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态上是一轮完完全全的满月。
我已经忘了当时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也许是一片空白,我很难描述那个情景中自己思潮是如何疯狂起伏翻涌,像一道被黑暗狂风不间断叩动的玻璃。即使是书写这这个内容的这一刻,我依旧惊叹于当时理智竟然没有崩溃,亦或者仅仅是因为超常的打击让我陷入了某种呆滞木讷。试想一下,某日你从床上醒来,发现房门之外是一片虚空的黑暗,谁能避免那无穷绝望。
我不知道自己如何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甚至直到克伦特出声问我该怎么办时,我才发觉后背和额头正不住流下冷汗。克伦特只询问了我一次,他仿佛是主动想要把我从那种独自谵妄的状态中拉回来,问过我话之后自己坐在椅子上祈祷着。看来他已经清楚意识到这一切,也许比我还要更清楚。
我有些自暴自弃地告诉克伦特:也许这只是一场噩梦,听我说兄弟,你应该先放下你的十字架,等到明天太阳出来时,我们会从这场噩梦中醒来。
很抱歉,这实在自欺欺人,可我又有什么办法,克伦特能捻动着十字架祈祷,我却只能躲在被子里发抖,根本没办法入睡,根本就不可能睡着。我强迫自己进入睡眠;强迫自己信服在第二天一早属于噩梦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强迫自己忘记那冷冽的银色光辉反射在无垠海面。
就这样,我一直睁眼熬到门口挤满了喊叫的船员,我听到了克伦特在门外斥责的声音,对象大概是某位话说过头了的船员,克伦特还是如此令人信赖,一直如此。我觉得这份可靠和自信起源于他那虔诚的信仰,很少有人能真正的把那些仁爱教条当做自己生活行为中的准则,但是克伦特践行得非常好,这也是我如此信赖这位年轻人的原因。
可最终,也许正是这份对神明信仰的执着,同时也害了他,真是令人痛心疾首。
门外的声音越发杂乱,我知道自己必须爬起来,毕竟我是一船之长,我依旧能听到克伦特的声音,他试图挽回这狂潮,显然收效甚微。我故意以非常响亮的方式打开了门,所有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