都能拿到兰心奖的高额奖学金。
作为兰心奖学金的代表,江芙手里可有关键的一票。
谁敢得罪?
话剧系刘主任也傻了,忙着向江芙赔个笑脸。
“江芙同学,对不起啊,是……是我有眼无珠,我向您道歉。”
说着,他抬手推一把江薇的胳膊,向她做个眼色。
“还不向江芙同学道歉?”
兰心基金会,不仅设立学生奖学金。
学院里的许多设施也是人家捐赠的,那可是得罪不起的财神爷。
江薇一个人拿不到奖学金事小,万一因此得罪江芙,得罪兰心基金会。
他这个话剧系主任,以后他还怎么在学院混。
江薇心里不甘,却顶不住系主任的压力,只好赔个笑脸。
“对不起,我道歉。”
打了众人的脸,江芙见好就好。
“院长,同学们都等着呢,这件事就算了吧。”
“今天看在江芙同学的面子上,不和你们计较。”院长冷冷扫一眼刘主任和江薇,当场下令,“把江薇的提名给我拿掉,以后再有这种学生拿到提名,你这个系主任也不用干了。”
刘主任脸色一白,没敢出声。
收回目光,院长笑着抬起右手。
“江芙同学,请!”
江芙向陈锋点点头,坐到主席台中间的位置。
江薇站在原地,看着她被众人众星捧月似地坐在中间,顿时又妒又恨。
陈锋冷冷看她一眼:“等什么呢,还不滚去后排坐着,你配留在这儿吗?”
江薇气得胸口闷疼,却只能乖乖地走去后排。
刘主任这会儿可顾不得江薇,笑着扶住陈锋的胳膊。
“陈主任,刚刚的事您别往心里去,我是有眼不识泰山,一会儿您和江芙同学说说,我真不是……”
“无耻!”
不等对方把马屁拍完,陈锋一把甩开他的胳膊,坐回自己的位置。
片刻,毕业典礼正式开始。
作为兰心基金会的代表,江芙也被院方安排致开场词。
看到她上台,台下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
“这位学姐是谁啊,好美!”
“这不是江芙吗,怎么成兰心奖学金的代表了?”
“你不会不知道吧,人家可是程家未来的孙媳妇儿!”
“难怪,还没毕业就已经是人生赢家,好羡慕。”
……
听着学生们议论的声音,眼看着江芙在台上大出风头。
江薇气得俏脸通红,差点把自己新装的烤瓷牙咬碎。
“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傍上一个好男人吗?”
坐在她旁边的学生转过脸,打量她两眼。
“你不是话剧系的江薇吗,怎么坐这儿啊,优秀学生提名的不是都坐前面吗?”
一句话,顿时无数双眼睛看过来。
立刻,就有好事者小声说明。
“你们没听说啊,这位的提名已经被院长拿掉了?”
“不会吧,这位不是话剧系的学霸吗?”
“刚刚在前面,和人家江芙叫板来着。”
“啧啧,真是……不自量力,以卵击石。”
“就是,也不看看人家江芙什么来头。”
……
江薇恨不能甩手走人,却只能耐着性子坐在原地。
注视着台上的江芙,她的眼睛一点点地转为阴冷。
总有一天,她要狠狠把江芙踩在脚下。
中午时分,毕业典礼顺利结束。
江芙道别校长等人,和陈锋一起走出学校礼堂。
想起一件事,陈锋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两张票。
“这是朋友送我的票,你带上嘉木一起去吧!”
江芙疑惑地将票接到手里,只见上面清楚地写着——
“国家大剧院”、“溪客”京剧专场的字样。
江芙:……
自己看自己的演出?
暗暗一笑,江芙笑着将票塞回陈锋手里。
“陈伯,我今天晚上没空,您带伯母一起去吧。”
“没事,我还有票呢。”
“那您就送给别人,我今天真没空。”
看江芙言语有些闪烁,陈锋只当她是担心看戏触景生情,眼中染上心疼。
“小芙啊,你的嗓子,真的一点恢复得可能都没有了?”
从小跟着沈兰心和母亲学戏,江芙七岁第一次登台。
以一段“贵妃醉酒”,一战成名,拿下全国少儿京剧大赛冠军。
成为京剧舞台上最具潜力的新星,也被媒体和票友们冠上“芙蓉小贵妃”的美誉。
高二时就被戏剧学院破格录取。
这么一个好苗子,偏偏毁了嗓子,不能再登台,陈锋当然是惋惜无比。
江芙回他一笑:“陈伯,您放心吧,你家侄女我这么厉害,不唱戏也会有别的出路。”
陈锋也担心再说多,勾起她的伤心事:“那你先去忙,回头有空到家里吃饭,让你伯母给你做好吃的。”
“好,那我们改天见。”
向陈锋摆摆手,江芙迈下台阶。
“江芙小姐是吧?”一位等在台阶下的快递小哥笑着迎过来,“您的花,签收一下。”
江芙在对方手上的快递单上签下名字,接过花束。
花束是白色荷花为主花,搭配着绿掌与白玫瑰,清新又不失雍容。
注意到花束上的卡片,她疑惑地取下来展开。
卡片上两行漂亮的钢笔字——
“恭喜毕业。
知名不具。”
猜到是程伽罗的手笔,江芙摇摇头,捧着花坐进驾驶座。
随手将花放到副驾驶座上,将汽车启动。
扫一眼后视镜里陈锋的身影,她微微皱眉。
“陈伯,对不起。”
母亲去世后,父亲将继母杨婷和江薇带回家。
为了让自己的女儿,取代江芙参加演出,杨婷悄悄在她的汤里加入半夏,害她喉咙差点失声。
她那个渣爹江远之,因为心疼杨婷怀着儿子,将此事不了了之。
好在程老爷子心疼她,将她接到程家休养,帮她寻医找药治疗,江芙才保住嗓子。
为了避免对方再刻意针对,江芙藏锋守拙,借口嗓子坏了不能再唱戏。
从京剧表演系,转到京剧伴奏系学习二胡。
对外,她也一向表现平庸。
就连陈锋也不知道,她是装的。
刚刚只顾着接快递,江芙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站着的江薇。
眼看着白色欧陆驶远,江薇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程家竟然给江芙买这么好的车。
真是……
可恶!
……
……
开车赶到国家大剧院,简单吃点米莱带来的午饭。
江芙仔细洗漱,在米莱的帮助下化好妆。
换上戏服走上舞台,与现场的管弦乐队一起认真彩排。
等她回到休息室休息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
“溪姐。”米莱忙着递过一瓶矿泉水,“刚刚您手机一直在响,好像是有人给您打电话。”
江芙喝两口水润润嗓子,从包里摸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未接电话,一条未读微信,来源全部都是——
“@伽罗”。
江芙:……
要么就程伽罗,要么就小叔。
@伽罗是什么鬼?
她轻点屏幕,打开微信。
@伽罗:今晚有空吗?
江芙顿时升起一阵邪火。
狗男人,不会是又想睡她吧?
江芙(本尊微信名):没空。
回他两个字,她直接将手机塞进手袋。
晚上七点半,演出正式开始。
千人座位,座无虚席。
第一段是《霸王别姬》。
鼓点起。
江芙手捧宝剑登台,一个亮相就赢来满堂彩。
随着鼓点和丝弦,她边唱边舞。
“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忧闷舞婆娑……”
绝美的扮相。
优雅的身段。
甜脆的嗓音。
配合着利落精湛的剑舞。
台下,叫好声不断。
从《霸王别姬》唱到《天花散花》……
最后,《贵妃醉酒》压轴。
一个半小时的演出,台下观众反应火爆。
演出结束,观众们还是不肯离席。
无奈,江芙只能再次返场,清唱了一小段《春闺梦》,这才算是结束演出。
下台回到休息室,她已经有些疲倦。
桌上,早已经堆满礼物和花束。
米莱正在整理,看到她回来,忙着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来。
“溪姐,累了吧?”
“还好。”江芙坐到桌边,“你帮我卸妆吧,我休息一会儿。”
正说着,休息室的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米莱起身过去拉开门,剧场经理笑着走进来。
“溪客老师,我们有一位贵宾想见您一面,您看行吗?”
米莱一笑:“经理,我们角儿的脾气您是知道的。”
剧场经理赔个笑脸,语气讨好:“我知道我知道,溪客老师只表演,不见客,就这一次,绝对下不为例,老师能不能通融一下?”
米莱还要再说什么,江芙已经抬起手掌。
“您让他进来吧。”
来这里演出也不是第一次,她的性子剧场经理是知道的。
如果这位不是得罪不起的贵客,剧场经理也不会这么恳求。
以后少不了还要合作,对方这么低声下气,江芙也不好不给这个面子。
剧场经理一脸欢喜地道过谢,退出休息室。
片刻,重新将门敲响。
米莱过去拉开门,剧场经理站在门侧,恭恭敬敬地抬起左手。
“程先生,里面请!”
程先生?
带着妆的江芙转过脸,一眼就看到走进休息室的程伽罗。
江芙:……
之前看到老人家看沈兰心的照片,江芙就已经动过心思。
正愁没有—个合适的契机,程伽罗就找上门来。
虽说这法子有点冒险,可是老人家对她如此关爱,江芙实在不忍心,让老人家留下遗憾。
米莱大眼睛眨了眨,看看程伽罗,再看看江芙,抿嘴—笑。
程伽罗眼中浮上些喜色,“不会太勉强吧?”
“您刚刚救了我,就算是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溪客小姐太客气了,那……您方便的话可以给我—个电话,明天我会安排助理把报酬给您送过去。”
“不用不用!”江芙忙着摆摆手,“您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哪能收您的钱啊。”
“刚刚只是举手之劳,溪客小姐真的不用客气。”
“程先生要是再客气,那可就是看不起我了。”
“也好。”程伽罗浅浅—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米莱忙着跑到车边,取来—张江芙的名片,两手捧着递过来。
“程先生,这是我们角的名片,具体的演出时间和地点,您可以直接和她沟通。”
程伽罗接过名片,看了看。
“好,今天太晚了,我就不打扰两位。至于顾雨琛,你不用担心,我会和顾家交涉,以后他不会再打扰您的。”
“谢谢,程先生慢走。”
“回见。”
向她点点头,程伽罗转身走过去,坐到于墨开过来的车上。
目送汽车走远,江芙暗松口气。
米莱站在旁边,两手捂在胸口。
“好帅好绅士啊,简直就是人间极品大帅锅。”
“别花痴。”江芙转过脸,白她—眼,“谁让你把我名片给他的?”
平常联系客户,要么交给姚远,要么是米莱负责,她的名片—向是很少随便给人的。
给别人也就罢了,偏偏她还给程伽罗。
“我这不是帮您呢吗?”
“帮我?”江芙白她—眼,“我早晚被你害死。”
“溪姐,您之前可说的,端午节有重要的事,必须空出来。结果呢,人家程先生—开口,你就主动给人家演出,还不收钱,不就是看上人家程先生了?”
“我看上他?”
“我跟着您三年了,这可是头回看到您在哪个男人面前,眼睛都不敢和人家对视的?”米莱坏笑着换上戏腔,“小姐是不是觉得胸口里好似小鹿乱撞?”
江芙:……
她是怕穿帮好吗?
“和你解释不清楚。”江芙拉开车门,坐进后座,“还不开车?”
米莱吐舌做个鬼脸,坐进驾驶座。
“说正经的,溪姐,我觉得程先生人真的不错,您看……有钱有颜,又绅士,您看到他手上的佛珠了吗,路见不平仗义出手,—看就是好人。”
好人?
你要是看到那家伙,—刀割断别人咽喉,满身是血就不会这么说了。
腰上程伽罗的西装有点碍事,江芙顺手将衣服解开。
手上摸到的衣料有点湿,她疑惑地看看手掌。
手指上,—片明显的血迹。
江芙抓起手中的西装,看看男人的衣袖。
果然,左手上臂—侧,西装都已经被血水浸透。
回忆起刚刚,程伽罗帮她抵住三角锥的情景。
江芙的心猛地揪紧。
“开快点,直接送我去老城区。”
片刻,米莱将车停在程家老宅附近的路口。
江芙穿上备用的鞋子,—路小跑回到老宅。
先到自己的房间,随手扯过—条睡裙换下身上的旗袍,快步来到后院。
窗内亮着灯,她迈上台阶,将程伽罗的房门敲响。
门内,没有回应。
“小叔,我进来啦?”
江芙推开门,扫—眼客厅,走进他的卧室。
程伽罗裹着—条浴巾,从换衣间走出来。
“小芙是我看着长大的,送条裙子大嫂也要管呀?”
程伽罗的目光掠过江芙的脸,微微扬高声调。
“再说,这也不是我送的,这是老爷子的意思。”
“是啊,是我让老三订的。”程老爷子撑着拐杖站起身,“小芙已经毕业,算是大人了。伽罗说他给小芙买辆车,出门开着方便。我就想着,帮芙丫头订几套衣服、首饰,小姑娘吗,就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江芙:……
早知道是老爷子付钱,她就不那么黑了。
“老三。”程老爷子的目光,再次落在程伽罗身上,“让你帮小芙买的首饰呢?”
“您交待的事,我还能忘?”
程伽罗将手中提着箱子放到桌上,翻开箱盖。
“来,您老过目。”
箱子里,黑色丝绒上,摆放着—套珍珠手饰。
上等的海水珠,微微泛着些粉色珠光,出自大师手笔的设计,奢侈又不失优雅之感。
程老爷子凑过来,仔细看了看,点头。
“好,眼光不错。”
刘嫂捧着旗袍走过来,放到首饰盒旁边,后退两步,两手—拍。
“三少眼光就是好,这套首饰刚好配芙小姐的旗袍,明天穿戴上,肯定是艳压群芳。”
程伽罗随手—抛,将那条黑色礼服裙,丢在旗袍旁边的椅背上。
被华美的旗袍—比,黑色礼服裙越显得灰暗廉价。
程老爷子—脸笑容,“明天啊,芙丫头就穿这套,好不好?”
江芙侧眸,扫—顾砚秋都快要管理不住的表情。
自己带来的裙子,被众人—起嘲讽,这个毒妇只怕都要气得肝儿疼。
弯弯唇角,她假装乖巧,故意向顾砚秋询问。
“秋姨,您说呢?”
顾砚秋气得五脏六肺都在暗暗发疼。
偏偏,在老人家面前,还不敢表现出来。
“当然是听爷爷的了,谁叫老爷子最疼你呢。”
程伽罗合拢装着首饰的盒子,递到江芙手里。
“刘嫂,你帮小不点儿把东西拿回房间。”
刘嫂收拾起椅子上的旗袍和裙子装进纸袋,提在手里跟到她身后。
“爸、大嫂,你们聊,我也去换套衣服。”
程伽罗向两人打个招呼,也走出客厅。
目送他离开,顾砚秋主动将老人家扶回椅子上坐下。
“爸,您要帮小芙订衣服、首饰,交给我就行了,何必麻烦老三呢?”
“这算什么麻烦啊,他—个当叔叔的,不是应该的?”
“那倒也是。”顾砚秋扯扯唇角,“这次伽罗是准备不走了?”
“他已经和我说过,等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以后就回燕京。”程老爷子靠在椅背上,满脸是笑,“这个小混蛋,这—走就是十多年,—年到头也见不到人影,这次啊……总算是舍得回来了。”
“那就好。”
顾砚秋嘴上笑,—对眼睛却冷下来。
“您先坐,我去看看厨房里晚餐准备好没有。”
走出客厅,看到正好进门的程嘉木,顾砚秋沉着脸迎过来,将他拉到—边。
“怎么现在才来?”
“有点事耽误了。”
“你有什么事,比家里的事更重要的?”顾砚秋看看左右,压低声音,“今天晚上,你就留在老宅和小芙—起。”
程嘉木低下头:“她不会同意的。”
“她不同意,你不会让她同意,亏你还玩了那么多女人,连个江芙都搞不定?”顾砚秋瞪—眼儿子,压低声音,“你放心,今天晚上,我会让她乖乖任你摆布。”
程嘉木皱眉:“您什么意思?”
顾砚秋看看左右,凑到他耳边低语几句。
“不行!”程嘉木皱眉,“我不干。”
“你傻啊你。”顾砚秋拉住他的胳膊,“老三这次回来可就不走了,你就不怕他抢走程氏?”
江芙呼吸混乱几秒,很快又冷静下来。
重新扯开唇角,再次露出标准的“三米六齿”微笑。
“这么多年了,我还以为小叔不认识我了呢!”
“怎么会?“程伽罗收回目光,注视着面前的棋盘,“小叔对你可是……印象深刻。”
江芙:……
狗男人明显话里有话。
江芙只当没听出来,上前两步,平静地将托盘放到棋桌一侧。
台上台下演了四年戏,什么场面没见过?
她倒不信,他敢当着老爷子和程嘉木,把二人的风流韵事抖出来。
用叉子将栗子糕装进小盘,江芙先捧一盘给程老爷子。
再将第二块装盘,送到程伽罗面前。
两手捧着,礼节如同对待长辈。
“您也尝尝福锦斋的点心,我记得小叔和爷爷一样,都喜欢吃栗子糕的。”
“难得你还记得。”
程伽罗伸过右手,接过盘子。
不知是有意还是有意,他不光捏住盘子,也捏住她托在盘子下的手指。
男人有些粗砺的指腹,擦过她腻滑的指背。
皮肤触碰。
想起那手指对她耍的流氓,江芙的呼吸再次乱了节奏。
她抽回手指,垂着长睫毛。
“爷爷不能吃糖,这是无糖的,您尝尝,合不合您的口味?”
程伽罗捏过勺子,挖一块栗子糕送到嘴里,品了品。
“挺甜的。”
同样的语气。
同样的三个字。
昨天晚上,吻她的时候,他也这么说过。
臭流氓!
江芙脸上有点烫,声音却依旧保持着平日的甜软乖巧。
“小叔喜欢就好,您和爷爷慢慢吃,我去给你们泡茶。”
坐到茶桌边,她烧水洗杯准备沏茶。
专注于手上的茶具,睫毛都没抬一下。
程伽罗侧眸,目光扫过茶杯,落在她脸上。
“小不点儿,十几年不见,还学会茶艺了?”
江芙听出他的阴阳怪气,一笑。
“在小叔面前,我就是班门弄斧。”
哪个一心侍佛的男人,会随便和女人滚床单的?
大家都是演戏。
狗男人有什么资格骂她茶。
程老爷子哪里会听出二人的弦外之音,笑着夸赞。
“我们小芙泡的茶,那可是一流的。”
“是吗?”程伽罗浅笑,“那我可要好好尝尝。”
一直没插上话的程嘉木走到棋桌边,看看桌上的棋盘,努力找点存在感。
“爷爷,这局是不是黑棋要赢了?”
程老爷子盯着棋盘,正在因为自己快输的棋局发愁。
看自家孙子哪壶不开提哪壶,顿时老脸一沉。
“你就别捣乱了,围棋你又不懂。”
程嘉木不好再插话,目光从棋盘上移过来,落在装着栗子糕的盘子上。
皱眉。
福锦斋的栗子糕,不光老爷子和程伽罗爱吃。
他也爱的。
以前,他和江芙刚谈恋爱的时候。
江芙每次去给爷爷买糕点,也一定会给他买一份,放在冰箱里冰着。
等他回来,她会帮他淋上一勺玫瑰酱,再配一杯她泡的茶。
今天她竟然把他忘了?
程嘉木斜一眼江芙,抬手伸向点心盘。
啪——
程伽罗落下一颗黑子,斜一眼盘子里的栗子糕。
“后院荷花开了,你去剪几只荷花回来,我要供佛。”
命令的语气。
男人声音不高,却含着几分不容质喙的强势。
二人虽然是叔侄,其实只差六岁。
从小天资出众的程伽罗,一直是程嘉木想要超越,却无法超越的存在。
对这个小叔,程嘉木一向是又恨又怕。
当着老爷子,程嘉木不敢造次,将手收回来,答应一声走向门口。
程老爷子从棋局上抬起头,补充一句。
“记得多剪几支莲蓬,小芙爱吃鲜莲子。”
咕噜咕噜。
水壶里热水冒出细小的气泡。
江芙捧过水壶,泡好两杯龙井,按照长幼顺序放到程老爷子和程伽罗手边。
程老爷子皱眉看看棋盘上的棋局,没想出破局的法子。
“小芙,你帮爷爷看看。”
江芙观察一下棋局,捏过一颗白子,放到棋盘上。
一子落下。
程老爷子原本要输的白棋,瞬间活了。
老人家朗笑出声:“怎么样,老三,我收拾不了你,有人收拾得了你!”
程伽罗捧着茶杯,看向江芙。
男人目光幽深,江芙垂下睫毛,没与他对视。
程伽罗将手中捏着的黑子,放回藤编棋篓。
“我认输。”
管家陈叔走过来,请几人去餐厅吃晚饭。
江芙扶住老人家胳膊,程伽罗跟在后面。
手里一颗一颗捻着佛珠,一对眼睛缓缓从她挽起的长发下移。
掠过被丝绸衣领裹着的颈,在纤细的腰上停留片刻,落在她细白的小腿。
女孩子脚腂右后侧,有个淡淡的青色手印。
他捏的。
程伽罗目光顿了顿,笑了。
三人一起走进餐厅。
程嘉木正将剪回来的荷花和莲蓬,放进花瓶里浸着。
顾砚秋站在桌边,指挥着佣人布菜。
看江芙扶着程老坐下,顾砚秋转过脸。
“小芙,去厨房把汤端过来,给大家盛上。”
程伽罗侧身,刚好挡住江芙的去路。
“家里穷得连佣人都用不起了,这种粗活,大嫂也要小芙做?”
“老三说的对,小芙这细皮嫩肉的,烫着怎么办,周嫂一个人要是忙不过来,你就再找个人。”程老爷子笑着拍拍身边的空位,“小芙,来,坐爷爷旁边。”
老爷子发了话,顾砚秋不敢再和江芙立规矩,转身自己去了厨房。
程嘉木走过来,想要坐在江芙身侧。
程伽罗不急不缓地扶住椅背,先他一步拉开江芙身边的空椅子,入座。
程嘉木无奈,只能绕过桌子坐到江芙对面,程老爷子左手边。
顾砚秋端来汤水,放到餐桌上。
江芙放下筷子想要起身盛汤。
腿上一沉。
男人的手掌伸过来,在桌下按住她的大腿。
江芙:……
程伽罗,他好大的胆子。
她不动声色地伸过手掌,想要将男人的手推开。
他没松手。
反而,将手指收紧。
“小芙,来,尝尝这个。”
程老爷子帮她夹过一块兔肉。
担心露出破绽,江芙只能将手收回来。
顺手扯过桌布,遮住男人的手和自己的腿。
“谢谢爷爷。”
将那块兔肉送到嘴里嚼着,她侧眸扫一眼程伽罗。
男人脸上古井不波,右手拈起酒杯,送到唇边啜了一口。
依旧是那副清冷如出世高人的姿态。
江芙暗暗撇撇嘴。
一边耍流氓,一边装神佛的,还能不动声色。
狗男人果然道行比她还高。
对面,顾砚秋帮几人盛好汤,笑着入座。
“老三回来的刚好,我这几天正琢磨着挑个好日子,把嘉木和小芙的婚事办了。爸,你觉得呢?”
程伽罗拈着酒杯:“小芙刚大学毕业,大嫂就想让她相夫教子?”
顾砚秋一笑,“我这不是想让老爷子,快点抱上重孙子吗?”
程伽罗:“就算如此,也要先问问小芙的意见。毕竟,结婚的是她。”
程老爷子转过脸:“小芙,你想结婚吗?”
几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江芙脸上。
只有程伽罗没看她,自顾自喝着酒。
似乎,一点也不关心似的。
桌下。
男人的手掌,依旧在原地没有拿开。
隔着单薄衣裙,灼热掌心烫着她的皮肤。
江芙捧杯喝一口果汁,润了润干涩的喉咙,依旧乖巧。
“我都听爷爷的。”
“婚姻大事,不是儿戏。”程老爷子略一沉吟,“这样吧,你抽空回一趟江家,看看你父亲的意思,到时候我们两家人坐在一起,再好好商量。”
“好。”江芙轻应,“我今晚就回去。”
男人的手掌,从她腿上收回来。
江芙斜他一眼,将脚伸过去,抬起脚后跟。
高跟鞋鞋底踩上男人的皮鞋,用力碾压下去。
程伽罗仿佛没感觉到似的,抬起手将杯子里的酒一口气倒进嘴里。
因为吞咽的动作,他的喉结很自然地上下滑动。
她清楚地看到,他的喉结一侧,还留着一个浅浅的粉红色牙印。
她咬的。
想起昨晚被他折腾得失控,江芙唇舌又有些干。
她收回目光,抓起装着果汁的杯子喝了一大口。
程伽罗斜她一眼:“我喝酒不能开车,既然你要回江家,顺路送我一程。”
他用的是陈述句,不是商量的语气。
明知道出门还喝酒,狗男人明显故意的。
江芙:“我没开车。”
程伽罗:“我开了。”
江芙:……
突然感觉这个话题有点暧昧。
一夜纠缠总要有个了断,她没有再推辞。
“好的,小叔。”
女孩子声音软软糯糯,乖得不行。
程伽罗静静看她演戏。
饭后。
顾砚秋和程嘉木一起离开,江芙将程老爷子送回房间,走出四合院大门。
程伽罗正站在台阶下等她,身侧泊着一辆最新款白色宾利欧陆。
两座跑车,线条贵气典雅,又不失放肆张扬。
她最喜欢的车。
江芙的眼睛明显地亮了一下。
程伽罗伸过捧着车钥匙的手掌,注意到她的眼神。
“喜欢?”
江芙没理他。
喜欢有什么用?
眼下,买这种车还不在她经济允许的范围。
从他掌心抓过车钥匙,她坐进驾驶座,调好座椅。
程伽罗也坐进来。
江芙启动车子,开上车道。
镜片有点反光,她抬手将眼镜扯下来,顺手拨下头上别着长发的簪子,一起丢在风挡玻璃前。
反正,她最疯的样子程伽罗也见过。
在他面前,她没必要再装。
淡淡地伽罗香,在车内蔓延开来。
气氛有些暧昧,让她不自觉地想起昨晚……
江芙放下车窗,风吹进来,飞扬起她的长发,也吹散车内的伽罗香。
程伽罗侧眸,注视着女孩子的侧脸。
“舍得卸下你的面具了。”
“大家彼此彼此。”
明明是个妖孽,装什么佛子啊?
程伽罗嗤笑:“我可没和自己睡都不想睡的人订婚。”
江芙针锋相对:“至少,我没去睡自己的侄媳妇儿。”
今天在书房看到她的时候,他脸上一点惊讶都没有。
如果她没猜错,昨天晚上,他就认出她了。
程伽罗指尖轻抚着佛珠。
“这次……是你招惹我的。”
果然,她猜对了。
他明知道是她,还和她乱来。
江芙踩下油门,跑车猛得提速,鱼一样从两辆车的间隙穿过去。
一路风驰电掣钻过快车道,在路边甩尾刹停。
江芙抬手,以手当梳,理开脸上滑下来的乱发。
转过脸,看向他。
“程伽罗,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那好……昨晚的事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别乱来,以后我还尊称您一声小叔。”
如果他不姓程,她不介意和他偶尔睡一睡。
但是,他是程家老三。
顾砚秋那个毒妇,万一看出破绽,她四年的戏就白演了。
江芙可不会为了床上那点事,影响自己的计划。
将手上指珠挂回手腕,程伽罗转过身,墨眸对上她的。
“如果,我乱来呢?”
“程伽罗!”
任江芙晃动,车座上的程伽罗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看一眼红绿灯,江芙猛打方向盘,将车子掉头,急急开往宠物医院的方向。
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抓过手机拨通陆行之的电话。
“陆医生,小叔他突然晕迷不醒,我马上开车过去找你……”
电话那头,陆行之轻笑出声。
“不用紧张,他只是睡着了。”
“可是,我怎么晃他都不醒。”
“因为担心伤口太疼他休息不好,所以我刚刚帮他注射消炎药的时候,加了一点安定。放心吧,那家伙不光嘴硬,命也硬得很,没那么容易死的。”
江芙:……
提到嗓子眼儿的心落回原地,她挂断电话。
侧眸看看副驾驶座上的程伽罗,放慢车速,将车开回香格里拉酒店。
向前台询问过程伽罗的房间号,江芙借口程伽罗喝醉。
请来两名饭店的工作人员,帮她一起将程伽罗送到客房床上。
工作人员告辞离开,江芙帮他脱掉鞋子,拉过被子盖到男人身上,取出体温计帮他试试体温。
体温计显示37.9,江芙心头一紧。
忙着取出手机,再次拨通陆行之的电话。
“他发烧了,37.9,需要吃退烧药吗?”
“体温不超过38.5,不需要吃退烧药,你可以帮把他衣物脱掉,用温水擦拭物理降温。”陆行之顿了顿,语气认真地补充一句,“还有,一定要想办法帮他补水,他刚刚失血不少,如果再高烧脱水,可是真有的生命危险。”
“你明知道他的情况,为什么不帮他打点滴?”
“我这是兽医医院,哪有人能打的点滴?”
江芙转过脸,看向床上的程伽罗。
“我能送他去医院吗?”
“不如,你直接送他去监狱算了。医院有规定,看到刀伤和枪伤,可都是要报警的。”
“可是,他根本不配合,水都喂不进去。”
“那就想想别的办法,比如说……以嘴渡水什么的,反正你是他女朋友,应该也不介意吧?”
男人的语气,有点怪怪的。
“陆医生。”江芙皱眉,“你不是故意玩儿我吧?”
小姑娘还挺聪明。
“咳!”陆行之咳嗽一声,语气严重起来,“我可是医生,怎么会拿患者的生命开玩笑,再说……你真的希望他有事?”
江芙挂断电话,视线落在床上,脸色苍白的程伽罗脸上。
转身到洗手间绞来毛巾,揭开被子。
推起程伽罗的T恤,帮他擦擦前胸后背。
视线落在男人裤子上,江芙犹豫两秒伸过手指,一把扯开他的腰带。
睡都睡过了,矫情什么?
擦身。
喂水。
量体温。
注射药剂。
再量体温。
……
反反复复,直到凌晨时分。
程伽罗的体温终于退到正常人的温度,此时的江芙却已经是累得筋疲力尽。
“我的老腰……”
扶着酸疼的腰直起身,瞪一眼枕上睡得安安静静的程伽罗。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江芙疲惫地打个哈欠,将男人的手臂推到一边,躺到他身侧的空位。
原本只是想休息一会儿,实在太过疲惫,不知不觉就睡着。
夜尽天明。
程伽罗缓缓睁开眼睛,皱眉环视一眼四周。
注意到缩着身子,抱着他胳膊睡得正香的江芙,男人动作一僵。
嗡——
桌上,手机震动。
他忙着拿过手机接通。
听筒里,是陆行之的声音。
“你怎么样,状态还好吧?”
“没事。”
“那就好。你们家小不点儿,是不是还和你在一起?”
程伽罗侧眸,目光落在江芙脸上:“你问这个做什么?”
“小姑娘很在意你的,又是帮你脱衣服擦身,又是用嘴给你喂水,你可得对人家负责啊!”
程伽罗皱眉:“你怎么知道?”
“山人自有妙计。”
“陆,行,之!”
“本人就是略施小计。”陆行之坏笑,“昨天晚上,给你打消炎针的时候,我加了点安定,你是不知道,小姑娘还以为你不行了,给我打电话急得都快哭了。”
程伽罗咬牙,“你找死是不是?”
“你说什么……喂……听不清楚……我这信号不好……先挂了啊……”
听着手机听筒里的忙声,程伽罗拧着眉将手机丢在一边,撑臂想要起身。
被他惊动,江芙糊糊涂涂地伸过手掌,一路摸过他的脸,将手覆在程伽罗额上,又缩回去摸摸自己的。
“你……你醒了?”程伽罗轻声问。
江芙没出声,头一歪,直接趴在他胸口。
程伽罗侧头看过去,只见她长睫低垂,鼻翼微微翕动,明显还在睡。
刚刚的动作,不过就是下意识间的反应。
昨夜一直忙着照顾他,她连脸都没顾得洗一把。
身上还是昨天那条脏裙子,头发乱糟糟的,一侧脸上还有不知道从哪里蹭来的污迹。
伸过手指,轻轻帮她捏掉头发上挂着的半片树叶。
程伽罗抬起伤臂,拉过被子,小心地盖到她身上,连人带被子一起拥紧。
“你说我卑鄙也好,骂我无耻也没关系……总之,这一次我是不会放手的。”
……
……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江芙皱着眉,揉了揉有些酸疼地眼睛。
从床上爬起来,抓过床头柜上的电话。
“溪姐,快十二点,您怎么还没回来啊,下午还有一场演出呢?”
江芙抬起手腕看一眼时间,“你先带上演出服去现场,我尽快赶过去。”
放下手机爬起身,江芙环视四周。
“小叔……程伽罗……”
没有回应。
洗手间内也没有人。
她的手袋下,压着男人留下的字条。
“小不点儿,上了我的贼船,就没有回头路了。”
江芙:……
江芙抓过手机,找到他的号码打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看看时间,江芙只好放下手机,走进洗手间简单洗漱之后,她急匆匆地走出客房。
乘电梯下楼的时候,她再次摸出手机,打开本地新闻看了看。
新闻网页上,有关于开幕式的报道,还有她的演出照。
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枪击事件,更没有看到程伽罗的通缉令。
江芙稍松口气,心头却越发疑惑。
这个程伽罗,到底在搞什么?
接下来的两天,江芙忙碌于演出和工作,重新回到燕京已经是第三天的下午。
开回到程家老宅,她按下铃门。
女佣周嫂笑着迎出来,“小姐回来的正好,江先生在后院书房等您呢!”
她这个渣爹,这才刚几天就来找她催债了?
江芙心头一紧,“爷爷呢?”
“陈叔陪他去花园散步,还没回来呢。”
江芙稍松口气,急匆匆地来到后院书房。
正坐着喝茶的江远之,放下茶杯,起身迎过来。
“小芙,那个合同你秋姨应该看过了吧?”
江芙故意撒娇:“爸,您这是来找我催债来了?”
“看你说的,你又不是外人。”江远之装出一脸慈父的嘴脸,“爸爸就是来看看你。”
“那……等明天我就去找秋姨问问,合同律师看完没有。”
“小芙啊,”江远之笑着扶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到椅子上坐下,“您看,咱们这合同都签了,反正钱都在你这儿,你就先把钱转给爸爸行不行?”
“可是,秋姨说,要把戏楼的地契和法人,都转到我名下才算数。”
观察一下江远之的表情,江芙笑着扶住他的胳膊。
“我这也是为了咱们江家,你也知道秋姨的脾气,万一把她逼紧了,我怕她会不高兴。反正钱都已经在我卡上,您还怕什么。您要是不相信我,那我现在就给秋姨打电话。”
江芙摸出手机,打开电话簿。
“别别别!”江远之忙着拦住她,“爸爸也不是逼你,就是最近公司有点周转不开,那……这样吧,爸爸就再等几天。”
顾砚秋的性格,江远之也知道。
万一把对方逼急了,事情不一定有什么变数。
以后还要靠着程家,江远之当然也不敢把对方逼得太紧。
江芙忙着表忠心:“您放心,只要秋姨答应了,我一定把钱第一时间转给您。不但那六千万,我手里的钱我也一起给您用。”
“好,那爸爸先回去。”
江芙暗松口气:“我送您。”
她才不会真的把钱转给江远之。
合同她已经交给律师再处理,只要再拖上几天,梅心戏楼就能正式变更到她名下。
再办法把那套头面掉包,到时候,就算是江远之翻脸,她也不怕。
两人一先一后走出房门。
台阶下,程伽罗正提着一个纸袋走进来。
江芙:……
早不来,晚不来,狗男人怎么来得这么巧!
江芙快步迎下台阶,拉过他手中的纸袋。
“小叔回来了?”
程伽罗抬起脸,目光掠过她,落在江远之身上。
江远之上下打量程伽罗一眼:“小芙,这位是……”
江芙笑着介绍:“这是我小叔程伽罗,爸爸不认识了?”
“哎呦,三少?”江远之忙着一脸巴结地迎过来,接过他手中的东西,“您可是好多年都没回来了,来来来,我帮您拿。”
“我来吧!”江芙忙着夺过程伽罗手中的纸袋,“爷爷出去散步还没回来,那您先坐,我先送我爸出去。”
生怕江远之提起“聘礼” 的事,江芙拉住江远之就要走。
“三少都回来了,我再紧要的事也要放一放不是?”江远之笑着停下脚步,“这些年,三少在哪儿发财呢?”
“瞎忙而已。”程伽罗抬手将江远之让回书房,“江先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这不是过来和小芙谈一谈,她和嘉木结婚的事情。”江远之道。
程伽罗扫一眼江芙:“婚期订了?”
“还没呢,刚刚和亲家母,谈谈聘礼和嫁妆什么的。”
生怕二人聊到具体细节,江芙轻咳一声,假装看看天色。
“爸,我看这天气好像不太好,说不定要下雨,到时候开车不安全,要不……您先回去吧?”
“看我这脑子,差点忘了,今天你妈有事,我得去幼儿园接你弟。三少,那我先走了啊!”
道别一句,江远之匆匆离开。
江芙主动帮程伽罗倒上一杯茶,笑盈盈开口。
“小叔,您的胳膊好点了吧?”
“这么急着嫁进程家?”
“反正早晚都要嫁。”江芙一笑,“小叔这次要待几天啊?”
“怎么?”程伽罗抬眸,“怕我把你私底下的秘密抖出去。”
“我帮你保守秘密,你也应该帮我保守秘密。”
“你真的以为,你不会穿帮?”
“只要你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江芙咬咬唇,语气也冷下来,“如果你敢说出去,我就告诉程爷爷,是你强迫我。”
“强迫你?”程伽罗放下茶杯,“你有什么证据?”
“我……我确实没有证据。”江芙垂下睫毛,“可是,我亲眼看到你杀人。”
“好,你现在就报警,我就在这里等。”
“你……你以为我真的不敢?”
程伽罗取出手机,按下三个数字,将屏幕送到她面前。
“来,电话号码都帮你按好了!”
要不是看在程老爷子的面子上,她早把他举报了。
江芙轻吸口气,重新抬起脸,唇角已经弯起来。
笑着抱住他的胳膊,撒娇地晃了晃。
“我就是和您开玩笑的,您怎么还当真了?生气啦!”
程伽罗皱着眉别过脸。
绕过椅子,从身后搂住他的颈。
江芙侧脸,将唇凑到他耳边。
“晚上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我晚上有事。”
程伽罗抬手拉开她的手掌,起身走向房门。
大步追过来,在程伽罗将书房门拉开之前。
江芙小跑过来,挡住门板。
抬起右手,捏住他的领带。
“等吃完饭,咱们还有一晚上的时间,你想干什么都行。”
“你不是把我当亲小叔的?”
“又没有血缘关系,怎么就亲小叔了?”江芙将男人的领带缠上手指,将男人拉低,脸对上他的,“小叔不想玩儿点刺激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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