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也与他们不同,我还没有抛弃良知,至少,我从未鱼肉过百姓,从未欺压过任何人……”
张淮笑了起来,苦涩、无奈又带着几分自嘲。
在别人眼中他也是个溜须拍马之辈。
但是谁又知道他真正的模样是怎样的呢?
秦沉没有说话。
但他也清楚张淮的话说的的确是真的。
他是一个有能力的人。
云水郡在他的治下非常融洽、非常富足,至少还未出现过满目荒地、棵树不见的景象。
“凉州那边怎么样了?”
“你最近有收到消息吗?”
顿了一下,秦沉忽然问道。
“凉州那边情势严峻,怕是再过不久,匈奴那边就要率领大军大肆进攻了。”
“除此之外,燕云三十六府也有动静,据我所知,坐镇当地的各大藩王似乎都有反叛之心。”张淮表情严肃,眼底常有一抹忧愁。
“是吗?”
秦沉目光闪烁,没有说话,拿着旁边的瓜果一口一口的咀嚼着,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少爷般。
虽然兵权没了,但是地位还在。
毕竟他如今乃是云水县侯,享一县的供奉,钱多的是,每天过的都是快活、舒服的日子。
……
半月之后。
洛阳。
朝堂之上。
天子沈岳高居龙椅,百官分站两侧。
只不过此时大殿之中的气氛非常微妙。
沈岳拿着手中的折子,叹息不已。
原来前些日子凉州那边的匈奴有异动,匈奴率领大军入侵凉州,凉州防备不及被彻底攻陷。
大乾天子沈岳反应过来,百官们也纷纷劝诫,必须得率军前去阻挡匈奴的入侵。
而结果呢?
战局极其凄惨,失地没有收回,反而还被匈奴杀了个人仰马翻、丢盔弃甲。
大乾的威严在那一刻可谓是丢尽了。
“唉……”
沈岳长长一叹,心酸无比。
他可是一个立志要做明君的帝王。
结果先是蛮族入侵,现在又是匈奴入侵,两次外族入侵,让他这个皇帝威信全无。
虽然前者已被解决,但是后者又是一个困扰,而且这个困扰还非常难以解决。
“诸位爱卿应该都知道最近凉州那边发生异动的事了吧?”
“那该死的匈奴简直胆大包天,居然敢率领大军侵朕疆域烧杀抢掠,侵害百姓。”
“这完全是没将朕放在眼中啊!”
“如今,凉州大半疆域已被其纳入囊中,百姓们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诸位爱卿对此可有何见解啊?”
见状,百官面面相觑,罕见的陷入沉默,哪有以往的巧舌如簧、争功夺利之态?
平日朝堂上为了些许利益吵得不可开交的众人,此刻都低垂着头,生怕被沈岳点名问话。
“这……”
“诸位爱卿怎么都不说话啊?”
这让沈岳更加无奈了。
平时这些大臣不是一个比一个会说吗?
怎么现在一个个都不开口了?
难道就是因为打了一次败仗?
“争权夺利之时个个能言会道,危难之时个个都保持沉默,真是讽刺啊……”
文官一列中,一个青年长长一叹。
入朝的这些日子,他见识到了什么是腐败。
“司马爱卿,你乃我大乾的镇国大将军,不知你对当前凉州的局势有何看法?”
见众人都不开口,沈岳只能开口点名。
闻言,司马晟觉得有些头痛。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匈奴军队那么勇猛,驰援而去的五万大军被杀了个片甲不留,主将更是被砍其头颅,挂于城头,这种结果还有必要再去说吗?
凉州那边是他手底下的人在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