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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墨少天天抱着我撒狗粮傅鸢沈煜全文免费

金汐何西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目光悠扬向着远处的摩天轮望去,小姑娘顿了顿,喝了口酒,才又继续道:“他对我来说,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可以让我无条件信任的人!”“当年,容家的那场灾祸中,是他让人收拾尸体的时候寻到了我,我那年只有十二岁,因为受伤失血过多,被他找到时,我早已晕了过去,只是手中……”神色微鸷,裘晚的眼眶不觉有些泛红,“我的手中,还紧紧攥着一封血书,那是我在奄奄一息之间,父亲塞给我的东西!”“我无力去看血书的内容,只是觉得父亲危机中想要嘱托我的事情,一定非常非常重要!”“想着可能跟仇家有关,也可能是什么天大的秘密,所以,我死死抓着,怎么都不肯松手,也是它带给我的信念,让我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活了下来!”“直到最后,我在一家私人医院获救醒来,才知道...

主角:傅鸢沈煜   更新:2024-12-15 21: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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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傅鸢沈煜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后墨少天天抱着我撒狗粮傅鸢沈煜全文免费》,由网络作家“金汐何西”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目光悠扬向着远处的摩天轮望去,小姑娘顿了顿,喝了口酒,才又继续道:“他对我来说,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可以让我无条件信任的人!”“当年,容家的那场灾祸中,是他让人收拾尸体的时候寻到了我,我那年只有十二岁,因为受伤失血过多,被他找到时,我早已晕了过去,只是手中……”神色微鸷,裘晚的眼眶不觉有些泛红,“我的手中,还紧紧攥着一封血书,那是我在奄奄一息之间,父亲塞给我的东西!”“我无力去看血书的内容,只是觉得父亲危机中想要嘱托我的事情,一定非常非常重要!”“想着可能跟仇家有关,也可能是什么天大的秘密,所以,我死死抓着,怎么都不肯松手,也是它带给我的信念,让我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活了下来!”“直到最后,我在一家私人医院获救醒来,才知道...

《重生后墨少天天抱着我撒狗粮傅鸢沈煜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目光悠扬向着远处的摩天轮望去,小姑娘顿了顿,喝了口酒,才又继续道:“他对我来说,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可以让我无条件信任的人!”

“当年,容家的那场灾祸中,是他让人收拾尸体的时候寻到了我,我那年只有十二岁,因为受伤失血过多,被他找到时,我早已晕了过去,只是手中……”

神色微鸷,裘晚的眼眶不觉有些泛红,“我的手中,还紧紧攥着一封血书,那是我在奄奄一息之间,父亲塞给我的东西!”

“我无力去看血书的内容,只是觉得父亲危机中想要嘱托我的事情,一定非常非常重要!”

“想着可能跟仇家有关,也可能是什么天大的秘密,所以,我死死抓着,怎么都不肯松手,也是它带给我的信念,让我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活了下来!”

“直到最后,我在一家私人医院获救醒来,才知道,那封血书里没有提及任何仇怨,没有任何关于复仇的嘱托,寥寥几字,原来那只是一封托孤遗书!”

“容大哥生前一定对你很好吧!”天下父母心,这么可人的女儿,谁会不喜欢,听出小姑娘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傅鸢喟叹一声,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他在天有灵,看见你出落成现在这样,必定会倍感欣慰!他的愿,从头至尾,应该都只是希望你能生活的幸福!”

“我很幸福,我想我应该是这世界上,家破人亡的所有遗孤中最幸福的一个了,而给我这一切的,就是朗爷!”泪眼迷离,裘晚薄唇微扬,挤出淡淡一笑。

“他把我捡回家的那一年,我十二,他二十,明明都是孩子,他却硬生生的肩负起了长辈的责任!”

“他的家族很是混乱,虽然条件优渥,但我知道,他生活的并不好!他性格冷淡孤僻,一天也难见他多说几句话,可他却将我保护的很好!”

“不管遇到怎样的困境,他都把我护在身后,更是亲自把他的一身本领教给了我!”

“朗爷冷情不近女色,我知道,他不可能对我这样的小丫头生出任何非分之想,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因为旧友的一声交代!”

“在人生最艰难的时候,他带着我这个拖油瓶,没有一丝抱怨,只是默默付出,在他的身上我看见的是价值千金的厚重情义!”

“那时候,我便在心里暗暗发誓,不管外界把他传的多么狠戾无情,这一辈子,我都只认他一个主子,绝不背弃!”

音量不大,但从小姑娘的眼神中,却可以看出十足的坚定,喉咙滚了滚,她又继续道:

“裘同仇,我现在的名字,是在容家覆灭后,自己给自己起的!一来为了隐藏身份,躲避仇敌的追杀,二来,也是想要时刻提醒自己。”

“复仇,一直是我活下去的最大信念,但我却并未被仇恨冲昏头脑,因为在我的世界里,除了仇恨,还有老大,对我来说,他就是一种信仰,一种力量!我永远都不可能对他产生爱情,但却心甘情愿,一生追随!”

握着酒杯的手指不觉紧了紧,裘晚抬眼望进那无边夜幕之中,瞳色不觉间深了几分。

“这世间,价值千金的东西远远不止于男女的情情爱爱,还好我从来不曾对你心生嫉妒,否则,倒是显得我浅薄狭隘了!”

傅鸢唇角轻勾接过话感叹,随即,抬起手向对面的小姑娘举了举酒杯,一饮而尽,已然染上几分醉意的她,眉宇间忽的噙上了几分邪。

把脸往对方前面凑了凑,她狭长的眼尾闪出一抹狡黠,“你的脑回路也是清奇,就想一辈子给他当个小跟班?我觉得正常女子应该都会想要以身相许吧?”

以为自己的问题定然是个灵魂拷问,傅鸢单手拄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等着小姑娘的回答,哪知,裘晚却只是淡然的笑着摇了摇头说她不想。

“难道是因为辈分的原因?”蹙了蹙眉,傅鸢好奇追问。

“不不,如果真的被朗爷亲手教过,我觉得正常人都不会生出以身相许的念头,怕是只会想着怎么赶紧逃离魔爪才好!”裘晚薄唇微侧,欲哭无泪道。

“有这么恐怖?”

“嗯!”小姑娘想也不想的应,口吻中带着几分迷蒙的醉意,“你是不知道,他就是个魔鬼教头,严厉的很,关键还一直板着个脸!”

“只要他出现在训练营,那训练营里,一定是一片死寂,气氛压抑的就像是人间地狱,我是背负着仇恨,不得不让自己变得强大,我可不希望以后,自己的孩子重蹈覆辙!”

额,貌似突然有那么点儿不想要孩子了,傅鸢蹙了蹙眉,一脸黑线拿起酒杯往嘴里送了一口。

好像看出了女孩的心思,裘晚精致的眼尾不经意向上扬起微小的弧度,笑吟吟径自继续道:“你也不用太担心,老大对你肯定不一样!”

微凉的海风撩起她额前碎发,因为酒意上头泛红的脸颊在烛火的映照下完完整整呈现,小姑娘卸下了平时的高冷,那张娃娃脸看上去倒是越发的可爱了。

“你是唯一能让他笑的人,只有在你面前,他才会展现素常不可能会有的温柔!虽然他有时会犯病,但他对你的爱,却深入骨髓!”

视线越过车辆穿行的马路,向着远处的大海眺望,裘晚气若游丝开腔补了一句,“好好对他,因为他值得!”

“还用你说,我自己选的男朋友,当然是跪着也要宠到底!”不以为意的勾了唇角,傅鸢带着傲娇的语气中隐藏着几分确幸。

“许多年,都不曾喝的这么畅快了!”

对女孩的话未置可否,裘晚收回远眺的视线,向她看去,灼灼的黑眸中闪烁着十足的真诚,“傅鸢,谢谢你!”

“谢我什么,谢我舍命陪君子?”拢了拢头发,女孩笑的好看,“其实我只是突然馋了这82年的拉菲,拽着你陪我一起来喝,顺便散散心而已!”

“那就谢谢你的心意!”从前一直都是把心事憋在心里,这还是裘晚第一次在人前肆意倾吐,不过说出来,心中倒确实舒坦了不少。

“不用不用!你怕是有点自恋,所以想多了!”

人生难得一知己,傅鸢只想抛开一切跟小姑娘以最自然的方式相处,对方这认真坦诚的小神情,倒是弄得她不自在了。

咂咂舌,傅鸢赶紧把话题转移,“你方才说自己多年不曾畅饮,不会是因为酒量不好吧?”

“在商业酒会上一人撂倒十几个总裁,裘总在业界可是有着千杯不醉的称号,怎么可能酒量不好!”

还不等裘晚回答,倒是一道陌生男子的声音顺着微风从不远处飘来,口吻中带着几分轻浮。

傅鸢寻声去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看上去二十三四的少年,身材高挑,至于长相,中等偏上吧。

放在人群中或许能稍微有那么一点儿辨识度,可若是跟她的朗爷还有他那几个妖孽兄弟比,那就完全没得比了。

“你朋友?”

“对手!”目光平静,裘晚淡淡吐出两字,小脸霎时间恢复了严肃。

“那就对了,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把杯子里最后剩下的一口红酒倒进口中,傅鸢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小丫头,有一阵子没见了吧,看见哥哥我怎么是这个表情,我可想你想的紧呢!”

说话间,男子已经带着他的人,大摇大摆走上前,伸出手指便想去挑小姑娘的下巴,一脸的痞气,看上去活脱脱像个流氓。

脚下一旋,裘晚灵活在椅子上转了九十度,轻轻松松把对方的咸猪手躲开,“佣兵团大楼应该还没完全修好吧?程副团主是打算在竣工之前就直接毁了?”

佣兵团副团主,程厉,道上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虽然以他的身份,身边女人从来不缺,可这家伙不知怎的,就偏生盯上了裘晚。

当初墨亦朗在北境犯病,就是因为这小子设计把小姑娘抓了,想要强行把她占为己有,结果,男人在追查到裘晚的定位时,直接带人把佣兵团总部大楼炸了。

也是因为那件事,后来,墨亦朗带着裘晚回了邺洋,还留在北境工作的司辰和廖仲被整个佣兵团追杀了大半个月。

那一次事情发生的突然,没有充分的准备,程厉的左手被炸伤,差点儿废了。

提起来就一肚子气,不得不说,墨亦朗是真的狗,他只是开个玩笑,哪知道他跟他动真格的。

垂在身侧的手,不由握了握拳头,程厉舔舔牙槽,将心中的火气压下,目光流转,他眉眼噙着邪魅向小姑娘打量而去。

“你说你这么优秀,一直跟在墨亦朗身边当个跟班多可惜,不如来佣兵团,我让你当家做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何?”

“一人之下?是你自己滚出去,还是打算把你大哥扫地出门?”

小姑娘牙尖嘴利,揪着他的字眼还击,程厉听后,无奈扯了扯嘴唇,反正交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倒也习惯了,索性不跟她绕。

“这不过只是一个形容,何必较真儿,你那么冰雪聪明,想来能懂我的意思!”

“不好意思,可能是我跟程副团主的默契太差,你在说什么,我真的听不懂!”裘晚一脸淡漠的回应,话毕,她向女孩使了个眼神,起身便准备离开。

程厉也不着急,慢慢抬起手臂在半空中轻轻一挥,手下的黑衣小哥们领会了他的意思,齐刷刷上前,将两个女孩的去路拦住。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闻声赶来,看见势头不大对,查理斯赶紧上前,陪着笑脸道:

“这位先生,咱们有话好好说,和谐社会,要讲道理,不能动手,尤其是我们男士,要尊重女士,做一个有涵养的绅士!”

那奇怪的汉语腔调,听着就觉得刺耳,偏生对方还像个老妈子似的在他耳边,喋喋不休的嘚吧了那么长一句。

程厉对好看妹子有耐心,对汉子可没什么耐心,查理斯话音将落未落,他已经粗暴的用手抓起了他的衣领,直接将他摔到了一边。

查理斯人高马大,却不想对方一只手就把他搞定了,就好像拎起一只小鸡一样轻松。

踉跄着连连后退数步,查理斯最后还是没能稳住,狼狈的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闻到了要打架的气息,害怕莫名被伤及,酒馆里的宾客们,一个个人精似的,趁着还没开战,赶紧跑路。

“喂,你们还没给钱呢,把钱付了再走啊。”见状,查理斯也顾不上身后的疼,从地上爬起来就去追人。

可他一瘸一拐的,哪有那些人跑得快,最后终究还是一场空,他单手捂着摔痛的屁股,倚靠在门边叹气,“不讲武德,真是太不讲武德了!”

黝黑的杏眸在围在四周的黑衣小哥身上流转而过,傅鸢蹙了蹙眉,语含不耐道:

“程先生好歹也是个团主,虽然只是副的,但也不至于沦落到做一条可怜巴巴求收养的拦路流浪狗吧?”

眼神跟薄俊尘一样透着轻挑,可却还没人家的帅气,从程厉出现开始,傅鸢对他就莫名的没好感。

扰人雅兴,现在还没完没了的,她就忍不住她的暴脾气,想把他痛打一顿。

“呦,也是个漂亮妹子呢,你不说话,我还没注意到!”也不生气,程厉双指摩挲着下巴,饶有兴致的将女孩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果然是人以群分,美人的朋友也是美人,而且,就连这刚烈的性子,好像都跟你如出一辙呢,若是这身材能再饱满点儿,就更好了!”

傅鸢注意到,对方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放在她的胸前,今天出门没穿文胸,看上去,好像确实平了一点儿,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一个轻浮浪子,竟然还在嫌弃她身体线条不够丰满!

傅鸢一肚子气,正要动手,却发现身边的小姑娘,已经先她一步,抄起了酒馆回收在旁边架子上的空酒瓶,毫不客气冲着对方砸了去。


片刻静默后,墨亦朗将视线收回,转向被他抱在怀里的女孩,“校长的处置,女朋友满意吗?”

说话间,男人的食指指腹顺着傅鸢的脸颊来回摩挲,微侧的唇角,透着几分玩味。

求了半天无果的杨欣,看到两人的亲密举动,这才后反劲的明白过来,正主在那边,敢情她根本求错了人。

将校长放开,她转身低下身子,扑在女孩的脚下,“对不起,傅鸢,今天的事……”

抬眼突然对上女孩凉飕飕的视线,杨欣的心忽的抖了下,不等对方说什么,她便心虚的重新组织语言道:

“不,是以前,以前都是我不好,因为嫉妒你出身好,长得好,学习好,所以就处处跟你作对!我保证类似的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

“求你,看在四年同学的情分上,放过我这一次吧!”她们之间哪有什么情分,许是自己都心虚,杨欣顿了顿,又紧随补充一句,“哪怕是看在柠儿的面子上,求你,再给我个机会!”

在外人面前,傅柠一直装出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姐姐长姐姐短的,什么都为傅鸢考虑,不知道的,还真当他们姐妹情深呢!

听到她那好妹妹的名字,女孩幽深的黑眸一鸷,周身的气质明显可察的冷了几分。

感受到对方神情的变化,杨欣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这几个月,傅柠一直都住在学校宿舍,虽然她说是因为临近毕业,想多感受一下学校的氛围,但这一刻,就算再笨,杨欣也不得不多想。

沈煜的事情,也算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就算真的是亲姐妹,涉及到切实利益,怕是也说反目就会反目,更何况傅鸢和傅柠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就在杨欣为自己嘴快后悔间,女孩清冷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入耳中。

“男朋友,今天的那桶冷水,给我留下心理阴影了,我以后都不想再看见她出现在大学城!”

没有理会伏在一旁哭天喊地的杨欣,傅鸢在男人怀里动了动身子,口吻中带着几分娇气,可她一双灼灼的黑眸却格外的高冷。

一般来说,女孩子不是都比较容易心软吗,尤其这种被宠爱着长大的小公主,天性纯真,不知世道险恶,最容易成为玛丽苏。

男人心冷,但想着女孩柔柔弱弱的,一定会松口,校长可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大小姐的身上,哪知,他竟是想错了。

能站在朗爷身边的女子,果然非同一般,圣母玛利亚什么的,怕是跟她扯不上关系了。

校长蒙了,当事人杨欣更是瞬间煞白了脸色。

女孩的话说的很清楚,不论她毕业与否,她要的是杨欣从此在大学城里消失,这其中意味,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听出来了。

把对方的一脸震惊与恐慌看在眼中,傅鸢眉目清豁,不以为意的弯了弯唇。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同一个身份活了两次,杨欣跟沈婧沆瀣一气,就从来没少给她找过麻烦。

别说对方的保证,对她来说就是个屁,就算她真能做到,从此与她井水不犯河水,傅鸢也不想给她这个机会。

倒是跟对方提不提她那个养妹没关系,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她只是心情不好!

这么重要的日子,对她暗下黑手,还让她在男朋友面前出了糗,傅鸢觉得自己没说以后都不想在邺洋看见对方,已经算是仁慈了。

自己女朋友的要求,那当然要应,顺了顺女孩的额前碎发,墨亦朗云淡风轻的开腔,冰冷的语气不带丝毫感情。

“不必留校观察了,如此品德的学生,留在大学城这样顶级的高等学府,只会败坏风气,给学校抹黑,直接开除学籍吧!”

“朗爷,学校的规章制度没有这样的规定,开除一个已经结业的大四毕业生不是小事,我需要回去跟校委会开个会商量一下,再给你答复!”

校长咂了咂舌,面上带着明显的为难之色,杨欣的行为固然可恨,但因为这件事,直接把她的学位取消,这惩罚确实有些重了。

像杨欣这种仗着家中小有财力,在大学城横行霸道,科科都将将及格的学生来说,大学的四年或许她过的并不辛苦,但在邺洋,能考进大学城的每一个学子,高中的三年必然都付出了汗水。

延期毕业,虽然会留下污点,可若直接开除,便意味着对方十几年的求学生涯彻底白费了,二十二岁的年纪,回到高三复读,想想也不太现实。

毕竟是大学城的学生,校长还是希望可以努力为她争取一个机会,可墨亦朗,却压根没给他留有一点儿余地。

“不必,若之前的校规不中用,那就改了!”男人的声音不大,但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好再多说什么,校长默默站在一边惆怅,而杨欣,在听到男人的话后,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泪水涟涟的小脸上只剩满满的绝望。

这个贱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自身难保,竟然还想拉着自己下水,在一旁当着吃瓜群众,沈婧冷眼看着杨欣的崩溃。

本来就是利用,她从来不曾真心跟对方交好,说实话,她打心眼里看不上杨欣的出身。

以为自己是沈家千金,就没有人真的敢把她怎么样,沈婧还在为自己的身份窃喜,却突然听得男人声音低沉对着校长补了句,“沈家小姐也一样!”

“朗爷!我……”笑意瞬间在脸上僵住,沈婧惶恐的睁大眼睛向着男人看去。

她想说跟她无关,她真的是被冤枉的,她想跟男人解释,可对方却没给她这个机会。

话音落下,墨亦朗打横将怀中的女孩抱起,在众人惊羡的目光中大步穿过夹道,从礼堂离去。

“男朋友今天怎么会来大学城?”她男人简直太帅了,傅鸢搂着男人的脖子,俏皮的冲他眨了眨眼睛。

“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就那么湿着头发衣服上台,然后得过且过,嗯?”扬了尾音,墨亦朗低沉的语气中透着几分不悦。

“得过且过倒不至于,我没那么好欺负!”眯眸凝着男人紧绷的侧脸轮廓,傅鸢语调轻快的回,“但我会坚持在台上把话讲完,今天,对我来说很重要!”

第一世毕业那天,她被沈婧恶作剧锁在了家里,饿了一天不说,等她终于找到下人给她开了门,匆匆赶到学校的时候,典例早就结束了。

或许对于每一个求学十几载的学子来说,那一纸证书都是这些年辛苦努力的最好证明,也是对自己的最好交代。

本来就是校优秀毕业生,不但没能让校长亲自为她拨穗,甚至连站在舞台上,郑重其事被授予学士学位的机会都没有。

那一天,对前世的傅鸢来说,一直都是一个莫大的遗憾。

如果活了三世,都没能好好参加过一次毕业典礼的话,那可真是人间不值得了。

后面的这些话,她无法跟男人说,但傅鸢相信,他能明白她所说的重要。

“好,我知道了!”果然不负她望,墨亦朗弯了弯唇,煞有介事的微微颔首。

今天,他放下手上的工作,算着时间准时赶到大学城参加她的毕业典礼,不过是想给她一个惊喜,也想趁机公开他们的关系,算是给她一个交代。

女朋友都控诉他身份特别,恋情不能随便曝光了,他岂能不给她一个说法!既然已经做好了风雨同舟的准备,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

哪曾想,一到学校,就发现他的女孩被人欺负了,他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女孩,哪怕她打他踹他,他也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的女孩,她们怎么敢!

只要想到女孩浑身湿透还挣扎着想要上台的场景,墨亦朗心里的怒火不由的便窜了起来。

仅仅把她们开除,怕是太便宜了她们!幽深的瞳孔像是深潭般看不见底,他眉宇间,一闪而过的是一抹杀意。

男人的话好像说完了,但又好像只说了一半,他知道什么了?傅鸢一头雾水靠在他的胸膛思索着。

她本想等等看,看他还有没有下文,却蓦的察觉到对方抱着自己的手臂不由收紧了几分。

知道自己今天被泼冰水的狼狈模样一定又刺激到他了,傅鸢窜了窜身子,伸长脖子在男人的脸颊上亲了口。

“男朋友真好!”巴了巴小嘴儿,傅鸢回味无穷般冲着男人笑,一脸的可爱无辜,真真是治愈人心的良药。

墨亦朗看的心都要化了,低眸,俯身,他的唇轻轻贴上女孩的额头,算作对她的回应。

就是这一来一回间,男人紧绷的轮廓已然完全放松开来,深瞳里戾气不再,看向女孩的视线里只剩下满满的柔情。

满意的扯了扯唇角,傅鸢觉得自己越来越厉害了,哄男朋友简直得心应手。

其实,她到这一刻也没想出来,男人那句“好他知道了”究竟是什么意思,但管它呢,反正只要夸他就好了,这招可以说是屡试不爽!

……

墨亦朗抱着女孩潇洒离开后,礼堂里唏嘘一片,男人霸气护短的行为,收获好评无数。

压根没人在意他的愠怒到底有多狠戾、多致命,也没人在意他的手段到底有多决绝,情窦盛开的女同学们满心期待的,不过是找一个对自己百般宠爱的男友。

看过傅鸢和墨亦朗的恋爱,没对象的女生疯狂的想谈恋爱,有对象的女生便是觉得自己怕是找了个假男朋友。

那些被嫌弃的男友们:“……”

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没有朗爷帅,难道也有罪?

众人议论纷纷四散离去,没一会儿的功夫,偌大的礼堂就只剩下沈婧和杨欣。

一个靠着椅背支撑身子,一个依旧跌坐在地上,两人面面相觑,脸上震惊与惶恐未散,她们的神色竟是如出一辙。

“你以为出身在沈家,就能永远高高在上吗?沈婧,你带着几个家丁招摇,不可一世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也会有今天?”

双眶里荧光闪烁,杨欣勾了勾唇角,抬起眼皮向沈婧看去,凉薄的笑容里讽刺意味甚浓,不知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在嘲笑对方。

“你个贱人,你给我闭嘴,我沦落到这个地步,还不都是因为你!”沉静了好一会儿,沈婧的所有情绪,都在这一刻迸发出来。

声嘶力竭,她疯了一般冲上前,掐住杨欣的脖子。

“我是罪有应得,但你也绝对不无辜!”呼吸不畅,杨欣脸憋的通红,咳了两声缓和一下,她眉眼冷清,毫不示弱的迎上对方恶狠狠的目光。

“我让你闭嘴你听不懂吗!”处于失控的边缘,沈婧加重语气道,掐在对方脖子上的力道不由又增加了几分。

“杀了我,你也要偿命!”没挣扎也没反抗,杨欣冷清落下一句,慢慢合上了双眼。

大学的四年,她都屁颠屁颠跟在沈婧身后,想尽办法讨好,几乎卑微到了尘土。

还以为跟沈家搭上关系是莫大的荣幸,可现在回头想想,杨欣却突然觉得自己蠢的可笑。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沈家根本就不值一提。

若不是跟沈婧沆瀣一气,她或许不会那么讨厌傅鸢,也不会频频找对方麻烦,最后终于还是害了自己。

整个人生都毁了,她没脸回家,也不知道未来该何去何从,这一刻,感觉走到穷途末路的杨欣,一时间,对于生死,似乎也没有那么在意了。

自杀,她未必能狠下心,若是沈婧帮她做出选择,倒也是件好事!

可终究还是没能如愿,就在她快要失去知觉时,脖子突然一轻,她竟然被人放开了。

原来是沈家人,收到了大学城的消息,匆匆赶来,在最后关头,将沈婧拉开,并强行把她带回了沈家。

……

沈家别墅客厅,陈丹云坐在主位上,面色难看的很。

嫁了个男人,整日整日不归家,好像只要天不塌,什么事他都不会放在心上。

这么多年,家里大小琐事基本都落在她这个主母身上,还要帮儿子照看公司,偏偏生个女儿也不省心。

大学四年都上完了,眼看学位证就要拿到手,竟然会被学校开除,学白上了不说,沈家的人也被她丢光了。

不得丈夫宠爱,这些年,陈丹云一个人独守空房,苦苦支撑着这个家。

本就心力交瘁,加上最近事端不断,她只觉头疼的厉害,抬起手臂,用力的按了按太阳穴。

沈煜和沈婧挨着站在客厅正中央,兄妹两的神色,看上去一个愠怒,一个委屈。

“去拿戒尺过来!”目光阴鸷,沈煜突然低沉着嗓音开腔,将客厅里的沉闷气氛打破。


这样也好,这场角逐本就该是你死我活,若傅柠真的迷途知返,她的心里,怕是反倒会生出纠结!

既然她要处心积虑,那她就成全她!人虽然不会反咬狗一口,但人,却可以轻易的一棒将狗打死。

……

春光明媚,倾洒而下,鸟语花香的碧色庭院里,墨少秋独坐凉亭一角,品茗赏花,身前石桌上的茶壶冒着袅袅白烟,亦仙亦幻。

突然听到一阵粗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墨少秋陡的掀开眼睑,唇角戏谑般上扬出一道微小弧度。

“来了,你倒是快!”气若游丝的开腔,语毕,他用盖子拨弄着茶叶,悠然将瓷杯送到嘴边。

“希望你不会让我白来一趟!”漆黑的双眸透着慑人的微光,墨亦朗音色淡凉的回。

“哼!”呷了口茶,墨少秋将手中茶杯放下,不紧不慢抬眼向男人看去,“我新泡的上等龙井,朗爷要不要坐下尝尝?”

“你的茶,我没兴趣!”眉眼间噙着桀骜,墨亦朗瞳色凛冽道:“你我之间,客套就省了,到底有什么筹码,直接亮出来吧!”

“这么着急?”唇边凛着笑弧,墨少秋一脸促狭的挑起浓眉,随着他一打响指,两个黑衣保镖当即押着一人从不远处走来。

被押着的青年衣衫褴褛,发丝凌乱,面上除了一抹抹炭黑外,脸颊处还带着轻微的擦伤,形容之狼狈,看上去活脱脱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大逃亡。

见到墨亦朗,青年的目光明显一怵,深深的恐惧开始在眼眸中不断放大,慌乱中,他赶紧低下头,将视线与男人别开。

记忆力极好,但凡是他的手下,大到高管,小到喽啰,墨亦朗多少都有些印象,虽然对不上名字,可最起码通过样貌,他可以一眼看出,那是他的人。

眼见男人阴冷的双眸中狠戾渐浓,墨少秋似笑非笑,戏谑开腔道:“传言朗爷手段狠辣,却少有人知,朗爷也有重情重义的一面吧!”

冷冷一笑,墨亦朗单手插兜,神态倨傲垂眸向着对方俯瞰,“过河拆桥?”

出卖司辰的叛徒,早在事发之前便连夜遁逃,墨少秋能这么快将人抓获,唯一的可能,便是事情从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如此精准的预料,除了幕后主使,别无他人。

“一个喽啰而已,对我来说无足轻重!”没有任何隐瞒的必要,墨少秋这恶人倒也做的坦然。

“但……”唇角笑意渐冷,微顿,他陡然转了话锋,“他对朗爷来说,应该很有价值,作为那场事故唯一存活下来的见证者,他可是寻找司辰最好的线索!”

“墨亦朗,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你想要什么?”司辰的生死,墨少秋根本不会在意,不惜以自己的人做饵,他想针对的从来都是自己,墨亦朗心知肚明,索性直言询问。

“慕名而来,我想,一亲傅小姐芳泽!”唇角噙着邪笑,墨少秋一字一句说的清晰。

随着他话音落下,轻拂的微风好像就在这一刻蓦的静止了,深邃的眉眼中,是化不开的浓稠,墨亦朗周身戾气四散。

“我警告你,别打她的主意!”

“唉,看来朗爷认真了!”无视对方的愤怒,墨少秋一脸无谓道:“什么同生共死的情义,弟兄的性命终究还是抵不过心爱之人的一夜清白!”

“司辰的下落,朗爷怕是没有兴趣知道了,可惜了……”摆弄着茶具,墨少秋故作叹息的说,“这人留着也没什么用了,倒是碍事!”

向着保镖递了个眼神,对方明白他的意思,当即掏出别在腰间的手枪,直接举在了青年的太阳穴上。

“不,不要,朗爷,求你,救救我,我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都告诉你!”

满面惊恐,那青年撕心裂肺的哭喊着求饶,之前交涉时,墨少秋从来不曾直接出面,他根本不认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墨亦朗身上。

可怜他死到临头,到最后都不知自己到底在替谁卖命。

“朗爷当真想好了?”瑟瑟发抖的求饶声依旧不停在空气中回响,墨少秋不经意挑起浓眉,好整以暇的盯着男人看。

突然的一道金色光亮,晃的人有些睁不开眼,转瞬间,墨少秋的脑门上不觉顶上了一把沙漠之鹰。

“你是在威胁我?”墨亦朗俯身,居高临下看着对方,沉如星河的双眸噙着骇人的犀利。

“是!”许是笃定男人不会开枪,又许是根本没有所谓,墨少秋眸色平静,满不在乎应了声。

他们之间的宿怨,绝不是一枪便能彻底了结的,大不了,再重来一次就是!

男人修长的手指果断在扳机上扣下,随着“砰”的一道巨大声响在寂静的庭院中回荡,鲜血四溅,和煦的微风中蓦的带上了浓重的血腥味道。

只是,死的却并不是墨少秋,而是……

不远处被保镖押着的青年!

因为方才,男人在勾下扳机的前一刻,以极快的速度将枪口的方向调转了。

唇角勾出凉薄一笑,在其他人还没来得及缓过神的间隙,墨亦朗已经麻利收了手枪。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喉咙溢出薄笑,男人黝黑的瞳孔透着不见底的高深,落下一句,他悠然转身离去。

“无毒不丈夫,墨亦朗你够狠!”许是没想到对方会做的那般决绝,墨少秋着实愣了下,但也很快缓过了神。

冷冷一笑,他挑衅般冲着男人的背影补充一句,“你就那么确定,她看到你这满手血腥的样子,还能坚定不移的站在你身边吗?”

阳光下的高大身影,明显可见的顿了顿,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墨亦朗终究还是没有回头,沉淀了情绪,他抬脚快步离去。

无情无欲,你始终做不到,既然你迟迟不肯动手,那我就推你一把!

瞳色阴冷,墨少秋凝着男人扬长而去的背影在心里念叨,手中的茶杯随着他手指的不断收紧,已然被捏的粉碎。

从庭院出去,墨亦朗第一时间拿起电话给女孩打了过去,可电话那边传来的却是无法接通的语音播报。

而傅鸢这时候,正开车走在去乾朗上班的路上,因为前方道路修缮无法通行,她只能从盘山路绕行。

那条路不太好走,还拥堵的厉害,看样子怕是要晚上不止一会儿。

单手搭着方向盘,傅鸢拿起手机,想趁着塞车的功夫给男人打个电话知会一声,顺便抱怨一下。

哪谁知信号差的要死,别说是电话,就连消息也根本发不出去。

看着屏幕上灰白色的圆圈锲而不舍的转着,傅鸢无语的抚了抚脑门。

大概一分钟后,它终于停下,消息的旁边也随即多出了一个红色的叹号。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尝试了,实在没了耐心,傅鸢终于还是选择弃疗。

也不知堵了多久,眼见就要重新回到开阔的马路,可她还没来得及松上一口气,“砰”的一道巨响便从侧方传来。

在强烈冲击力的作用下,车子被迫停下,而她的身子也因为惯性蓦的向前晃了下。

定了定神,傅鸢发现,原来是后面追来的一辆兰博基尼在变更车道超车时从侧面撞上了她的布加迪超跑。

道路的宽度完全足够,可对方司机却偏偏在错车时手抖,就算是新手,怕是车技也不至于差到这种程度。

而且,撞击的力道,对方控制的恰到好处,既不会造成伤亡,又足以将她逼停,这场交通事故,怎么看都不像是意外。

果然不出所料,她才刚刚缓过神,对方的后车窗已经缓缓降下。

“原来你就是那个女孩,倒确实有几分姿色!”

后座的中年女子悠悠开口,似是夸赞的话,可口吻中却明显带着几分轻慢。

对方看上去五十左右的年岁,眉若青黛,唇似涂丹,岁月的风霜难掩她的风姿,镶嵌在古典旗袍上的珍珠熠熠生辉,镌刻着写不尽的华贵雍容。

单是从女子那风韵犹存的俏脸以及举手投足间的卓然气质,便能想象的到,她年轻的时候,定然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只可惜,她那暗藏在眼眸深处的刻薄阴狠却大大煞了风景,成为她整体浑然天成的气质中最大的败笔。

“阁下是?”对于中年美妇的出现没有什么惊讶,傅鸢眸光微闪,挑眉问了句。

隔着车窗,美妇目光审视在女孩身上晙了一圈,冷艳的脸颊轻蔑之色渐浓。

“墨亦朗的眼光也不过如此,怕是要枉费了薇薇的一番心思!”没有回答女孩的问题,她却只是自顾自的感叹道。

“阁下大费周章,甚至不惜驱车相撞,就是为了来跟我说这个?”面无表情的睨着对方,傅鸢的语气中透着淡漠疏离。

“希望你不是个花瓶!”眯了眯眸,美妇最后落下一句,便转向了前面的司机,“走吧!”随着她淡淡吐出两字,后车窗已然缓缓阖上。

向着兰博基尼扬长而去的方向凝望,傅鸢不禁紧紧锁起了秀眉。

什么维修封路,什么押车拥堵,她原本就觉得这一切都透着诡异,现在看来,倒的确不是巧合。

甚至就连手机没信号,怕也是有人刻意在四周设置了信号屏蔽器。

想想男人在海城遭遇伏击受伤的事,傅鸢心里恍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在这一世本没有什么仇家,那些人明显都是冲着朗爷来的。

而且,她今早出门,就没有看见裘晚那丫头,之前,小姑娘可都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她,想甩掉都难。

忖了忖,傅鸢重新启动车子,行驶至前方的开阔道路后,她当即在路边寻了个位置停下,掏出了手机,等待信号恢复后,她立马拨通了男人的电话。

“您好,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片刻安静后,听筒中传来了智能客服的声音。

怎么会打不通呢?男人的电话号码可没有几人知道,就算是需要吩咐什么,也都有手下代劳,这时候,他又会在跟谁通话?

傅鸢蹙了蹙眉,但想想,占线也总比关机要好,说不定是自己想多了呢,静了静心,她暂且将电话挂断,准备打给廖仲。

可才刚刚回到拨号界面,她还没来的及找到廖仲的号码,手机便在手里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男人的名字赫然映入眼帘。

松了口气,傅鸢快速按下接听键,重新将手机放回耳边,“喂?”

“你在哪,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低沉的嗓音,裹挟在男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中,一起从听筒那边传来。

就在这一会儿的功夫,傅鸢感觉到拿在手中的电话震了不下七八次。

不用看,她也猜得到,一定是男人方才给她发的消息,因为信号问题,导致接受时间产生了严重的延迟。

说来也是巧,好像每次她关机或者没信号的时候,他总会联系她,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男人的戾气,傅鸢唇角不由一抽。

她知道,依着男人的性格,找不见自己定然会着急,生怕他犯病,她赶紧把事情如实相告,并紧随哄他一句,“我现在快到了,你再等我一会儿哈!”

“把定位发给我,我去接你!”墨亦朗的声音依旧低沉,但相比于方才却明显少了几分凌厉。

虽然傅鸢当真觉得没有麻烦他亲自跑一趟的必要,但但想男人那敏感的性子,若是这时候拒绝他,难保他不会多想。

“好!”忖了忖,傅鸢笑吟吟一口答应,随即又讨好似的补了一句,“男朋友辛苦了,我等你!”

“乖!”好一会儿的静默,话筒那边才终于传来男人的声音,语气听起来有些生硬,但却蕴含着温柔与纵容。

很明显,纵横一方、满手血腥的霸主,因为女孩方才那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轻轻松松被顺了毛。

撂下电话,傅鸢看着短消息图标上显示着99+的小红点,无语抚了抚脑门,她终究还是小看了男人的执着。

加上跟那位美妇大妈耽搁的时间,她一共大概也就在那条盘山路上堵了一个小时吧,竟然有108条未接来电提醒!全部都来自于男人那好记的爆炸号。


他老大会默许,廖仲倒没多少意外,从前不愿意传出绯闻,是因为没有遇上对的人,就男人平时秀恩爱那劲头,若是跟傅小姐一起上热搜,估计会挺开心。

而且,他老大既然已经带着女孩公开露面,想来必是做好了所有安排,可方才那个女同学,却实实在在让廖仲觉得好气。

竟然说他丑?!他的样貌,跟他老大确实没法比,但在所有人中,怎么也能算是中上吧,她哪只眼睛看他丑?

还把他当空气,他好歹也是个CEO好吧,如果不是从来不打女人,他真恨不得把那不可一世的丫头拽回来胖揍一顿。

一直都觉得对方是个直男,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脱单的那种,这还是傅鸢第一次看见廖仲面上的表情这么丰富。

一个能让这小子咬牙切齿的路人,倒是有点意思,目光悠然向着还在摆弄相机的女同学看了眼,傅鸢唇角轻勾,灼灼黑眸中透出些许沉邃。

因为有人开了个头,大学城里原本蠢蠢欲动的女同学,纷纷举起了手机,偷偷给墨亦朗拍照。

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明星,不,这男人可要比那些当红的一线小生还要好看,最主要的是成熟,有男人味儿。

哪怕人家已经有女朋友了,但拍下来存在相册里留个纪念也成啊,就像追星一样就好了,若是遇上烦心事,把照片翻出来看看,肯定瞬间就能被治愈。

见识过男人的手段,有些女孩子偷拍第一张的时候,还有些战战兢兢的。

但拍过一次后,对方没什么反应,她们也就放开了胆子,甚至还越发大胆的向着两人靠近了一些。

“男朋友太受欢迎了,我觉得不太有安全感,怎么办?”目光向着四周的摄像头环视,傅鸢抬眸,含笑凝视着男人的侧脸轮廓。

“我眼里只有你!”黑眸中噙着兴味,墨亦朗弯了弯唇,魅惑磁性的开腔。

“男人的甜言蜜语,绝对不可信!”傲娇的回应着,傅鸢刷的从兜里掏出一个口罩,向他递了去,“那,把这个戴上!”

“女朋友的装备还挺齐全!”眼底染上笑意,墨亦朗煞有介事的挑了挑秀眉。

“专门为你准备的!”

这话,傅鸢还真不是开玩笑,上一次男人出现在大学城就是万众瞩目,所以今天出门的时候,她就特意揣了个口罩,以备不时之需,这不,果然派上了用场。

看着女孩一脸认真的模样,墨亦朗眉宇间笑意渐浓,他的女孩在为他吃醋,这好像还是第一次。

“女朋友费心了!帮我戴上!”目光温柔的看她,男人说着,就微微俯身,把俊脸往女孩面前送了送。

看到这一幕,操场上不少女生竟然没忍住就齐刷刷尖叫了起来,真真就像是还原了大型追星现场,还是影视剧即将上映,男女主演一起宣传,磕CP的那种。

把两边的带子挂在男人的耳后,傅鸢上下把口罩折叠的部分尽可能的拉开,盖住了他的大半张脸。

若不是考虑到还要看路,她真想把他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一起罩进去。

最后用适中的力度把口罩往男人的面上按了按,傅鸢满意的拍了拍手,嘻嘻一笑道:“这样看上去好多了!”

可哪里知道,这男人即便把脸挡上,依旧还是招风的很,跟他走在校园里,那回头率就降不下来了。

就在傅鸢心里的小情绪渐渐升起时,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个陌生女孩,脚步飞快,直愣愣就冲着两人迎面而来。

“我男朋友拒绝给人签名!”

眼见对方就要把手里拿着的笔记本向他们递出来,傅鸢也不知道怎么脑袋秀逗的,脚下一旋,刷的就伸出双臂将男人挡在后面,护犊子一般瞪着眼前的之人。

“傅小姐,你误会了,我是想跟你要签名的!”见状,那女生赶紧笑着解释。

“我?”傅鸢懵了,一头雾水的皱了皱眉头。

“不错,我就是专门为傅小姐来的,我之前在热搜上看过你打架的视频,简直太帅气了,要多飒有多飒,我觉得你就是我们女子的楷模,特别崇拜你!”

女生这话一出,墨亦朗的俊脸立马就黑了,即便是戴着口罩,也遮盖不住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

原来她也有粉丝呢,可惜那视频她自己都没看到就被撤了,不过这妹子实在有些哪壶不开提哪壶,傅鸢突然就觉得好尴尬,感觉好像遇上了黑粉。

她可记得清楚着,就打架上热搜那事,男人生气的差点犯病,那晚,她又是献吻又是卖乖的哄了他半天,才把他搞定。

侧过头,悻悻观察着男人的脸色,傅鸢撇撇嘴,对妹子挤出一抹假笑,“那个,你也别那么崇拜我,我只是个传说!”

说着,她顺手接过对方递来的笔记本,用那种狂草到根本看不出文字的书写方式,在扉页的右下角敷衍着划拉几笔,嬉笑着把东西向着对方递还。

妹子盯着那潦草的字迹,倒是真觉得有种被明星临幸的感觉,那双小鹿眼,当即就绽放出了熠熠光彩。

道了谢,她转身小跑而去,似乎还有那么点害羞的意味。

在交涉的全程,这妹子真真就没稀得看上男人一眼,灼灼的黑眸就直勾勾的一直放在她的身上。

方才签名的时候,傅鸢无意中看见了印在上面的校徽,得知对方是大学城附属高中的学生,难道说现在的小孩子,性取向都这么独特的吗?

傅鸢凝着小女生的背影,风中凌乱。

“女朋友以后出门,怕是也该戴个口罩了!”

真不知道,这些围观的路人,到底有多少是在看他,又有多少是在看她,墨亦朗低眸,贴上女孩的耳畔,语含玩味道。

“我……”感受到男人的不悦,傅鸢张张嘴,想要解释,却又觉得无从开口,想了想,她咂咂舌,闷声道:“这只是个例外!”

话音将落未落,傅鸢只觉得身子突然一轻,等她缓过神,已经整个被男人抱了起来。

他温热的大掌在她的后脑勺按了按,直接让她的脸完全埋在了他的怀中。

“女朋友男女通吃,看来以后即便是女生,我也不能掉以轻心!”音色淡凉,墨亦朗说着,不由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脑袋被男人箍在怀里,傅鸢的鼻子嘴巴全都紧紧贴在他的胸膛,感觉被憋的快要窒息了,她现在严重怀疑,那要签名的小女生,就是故意来整她的。

呼吸困难,傅鸢扭了扭头,将男人堵住自己口鼻的白衬衫扒拉出一个缝。

可哪知,她这么一扯,就把他胸前的扣子给扯开了,小脸猝不及防,倏的直接贴在了他的肌肉块上。

感觉到胸前一凉,墨亦朗低眸,压着眼皮瞪她,单薄的唇无语的撇成了一条直线。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系上!”

搞得她好像是个女流氓,当街就要把他办了一样,傅鸢窘迫极了,一边笑嘻嘻的说着,另一边赶紧重新帮他把纽扣系好。

又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婴儿一样,女孩再次被男人一路抱着回到了公馆,但这一回,家里却比以往多了点东西。

一台巨大的专业摄影机,还有,两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朗爷,您回来啦,咱们现在就拍吗?”

两人一见到男人回来,赶紧陪着笑脸迎上去,各自打了声招呼后,其中一个中年男子紧随请示,面上带着明显的拘谨。

也是,别说朗爷自带的两米八的气场,就是将公馆围的严严实实的那些壮硕的保镖,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看着都让人犯怵。

“嗯!”淡淡应了声,墨亦朗抱着女孩踱步走向摆放在摄影机对面的木质长椅,将人放下,与她并肩而坐。

明白了,她这个霸道男友这是把民政局搬回了家,这样说来,那两位铁定就是负责登记结婚的工作人员了。

傅鸢低头往自己身上穿的衬衫看了看,心里暗暗佩服男人的机智,生性随意,她一直都不喜欢穿正装的,也就今天为了毕业典礼的演讲,才刻意穿的正式了些。

两人都是白衬衫,黑西裤,倒是妥妥的情侣装,这样的搭配,拍结婚照,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注意到女孩的目光频频落在自己的衣服上,摆弄着相机的中年女子贴心探问道:“夫人,可是想换衣服?”

这么快就被叫成夫人了,傅鸢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逃婚的那一日,自己果然是上了辆黑车,自己迟早要被这男人吃干抹净。

突然的就要把自己交出去了,傅鸢那颗小心脏七上八下的,紧张之余,更多的却是激动与兴奋。

默了片刻,她终于还是轻轻摇了摇头道:“不用换,就这么拍吧!有劳了!”

“这样其实也好,结婚照,一辈子就这一次,一般的小情侣,都会穿的比较正式!”

中年女子笑嘻嘻的顺应着接过了话,本心里她倒是希望女孩不换的。赶紧把事情处理完,她也好赶紧从公馆离开。

庄严的戒备,男人自带的气场,在这里待着,她只觉处处都是压迫感。

“咔嚓”一声,随着相机快门按下,将两人的笑容定格,接下来,工作人员取出档案袋中的户口本,按照既定的流程办理相关手续。

一切核对无误,中年女子揭开照片后面的胶纸,板板正正贴在了结婚证上,最后在相应位置盖上钢印,她笑眯眯把东西向两人递了去。

“可以了,祝朗爷和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多谢!”客气的道了声,傅鸢率先伸手把那红本子接下,相识不过四月的时间,她便同他携手走进了婚姻的殿堂,恍惚间,竟有种不大真实的感觉。

第一世,她与沈煜从小就认识,虽然不熟,也没多说过几句话,但好歹脑海中有个印象,等到情窦绽开的年岁,自然的也就产生了好感。

第二世,她把温若淮带回特工局一年有余,也就只是跟他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因为被伤过,所以,她在与对方交往时,不免就谨慎了些。

可到头来又怎样,还是逃不过被渣的命运,或许最真挚的感情从来都不需要用时间来衡量,交往七八年结婚的,未必就一定会比闪婚的幸福。

看着手里的东西,傅鸢不觉得就出了神,两世的经历,终究不可能对她毫无影响,心里,难免的还是会有些忐忑。

工作人员什么时候离开的,她完全没有注意,直到手中一空,男人磁性的嗓音随之在耳畔响起,傅鸢这才缓过了神。

“会害怕吗?这一次,真的没有退路了!”墨亦朗口吻凝重,甚至带着几分沙哑与颤抖,眉心微拧向女孩看去,他黝黑的瞳孔深若寒潭。

害怕,她确实有一点儿,但仅仅只是因为从前的经历而已,但傅鸢明白,男人的这一问,意思却完全不同。

她知道,其实真正害怕的人是他,他在担心,自己会因为不堪忍受他的病,中途退出,知晓他的心思,傅鸢的心反倒是放下了几分。

承诺终究太轻太不可靠,活了三世,她早已不敢轻信,倒是男人的病,对她来说,成为了一种顶好的保证。

因为对于一个偏执成性的人来说,他认定的事情,绝对不会轻易改变。

“不害怕,如果你敢负我,我一定不遗余力杀了你!”用食指勾住男人的下巴,傅鸢唇角含笑,但一字一句,她说的极为认真。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看似威胁的话,实则却是在表现跟他共度一生的坚定,墨亦朗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下。

把女孩抵在自己下巴上的小手抓紧掌心,他声线低哑,贴着她的耳畔柔声道:“墨夫人,余生,多多指教!”

这时,突然“砰”的一声,随着礼花筒拉开的巨响在房间响起,漫天粉红色的玫瑰花瓣飘飘然落下。

“你们两个也是够了,不就领个证吗,能不能低调点,民政局都搬回家了,还非要拉着我们几个单身狗过来被虐!”

从屏风后面走出,薄俊尘嘴里叼着根烟,翻了个白眼,愤愤不平的抱怨道。


自从那一日在拍卖会上与墨亦朗有过一面之缘,沈婧心里便对男人生出了非分之想,可怎奈,以她的身份,根本无法相见,更别提能有什么接触的机会。

傅鸢跟墨亦朗的恋情并没有公开,沈婧不知两人的关系和进展,只是想当然的以为,女孩就是男人身边的马子。

买通了那么多人陪她一起演了这出戏,又做了视频匿名发在网上引发关注,沈婧费尽心思,无非就是想要给傅鸢制造麻烦,让男人觉得她水性杨花,从而产生矛盾,甚至对她厌弃。

一直躲在暗处观察这事情的进展,看见男人气势汹汹的来,她还以为计谋可以得逞,哪知道却莫名其妙被拍了一脸狗粮。

沈婧简直快要气炸了,锁骨凸起,她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觉间紧紧攥成了拳头。

一个神邸一般存在的男人,一个寻常人连照面都打不上的高冷霸主,凭什么独独对她那么好,她有什么过人之处,不过是个带着绿茶气的花瓶而已。

满心的嫉妒,已经快要将沈婧吞噬,实在看不下去,她甩甩衣袖,负气离去。

“傅鸢,咱们走着瞧!”恨恨在心里念叨着,一番咬牙切齿过后,沈婧狭长的眼尾闪过一抹阴戾。

说起来,今天的这场设计,倒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选去跟傅鸢表白的那些男子中,作为谭家小公子的谭舟可以说是最自命清高也最难搞的一个。

花费九牛二虎之力,甚至不惜以商场的合作为筹码与对方交易,沈婧之所以非要选谭舟作为表白队伍中的一员,是因为,她知道杨欣爱慕谭舟已久。

杨欣会选择今日表白,其中自然少不了沈婧的撺掇,示爱未果,却亲眼看见自己心爱之人向劲敌告白被拒绝,这事,绝对够对方喝一壶了。

依着杨欣那小肚鸡肠的个性,定然不可能善罢甘休,毕业在即,报仇报怨,也就剩这几天的功夫了。

一副等着看热闹的心态,沈婧面上流露出几分得意之色,狡黠的勾了勾唇角。

……

两天后,大学城正式举行大四学生的毕业典礼,嘹亮的校歌在宽敞明亮的礼堂里回响,清晨八点,众人踩着音乐的拍子陆陆续续走进礼堂在对应的位置落座。

作为校和院系的优秀毕业生,傅鸢在开场之后,要作为院系学生代表上台发,之后,会由校长一对一亲自为其拨穗颁发学位证书。

化工与环境生命学部,作为大学城最大也是最有名的学部,首当其冲的排在了第一位,是以,各学院的学生代表中,傅鸢是要第一个上台的。

进入礼堂之后,她根本没在观众席落座,而是直接去了后台,为演讲做准备。

八点三十,舞台上灯光乍亮,礼堂回荡的音乐声戛然而止,随即,男女主持人慷慨激昂的嗓音交替在空气中响起。

“四年前,我们怀揣梦想,来到大学城,在这里扬帆起航!”

“四年后,我们褪去年少轻狂,用知识和汗水,书写辉煌!”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是对过去的告别,也是一个崭新的开始……”

按照典礼的既定流程,主持人在说完开场白后,就会逐个介绍到场的校领导,之后是校长讲话,再然后,就会正式进入到学位证书颁发环节。

也就是说,校长讲话结束后,就该傅鸢上场了,另一世做了进十年的特工,早已经脱离了校园生活。

杀人她可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但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代表整个学院发言,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紧张。

算着时间,傅鸢提前去了洗手间,把学位服套上,顺便对着镜子整理一下衣帽,补补妆。

可是已经盯着女孩好久了,杨欣等的就是她来洗手间的这一刻,远远看见女孩走过来的时候,她便偷偷在她的必经之路上抹了无色的润滑油。

躲在走廊转角暗中观察,她满心期待的想要看女孩摔成狗吃屎的样子。

可不知是对方的鞋底摩擦力太大,还是平衡力太好,只是稍微放慢了脚步,竟然就轻轻松松顺利穿过了那一片特制“滑跤区”。

一直在跟进状况的沈婧,看到眼前这一幕心里就挺无语。

简直就是个不堪大用的家伙,竟然连设计人都这么没水准,拉足了仇恨值又如何,最后还是没伤到女孩分毫。

耗费了那么多心思,怎能甘心无功而返,见杨欣失败,沈婧只能亲自出马。

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她目光流转,向着转角处的水桶扫了眼,尔后靠在杨欣耳畔,沈婧小声提醒了几句。

看着对方恍然大悟的样子,她满意的扯了扯唇角,把事情交代好,沈婧功成身退,暗黑的眼眸中透着阴邪。

一番整理之后,大厅里已经响起了校长稳重朴实的声音,看看时间,觉得差不多快到自己上台了,傅鸢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着装,随后进了卫生间。

可她还没来得及上,便听见外面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因为环境嘈杂,她听得也不是那么清楚,所以,直到确定有人在靠近,她才察觉到不对。

伸手推上厕所的门,果然不出所料,被人从外面抵住了。

知道是有人故意设计她,即便大喊求助肯定也无人理会,于是,傅鸢索性保持了淡定。

用力扯了扯,她努力通过声响和受到阻碍的位置来确定对方抵住门的方式,以便使用合适的方式以最快的速度将门撬开或者强行踹开。

可就在这时,突然的一桶冰水从上方垂直倒下来,完全没想到对方还会有后招,还在认真试探的傅鸢,猝不及防间,根本来不及闪躲。

冷水劈头盖脸浇在女孩身上,水中甚至还混有未能完全化开的冰块,也一股脑向她砸去,头皮一阵发麻,浑身一个激灵,傅鸢好长时间才缓过神。

礼堂中,校长的讲话此时已经结束,女主持人上台,说了几句官方套话收尾,紧接着话锋一转,自然的过渡到了学生代表发言的环节。

主持人还在台上吧啦吧啦念着台本,可台下的观众,这时,却被突然出现在礼堂门口的颀长身影吸引了注意。

单手插兜,墨亦朗逆着光款款从礼堂过道穿过,原本还有些吵闹的礼堂,就在这一刻,瞬间安静下来,仿佛连空气都随之静止。

万千目光,霎时间全都聚焦在他身上,甚至就连台上的女主持人,在抬眼看见男人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俊脸时,照本宣科的话也明显可见的顿了下。

无视众人齐齐向他投去的视线,墨亦朗冷傲的俊脸一如既往的平静。

走到最前排中间空位,他泰然落座,修长的双腿自然的上下交叠。

他淡定,可坐在礼堂里的女同学们却不淡定了,礼堂在片刻的安静后,窃窃议论声四起,简直快要炸开了锅。

“我的天哪,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

“他坐在校委员会特意留出来的贵宾位哎,这帅哥怕是来头也不小,难不成学校今年的毕业典礼,请了明星做代言?”

“不可能,这颜值,若是在娱乐圈,早爆火了!”

“不行了,好想上去扑倒他!如果能做他的女朋友,应该会幸福死吧!”

“别说女朋友,我觉得只要他对我笑一笑,我的心脏立马就能从嗓子眼跳出来!”

双手捧着小心脏,女同学盯着男人的背影,小鹿眼里写满了爱慕。

毕业典礼才刚刚拉开序幕,礼堂里的氛围却已然达到了高潮,只是众人的关注点,似乎有些跑偏。

聚光灯下的主持人,早已完全被冷落,但她压根无暇多想,刚刚走进来的好看男人,就坐在舞台下方的第一排座位上。

她觉得,两个人的距离好近,心里生出一丝丝小确幸的同时,心跳也在不由的加速。

播音主持专业出身,她在大学四年间,站在台上无数次,哪怕遇到突发状况,哪怕采访央视大咖,她都不曾如此刻这般紧张。

抓着话筒的手心已经握出了一把冷汗,女主持人恋恋不舍把视线从男人的俊脸上移开,尽量让自己保持淡定。

“接下来,让我们掌声有请第一位优秀学生代表,来自化工与环境生命学部的傅鸢同学,上台发言!”

情绪完全不受控制,她只能利用自己的专业能力,努力的去控制自己的声线,以保证发出的声音不会随着她的心发颤。

把该说的台词说完,女主持人解脱一般,赶紧从灯光下走开,退至幕后。

拍了拍心口,她长长的松了口气,在谁也看不见的地方,她隔着帘子偷偷看着男人的俊脸泛起了花痴。

他的女孩果然优秀,第一个上场,今日就是为她而来,墨亦朗听过主持人的宣读后,唇角不觉向上扬起好看的弧度,灼灼的深眸,饶有期待向着台上看去。

一两分钟的时间过去,迟迟未见女孩从后台走出,墨亦朗面上笑意渐敛,深如潭水的眸子慢慢染上了阴翳。

礼堂里一片哗然,后台的工作人员也是满心焦急,里里外外在附近找了一圈,却始终未能找见女孩的人影。

学生处相关工作人员赶紧将情况向负责老师汇报,校委员会在简单商量之后,决定将出场顺序调换。

主持人再次上台,本想要以傅鸢身体突感不适需稍作调整为由,率先请出下一位学生代表。

可她话还未来得及出口,便被后方传来的一道声音堵了回去,“等等!”

目光冷清,傅鸢迈步从幕后走出,浑身湿透,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紧紧贴在她的脸颊上。

形容看上去有些狼狈,但却丝毫不影响女孩浑然天成的气质,走到舞台中央,她眸光凌冽,坚定吐出一句,“不用调换顺序,我可以!”

主持人凝着女孩湿漉漉的衣服,拧了拧眉,面上流露出明显的为难之色,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样?”

这时,男人低沉愠怒的声音蓦的传入耳畔,主持人抬眼,发现席间那位帅哥不知何时,已经踱步跨上了舞台。

近距离去看,对方那张妖孽般的俊脸,越发多了几分蛊惑,即便是生气,也丝毫不会影响他那逆天的颜值。

只是,男人周身散发出来的凌人气息,却会让人不觉感到压抑害怕,一股子阴寒直往骨头里钻,主持人下意识的便向后退了几步。

全场的哗然就在墨亦朗开口的那一刻戛然而止,这个如神邸一样的男人,原来是为了他们的校花而来!

若是平静无波,这种少女心碎了一地的时刻,场下定然免不了会有一阵唏嘘感叹,但现在,却没有人敢出声。

被男人的强大气场震慑,那些花痴的女同学们,爱慕的眼神中不由多了几分畏惧。

在场的所有人,此时就只剩下了同男人近在咫尺的傅鸢,毫不在意的迎上他凌锐的视线。

总归是在学校里,傅鸢不想伤及无辜,而且这么重要的日子,她也希望自己可以按照原来的安排,完成她在大学城的最后一次演讲,顺利拿到学位证书。

感受到墨亦朗即将喷薄而出的愤怒,她抓上他的手臂,避重就轻的回:

“不小心被人设计了,不过男朋友不用担心,这笔账,毕业典礼结束后,我会加倍讨回来!”

一阵寒意在女孩触及他的那一瞬间,迅速顺着皮肤在肢体间游走,反手将傅鸢冰冷的小手圈在掌心,墨亦朗黝黑的眸子里,阴翳不觉又多了几分。

“查!在事情查清楚之前,谁也别想从大学城离开!”

语气低沉的可怕,墨亦朗面色铁青,周身散发着浓重的戾气,此时的他,看上去真真像个穿行地狱的罗刹。

因为男人动怒,毕业典礼被硬生生打断了,方才还是一片祥和的礼堂,转眼就变成了修罗场。

在校园中,同学之间,争执打闹,也算是比较常见,可因此叫停了毕业典礼,甚至把整个学校封锁,这还真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都是不曾踏入社会的学子,众人哪里见过如此场面,有些胆小又娇贵的女生,早已吓得变了脸色,连大气都不敢喘,悻悻抬眼,偷偷观察着男人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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