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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一个小人物的野望无删减+无广告

以墨为锋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周翊点起一支烟,目光环视房间周围。办公室大约有十二三平的面积。看似空间不大,但按照《党政机关办公用房建设标准》,已经是严重超标了。只不过眼下这个时期,尚未开始对办公用房、公务用车、公款吃喝等问题进行大力整治,所以各机关单位普遍存在办公面积超标的情况。办公桌,办公椅,电脑,沙发套,茶杯,就连烟灰缸都是新换的。由此可见王坚教导员的细心程度。周翊吸了口烟,将念头转到自己负责的工作上来。虽然上一世一直在法制大队混,但对于治安管理这一块,他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东吉县,号称小不夜城。极度发达的娱乐行业,在创造巨大经济效益的同时,必然也会为黄赌毒黑提供滋生蔓延的土壤。而对娱乐行业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的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首当其冲,成为犯罪分子拉...

主角:周翊张立平   更新:2025-05-20 04: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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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周翊张立平的其他类型小说《官场:一个小人物的野望无删减+无广告》,由网络作家“以墨为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周翊点起一支烟,目光环视房间周围。办公室大约有十二三平的面积。看似空间不大,但按照《党政机关办公用房建设标准》,已经是严重超标了。只不过眼下这个时期,尚未开始对办公用房、公务用车、公款吃喝等问题进行大力整治,所以各机关单位普遍存在办公面积超标的情况。办公桌,办公椅,电脑,沙发套,茶杯,就连烟灰缸都是新换的。由此可见王坚教导员的细心程度。周翊吸了口烟,将念头转到自己负责的工作上来。虽然上一世一直在法制大队混,但对于治安管理这一块,他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东吉县,号称小不夜城。极度发达的娱乐行业,在创造巨大经济效益的同时,必然也会为黄赌毒黑提供滋生蔓延的土壤。而对娱乐行业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的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首当其冲,成为犯罪分子拉...

《官场:一个小人物的野望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周翊点起一支烟,目光环视房间周围。

办公室大约有十二三平的面积。

看似空间不大,但按照《党政机关办公用房建设标准》,已经是严重超标了。

只不过眼下这个时期,尚未开始对办公用房、公务用车、公款吃喝等问题进行大力整治,所以各机关单位普遍存在办公面积超标的情况。

办公桌,办公椅,电脑,沙发套,茶杯,就连烟灰缸都是新换的。

由此可见王坚教导员的细心程度。

周翊吸了口烟,将念头转到自己负责的工作上来。

虽然上一世一直在法制大队混,但对于治安管理这一块,他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东吉县,号称小不夜城。

极度发达的娱乐行业,在创造巨大经济效益的同时,必然也会为黄赌毒黑提供滋生蔓延的土壤。

而对娱乐行业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的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首当其冲,成为犯罪分子拉拢腐蚀的对象。

在利益的驱使下,官商勾结,甚至官黑勾结的情况,屡见不鲜。

周翊记得很清楚,朱建平、蔡晓波和邵名宝三人,后来都是因为充当黑恶势力的保护伞,落得个锒铛入狱的下场。

如今摆在他面前有三个选择。

要么同流合污,沆瀣一气;要么不管不问,明哲保身;要么迎难而上,头铁硬刚。

重重地将烟头按熄在烟灰缸内。

周翊心里早已做出了决定——

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

郑一凡捏着手机,心里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要不要现在就打电话?

周翊会不会很忙?

晚上请客吃饭,周翊会不会给他面子?

嗡……

还没等他下决心,就觉得手机一震,有个电话打了进来。

“一凡,晚上有时间没,出去喝点儿?”

听着手机里亲切的声音,郑一凡是既感动又惭愧。

哎,他何德何能啊。

想想以前周翊在乡下的时候,自己可有这般主动热情过?

而现在……

只能说,周翊这个人太好了,重情重义,绝对值得深交。

“那必须喝点儿,哦,还有姜昕婷。先说好了,地点你选,我来买单。行行,咱们晚上电话联系。”

郑一凡不知不觉提高了声音,浑然没注意罗主任已经站在他的身后。

“小郑,你去找一下今年第13号文件,嗯,就是那个关于推进社会治安整治活动的通知。然后根据文件精神,结合咱们局实际工作,写份报告给我。”

罗主任耐心地等郑一凡打完电话,这才和颜悦色地给对方分派工作任务。

“好的主任,我这就去办。”郑一凡连连点头,心中一片火热,那种久违了的被重视的感觉,让他全身充满了活力与干劲。

“对了,听说小周的对象黄了?”罗主任似乎不经意地低声问了句。

呃!

看着主任‘你和周翊那么熟你一定知道’的眼神,郑一凡顿时尴尬至极。

他该怎么回答?

他能说不知道吗?

关键他真不知道啊!

心念电转,郑一凡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回了句‘好像是的’。

罗主任点点头,他打听过,周翊原来和刘长林的外甥女处对象,但在今天见面的时候,他闲话家常问周翊有没有女朋友,周翊却笑着摇头。

所以,他才找郑一凡确认一下。

至于为什么关心这个问题,那自然是因为他也有个漂亮的外甥女。

……

晚上六点。

县安局附近的王记杀猪菜馆。

二楼包间里,周翊、姜昕婷、郑一凡、韩秋雁、董鸿运一共五人,围桌而坐,相谈甚欢。

韩秋雁目前在县政法委工作。

而董鸿运则是交警大队第二中队的副中队长。

这两位都是下午给周翊打电话约饭,而周翊考虑到大家都是培训班同事,彼此关系也还行,干脆就安排到了一起。

目光从姜昕婷、郑一凡等人脸上扫过,周翊心中颇有几分感慨。

在这个饭局里,有未来的省人社厅厅长,有未来的市委书记,有未来的市发改委主任,还有未来的副县长兼公安局长。

只有他自己,混到最后连公职都混丢了,啥也不是。

所以说,这辈子必须多努力啊!

就在周翊观察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在观察他。

姜昕婷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身边的年轻男人,说实话,她对周翊是相当好奇的。

就抓获公安部A级逃犯这件事,有很多人都认为周翊凭的是运气。

但只要仔细研究整个事件的经过就能明白,除了运气因素之外,更重要的,是周翊具备敏锐的观察力,惊人的判断力,过人的胆力,以及强悍的战斗力。

注意,这不是她说的,而是源自市局刑侦支队几个支队长的评价。

年纪轻,能力强,而且谦虚稳重,不骄不躁。所谓的机会,就应该是给这样的年轻人准备的!

注意,这也不是她说的,而是市局赵跃局长一字不差的原话。

关键小伙儿长得还帅,性格也好,情商也高,将来肯定差不了。

注意,这句话是她说的。

女人对异性的关注总是很敏感。

尤其像姜昕婷这种‘柳叶弯眉樱桃口,谁见了都乐意瞅’的大美女。

姜昕婷知道周翊在观察她,但她并不反感。

因为对方的目光清澈坦荡,完全不含一丝杂念。

与郑一凡的躲躲闪闪以及董鸿运的偷偷摸摸,形成鲜明的对比。

耳中听着周翊喊她姜姐,她心里忽然浮现一个念头,如果真认下这么一个能干的弟弟,似乎也是一件挺不错的事。

差不多晚上十点钟,饭局散场。

五个人一共喝了四瓶白酒,结果就只有喝得最少的郑一凡倒下了。

董鸿运脚步稍显虚浮,充其量算是微醉。

韩秋雁脸色变化不大,看起来就跟没喝一样。

姜昕婷面染红霞,眸光似水,然而神色清醒,身形丝毫不晃。

至于周翊,只看他扶着郑一凡,还能健步如飞,就知道这也是一个酒精考验的战士。

吃得开心,喝得尽兴,更重要的是加深了情谊,从而拓展了各自人脉关系。

这就是饭局文化的特别之处。

姜昕婷等人各自打车离开,周翊也叫了辆出租车,准备送郑一凡回家。

出租车上,郑一凡迷迷糊糊地拉着周翊的手,口齿不清地嘟哝着——

周翊啊,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


周翊完全不担心谢炤龙的报复,因为他十分清楚,所谓东吉一霸的龙哥,其拥有的一切,完全都是堂哥谢秉坤给予的。

能给予自然就能收回,顺便再收点儿利息,利息也不多,一条命而已。

如果历史的车轮还如上一世那么转动的话,谢炤龙将会在二零零七年初,被火车的车轮从身上碾过,死得老惨了!

而周翊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在零七年之前,充分利用谢炤龙这个东吉一霸,树立起自己的权威。

反正谢炤龙也是个人渣,逮着往死里用,他心里一点儿负担都没有。

嘟嘟嘟……

桌上的办公电话响了起来,周翊伸手接起,就听话筒里传来一个十分亲切的声音。

“小周,我是罗卫国。晚上你有没有其他安排,没有的话我就联系宋局、张局几位领导,咱们组个局……”

周翊有些为难地婉拒道:“实在不好意思,罗主任,我晚上有个老同学聚会,人都是外地回来的,约好的今晚,您看……”

“没事没事,那咱们就约明天怎么样?”

“行行,明天肯定没问题。”

“那就这么定了……”

放下电话,周翊摇摇头,饭局又见饭局。

其实他是一个不太喜欢应酬的人,但人在官场,身不由己。从某种角度来说,饭局已经成为官场文化的一部分,而且还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饭局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饭局是万万不能的。

尤其领导找你吃饭,那是给你face。

你必须得接着。

提到晚上聚会,周翊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通知老同学呢,于是拿起手机开始挨个打电话。

第一个号码拨通之后,他不假思索地张口就道:“喂,简大姐……”

然而下一秒,一个酸溜溜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不是你简大姐,是你田二姐。你简大姐正洗澡呢!”

周翊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看了眼时间,嗯,上午十点二十分,这时候洗的哪门子澡?

不过他也没必要在意这些细节,立刻接着说道:“哦哦,和你说也一样,我在王记杀猪菜订好位置了。205包间,晚上七点,咱们不见不散哈。”

“哼,每次都是先给书月打电话。”手机里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悦,却也不知是真是假。

“那是因为长幼有序,谁让你二呢?”周翊哈哈一笑,然后完全不给对方回话的机会,飞快地挂断了电话。

嗯,下一个,打给猴子。

枫叶大酒店豪华套房。

田二姐有些恨恨地把手机扔到一旁。

呵,这就是男人。

当个什么治安管理大队长人就飘了,以前叫她小甜甜的,现在竟然敢骂她二了!

死周翊,你给我等着。

“这是和谁生气呢?”

低柔悦耳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田恬转过头,看着身穿浴袍有如出水芙蓉一般的闺蜜,一双桃花眼不禁闪闪发光,立刻轻喝一声扑了上去:“龙虎抓X手!”

“看我夺命剪刀腿。”简书月一跃而起,在将田恬反扑到床上同时,两条修长玉腿已将闺蜜的腰身锁了个结结实实。

两人嘻嘻哈哈闹了一会儿之后,田恬才提起周翊打电话的事情。

“今天晚上必须给他灌趴下,谁也救不了他,我说的!”

看着简书月忍俊不禁的表情,田妖精恼羞成怒地握紧了拳头,咬着小白牙发着狠。

……

当晚六点三十五分。

王记杀猪菜馆,205包间。

周翊原以为他应该是第一个到的,却没想到侯晓磊、肖德超、戴鹏早就来了。

“猴子……德超……大鹏……”

尽管有两年未见,但几人却都没什么生疏感,上来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说起来全班那么多同学,为什么就只有他们几个在高中毕业后还一直保持联系?

答案就是,他们曾经一起逃过学,打过架,上过录像厅。

马马虎虎也算是关系三大铁了。

“行啊老周,这都混上治安大队长啦!”

“好小子,还是那么能打,昨晚上简直帅呆了!”

“啥时调回来的,都没听你跟我们提过。”

拥抱过后,侯晓磊三人瞬间开启连珠炮模式,你一言我一语,无缝衔接,滔滔不绝,让周翊根本找不到抢答的机会。

“周翊!”

一个充满喜悦和激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周翊转过头,就见当年的班宠、人送外号小丸子的阎玲玲热情地张开双手冲了过来。

而在阎玲玲身后,简书月与田恬两人正俏生生地站在门口,笑意盈盈看着他。

“玲玲同学,你好像瘦了啊。”

周翊坦荡而自然地和对方轻轻一拥。

说是拥抱,其实他的双手只是在对方肩头虚虚拍了两下。

“真的吗?”阎玲玲喜滋滋地问道。

“真的,衣服瘦了。”周翊认真地点头。

“去你的……”阎玲玲笑着捶了男人胳膊一下。

简书月与田恬缓步走了进来,而就在这一刻,整个包间忽然陷入了奇怪的安静之中。

侯晓磊看了看周翊,又看了看简书月和田恬,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肖德超的动作和神情+1。

戴勇继续+1。

然后阎玲玲表示俺也一样。

周翊与简书月、田恬互相看了看,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简书月今晚的穿搭是白色短T恤、浅蓝色牛仔裙、白单鞋。

田恬的穿搭同上。

然后周翊表示俺也一样。

哦,其实并不完全一样,他穿的是牛仔裤。

如果说穿搭相似还勉强可以用巧合来解释,那么三件同是印有‘like’艺术体字母的白T恤,就很难让当事人说得清了。

碰巧撞衫?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男二女往那儿一站,无论怎么看,都给人一种十分契合的CP感。

沉默了一会儿,周翊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们衣服哪买的?”

记忆里的那次聚会可根本没这一出。

当时这两位大姐穿的都是连衣裙,他想碰瓷都碰不上。

简书月眨了眨眼睛,故作惊讶地反问道:“不是你买的吗,怎么问我们?”

“对呀对呀。”田恬随之附和着。

周翊反应相当迅速,立刻回敬道:“可款式是你们挑的啊。”

简书月一脸无辜:“那是因为你说我们穿这件一定好看啊!”

“对呀对呀。”田恬继续附和着。

“那我说今晚别穿一样的衣服,你们怎么不听呢?”周翊见招拆招,丝毫不慌。

“你就那么害怕我们的关系被大家知道吗?你做为男人的担当呢?”简书月毫不示弱,再次反问道。

周翊忍不住笑了,望着好胜心极强的简大姐,慢条斯理地问道:“所以,咱们是什么关系?”

简书月也笑了,不慌不忙地说道:“你心里清楚,何必明知故问。”

在一旁阎玲玲实在听不下去了,举起双手比划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停停停,求求别演了。我们懂,我们都懂,你们其实就是撞衫了。”

周翊与简书月相视一眼,十分默契地同时伸出手,紧紧一握。

“好久不见,阿翊。”

“好久不见,书月。”


哇儿哇儿哇儿……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立时引起了大排档食客们的注意。

简书月、田恬等人抬起头,就见三辆警灯闪烁的警车徐徐穿过小吃一条街,向朝阳路方向驶去。
......

困意渐渐袭来。

恍惚之中,简书月与田恬的面容一一在脑中闪现。

周翊忽然想起高中时,班里的大才子江宇曾经写过的两句诗。

一句是‘吹弹可破芙蓉面,顾盼神飞丹凤眸。’

另一句是‘身如纤柳随风舞,声似娇莺自在啼。’

前者描绘的是简书月。

后者形容的是田恬。

据说这两句诗各自都有完整版,但可惜,江宇那家伙死活不肯拿出来给大家分享,所以到现在也不知道全诗是啥样。

周翊必须得承认,即使是凭着多出十八年的人生阅历,见惯了形形色色的抖音美女,在面对简书月与田恬时,他依然无法做到心如止水毫无波动。

这是一个男人正常的反应,他并不为此而感到纠结烦恼。

因为他这一世早已立下志向,许身仕途,心无旁骛。

所以,区区双美,又怎能坏他道心?

不知不觉,周翊已沉沉睡去。

脸上露出的笑容和嘴角流出的口水可以证明,他今晚应该是做了一个好梦。

……

第二天早上,在吃早饭的时候,周翊明显感觉到老妈的心情不是很好。

眉头紧皱不说,时不时地还叹上一口气。

难道是怪他昨夜回来的太晚了?

“妈,我向你保证啊,以后一定尽早回家,然后,拜托您老人家现在能不能稍微笑那么一下下?”周大队长奴颜婢膝地恳求道。

“吃你的饭,这事儿跟你没关系。”郭冬梅心不在焉地喝了两口稀粥,就放下了筷子。

“啥事啊,跟你儿子说说呗。”周翊端着饭碗,笑嘻嘻地追问道。

“跟你说有啥用……”郭冬梅话说半截,忽然反应过来,她儿子已经不是原来的乡下小民警了,而是正了八经的治安管理大队长。

所以,说不定真能管用!

“我班上有个叫沈默的学生,昨天下午找到我,说感谢我这一年对她的照顾,等今天的期末考试考完,下学年她就不念了。”

郭冬梅叹息一声,做为老师,她对那个脸上常常布满淤痕,眼神里时刻充满倔强和悲伤的孩子,是真的心疼。

沈默!

听到这个名字,周翊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掠过。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重生之后,遗漏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

那个一手建立庞大的黑帮势力,触角遍及娱乐、房地产、网络信息等产业,在敛取巨额财富后几乎成功漂白担任辽东企业商业会长、省政协委员,并在落网之时几乎牵扯辽东半个官场,令全国为之轰动的黑老大沈默,曾经就读于东吉第二高级中学二年六班,是母亲教过的学生。

“咳,可能是家里有困难吧。妈你别多想了,各人有各人的际遇,人家不上学也未必就没出息。我吃好了,先走了哈。”

周翊敷衍了老妈两句,起身准备开溜。

开什么玩笑,就沈默那个大祸害,他避之唯恐不及,又怎么可能主动往上凑。

“哎哎哎,你给我回来,我话还没说完呢。”郭冬梅伸手把儿子拽了回来,有些生气地说道。

“您说您说。”周翊无可奈何地又坐了下来。

“沈默家里条件是不好,但是那孩子要强,硬是靠着平时捡垃圾卖废品凑够了学费和书费,而且就算这样,每次考试也没掉过班级前十名。”

“沈默不想念的原因我多少了解一些,别的班有几个学生一直欺负她,还唆使校外的小流氓在放学时堵她,我批评了那些学生几次,但根本不起什么作用。反映给校领导,也迟迟没有回音。”

这些话可能在郭冬梅的心里憋得太久了,现在终于找到机会,一口气说了出来。

“可是,这事儿我也管不了啊。”周翊两手一摊,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你不是治安大队长吗,别跟我说连几个小流氓都收拾不了。你是不知道那些流氓下手有多狠,沈默那孩子几乎是天天带着伤来上学的。”

郭冬梅盯着儿子,一副‘你管也得管不管也得管别让我看不起你’的神情。

“好好好,回头我派人过去看看总可以了吧。”母命难违,周翊只能乖乖点头。

出门的时候,老周同志悄悄地叮嘱了周翊一句:“要量力而为,听说那几个学生的家长,不太好惹。”

……

上午十点整。

清晰而急促的铃声,响彻二中校园。

刚刚考完第一节期末考试的高一高二学生,陆陆续续地出现在走廊上,操场上。

今天的天气很不好,天空阴云密布,不见一丝阳光,阵阵凉风吹过,空气中充满着潮湿的味道。

两个学生有说有笑地从教学楼里出来,忽听啪的一声,一本语文书从天而降,砸在了他们面前的台阶上。

两个学生愕然抬头,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天台边缘那个孤单醒目的身影。

“快看,上面有人!”

“那是谁啊,有人认识吗?”

“好像是沈默!”

“没错,是二年六班的沈默!”

“她要干嘛,是要跳楼吗?”

“快,快去报告老师!”

……

二号教学楼下,很快就聚集了大群师生。

望着五楼天台上迎风站立的女学生,他们当中有的人震惊,有的人担心,有的人焦急,然而有几个学生,竟然在那里指指点点,面露讥笑。

校长室里,正在接受安平日报社专访的校长孙启发闻听这个消息,眼前顿时一黑,差点从椅子上摔倒在地。

他立刻带着几个副校长外加教导主任等人急急忙忙赶往现场。

而此时六神无主的郭冬梅,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当警察的儿子。

“小翊,你快点儿过来,沈默那孩子要跳楼,学校还不让报警……”

听着电话里老妈惶乱焦急的声音,周翊不敢怠慢,立刻下楼开车直奔东吉二中。

沈默默默地看着楼下那黑压压的一片人群,再次将一本书扔了下去。

她在想,当自己的身体像书本一样坠落在地时,将会发出怎样的声音。

是碰?是啪?还是扑通?

她,会感觉到疼吗?


沈默一直在想。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呢?

她没有偷她们的东西。

她没有抢谁的男朋友。

她没有在背后说过任何一个人的坏话。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过,为什么陶曼如她们会那样恶毒地对待她。

她们骂她是小婊子,是主动勾引别人男朋友的贱货。

她们揪着她的头发,扇她的耳光,冲着她的脸吐口水。

她们撕了她作业和卷纸,把她的书包扔进厕所。

她们最后还叫校外的流氓,把她拖进回家路上的巷子里……

沈默抬起头,冰凉的雨滴落在她稚嫩的脸上,和流下的泪水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此刻的天气,就像她的人生一样,阴沉的看不见一丝阳光。

在学校里她没有朋友,回到家里还要面对酗酒成瘾的父亲。

她也想咬着牙,通过努力学习考上大学,远离这里,开始新的人生。

但是,她真的撑不下去了!

妈妈,活着真的好辛苦啊。

我能去找你吗?

“沈默,你发什么疯,特么赶紧给我下来!”

教导主任李秀贵急得直跳脚,在楼下仰头冲着沈默吼道。

校长孙启发一把将这个蠢货推开,用直白而诚恳的话语大声说道:“沈默,如果你是受了什么委屈,你可以和我说,千万不要想不开。你还年轻,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快点儿下来,我向你保证,什么事都可以商量解决。”

“是啊是啊,有事可以商量,沈默,你要听校长的话,赶紧下来。”副校长杨梅一边扬声劝道,一边偷偷向后摆了摆手。

年级组长心领神会,立刻带着几个老师悄悄进入了二号教学楼。

沈默冷冷地俯视着几个校领导。

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

没错,每一次到最后,被解决的都是她这个受害者。

她找过老师,也找过教导主任,还直接找到过校长。

但有用吗?

每一次的挣扎反抗,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侮辱和折磨。

我不会再相信你们了。

你们都是骗子!

沈默嘴角露出一丝凄凉的笑意,身体缓缓向前倾去。

“沈默,老师求你,求你听老师说两句话。”熟悉的声音从楼下传来,让沈默的身体不禁一颤,下意识地停止了前倾的动作。

“沈默,看在老师以往对你还不错的份上,你答应老师一件事,无论如何,都要等到你周翊哥过来。你忘了老师早上和你说的话吗?你周翊哥是警察,他一定可以帮得到你。沈默,咳咳,老师求你,咳咳,你最后信老师一次好不好?”

郭冬梅声嘶力竭的喊着,一直有轻微的哮喘的她,到最后忍不住咳嗽起来。

警察?

不是说过了,不许报警吗?

拿校长的话当放屁,请问这位老师,你是怎么做到的?

几个副校长仔细一看,原来是高二六班的班主任郭老师,哦,那没事了。

谁让人家有个当治安大队长的儿子呢?

沈默看着那个捂着胸口咳嗽不止的身影,泪水禁不住模糊了视线,她知道郭老师想救她,但是,真的不用麻烦了。

她嘴巴张开,无声的说了声谢谢,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包括沈默在内,所有师生寻声望去,就见两辆警车从校门口飞速驶来。

郭冬梅心里一喜,是儿子来了?

结果显然不是。

从县公安局开车到二中,至少要需要十五分钟的时间。

周翊不可能来得这么快,但他可以直接命令距离二中最近的治安管理大队民警,以最快速度赶到现场。

第三中队长刘智下了警车,手拿喊话器,向着楼上高声喊道:“沈默同学,沈默同学,周翊队长委托我和你说两句话,就算你已经决意选择死亡,你的生命也不应该就这样仓促草率的结束。”

“他以一个警察的身份,以一个哥哥的身份,以一个真心希望你活下去的普通人的身份,请求你,再坚持十分钟,就十分钟,等他过来!”

孙启发和几个副校长,还有安平日报的副主编曹文兴,不约而同地露出一抹诧异之色。

为什么诧异?

就因为这两句话说得太有水平了,尤其最后一句三重身份的请求,绝对可以称得上是言真意切,语挚情长,感人肺腑。

虽然此刻还没见到那位周大队长,但几人的心里已然提前勾勒出一个有学问有才华的有为青年形象。

沈默没有做出回应,但同样,她也没有选择继续跳楼,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石像。

郭冬梅从未想过,十分钟竟会是这样的煎熬!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眼看着,十分钟的计时即将结束。

她的一颗心不禁悬了起来,但很快,她又变得放松起来。

因为她看到了第三辆警车,而随着警车驶近,她还看到了坐在驾驶位上的儿子。

在来时的路上,周翊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现在的沈默,应不应该为她将来犯下的罪行负责?

没错,上一世的沈默罪行累累,死不足惜。

但现在,她却只是一个在家被酗酒父亲打骂,在校园饱受同学霸凌的可怜女孩。

周翊曾经关注过沈默的新闻,其中有两个细节让他至今记忆深刻。

第一个细节,是在庭审现场,沈默在作最后陈述时,她只是异常平静地说了一句话:我曾经也想做个好人,可是,这个世界没有给过我机会!在我陷入绝望之中,拼命挣扎的时候,周围却没有任何一个人,一只手,伸向我!

第二个细节,是在执行枪决的前一周,沈默提出了一个要求,她想去老家那棵大树下,亲手挖出自己当年埋藏的许愿瓶。

只是这个要求,不出意外地被拒绝了。

有人曾说,善与恶,往往只在一念之间;好与坏,也许只缘于当时的一个选择!

如果,如果在这个时候,有人肯向沈默伸出援助之手,那么沈默将来的人生之路,会不会因此而发生改变?

她的结局,是不是也会变得不同!


周翊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般示意林芳赶紧滚蛋。

林芳坐在那里僵了几秒钟,最后重重地冷哼一声,起身离开。

她是得走,不走的话,继续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林芳前脚刚走出会议室,就听见身后传来连绵不绝的掌声。

就仿佛一记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了她的脸上。

她下意识加快了脚步,却因为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

林芳离开之后,由周晓帆上场,进行另一场采访。

气氛立马变和谐,交流愉快又亲切。好问好答不乱扯,说说笑笑真快乐。

等采访结束,周晓帆拽着两个好友的手来到外边,有些羞涩地小声问道:“你们相信一见钟情吗?”

简书月与田恬心里同时一震,惊讶地看着面色羞红的周记者,异口同声地道:“你该不会是……”

周晓帆扭捏地点了点头,承认道:“我好像喜欢上他了!”

简书月与田恬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前者试探着问道:“那你喜欢他什么?”

周晓帆眼睛立刻就亮了,连忙掰着手指头说道:“那可太多了。我喜欢他智慧、勇敢、沉稳、自信;喜欢他既有青年人的意气飞扬,又不缺乏中年人才有的成熟与稳重;喜欢他穿警服时的阳刚帅气,喜欢他在台上辩才无碍的风采……”

听着周记者小嘴儿一顿叭叭叭,简书月与田恬都惊呆了。

好吧,周翊确实还可以。

但也不必吹捧的这么过分吧?

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还是你今天喝假酒了?

“对了,周翊好像有女朋友吧。”田恬似乎想起了什么,出言提醒道。

“你们不是说,她女朋友和他分手了吗?”周晓帆有些困惑地反问道。

“是吗?对哈对哈,看我这记性。”田妖精娇媚的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神色。

“我觉得我和周翊挺有缘份的,你们看哈,他是警察,我是记者,他属羊,我也属羊,他姓周,我也姓周,将来有小孩,起个小名就叫周周多好听。”周晓帆眼睛里全是憧憬,甚至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简书月与田恬十分无语。

她们就不懂,警察与记者,有什么必然的职业羁绊吗?

还有,以前那个理性客观的周记者哪去了?

眼前这个犯花痴的家伙她们认识吗?

“晓帆啊,我劝你还是要冷静,你现在对周翊的看法,都是你心里主观美化之后的产物,绝非真实客观的评价。你要记住,真正的爱情绝不是一时冲动产生的好感,而是历经岁月考验后的沉淀。”

从未有过恋爱经验的简书月语重心长地劝道。

周晓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说得好像有道理。

但是我不听,我不听。

她掏出手机扬了扬,眉飞色舞地说道:“我和周翊交换了电话号码,还约了周六一起吃饭。”

简书月与田恬神色复杂地互视了一眼。

明明都是我先的,认识周翊也好,在一起玩耍也好,喜欢上那家伙,哦,还没喜欢上呢。

但是,听到好友要约会,有种‘友尽’的冲动是怎么回事?

……

坦白的讲,周翊对周晓帆的印象不错。

人长得清秀漂亮,性格开朗大方。

而且两人都姓周,都属羊,一个是警察一个是记者……好像挺有缘分的。

嗯,至少做朋友很合适。

所以交换电话号码很合理吧?

闲来无事约个饭也很合理吧?

周翊来到治安管理大队办公室门口,就听见朱建平用他那独特的公鸭嗓在屋里一顿狂吹。



邵名宝目光闪烁了一下,随后义正辞严地表明了态度:“为啥不干?为队长分忧,我老邵当仁不让。”

队长曾经说过——‘我们治安管理大队不要面子的吗?”

为了这句话,就必须给二中那些人点儿颜色看看。

……

晚上十点。

三辆警车没拉警笛没开警灯,借着夜幕的掩护,悄悄驶至金海岸洗浴中心附近。

随着邵名宝一声令下,十余名治安民警直接闯入洗浴中心大门。

然而,眼前发生的一幕,彻底让邵名宝和二中队的民警们惊呆了。

在一片兵荒马乱之中,副大队长朱建平率领几名民警,正押着几个衣衫不整的男女从二楼下来。

其中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不是李秀贵还能是谁?

此情此景,还特么有啥说的?

很明显,他们被人家给截胡了啊。

“老朱,你这是人办的事儿吗?啊?偷摸儿到我的地盘抓人,问过我意见了吗?”邵名宝的鼻子差点儿气歪了,怒不可遏地上前质问道。

“对不起了老邵,为队长分忧,我责无旁贷。”朱建平大义凛然地回答道。

在这段时间里,朱建平眼看着蔡晓波和邵名宝有事儿没事儿就往大队长办公室跑,要么一起过去舔,要么轮着过去舔,心里顿时生出一种再不努力就要被替代的危机感。。

他暗暗警告自己,绝不能再碌碌无为下去了。

他也要舔!

他必须做点儿什么,既让大队长明白他的用处,也能体会到他的忠心。

于是,他就把主意打到了某些人的身上。

陶国正、金敏、朱向民这三个不敢碰,二中校长孙启发貌似也有难度,但收拾你个李胖子还不是简简单单手到擒来?

他随便安排个人,以给子女办寄读的名义,请李秀贵到娱乐场所消费。

而结果就是——即使李秀贵十分谨慎地选择了老地方金海岸洗浴做为娱乐地点,也还是没能逃过嫖娼被抓的剧情杀。

“有什么话,咱们回大队慢慢商量,先别让外人看热闹。”

眼看邵名宝有发飙的迹象,朱建平连忙低声劝道。

邵名宝忍着怒气,冷哼一声让开了道路。

算了,都是给队长办事,先以大局为重。

回头再和姓朱的慢慢理论。

就在这时,一个民警面色怪异地走了过来,在朱建平耳边低语了两句。

朱建平讶然转头,正看见那些被抓的男女之中,有一个白白瘦瘦、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向他投来一道满是慌张和哀求的目光。

真是哔了狗了啊!

朱建平若无其事地转回头,向邵名宝歉然说道:“老邵,我这仔细一想吧,自己做得是有点儿过份,这样吧,人还是你带走!。”

邵名宝冷冷一笑,毫不客气地说道:“少特么给我扯犊子,说吧,这是不小心刮着哪位大爷了?”

朱建平伸手搂着邵名宝的肩膀,悄声说道:“政府办金敏主任的爱人,江松。老邵,你说这事儿咋整啊?”

邵名宝斜睨了对方一眼说道:“你爱咋整咋整,人又不是我抓的,跟我有啥关系啊。”

朱建平叹了口气说道:“我这也算是替你蹚雷了啊,再说了,你这不也来了吗,按程序讲咱们那是联合行动才对。”

看着对方那副无耻的样子,邵名宝却一点儿都不生气,他很干脆地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大队长的电话。

“队长,我是老邵,有个情况我必须向您请示,就是……”



田恬一边看一边指指点点,嗯,中规中矩的开头,没什么亮点,但也没什么毛病。

哦,原来是宣传警察的。

哦,原来是东吉县公安局的。

哦,还是个治安管理大队长……周翊?

田恬仔细瞅了瞅,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之后,伸手把简书月拽了过来。

“瞧见没,小周子混得相当可以啊,都能让晓帆专门给他写新闻通稿了!”

简书月仔细看了一下,立刻就发现了华点。

扎根基层她们知道,勇擒凶犯她们也知道,唯独后面那个挽救女孩生命的事迹,她们是真不知道。

所以,这是啥时候发生的事情?

“咋回事儿?你们认识周翊?”周晓帆有些惊讶地问道。

“他是我俩初高中同学,以前和你说过的。”田恬回答道。

“是吗,我不记得了……”周晓帆尴尬地笑了笑。

紧接着她猛地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随之变得谄媚,伸出两只小爪子,分别抓住简、田的手一个劲儿地摇啊摇。

“两位好姐姐,我想采访周翊,你们帮我和他说说呗!”

简书月与田恬相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道:“你想采访啥?”

周晓帆连忙把电脑屏幕切换到桌面,移动鼠标刷地点开一个影音文件。

“我就想采访这一段,我想了解他当时的心情,还有心理活动,他是如何做到在那么仓促危急的情况下,还能精准地切入轻生女孩的内心世界……”

简书月与田恬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脑屏幕。

她们很默契地各自拿起一只耳机戴上,又很默契地伸手把周晓帆从电脑前扒拉开。

“我现在以人民警察的名义,以沈默哥哥的名义……”

画面之中,年轻警察坚毅的脸庞,庄重肃穆的手势,铿锵有力的声音,三者融合在一起,使其在视觉和听觉上,形成一种极具冲击力的艺术效果。

而最后一句‘你愿意相信我吗?”

声音又转为一种让人心动的温柔,眼神也随之变得柔软和怜惜。

再加上于细雨中缓缓伸出的手掌。

这谁顶得住啊?

简书月和田恬敢打赌,如果换作其他人来救,很可能就是另外一种结局了。

这家伙,还是穿警服最帅啊!

不知什么时候,白皓瑄与许恒的身影悄悄出现在两女身后。

看着电脑屏幕播放的画面,白许两人的脸色不禁变得有些复杂。

可恶啊,又给他装到了!

不行,一会儿必须打个小报告压压惊。

……

“那就寻衅滋事吧!”

蔡晓波站在镜子前,语气淡淡地说了句。

然后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忍再看。

同样一句话,队长说得是那样的潇洒自然、举重若轻,无形之中散发着王霸之气。

再看看自己,练了好几遍,还是像个傻B!

果然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像他这样的,在小说里最多就是个有名字的龙套,人家周大队长才是气运加身天生自带光环的主角。

所以,为了能让自己活得久些,活得好些,他必须坚定抱紧队长大腿一百年不动摇的决心!

“老蔡,这么急着找我啥事?”邵名宝风风火火地走进办公室,有些纳闷地问道。

“我打听到个消息,二中教导主任李秀贵,这几天晚上经常到金海岸洗浴中心消费,那是你的辖区,怎么样?你干不干?你要不干,我就亲自带队去了,你装不知道就行。”

蔡晓波也不卖关子,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太牛了吧,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他说昕婷是他姐,大家都听见了吧。”

“昕婷有这样的弟弟,有必要怕谢嗯嗯吗?”

“一会回来必须审问她。”

……

黄贵发冷眼旁观这些人叽叽喳喳,心中充满着一种深深的优越感。

周翊是什么底细,什么来历,岂是你们这些凡人能猜得到的?

他就不一样了。

做为媚姐的亲信,他很快就从老板那里得知了一般人根本无法打探到的内幕消息。

“黄哥,你不是和周队认识吗,能说说吗?”一个颇有姿色的妹子灵机一动,眨着眼睛向黄贵发娇声问道。

“是啊是啊,黄哥的消息一定比我们灵通!”

“那是绝对的,就算别人不清楚,黄哥肯定是了解的。”

……

对这些吹捧之言,黄贵发照单全收。

他环视着周围一双双求知若渴的眼睛,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开口道:“我只能告诉你们,这位周队的背景在京城,其他的,你们最好不要问,问了我也不会说。”

噢~

众人齐刷刷地发出一声惊呼。

这,这是多么恐怖如斯的背景!

包间的门开了。

姜昕婷带着周翊走了进来。

姜昕婷刚才去给局领导们敬了酒,局领导们自然也要派一个合适的人过来给姜昕婷在朋友面前壮壮脸。

而无论从哪个角度考虑,周翊都最合适。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弟弟,咱们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长周翊。”姜昕婷眉眼之间掩饰不住自豪的神色。

如果不是李主任亲口告诉她,她真的不知道也不敢相信,凶名赫赫的谢炤龙竟然被周翊抓进了拘留所。

不,准确地说,是谢炤龙主动戴上了手铐,甘愿被抓。

怪不得谢永明怂得像三孙子一样!

而更让她感到欢喜的是,她与周翊的姐弟关系,在不知不觉之间就生米煮成了熟饭。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从此不用再小心翼翼地看某些人的脸色。

意味着她从此不用再和那些觊觎她身体的人虚与委蛇。

意味着她在遭遇困难和麻烦时可以有一个强大的臂膀依靠。

“周队好,我是XXX,在审计局工作。”

“周队你好,我是城建局的XX……”

“周队好,我是……”

果然一个个都是有身份证的人,而且除了黄贵发和另一个浴池老板外,其余都是体制内的。

“周队,我是黄贵发,前几天拜访过您。”黄贵发微微躬身,态度恭敬的不能再恭敬。

“哦,黄经理,我记得你。”周翊微笑点了点头。

一句简单的‘我记得你’,却让黄贵发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他就说他这双眼睛看人最准了。

当时登门送礼时就看出周大队长气度不凡,将来必成大器,而事实证明,根本不用等将来,现在人家就可以在东吉县横着走。

周翊没有在包间多做逗留。

毕竟酒也喝了,面子也给到了,而且他那边还有局领导等着呢。

姜昕婷把周翊送到走廊,神情有些羞涩地开口道:“那个,今晚真是谢谢你了啊!”

到了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一声‘弟弟’反而不好意思叫出口了。

“我说姐啊,你和你弟客气个什么劲儿?”周翊笑着问道。

他这声姐喊得那是相当的丝滑自然了,对方想反悔都不好使。

从现在来看,好像是姜昕婷占了他的便宜,但要是目光放向长远,那迟早会有他抱人家大长腿的一天。



“你们几个刚才没去会议室,真是可惜了了。你们是没看见,大队长那叫一个帅,那叫一个牛B。”

“那个叫林芳的电视台记者,不知是吃错药了还是咋地,问了一堆鬼问题想为难咱们大队长。她特么也不想想,她什么身份?大队长什么地位?啊?三下两下,就给那老娘们儿怼得嗝喽嗝喽的……”

哼,这个朱建平,就会拍马屁。

别说,拍得还挺像样。

周翊放缓脚步,悄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点燃一支烟,又开始习惯性地复盘。

第一件事,关于今天的采访。

尽管林芳确实有刁难、恶心采访对象的前科,但是,在由市委宣传部牵头,联合市公安局发起宣传活动的背景下,在有市委书记周致远做出明确指示的前提下,她今天这种急切而露骨的抹黑式提问,还是显得太过于胆大妄为了。

要说没人指使,周翊第一个不信。

而敢于这样指使,又能让林芳敢于照做的人,则必定具有与新任市委书记分庭抗礼的身份和实力。

这样的人,安平市只有一个。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但周翊相信,他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因为在上一世,新任市委书记周致远与市长柴雄伟双方的斗争势如水火,持续长达三年之久。

第二件事,谢炤龙!

他以借刀杀人的方式,通过谢炤龙之手,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陶国正拉下马。

他为此感到得意吗?

不,恰恰相反,他的心里充满着深深地无奈。

因为现在的他,除了谢炤龙之外,根本无牌可打。

如果不是要给沈默出一口恶气,如果不是想对某些试探的人进行震慑回击,他绝不会动用谢炤龙这头恶龙。

可一而不可再。该划清界限还是要划清界限的。

他早就下定了决心,即使谢炤龙没被谢秉坤整死,他也会想方设法送这个无恶不作的黑社会分子上路。

他必须抓紧一切机会,快速积累政治资本。

目前仅凭他一步一步向上爬,还是太慢,而姜昕婷、郑一凡这些盟友的发展也需要很长的时间。

所以当务之急,是要寻找一个成型的大腿来抱。

所以,我都表现的这么优秀这么显眼了,局长你咋还不向严大县长推荐我呢?

老严也真是的,我这么有能力有才华,你咋还不过来三顾茅庐呢?

周大队长吐出一个忧郁的烟圈,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

叮铃铃……叮铃铃……

随着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周翊连忙按熄了烟头,然后拿起电话按下了接通键。

“小周,马上下楼,跟我去趟县政府。”手机里传来雷局长温和的声音。

周翊的眉毛不禁挑了一挑,刚想抱大腿,大腿这不就来了吗?

……

“郭老师好……周叔叔好!”

简书月与田恬微微鞠躬,双手奉上礼物。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郭冬梅有些嗔怪地说道。

“这是人家书月和小田的一片心意,你就快收下吧。”老周同志一边劝着,一边笑咪咪地打量着两个女孩。

哎呀,真是‘天涯何处无芳草,儿子根本不愁找,眼前两个大姑娘,谁当儿媳都挺好!’

简书月与田恬莫名地有点儿小紧张。

之所以前来看望郭冬梅,一方面因为对方是她们当年的语文老师,另一方面嘛,自然是因为对方是周翊的母亲。

而这也是两人在东吉县的最后一项日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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