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宜修胤慎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宜修不爱后,胖橘坐不住了全局》,由网络作家“惜萧萧素雨”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你日后再进宫侍奉,就去孝懿仁皇后灵前吧!”众人皆目瞪口呆,这个结果是谁都没想到的。就连宜修,也只以为能让德妃受到斥责便足够了,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意外之喜。这个消息一传出去,朝野上下,便都知道德妃偏颇,惹怒万岁爷了。以后这个婆母的派头,彻底摆不起来了。德妃心如死寂,祈求道:“万岁爷,胤禛是臣妾十月怀胎,九死一生才生下来的孩子啊!”当初佟佳氏死前,把人手都交给了她,为的就是胤禛。如果胤禛被改了玉蝶,那些奴才们定是不会再忠心了。“你十月怀胎,九死一生,给你自己换来了一宫主位,也值了!”康熙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起身就离开延禧宫。临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宜修一眼,继续道:“既然妃位吉服你不稀罕,那就穿回嫔位吧,也好好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怎么爬...
《重生:宜修不爱后,胖橘坐不住了全局》精彩片段
“你日后再进宫侍奉,就去孝懿仁皇后灵前吧!”
众人皆目瞪口呆,这个结果是谁都没想到的。就连宜修,也只以为能让德妃受到斥责便足够了,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这个消息一传出去,朝野上下,便都知道德妃偏颇,惹怒万岁爷了。以后这个婆母的派头,彻底摆不起来了。
德妃心如死寂,祈求道:“万岁爷,胤禛是臣妾十月怀胎,九死一生才生下来的孩子啊!”
当初佟佳氏死前,把人手都交给了她,为的就是胤禛。如果胤禛被改了玉蝶,那些奴才们定是不会再忠心了。
“你十月怀胎,九死一生,给你自己换来了一宫主位,也值了!”康熙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起身就离开延禧宫。
临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宜修一眼,继续道:“既然妃位吉服你不稀罕,那就穿回嫔位吧,也好好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怎么爬起来的!”
这话不可谓不重,一直支撑着德妃的信念和尊严瞬间破碎,脸色惨白的瘫软在地上。
万岁爷竟然全然不顾她和老十四的颜面,老十四都已经娶福晋了,额娘却无故被贬,定会被人耻笑的!
“万岁爷~”德妃泪流满面,乞求的看着康熙的背影。
只可惜她乞求的人半分回头的意思都没有。
宜修在康熙离开之后,也慢慢站了起来,对德妃行礼道:“多谢姑母为弘辉费心抄经,宜修这便离开了。”
康熙多疑,谁也不信,皇宫里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皮底下。纵使现在事情已有定论,宜修也不敢说什么出格的话,毕竟现在还有德妃和她的宫人在场。
胤禛在府里也得到了消息,亲自到了宫门口接宜修回去。看到宜修脖颈处的布条时,也是阴沉了脸色。
亲自扶着宜修上马车,关切问道:“可有事?”
宜修笑的勉强,摇了摇头没说话。
又问道:“怎么回事?”
宜修突然就哭了出来,似惊吓,似恐惧:“姑母……要杀我。”
“你说什么?”胤禛也一脸阴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一直都知道额娘不喜欢他,但也从来没想过,额娘居然要杀他的嫡福晋。可这事也容不得他不信,乾清宫的人来王府通知他派人来接,就说明皇阿玛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就不可能有假。
还有宜修,对额娘一向恭敬孝顺,若非真的受了大委屈,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
宜修勉强止住了哭意,帕子遮面:“姑母已经被贬为嫔了,而且皇阿玛说妾身婆母是孝懿仁皇后。”
胤禛心头一紧,他曾经想改了玉蝶,以后只认皇额娘一个额娘。
可皇额娘已经不在了,他的额娘就是他必须孝敬必须依赖的人,可额娘每次都不会在乎他。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细细说来。”胤禛闭上了眼睛敛去心绪表情,追问道。
宜修把进宫之后的所有事都跟胤慎说了一遍,并没有任何添油加醋,就已经让胤禛放在膝头的手青筋绷起,似是要捏碎了自己的骨头。
胤禛也听说这个消息了,想着到宜修这问问情况。结果进了屋子一看,什么话都在瞬间消失了。
他从来没见过宜修喝醉,似乎宜修永远都那么温柔贤惠,几乎没有缺点。
他不喜欢的也就是那点,宜修永远端着,就像套了一层假面,就像他一样。
“怎么喝成这样,你们也不劝着点?”胤禛责备的看着剪秋和绘春。
剪秋低着头,有些心疼道:“回王爷,福晋她难得这么高兴……”
胤禛心里也不是滋味,原来嫁给他这些年,宜修就从来没这么高兴过。原来宜修也有情绪,也有喜怒。
看着床上脸颊微红,睡的仪态全无的宜修,胤禛突然看到了一丝鲜活气,慢慢的坐在床边,问道:“醒酒汤喝了么?”
绘春很有眼力劲,直接把醒酒汤呈过来。
胤禛端过醒酒汤,生疏的想要喂给宜修。
可宜修睡的正香,哪里会配合他,只觉得有人打扰她睡觉,摇头晃脑的想要躲过那个烦人精。
“乖,把醒酒汤喝了。”胤禛也挺有耐心,试图哄着宜修张嘴。
宜修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一时有些恍惚,不知今夕何年。
茫茫然间,苦兮兮的东西塞满她一嘴。宜修迟疑了一下,然后“噗~”
屋内一片寂静,所有下人低头缩减存在感,只有剪秋一人试探性上前:“王爷,奴婢来吧!”
胤禛看了宜修好一会,又是一勺醒酒汤喂进去,然后迅速后退一步。
宜修皱着眉头“噗~”
胤禛突然来了兴致,不厌其烦的喂。
宜修是躲也躲不开,吐也吐不净,就那么一口一口“噗噗噗~”
“呵~”胤禛看的好玩,还笑了一声。
直到一碗醒酒汤都被吐没了,宜修也是一脸的水渍,胤禛笑了笑:“等她醒了,你们把今天晚上的事告诉她,好好让她知道知道,喝醉了是个什么德行。”
剪秋有些心疼宜修现在的状态,但胤禛还在场,只能先行礼:“奴婢服侍福晋沐浴吧!”
“你们换套被子吧,本王带她去沐浴。”胤禛直接把宜修从床上抱起来,走向里间。
剪秋和绘春相视一笑,原以为王爷会发火,没想到却因祸得福。这还是大小姐入府之后王爷第一次到别人院里呢。
宜修不喜奢华,所以净室也只有一个略大些的浴桶,两个人进去的瞬间,水位就上涨了不少。宜修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要溺死她,赶紧抓着身旁的东西贴上去,努力的睁开眼睛往上攀。
胤禛一声低喝:“老实点!”
宜修听出了这个声音,开始思考这场梦是什么时候的事。
前世,从姐姐死后,她做了皇后,和胤禛就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这般赤诚相见过,这次居然梦见了。
难道她真是生了孩子,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纪?
一阵水声之后,宜修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没几步又放下了。
这是她的床,她有印象。
这个男人是她爱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的丈夫。
当晚宜修就搬到了偏房住,亲自盯着四君子汤的熬制,谁也别想偷工减料。
等半个月后,牌馆开业,柔则也回了元阁休养。宜修为了照顾柔则的心情,百忙之中也抽空让人给柔则做新的衣服,绝对不能让柔则发现那日渐粗壮的腰身而心情不好。
康熙知道几个儿媳妇一起开了牌馆,惊奇之余还让人在开业当天送了不少的赏赐,几乎把整个牌馆的摆件都换了一遍,可是让这小打小闹的牌馆瞬间红遍京城。
十三福晋帮着宜修招待那些宗室福晋,九爷和九福晋分成两个包厢已经玩上了,十爷还没摸清楚规则,气的要摔牌,被十福晋好顿笑话。
八爷和八福晋也过来了,送了点贺礼,然后在那跟别人寒暄。
但看得出来,八福晋神情还是很不自然,毕竟康熙大力支持几个儿媳妇开的牌馆,而她则是不参与的那个。
八爷的笑依旧不达眼底,已经把这个牌馆看做胤禛的阴谋,开始想如何能再胜一局,就像十三被圈禁养蜂夹道一样。
这一个小店的开业,宗室和朝臣齐聚,各方心思也大不相同。起码胤禛是最大的赢家,因为不少人都是看康熙的态度站队,现今看起来,倒像是康熙更喜欢四福晋,而九福晋十福晋也和八福晋闹掰。
若是没有九爷十爷的助力,八爷就是再好的名声,又有什么用呢!母家几乎没有,妻族几乎没有,能有几个朝臣会瞎了眼的跟随这么个无根浮萍。
年羹尧,早于前世的时间跟胤禛搭上话了,他们现在相谈甚欢,一见如故,就差寻个包厢打牌去了。
十福晋跟前也围了好几个蒙古来的福晋,一切都如宜修所想的那般。
现在身旁奉承的官眷,日后都是她在前朝后宫的底气。乌拉那拉氏不做她的助力,那就让别人来。
“富察福晋,别来无恙啊!”宜修笑着叫了一个远处的人。
察哈尔总管李荣宝的嫡福晋,和乌拉那拉太太一样出身爱新觉罗旁支,公公是马齐。她生育一子一女,女孩就是前世甄嬛的儿媳,男孩是前朝能臣,傅恒。
这样的亲家,她也想要,虽然现在富察家的女儿还没出生。
“见过四福晋!”富察太太走过来,对着宜修行礼。
宜修扶着她起身,问道:“刚刚远远的就看着你好奇却又不上桌,是不会?”
“妾身确实是第一次见这雀儿牌,见她们玩的开心,一时手痒却又不知规则。”富察太太也是个刚成婚的妇人,好奇但又顾及着体面名声,不好意思直接坐下请别人教。
“来,我教你,正好我想玩又凑不上人呢!”宜修拉着她寻个清净的包厢进去。
转身又吩咐剪秋去请张廷玉和李卫的夫人过来一起,汉家女子规矩更大,刚才见她们也是旁观来着。
“咱们都是年轻人,也能玩到一起去,千万不要拘束。”宜修把规则和胡牌的要求给她们讲了一下,好在张廷玉的夫人早就会玩,还能帮着教教李卫的夫人。
这种手段德妃用过不少次了,但凡看胤禛不顺眼,就折腾她们这些女眷,可不管她是不是乌拉那拉氏的。
所谓的抄了部分的佛经,就是不知道哪个宫女代笔写了三五十字,扔在那让她跪在佛前水米不进的抄,什么时候看的舒坦了,什么时候放人回去。
这次,她可不惯这臭毛病了。
“儿媳一直仰慕额娘字迹优美,正好可以好好学习临摹一番。”
宜修始终都带着得体的笑容看着德妃,让德妃气的脸色铁青却也无话可说。
不过她到底是婆母,天然的上位者,既然宜修如此不识趣,她就不需再给什么好脸色了。直接站起来往寝殿走,边走边吩咐道:
“你的字很好,不虚学习别人的,便去写吧!至于多少,那无关紧要,只是你这个做额娘的对弘辉一番心意而已。”
“弘辉就留在本宫这吧,也让本宫和弘辉亲近亲近。”
宜修行礼之后就跟着德妃的宫女去了佛堂,恭恭敬敬的跪在蒲团上,俯身研墨。
不知过了多久,宜修已经饥肠辘辘,膝盖也酸痛发胀。
“剪秋,什么时辰了?”宜修抬起头问了一句。
“回福晋,天都快黑了。”剪秋心疼的看着宜修,说道。
宜修低着头,瞬间瘫软在地,墨水弄湿了袖子,头上也磕出个红痕。
“福晋,福晋您醒醒啊!”剪秋大惊失色,赶紧把宜修抱起来。
“快传太医啊!“绘春也跟着大喊。
德妃的宫女明显慌了一下,转身就跑了出去。不知道是去叫太医,还是去禀报德妃。
宜修轻轻的捏了一把剪秋的手,示意她自己没事。
她的身子,还不至于跪上这大半天就晕过去,只不过是算着时间足够了,在不晕今天就要住在这破佛堂里了。
德妃已经准备就寝,突然听到宫女说宜修晕倒,并没有丁点担心,反而扯出一抹冷笑:“生孩子都没死的女人,能为了给孩子写几份佛经就死了?就让她在佛堂里休息一会吧,现下宫门已经落钥,就算本宫让她出宫她也出不去了。”
消息传回小佛堂的时候,剪秋和绘春眼神交汇一下,又看向一个小宫女。
那突然就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喊:“求求娘娘开恩,给我们福晋请个太医吧!福晋她月子里太劳累,身子根本没养好,经不住这么磋磨啊!”
延禧宫的宫人自然是想控制住这个宫女,可宫女也是个机灵的:“我家福晋要是在延禧宫出了事,你们能活么?”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抓住这个企图行刺娘娘的贱婢!”竹息大喊一声,给了那些宫人一个主心骨。
小宫女回头看了小佛堂的方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福晋,奴婢尽忠了!”
一声凄厉的叫声之后,小宫女如同一摊烂肉落在地上。血流在墙上喷射出痕迹,全场一片寂静。
宜修躺在小佛堂里,心中也觉得不可思议。一个不得重用的小宫女,居然愿意为她豁出命去。
几个格格面面相觑,任谁也没想到平时慈悲模样的侧福晋做了福晋,第一把火就烧到了王爷的心头肉,自己娘家嫡姐身上。
这贤惠慈悲的名声,不要了?
宜修吩咐完后,笑眯眯的看着她们:“月宾,这段日子你帮我打理家事,着实辛苦了。本该让你休息休息的,可我这身子还是没有完全恢复,所以这家事还需你协理。”
齐月宾谨慎道:“妾身身份低微,又不善理事,只怕要拖了福晋后腿。”
宜修笑道:“你不要太过自谦了,你的本事我与王爷都知道,这府里也就你能帮帮我了。”
听宜修态度之真切,齐月宾才敢真的接下这个活,毕竟她不确定宜修对权利,有多看重。
齐月宾起身跪下:“承蒙福晋不嫌弃,妾身定竭尽所能,辅佐福晋。”
眼看着那拉格格入府之后她们都不得宠了,那想出头的办法也就只有福晋了。虽然管理家事不落好,但起码不会有奴才见风使舵欺负人,以后有机会晋位分,辅佐福晋也是一桩功劳。
宜修又看向下一个人:“宋氏,大厨房的奴才疏忽,将你的蔬果点心送到那拉格格院里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姐姐她从小娇宠长大,不知谦让也不懂人情世故,你不要和她计较。”
“即日起,各位妹妹院子里都加盖一个小厨房,也免得大厨房的人忙活起来,耽误了谁。份例在每个月分发由我亲自查,除了王爷用私库贴补的,其余都是一样的。如果你们谁受了委屈,尽管跟我说。”
几人同时起身行礼,能够有一个小厨房,属实是意外之喜。
自从柔则入府,胤禛偏心的太明显,以至于那些奴才也见风使舵。还有柔则,偏就一副她最尊贵的样子,什么好东西都紧着她的院子,齐月宾打理家事都没少受气,她们更是要忍着。
现在好了,有小厨房之后事事就方便多了,至于超出月例的部分,难道她们还能差那点钱?
甘氏和刘氏都是透明人,平时也不得宠,倒也没什么新鲜的委屈,所以宜修只每人给了点赏赐,便让她们散了。
江福海回来禀报:“禀福晋,那个宫女声称已经告知过那拉格格,但那拉格格的贴身宫女又说从不知道这回事。”
“然后呢?”会发生的情况宜修都想到过,她只想知道最后的结果。
江福海低着头,小声道:“那拉格格说那宫女陷害她,下令将那个宫女拔了舌头。”
宜修诧异的看着他,拔了舌头?这还是一向以善良圣洁示人的嫡姐么?
怎么没坐上嫡福晋的位置,人还恶毒起来了呢?
若是胤禛看到他心爱的柔则是这副表里不一的德行,不知道会怎么想?
宜修笑了笑:“本就是姐姐的奴才,随她处理吧!”
总共就带了两个丫鬟入府,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看她院里还有几个奴才愿意忠心于她!
真是愚蠢啊,一个格格,谁给她的底气对人下这种狠手?
“不知小女柔则,在府里可还周到,有没有给宜修那丫头添什么麻烦?”到底是没忍住,明知道苏培盛的目的,还是开口问问女儿的情况。
苏培盛顿了顿:“那拉格格一切都好,福晋对格格很是照顾。”
多的他就不能说了,不然乌拉那拉氏就逃不过探听王府后宅的嫌疑了。
苏培盛又行一礼:“赵侧福晋是我们福晋的生母,不只福晋记挂,就是王爷也时常问起,还是请太医先为赵侧福晋诊治吧!”
乌拉那拉太太只得扬起笑脸,把苏培盛和太医引进后宅,为赵侧福晋诊治。
费扬古看到赵氏的时候也是一阵心惊,他知道自己的福晋对后宅的手段,福晋出身爱新觉罗,一惯强势,又给他生了好几个嫡子,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没想到,宜修的生母也能被苛待成这样,宜修已经是亲王福晋了啊!
乌拉那拉太太往苏培盛手里塞了一个荷包,笑道:“也是我的过错,近些日子忧心柔则,对府里的事情疏于管理,竟然连赵侧福晋的病都耽搁了。请苏公公转告宜修,我一定会照顾好赵侧福晋的,毕竟姐妹齐心,才能家宅和睦。”
苏培盛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些话,他回去之后肯定是要先跟王爷说的。
费扬古看出了门道,喝道:“本就是你的错,才让王爷和宜修操心起了这种小事,若是让宜修忧心伤了身子,这家你也不必当了!”
乌拉那拉太太骤然被训斥,也愣了一下,但也很快就回过神来,赔笑道:“是是是,都是妾身的错,等赵妹妹好转了,妾身亲自给赵妹妹赔罪。”
苏培盛低着头一言不发,直到太医诊治开方之后,才慢慢抬起头,带着人离开。
回了王府,苏培盛把费扬古和乌拉那拉太太的话都转述的一遍,一字不差。
胤禛冷哼一声:“她是觉得姓个爱新觉罗,就能把手伸到本王王府里来了?”
她那点爱新觉罗的血脉,有和没有有什么区别。
若是他没有让苏培盛带太医过去,宜修是不是就要被她嫡母威胁了。柔则那么善良的人,若不是与他一见钟情,又怎么会做一个格格,更不需乌拉那拉太太威胁宜修了。说到底,都是他的错啊!
胤禛叹息一声,叮嘱道:“这件事不要让福晋知道,不要让她和柔则生了嫌隙。”
“是!”苏培盛低声应道。
他不说,自然有别人说,宜修还是在第一时间得知了这件事。
“不用管了,既然王爷已经派了太医,我们就当不知道。”此事,不知道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反正费扬古不会再让额娘受委屈了。
弘辉的洗三因为胤禛和柔则的丑事被取消,所以满月礼办的极为盛大,乌拉那拉太太也终于有机会能进王府了。
宜修盛装打扮之后抱着弘辉招待着其他几位王府福晋,丝毫不见月子里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
八福晋看着宜修怀里的弘辉,嫉妒的都要扭曲了,宜修不得四哥宠爱,却也能生下嫡子坐上嫡福晋之位。而她们爷与她夫妻情深,几乎没有别人,她却始终不能开怀。
阴阳怪气道:“四嫂还真是胸怀宽广,虽是庶出,却有正室之风啊!”
宜修不咸不淡的看了她一眼:“我们做嫡福晋的,总是要大度些,那些侍妾之流再多又能怎么样呢?何必担上善妒之名,又误了爷们的子嗣,被万岁爷不喜呢!”
其他几位福晋齐刷刷的闭嘴,八福晋的彪悍她们早就知道。但从来没想过四爷府里曾经温婉贤良的侧福晋在做了嫡福晋之后也这般锋芒毕露,第一次以嫡福晋的身份出现就寸步不让。
四爷和八爷不合已久,她们就别跟着掺和了。
九福晋扯着嘴角冷笑,活该,让她欠,管了八爷府还不算,还想来管她们府里的事,就该有人治治她!
十福晋倒是想说话,但被十四福晋偷偷扯了一把,也闭嘴了。"
如果不是从小一起长大,前世又陪了自己大半辈子,宜修还真不一定能一眼看出剪秋的隐瞒。
心下冷笑,她的好姐姐果然如她所想,也如她所愿。
“不用隐瞒我,我早有预料。姐姐和府里那些格格也没什么两样,我怕什么?”宜修颠了颠怀里的孩子,她地位稳固,有子有权,其他的什么人什么事都不会影响她的思绪。
剪秋看着宜修的脸色,吞吞吐吐道:“昨天晚上,大小姐在院子里弹琴唱歌,王爷路过就进去看看,……半宿都没出来。”
宜修冷笑一声,出不了院子就改唱歌,她这个姐姐,惯会扬州瘦马那一套。她们王爷也是色令智昏,连臣子的未婚妻都碰。
“你去让人跑一趟扬州,寻几个多才多艺又不能生产的美人来。不论是青楼花魁还是富商私妓,只要人美,是处子之身,就给一个良籍,偷偷把人带回来,不要惊动乌拉那拉氏。”
宜修是有些人手的,毕竟乌拉那拉氏的人,从不会真的给她助力。
废太子如日中天的时候,胤禛不得圣宠,所有人都不看好四阿哥。嫡母怎么舍得把她亲爱的柔则嫁给一个前途不明的贝勒,所以德妃才会向皇上举荐宜修这么个庶女,只当做一个没用的弃子。
宜修一直都有想办法培养自己的人手,现在嫡母见四阿哥前途越发明朗,准备把柔则送进来坐享其成,她那些人手也正好派上用场。
“是,福晋!”剪秋低声应下,慢慢退了出去。
宜修又看向另一边吩咐道:“绘春,你把消息散播出去,着重提一下咱们乌拉那拉家的大小姐那些香艳之态。记着,用八爷九爷安插的人,别留下祸患。”
“是,福晋!”绘春也领命出去,临走前还看了乳母一眼。
宜修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不过无所谓,这两个乳母都是早挑好的,家人也都安排好了,可以信任。
“在孩子断奶之前,你身上不许用任何香膏、首饰,吃喝都要仔细检查过才可以。就是夜间,也必须有一个人清醒的守在孩子身边。”
宜修永远都不会忘记,前世嫡母送给弘辉的长命锁,那个看不出任何问题,却在弘辉病逝后被柔则要走,说要留给她腹中孩子,让二阿哥记住哥哥的长命锁。
乳母跪下:“福晋放心,奴婢定然尽心竭力照顾大阿哥。”
晚上,柔则过来了。
宜修怀念的看着眼前这个仿若洛神仙子般美丽的女人,这张脸足以让天下大半女人心生羡慕。
她的姐姐啊,她念了一辈子的人,终于又见面了。
曾经无数次后悔害死了她,现在终于有机会重新看到这张脸,甚至是她和胤慎的相爱,可真令人激动呢!
扬起一张笑脸,招呼道:“姐姐快坐!这次突然发动,怠慢姐姐了,姐姐可莫气。”
柔则穿着那件红色吉服,笑的有些勉强:“还没有恭喜妹妹,生下了小阿哥!”
八福晋被气的脸色铁青,这么些年不论什么场合,从来没受过这样的气,就是当初太子妃,也没当众让她下不来台过,今天要是就这么忍了,以后岂不人人可欺了。
张口就来:“四嫂此言差矣,嫡出庶出区别可大着呢,不然四嫂为什么不把嫡福晋之位让给你嫡姐,也随了四哥的意啊!”
“八弟妹你昏头了吧,皇阿玛亲下的圣旨,也能朝令夕改?亲王福晋的位置,也能让来让去?”宜修冷哼一声,不屑的看了她一眼。
五福晋见状不对,开口打起了圆场:“来来来,快让我抱抱咱们弘辉阿哥!这么壮实的小阿哥,看着就让人稀罕。”
宜修也没有继续跟她掰扯,笑着把孩子递过去。左右这么多人在,也不会有什么事。
还说笑道:“弘辉啊,快认认人,这是你五婶,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以后要是缺了零花,只管去找她要,她可是个大户!”
五福晋把早就准备好的项圈从身后侍女手里接过来,戴在弘辉脖子上:“好好好,只管来找五婶,五婶保管把你喂的白白胖胖的!”
几个福晋围着弘辉逗弄,事情也就过去了,
剪秋听了一个小太监禀报,在宜修耳边轻声道:“福晋,乌拉那拉太太要见您,被苏培盛拦住了。”
柔则只是格格,这种场合只能呆在院子里,嫡母来了也见不了女儿,可不是得来找她。
只不过,今天这个场面,胤禛一点脸都没给乌拉那拉太太留,属实是宜修没想到的。这门亲戚,他是不想认了么,连他心爱的柔则都不顾及了?
宜修思索片刻,吩咐道:“你去传个话,就说今日事忙,几位福晋都在这,我实在无暇抽身。我与姐姐都安好,请嫡母不会挂念。”
不论胤禛什么态度,她得做到一个女儿该做的事,不能让人挑出错来。
而且,这么多人,总有人能看到听到,多一次回话,就多一些被人发现胤禛对乌拉那拉氏态度的可能。
十三福晋担忧的看了宜修一眼,作为女人,她不相信宜修真的那么大度,即使表面滴水不漏,心里也一定是痛苦的。
宜修笑了笑没有说话,她现在前所未有的开心,可不需要任何人为她担心。
宴席开始时,梁九功亲自过来,除了丰厚的赏赐之外,还带来了一件吉服。
梁九功将吉服上的红布掀开,笑道:“吉服制作精良,织造府做的慢了些,今日宴席本应将德妃娘娘封妃时的吉服改一改给福晋暂用的。但没想到德妃娘娘处也没有了,万岁爷便命江南织造府日夜赶工,仿着德妃娘娘那件给福晋新制了一件,虽有些晚,但好歹赶上了。”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正红色的吉服从胤禛眼前端过,宜修敏锐的看到了胤禛幽暗的眼神和突然皱起的眉头。
再看那件吉服,不是和柔则入府的那件很相似么,除了绣上的花纹,几乎一模一样。
康熙脸色又黑了几分:“你可知道胤禛要娶你姐姐做嫡福晋,贬你为侧福晋?”
宜修低头笑道:“姐姐已经告诉儿媳了。”
康熙心里对柔则已经厌恶至极,不只婚前失贞勾引妹夫,还在自己妹妹坐月子的时候跑过去把事情挑明,不只下流还卑鄙恶毒。
又问道:“你就不怕刚刚到手的福晋之位被人夺走?”
“乌拉那拉柔则是儿媳的亲姐姐,王爷是儿媳的夫君,儿媳了解他们,不怕。”宜修无所畏惧,甚至一点伤心都没有。
还想到了这件事的处理方法:“这件事虽然事关前朝,但到底发生在雍王府,儿媳恳请皇阿玛,将乌拉那拉柔则赐给王爷吧!”
“儿媳愿意代表雍亲王府和乌拉那拉氏,亲自去薛家登门致歉,尽量补偿。”
康熙第一次觉得,德妃选中的福晋还不错,虽然是个庶女,但比嫡女强的多,起码有正室的气度和宽宏。
但他要知道的问题还没有得到回答,又问了一遍:“胤禛可是要废了你,改立你姐姐为嫡福晋,你怎么看,可愿意?”
“这件事不需儿媳愿不愿意,首先皇阿玛就不会同意。”宜修微微抬头。
起码,朝令夕改是根本不可能的,都已经下过圣旨的嫡福晋人选,就不可能更改。
康熙突然笑了:“你觉得,你姐姐该是什么位份?”
宜修心里直打鼓,但面上还是回道:“若是论出身容貌,姐姐该做侧福晋。若是论品性,姐姐该做格格。”
康熙:“你就不怕胤禛责怪你?”
“此事,儿媳无错。”宜修掷地有声。
“况且……不知怎么回事,短短几日,王爷与姐姐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府外,儿媳刚刚生产,已经是知道的最晚的了。这件事若不能尽快解决,只怕朝野上下议论纷纷啊!”
责怪不责怪也无所谓了,反正有了柔则,其他人也入不了胤禛的眼,都是一个人过日子,权势握在手里才是最紧要的。
康熙也不在意是谁泄露了消息,左右不过那么几个人,挥了挥手:“带胤禛回王府吧,这件事交给你来处理,若是不能平息薛家的怒气,乌拉那拉柔则,赐酒。”
宜修笑着退出去,心里却骂的极脏。你儿子夺人家未婚妻,我去道歉,你要杀你儿子姘头,还得我动手,里外不是人的倒是她这个最无辜的受害者。
不过宜修也知道,这是康熙的信任,必须办好。这差事代表了她地位的稳固,任谁都动不了她的嫡福晋之位了。
走出去后,宜修扶起胤禛,劝道:“王爷,起来吧,皇阿玛让咱们回去了。”
“皇阿玛怎么说?”胤禛看着宜修,更想知道的是她说了什么。
宜修低声道:“皇阿玛同意把姐姐赐给您了,但要妾身想办法平息薛家的怒气,不然就给姐姐赐酒。”
“为什么是你?”胤禛皱着眉头,恨不得冲进养心殿去问。
“因为妾身是雍亲王福晋啊,发生在咱们王府的事,是妾身失职,自然是妾身处理。”宜修理所当然的看着胤禛。
胤禛欲言又止,他真的说不出要将宜修贬为侧福晋的话。她贤惠大度,又一心为他,若是无错被贬,定颜面扫地,怕是活不下去了。
随着阵痛传来,宜修一下一下的抚摸着肚子:“孩子,别怪额娘心狠。只有这样,你才有做嫡子的机会,我们娘俩儿,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我要生了,快传太医!”宜修大喊一声,艰难的靠在绘春身上。
府里早就安排了所有的事情,稳婆、太医也随时做好准备,并没有一点慌乱。
床上,宜修已经疼得满头大汗,泪水模糊了眼睛,看到的东西也不真切。
剪秋紧紧的握着宜修的手,宽慰道:“侧福晋,王爷已经到了,就在外面等着呢!
宜修艰难开口:“姐姐呢?安排好了没有?”
剪秋:“按您的令,已经把大小姐送回房间,绝对不会让她见到王爷。”
那就好,那就好。
“啊~”宜修发出一声惨叫。
几个老嬷嬷在床边忙碌,宜修也使尽了力气。
可这次是不足月,即使宜修喝了催产药,也远不如前世顺利。
“这怕是要难产啊!”接生嬷嬷一声惊呼,明显慌乱了一下。
太医又在帘子外面重新给宜修把脉,然后说道:“不要慌,侧福晋身体很好,即使难了点,也不会有什么事。”
“出去告诉王爷,我定为他平安生下嫡子,绝不负他。”
“再派人进宫禀报娘娘,若我日后不能亲自照顾孩子长大,请她多看顾一番。”
宜修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去,她坚信,自己和弘辉都不会有事。老天让她重活一次,绝对不可能死的这般轻易。
如此,只要她在柔则遇到王爷之前生下孩子,那嫡福晋的位置都不会有变了。
胤禛在外面听见声声惨叫,还有下人传出来的话,心里揪着生疼。他的养母佟佳贵妃,就是生产的时候伤了身子,虽然生下了妹妹,却都没能坚持几年。
所以,他比别人更在乎妇人生产之事,更知道其中凶险。
吩咐道:“你去告诉福晋,不论男女,本王最在意的是她能平安。请封福晋的折子已经写好,这就送到宫里,让她一定要坚持住!”
胤禛话音未落,屋内传出一声尖叫,随后便是婴儿啼哭声,清脆高亢,一听就是健康的孩子。
随后,又有嬷嬷抱着襁褓出来贺喜:“恭喜王爷,贺喜王爷!侧福晋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小阿哥!”
胤禛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是他的长子,也是他的嫡子,如此健康,额娘也会开心的吧!
“是福晋!告诉福晋安心休养,本王定不负她。”胤禛说完后,直接转身离开,进宫请封。
宜修已经昏睡过去,再醒来时,圣旨和宫里的赏赐已经到了雍王府。
她终于做了嫡福晋,弘辉也做了嫡子,不枉她豁出命去拼这一场。
“剪秋,把小阿哥给我抱过来。”
剪秋动作很快,没多大一会就抱着一个襁褓带着乳母进来。
“福晋,您看大阿哥长的多壮实。”剪秋也眼含热泪,她们福晋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宜修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抱进怀里,摩挲着孩子娇嫩的皮肤还感受现在的真实和幸福。
问道:“姐姐怎么样了?”
剪秋小心翼翼的看了宜修一眼,笑的有些勉强:“还在房间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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