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江清月顾辞的其他类型小说《世子夫人名满京城小说结局》,由网络作家“妧七”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痛……痛!好痛!她的手指好痛!欢公公一见到这个场景,一个哆嗦,懵了:“侧妃娘娘,这……”“皇上选儿媳,当然是选贤选德。江香刚刚说我是草包,不就是说皇上眼光不好吗?她这么侮辱皇上,我替皇上教训她,只是断她一根手指,已经是便宜她了。”“可是……”欢公公竟无法反驳。“走吧,要是让皇上等着,咱们吃罪不起。”江香捂着手指大声哭喊着,小脸煞白泪水涟涟,看起来痛不欲生。江清月顿时觉得心旷神怡。她走在前边,步子很快,燕礼在后边一直盯着她的背影。她怎么……这么狠了?轻而易举就断人手指,震惊到他说不出话来。突然觉得这样的江清月,陌生而又可怕。皇宫很大,一行人花了大半个时辰才走到御书房。一路欣赏着皇宫雪景,倒是也不觉得累。欢公公进去禀告,不时,房门打开了...
《世子夫人名满京城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痛……痛!好痛!她的手指好痛!
欢公公一见到这个场景,一个哆嗦,懵了:“侧妃娘娘,这……”
“皇上选儿媳,当然是选贤选德。江香刚刚说我是草包,不就是说皇上眼光不好吗?她这么侮辱皇上,我替皇上教训她,只是断她一根手指,已经是便宜她了。”
“可是……”欢公公竟无法反驳。
“走吧,要是让皇上等着,咱们吃罪不起。”
江香捂着手指大声哭喊着,小脸煞白泪水涟涟,看起来痛不欲生。
江清月顿时觉得心旷神怡。
她走在前边,步子很快,燕礼在后边一直盯着她的背影。
她怎么……
这么狠了?
轻而易举就断人手指,震惊到他说不出话来。
突然觉得这样的江清月,陌生而又可怕。
皇宫很大,一行人花了大半个时辰才走到御书房。
一路欣赏着皇宫雪景,倒是也不觉得累。
欢公公进去禀告,不时,房门打开了。
御书房很大,两边一共站着四排大臣。
听闻动静全都转过头来看着她,各种各样的眼神,变幻莫测的神情,江清月瞬间感到了压力。
江清月深吸一口气,迈过了高高的台阶。
金砖铺就的地面十分光滑,江清月每踩一脚心都在痛。
金子,金子啊!
燕礼停下,她也跟着停下。
然后她跪地,口呼:“吾皇万岁!”
话落,便听闻一个留着两撇胡子的大臣一声呵斥:“江清月,你竟然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地面圣,你这是大不敬!”
反方辩友这就开始了?
“启禀皇上,臣女着急入宫不敢耽搁,还望皇上恕罪。”
“你已经被逐出护国将军府,臣女二字不是你该用的。”胡子大臣说着,看向一边,“您说是吧,江大人?”
江清月转头,也看到了自己的父亲——护国将军江郴。
江郴别过了眼,似有些不忍看这个女儿。
其实江清月知道,这个父亲对自己,还是有点儿感情的。否则也不会当初在和她断绝了父女关系之后,还和她母亲偷偷准备了很多嫁妆,让她带入了齐王府。
“罪妇江清月!你做出此等违背纲常伦理之事,折损皇家声誉,还不向皇上磕头请罪!”
江清月对着上首的广元帝磕头一礼,清声道:“皇上明鉴,臣女冤枉!”
那胡子大臣冷嗤一声:“你所行之事乃是齐王殿下亲眼所见,谈何冤枉?”
“臣女不认识那人。而且臣女是被人下了药,并不知发生了什么。臣女在齐王府一直深入简出安分守己,绝无半点有损皇家颜面之举!”
“下药?你有何证据?”胡子大臣咄咄逼人。
江清月依旧理直气壮:“暂时没有。”
“那你觉得我们是该信你的胡言乱语,还是该信齐王殿下亲眼所见之事?”胡子大臣说着,朝着上方一拱手,“皇上,此女所为着实不堪,实不配为皇家中人。还请皇上将此女处死,以正视听!”
江清月瞬间转头,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很想一拳解决掉这个死老头子。
这老头子和她有什么仇?她进入这大殿,别人都没说什么,他就喋喋不休没完没了,就他长了张嘴叭叭叭的?
燕礼见到江清月的动作,低声道:“这是在皇上面前,你还想动手吗?”
江清月看向燕礼,嘴角勾起一抹充满蔑视的冷笑……
江清月作势要将赵祥拽起来,赵祥却连连摆手道:“奴才不敢,奴才卑贱,怎敢污了小姐之手?”
江清月恍若不见,直接拽着赵祥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赵祥是将军夫人的家生奴才,当初跟着将军夫人从母家过来的,对江清月母女一直忠心耿耿,所以江清月当初才将这翠云阁交给他打理。
前世今生,江清月最钦佩最欣赏的,就是忠心之人。所以她不光要将翠云阁拿回来,还要替赵祥做主,不能让他受这些小人的欺辱。
“奴才无能。当初二夫人的人过来,要将翠云阁抢了去,奴才虽然据理力争,但是对方人多势众,奴才实在是敌不过。奴才想回府去禀告夫人,但是二夫人却连将军府的大门都不再让奴才进,奴才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翠云阁落入了二夫人手中。二夫人还将当初小姐托奴才打理翠云阁的字据给撕了,说是这样就死无对证!”
“事实就是事实,摆在那里,字据撕了也是无用的。”江清月斜睨着江莹那舅甥二人,又问,“二夫人从翠云阁拿走不少好处吧?”
“是,逢年过节,送礼打点等全都是从翠云阁拿了东西去的。奴才每次劝,得到的就是一顿好打。奴才怕被赶出翠云阁,更是没人照应,便一直忍着。好在奴才没有白忍,终于等到了今日,小姐前来!”赵祥说着,一双老眼不禁热泪盈眶,“翠云阁是夫人给小姐的嫁妆,小姐可一定要拿回去啊!”
“自然,我的东西,我自然不会让它落在旁人手里。”江清月挽了挽手中的长鞭,“这位冒牌掌柜的看来挺厉害,还会欺辱责骂赵祥。这样的雷霆手段正好可以去催账,否则翠云阁这一年多来的空缺,我怕你们二房之人连中衣都卖了,也赔不起。”
江莹梗着脖子,依旧在死鸭子嘴硬:“江清月,你休想,这翠云阁是我的!”
话落,江清月便扯着江莹,直接将她拖出了翠云阁,一脚将她踢到了外边的雪地里。
“好好在雪地里清醒清醒,省得在那痴人说梦!”江清月翻了个白眼,又将那冒牌掌柜的一并扔到了江莹旁边,“你们舅舅外甥女两个人,刚好做个伴,醒醒你们两个的黄粱大梦!”
街上人来人往,见翠云阁出了状况,全都聚集过来看热闹。
大家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见那台阶之上淡然而立的女子面容清雅气质冷然,清凌的眼眸扫过之处宛如寒潭秋水,激得人心神俱是一寒。
反观那台阶之下……
不是翠云阁的掌柜还有将军府的三小姐吗?
“翠云阁是我的铺子,这两人一直心怀不轨想要将翠云阁据为己有,我在清理门户而已,倒是让各位见笑了。”江清月拍了拍手,轻声解释。
顿时,围观之人全都对着江莹二人指指点点。
江莹面红耳赤,正欲反驳,转而想到什么,瞬间泪流满面,语气哀戚:“大姐,你如果想要这个铺子的话,你直接说就好。身为妹妹,我不敢不给你,但是你为什么要信口雌黄是非不分呢?你甚至是还要动手,我可是你妹妹啊!”
围观群众又是一愣,顿时,看着江清月的眼神,变了。
想不到这个面容绝美气质脱俗的女子竟然是这么一个门口胡话心狠手辣的女人?还这么欺负自己的妹妹?
大叔看向顾辞马车离去的方向,摇摇头:“听到那些见过顾世子的人说,顾世子其人芝兰玉树风流倜傥,端的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只是这行径实在是太过可怕。人呐,当真是不可貌相!”
江清月眨眨眼,又眨眨眼,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大叔惊骇,这么可怕的事情,这姑娘听了还笑得出来?莫不是直接吓傻了?
“多谢大叔告知。”江清月弯腰道谢。
“姑娘以后可要小心,虽说这顾世子吃的是小孩子,可谁知道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不可告人的癖好?姑娘生的这般好看,可不要被他掳了去才好。”
江清月一笑:“是,多谢大叔提醒。”
怎么说呢,顾辞那个人,虽说没给她留下什么太好的印象,但也总和那个凶神恶煞的吃人魔头沾不上边儿。
江清月一边想着,一边抬步,慢慢行走。
下次见到顾辞,她必然要问问他,否则她真是好奇得不得了。
只是眼下……她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做。
转到另外一条街上,霎时间人语马嘶,热闹极了。
亭台楼阁,院落林立,不少做营生的走街串巷,吆喝声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华之景。
前身之前是个将门小姐,每日都是在闺阁之中修习诗文乐曲,上街游玩的次数实在是少之又少。
现在看着街上的很多东西,江清月都不免觉得有些新奇。
约莫逛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一个写着“翠云阁”的牌匾映入了她的眼帘。
便是这里了!
江清月抬步走了进去。
是家衣料首饰的店铺,左边挂着各种各样繁复精美的布料,右边的柜台上则是摆着样式精美的首饰,整个店铺装修豪华,衣料华光和各种颜色的首饰交错生辉,整个店铺看起来奢华而又大气。
因着价格不菲的缘故,店铺内的客人并不是十分多。
江清月刚打量完这间店铺,便见一高挑女子走到她身边,问道:“这位小姐,请问您需要点儿什么?”
“随便看看。”
那女子见她首饰虽然简单,但却是名贵华美的珠花,身上的狐皮大氅一看更是上好的材质,知道这位是富贵人家的小姐,虽然十分眼生,一时间倒也不敢怠慢。
衣架上挂着几件成衣,颜色素雅,倒是很合江清月的胃口,她走过去,仔细看了看。
细看,是上好的流纹锦,锦缎如同水波一样,随意动一动,仿佛就会流动起来。
正看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娇俏的女声:“掌柜的,我要的东西都到了吗?”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江清月不由得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彩虹。
五颜六色的罗裙,手里还拎着一根七彩的马鞭,不正是昨天见到的那位花里胡哨的英国公府的小姐么?
“都到了都到了。”一位中年男人立刻从内室迎了出来,利索地将几个包裹摆在柜台上,“您要的彩云锦、浮华锦、栖霞锦都已经准备好了,还有琥玉珠、鸽血玛瑙,也一并放在里边了。”
花里胡哨小姐闻言,很是满意,点了点头:“一共多少金,派人直接去英国公府取便好。”
掌柜的闻言,满面堆笑:“哎呦,卢小姐,您说这话可就真的见外了。您和我家小姐是知己好友,我家小姐早就叮嘱过了,卢小姐就当这翠云阁是自家店铺就好,缺什么直接来拿就好,要是谈银钱的话,那可就真不拿我家小姐当自己人了。”
顾辞一丝慌乱也无:“杀了我,谁还去给县主救人?”
“你答应了?”
“换做别人,我自然是理都不会理。”顾辞看着她的眼睛,“但是县主你开口,我自然答应。”
江清月眉头一蹙:“你方才说的那个条件……我不会应允。”
“无妨。”顾辞敛眸轻笑,苍白的面色和散乱的衣衫掩不住他的绝代风华,“日后再实现也可以。”
江清月寒着脸:“没有日后。”
“万事不要如此绝对。”
江清月脸色一僵。
“先去救人,如何?”
江清月松开了他的脖颈,只是手还没有收回来,就被顾辞握在了手中。
“你……”
“我替县主救人性命,难道县主替我暖暖手都不可以么?”
江清月看他手的肤色比她还要白上几分,十分的不正常,也没多动作,只是道:“现在去,可以?”
顾辞颔首:“可以。”
“可我看你的状态实在是不太好……”这脸色已经可以用惨白二字来形容了,实在太差。
“无妨。”顾辞拽着江清月的手,下床。
穿衣之前,他从一个小巧精致的盒中拿出一枚药丸,吞下。
那药丸腥红腥红的,很像是血的颜色,江清月不由得想到了今天听到的那些个话……
难道真的是用小孩子的骨血练的药丸?
江清月看着顾辞穿衣的背影,待他再转过头来之时,面色已经恢复了不少的生气。
“你那药好像效果不错。”江清月眼神瞟了瞟。
“你也吃一颗?”顾辞从盒中捏起一颗药丸,递给江清月。
这腥红腥红的颜色着实刺目,江清月吞了吞口水,摆手:“大可不必。”
顾辞轻笑一声:“不是毒药,你怕什么?”
“还是不了。”越是看着这药丸,她脑中几乎快要有画面了。
顾辞指尖捏住江清月的下颌,轻轻一掰,江清月便感受到一个药丸被塞进了自己嘴中,然后沿着喉咙直接滚入了她肚子里。
完了……江清月捏着脖子,恨不得将药丸直接呕出来。
看她这幅如临大敌的样子,顾辞有些无奈,两指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敲,口中笑道:“红梅制的,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这么一说,江清月感受到自己口中喉间,似乎确实留有一股梅香。
原来不是人血……江清月松了口气。
一股暖流自肚中涌起,随后蔓延全身,整个人都通体舒畅了起来。
“走吧。”顾辞再次拉住了江清月的手。
知道自己挣不开,江清月也没做无用功。
她真的很好奇,浮生山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能培育出顾辞这样的高手,哪怕气虚体弱,在交锋上也丝毫不落下风。
顾辞瞥了一眼房门,手中的折扇一掷,房门倏然打开,将外边的两个人直接撞得仰倒在地。
“哎哟。”景深被房门一撞,又被折扇敲了脑袋了,登时脑袋嗡嗡作响,五迷三道的。
“主……主子,您怎么出来了?”景宁一溜烟从地上爬起来,咕噜着眼睛看了看顾辞,又看了看江清月,“怎么这么快?”
“什么?”顾辞睨她一眼。
“就是……”景宁看到了两人握在一起的手,顿时噗嗤一声笑了,碰了碰还在揉脑袋的景深,扬扬下颚,“快看快看。”
江清月缩了缩手,顾辞握得更紧了。
她瞪了一眼顾辞,后者不为所动。
景深将顾辞的折扇双手呈上,和景宁交换了一个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
“我出去一趟,你们不必跟着。”顾辞说着,抬步便走。
两人干脆利落地应了。
“进展真快。”景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两人的背影,“真好啊……”
接着,便见江清月身形十分灵巧地穿梭于廊前树下,翩若惊鸿宛若游龙,而且使得是看起来十分怪异的招式,却又十分干脆利落,别有一番滋味,看得人目不暇接。
半个时辰之后,江清月收了手,神清气爽得立于院中。
这是她的习惯,每日早晨练一个小时的格斗术,前世她遵循了十多年,如今依然不能改。
抬眸,瞟了一眼站在院门口的燕礼。
她早就看见了,只是懒得搭理他。这人真是闲的,一大清早就来她这里给她添堵吗?
江清月翻了个白眼,将燕礼忽视了个彻彻底底。
燕礼见她看见了自己,抬步进了院中。
正打算跟着江清月一起进入房间,却不料江清月直接甩上了房门。
燕礼眉头一皱,刚刚抬手推门,江清月清凌凌的声音便从里边传来:“我的银针不欢迎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燕礼登时脸色大变,这是他的齐王府!他有什么地方去不得?
想罢,燕礼直接推门,便见几根银针正正对着他飞来。
燕礼侧身抬手,接住银针。看向江清月,见她正坐在桌前,一口一口慢慢吃着早膳。
房间装饰雅致,香薰缭绕,美人侧颜安静美好,如若没有她浑身散发着的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气息的话,当真是一副美景。
还是那个女人,面容、五官、身段,和几年前乞巧节见到的那个将门小姐一模一样。仔细想想,当时的细节场景他都记不得了,但是那双清灵眼眸中的崇拜与痴迷,他依旧铭记。
只是现在这个女子眼中,只有厌恶与疏离。
想到这里,燕礼喉头动了动,觉得如鲠在喉,哽得他难受。
江清月依旧在慢慢吃着饭,对燕礼视若无睹。
燕礼在圆桌的另一侧坐下,江清月依旧没有抬眼。
燕礼的目光在江清月手中一顿,不禁开口:“你手里拿的是试毒筷?”
江清月从喉间发出了“嗯”的音节。
这种东西他只在书上见到过,写的是筷头在接触到食物油盐的时候会发淡淡的绿色,在碰到有毒之物的东西则会立刻变得通体乌黑。
“想不到父皇连这么好的东西都赏给了你。”
江清月哼笑一声,并不多言。
“我已经命人将茹夫人看管了起来,你若是有话要问的话,随时可以去。”
“齐王殿下不觉得我是在无事生非了?”
燕礼抿唇,目光一刻都未从江清月脸上离开过,自然将她唇角轻蔑的笑意一并纳入眼底:“我想过了,你之前都安守本分与世无争,断然不是无理取闹之人。既然你怀疑到了茹夫人头上,那必然是事出蹊跷。”
江清月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她醒了么?”
“还没有。”
“那就等她醒了再说吧。”江清月起身,从衣柜中拿出一件黑色的狐皮大氅,披在身上。
燕礼蹙眉:“你要出门?”
“难不成要在这里和齐王殿下两看两相厌么?”
燕礼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动:“你非要与我如此说话么?”
“实话罢了。”江清月斜睨他一眼,“王爷还是赶紧离开的好,传到王妃耳朵里,我可不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话落,江清月大步出了房间。
“不需要跟着。”江清月阻止了要跟着自己的几个婢女。
“是。”
江清月拢了拢大氅,大步出了院子。
燕礼盯着她挺得笔直的背影,大步流星的步子,一点儿都没有大家闺秀文文弱弱的风范,却又带着一种别致的英姿飒爽。
马车疾驰,顾辞端坐在榻上,纹丝不动。
“想问什么,便问。”
“主子何必大费周章去救一个奴才?”景深的声音闷闷的,显然不高兴极了,“您旧毒复发,本就痛苦至极,还未曾大好,又耗费这么多心神功力去救一个下人,属下替您不值!”
“不管下人不下人的,那总是一条命。”
景深闻言,一愣,像是听到了什么滑天下之大稽的话一般:“主子,这话居然能从您嘴里说出来?您可是最不爱管闲事的!”
“她的事情,是闲事么?”
听闻顾辞如此反问,景深一噎。
半晌,他愤愤又道:“世子,您为什么要对荣安县主这么好?”
顾辞没有回答。
景深撇撇嘴,他就知道,世子不会说。
这些年来,他和景宁问过好多次,顾辞画的人是谁,一次都没有得到过顾辞的回答。现在知道了那人是荣安县主,更多的疑惑却又涌上了他们的心头。
半晌,景深又才开了口:“不过还好,两日之后的寻宝大会,等到世子拿到那株廿苷草,就不需要再每年遭受如此痛楚了。”
顾辞眉心一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将胳膊上的银针一根根拔下,收了起来。
“咱们等了这么多年,总算是等到了。”景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美滋滋的,“每次见到世子毒发,属下都替世子难受。还好,这次已经是最后一次了。”
然后他看向顾辞,语气中难掩心疼:“只是今日劳心伤神之后,顾世子回去又要闭关休息了。”
“无妨。”顾辞的声音很淡。
“属下是怕世子伤了根本!话说回来,要是平时,属下绝对一个字都不会多说,但是现在世子本就虚弱,您大可拒绝的……”
“说够了?”顾辞淡声打断了景深絮絮叨叨的话,“有这个功夫不如快点儿给我去引温泉水。”
离得这么远,景深都能感受到顾辞身上传来的那种冰寒气息,冻得他牙关发抖。
“是。”景深话落,直接飞身出了马车。
顾辞靠在榻上,敛眸,神情冷然。
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外边传来了武威王府的侍卫请安的声音。
“世子,这是今日各位小姐来给您送的东西……”
顾辞轻启薄唇:“烧了。”
“是。”那侍卫又道,“这里还有一个英国公府卢小姐送来的荷包……”
顾辞蹙眉,厌恶的情绪在脸上一闪而过,声音还是那般的冷然没有波动:“烧了。”
“是。”那侍卫转头朝着别人道,“全都扔到火盆里去!”
马车又行驶起来,顾辞捂了一下心口,摸到什么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块儿白如凝脂的芙蓉佩,正是他昨天从江清月那里得到的那块儿。
修长好看的指节在这块儿芙蓉佩上轻轻抚过,在那一对儿鸳鸯上,用力一按。
一抹坚定果决的光芒自他眼底划过,顾辞垂眸,重新将那块儿芙蓉佩放入怀中。
*
等江清月站在齐王府大门口的时候,已经过了戌时。
她揉了揉肚子,打了个饱嗝。
刚才在夜市上,实在是吃多了。
她抬步上了台阶,门口的侍卫恭恭敬敬地对她行礼。
江清月摆了摆手,觉得这些侍卫倒也算得上是孺子可教。
她脚步轻盈地进了王府大门,许衍从管事房出来,要送她回清秋院。
清秋院是王府内一个最为偏僻的院落,距离王府大门口还有很远一段距离,更何况还会经过一段没有灯火照明的路径。
“我自己回去就好了。”江清月将许衍手中的灯笼接了过来,“不麻烦你了。”
江清月灵巧地朝着旁边一跳,便躲过了那个巴掌。
“江清月!”燕礼一只手狠狠指着江清月的鼻尖,声音含着显而易见的怒气,“将整个王府弄得鸡飞狗跳鸡犬不宁,你到底想要怎样!”
“我惩治下人而已,怎么?”江清月晃了晃手中拿着的梅枝,颇为挑衅地看着燕礼,“这些人以前欺我太甚,我如今惩治惩治,给自己讨个公道,不可以?”
“你……”燕礼正欲再发作,手被人轻轻一抚,他转头,看见谢芸姝朝着自己摇了摇头。
谢芸姝神态温柔,眼神缱绻,望向燕礼的眼神满满的都是爱意。看着这样的妻子,燕礼满腔的怒火竟然慢慢平息了下来。
谢芸姝上前一步,看着江清月,柔声道:“妹妹若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大可以来告诉我,我会替妹妹做主。如此在府里大动干戈惩治下人,这可不是我们齐王府的门风啊!”
“你齐王府的门风,和我有什么关系?”江清月笑着反问,“我就是这种手段,就是要惩治这些欺上霸下的奴才。王妃若是真的这么好心,在以前我被这些个奴才们欺负的时候,就可以出来替我做主了,既然没有,又何必在这里放这些马后炮呢?”
江清月一连串的话,将谢芸姝说得面红耳赤,登时亟亟上前,一步拽住了江清月的手,语气十分急迫而又恳切:“妹妹是在怪我?姐姐……”
“我在我家为嫡长女,不记得还有一个姐姐。”江清月一把将谢芸姝的手拂掉,冷声道,“既然王妃身为王府掌家人却不能为别人做主,那我便自己来。”
说着,江清月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了燕礼:“要是今日之事传到皇上耳中,我也是说得清的!”
燕礼勃然大怒,一把将谢芸姝挡在自己身后,让她不要再受江清月的冷言冷语:“你少拿父皇来压本王!”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江清月翻了个白眼,转过身,“你们都给我好好跪着,我没叫你们起身,要是谁敢起来,别怪我手段毒辣!”
“江侧妃!”谢芸姝的声音变得比方才冷了好几十个度,她一双上挑的凤眼看着满满的警告与告诫,直直射进江清月清凌凌的眸中,当真多了几分当家主母的风范,“我已经告诫过你了,要是江侧妃再不知好歹这样闹下去的话,你的脸面也不会好看!”
“哦?是么?”江清月一丝惧意也无,随意把玩着手中的梅枝,慢慢踱着脚步,“那王妃便让我见识见识,您到底有几分本事?”
“好。”谢芸姝点点头,很敬佩江清月这种死鸭子嘴硬的精神,“来人!江侧妃目无纲纪狂妄悖论,把她带下去,家法伺候!”
身后的那个看江清月一万个不顺眼的婢女立刻扑了过来。
江清月站着没动,在她马上就要靠近自己的时候闪身一躲,丫鬟直接扑在了后边一个小厮的身上,痛得她“哎呦”一阵乱叫。
江清月十分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
“家法?”江清月晃晃脑袋,语气吊儿郎当的,还故意十分做作,“王妃用家法教训我,就是师出有名。我用家法教训下人,怎么就是狂妄悖论了?王妃您这可是双标得厉害啊,我不依呢!”
她这幅刀枪不入油盐不进的样子看起来,真的是欠揍极了。谢芸姝看着摇头晃脑的江清月,刻意做出来的沉稳大度再也装不下去了。
齐王府外边已经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看着王府内的纷争口角,指指点点。
“把外边的人都疏散!”燕礼广袖一挥,“把江侧妃给我绑起来,关入王府大牢!”
“皇后娘娘想给我用刑都没用上,你还想关我?”江清月眉梢一挑,给了燕礼夫妇一个蔑视的眼神,“我现在只是罚他们跪上几个时辰,要是惹急了我,一会儿我把他们都给杀了也说不定!”
“哎呦,王妃啊……”马管家突然冲了出来,跪在地上拽着谢芸姝的裙角就是鼻涕眼泪一大把,“王妃可要为老奴做主啊!方才江侧妃在奴才腿上那么一敲,奴才的腿怕是直不起来了,以后再也不能伺候王爷王妃了啊……”
眼见对自己忠心耿耿的老奴竟然被江清月打成了这幅样子,谢芸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一摆手,狠狠道:“都没听见王爷的吩咐吗?快点儿,都给我把江侧妃拿下!”
江清月冷哼一声,扔掉了手里的梅枝,自袖中甩出一团东西,“啪”的一声甩在了地面上,流光溢彩折射出的无数光芒绚烂夺目,正是她刚才从那位英国公府的小姐手中夺得的缀满了珠宝的长鞭!
“谁要是不知死活,被这鞭子夺了性命,可不关我的事!”
“放肆!”谢芸姝怒喝一声,“快把她给我拿下!”
江清月长鞭一甩,轻而易举便勾过了第一个朝着自己扑来的侍卫的脖子,手腕一转,鞭子像是被注入了十足的韧劲与力道,将那侍卫狠狠甩在了地上,脖子上一道血痕触目惊心。
“江清月……你……你竟敢杀人!”谢芸姝看到这一幕,登时依入了燕礼怀中,将脸埋在他胸口,浑身颤颤的,“王爷,王爷!你看她……太过放肆了!”
江清月斜眸看她,冷声嗤笑道:“让侍卫带剑而来,不也是存了杀我的心思吗?我只是先下手为强而已!”
“江清月!”燕礼一把攥住了江清月的手腕,作势就要将她手上的鞭子夺走。
江清月右手一甩,鞭上的宝石粗砺砺地划过燕礼的手背,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王爷!”谢芸姝大叫一声,立刻满面心疼地用帕子捂住了燕礼血流如注的手背,目光更是含着十分的阴沉与毒辣,恨不得直接将江清月碎尸万段,“本妃明日便会进宫禀明皇上皇后,好好惩治你这个目无尊卑上下不分的女人!”
江清月一丝慌乱也无:“好,王妃最好快点儿去。我惩治几个王府下人,王爷王妃便大加阻拦,我倒是也想听听,皇上对这事儿是怎么看的!”
谢芸姝牙关紧咬,怒极反笑:“好,你且等着看!”
然而,谢芸姝话音刚落,便听外边传来一声尖细的太监唱喝声:“圣旨到——”
“看来你很看重这奴才。”
“你救还是不救?”
顾辞松开了她,江清月立刻后退几步和他拉开距离。
“既然县主都亲自前来,辞当然没有不救的道理。”顾辞背对着她,叫江清月看不清他脸上情绪,“只是县主要怎么报答在下?”
“随便你开条件。”江清月松了口气,只要顾辞答应出手,那赵祥便活命有望了。
“当真?”顾辞侧目看向她,露出一抹邪肆风流而又意味深长的笑,“随便我开?”
江清月不想胡思乱想,但是他这个表情这个语调,却让她不得不乱想。
“人人都道顾世子虽冷血薄情却也为人清雅、风华无双,想必不会开出什么太过让人为难的条件。”
“县主方才说了,不信传言。”顾辞缓缓转身,凤目中波光流转,邪邪地似要勾走人的魂魄,说出的话却又沉稳坚定,“我偏不管什么世俗评判,有些不可为之事,我偏要为之!”
江清月眉头一蹙,目光凉凉地射向顾辞。
二人对视,互不相让的眼神在空中,似乎擦出了金戈铁马的交锋。
下一刻,顾辞再次伸手,揽住了江清月的腰,身形一动,直接落到了内室的床榻之上。
江清月四肢就要动作,却被顾辞牢牢压住,使得她动弹不得。
“你想干嘛?”江清月冷眼看他。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县主何必还明知故问呢?”顾辞凑近江清月,两人之间不够一寸的距离。
只要两人说话的动作大一点,唇便会贴在一起。
铺天盖地的冷梅香袭来,江清月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顾辞深如寒渊的黑眸中,她的倒影。
江清月呼吸加快,胸口剧烈起伏。
她是来求顾辞救赵祥的,但是万万没有将自己赔在这里的道理。
她不想和顾辞牵扯上任何关系,只是因为这人太过让人看不透。
她前世最讨厌的便是这样的人,因为和这种人交互来往,掌控权不在她手中,她最不喜欢这种感觉。
顾辞将她的冷然与抗拒尽收眼底,却没有丝毫的挫败与气馁。
衣衫不整的一男一女,在这轻萝软帐之中,暧昧至极的姿势,温柔缱绻至极。
顾辞知道,她极美。而且脸上的表情越是冷淡清僻,却更有让人征服的欲望。
江清月看他又向下一分,不由得转头,避开他。
他呼出的气撩在她耳边,虽很冷,却也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他的薄唇若有若无地蹭过她耳畔,让江清月直接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分明是这么冷的一个人,却让江清月觉得,周遭的空气和她整个人,仿佛都热了起来。
又听他沉到含着几分沙哑却又柔情似水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接下来便是我的条件,县主可要答应?”
空气在这一刻,似乎都凝固了。
江清月仿佛连呼吸也不会了,她能清清楚楚地听到自己不断加快地心跳声。
她厌恶极了这种情绪被别人牵制的感觉,顿时将力气蓄入四肢之中,用力一挣。
顾辞没有料到她突然会如此动作,再加上本就气虚体弱,倒是让江清月直接挣脱开来。
江清月翻身下床,看着顾辞懒懒散散地靠在锦被上,面含浅笑眸光清淡地看着她。
江清月直接掐住了他的脖颈:“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像是握着一个冰块,江清月觉得自己的手掌都被冰得没有知觉了。
“把你的东西送进来。”顾辞路过景宁身边的时候,来了这么一句。
景宁撅着嘴巴,十分的不情愿:“属下烤了三个时辰,滋味好得很,一口还没吃呢……”
“送进来。”
景宁眼珠子咕噜噜一转:“世子,您的身体不适合吃这种油腻的东西。”
“送进来。”顾辞再次重复一遍,“不是我吃。”
话落,顾辞便抱着江清月,抬步。
景宁还想说话,但是被景深捂住了嘴巴。
“还没看出来?世子是想给县主吃。”
景宁撇着嘴巴,一脸苦兮兮的:“好惨,世子为了哄县主开心,为什么倒霉的是我们……”
景深叹了口气:“世子连流光都送给了县主,别说其它的什么了。”
景宁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后笑了:“算了,世子好不容易见到了县主,咱们是该帮着世子。”
进了房间之后,顾辞轻轻将江清月放在了榻上。
江清月手一抬,便再次被顾辞轻而易举握住。
“都没力气了,还这么凶?”
江清月软绵绵地放下了手,蹙眉瞪着顾辞:“这是怎么回事儿?”
“按了你的一个穴位而已。”
江清月实在不喜欢这种浑身软绵绵没有力气的感觉:“快给我弄好。”
顾辞蹲在江清月面前,仰头看着她。
“今日是我的生辰,希望县主能陪我一会儿。”
江清月愣了一瞬。
“所以县主,唐突了。”顾辞轻柔一笑,端的是冠绝天下,绝世风流。
江清月冷冷看着他,半晌道:“这便是你让景深去找我的理由?”
顾辞颔首:“是。”
江清月在思忖些什么,神态淡漠眼神冷然,周遭的气质倒是和顾辞的浑身散发出的冰寒之息别无二致。
顾辞看着她,语气倏然带了几分委屈:“况且,世上唯有一匹的雪山流光我都送给了县主,县主就不能对我温柔些么?”
“你知道了?”
“县主惊才绝艳能力非凡,我便知你必能驯服它,特意让景深带去给县主。”
江清月眼珠子咕噜噜一转,松开了顾辞。
“知道县主喜欢好东西,流光必然能入县主的眼。”
江清月哼笑一声:“谢了。”
“只是……”顾辞坐在桌边,语气放得愈发的轻缓了几分,“不知道在下什么时候能入县主的眼?”
江清月嘴角抽了抽,没吭声。
景宁这个时候送了东西进来,盘子里放着刚才的烤兔,还有一个装了清酒的白玉壶。
“一只就够了。”江清月看了那盘子,“另一只你自己吃就好。”
景宁吸了吸鼻子,大眼亮晶晶的:“县主,还是您好!不像世子,只知道剥削我们。”
顾辞眼皮轻抬,斜睨景宁一眼:“嗯?”
景宁吐了吐舌头,飞快将一个盘子端起来,瞬间闪了出去。
“其实我不饿,但是太香了。”江清月撕了一块儿肉下来,放入口中,“你这属下的手艺是真不错。”
“我的手艺更好。”顾辞闲散地靠在椅子上,看着江清月,“县主可有兴趣?”
江清月平生最喜欢的有两样,一个是钱财,一个是美食。
“如果世子肯,我当然不会拒绝。”
“但是在下曾经许诺,只会做东西给未来夫人吃,所以县主……”
江清月一摆手,“当我没说。”
说话间,兔子已经被她解决了大半。
“你不是生辰么?一起吃啊!”江清月将盘子朝着他那边推了推。
“只需要县主在这里陪着便好,其它都不重要。”
肉香味弥漫在整个房间内,合着顾辞身上淡淡的冷梅香,冲撞出一番别样的滋味。
默了片刻,顾辞又道:“今日有人跟踪你。”
“刚才你的属下告诉我了。”
“江侧妃有功,应赏。”广元帝深吸一口气,依然虚弱,眉眼间更是充斥着掩饰不住的疲态,“朕回帝寝殿,江侧妃,你一块儿来。”
江清月道了声“是”,跟在了广元帝的御辇后边。
燕礼走在江清月身侧,看着她的侧颜。
这是他第一次认认真真看这个女人的容貌,以前连一个眼神,都是不想给她的。
“多谢你救了父皇。”
江清月冷笑一声,这个身体的原主估计怎么都想不到,竟然会有燕礼向她道谢的这么一天。
“嗯。”
“要是父皇有个三长两短,我怕是……”
“关我鸟事。”江清月冷冷淡淡的四个字,打断了燕礼的话。
真这么孝顺,希望你父皇驾崩的那天你能殉葬。
燕礼一噎,不知道这江清月怎么突然就浑身长了刺一样。
到了帝寝殿之后,太医服侍着广元帝躺下,江清月和燕礼站在一边。
“江侧妃,你想好没有,你想让朕赏你什么?”
江清月在心中疯狂呐喊:“请您看在我救了你这条老命的份儿上,让我甩了燕礼这货吧!”
然而话到嘴边,变成了虚伪的一句:“能为皇上效力是臣女荣幸,臣女不敢要赏。”
江清月这乖巧的态度取悦了广元帝,广元帝不禁笑了起来。
其实脱去那身威严华贵的帝王服制,广元帝看起来不是很可怕。只是他双眉之间一道深深的皱纹,彰显着身为一个帝王的操劳与忧思。
“你想要什么就说,朕都答应你!”
刚才来的路上,太医已经和广元帝说了他刚才遇到的情况有多么凶险,所以广元帝才对江清月如此客气。
江清月眼睛一亮,我要你的皇位!
不,她还没活腻歪。
“臣女想离开齐王府。”她换了个说法,很委婉。
然后她观察着广元帝的神情。
广元帝的笑容逐渐敛去,但似乎并无不悦。
燕礼亟亟开口:“父皇……”
广元帝抬手制止了燕礼的话,慢声道:“既然你有恩于朕,朕便加封你为荣安县主,赐黄金百两珠宝十奁。许你荣华安定,必不会再受以前那般苦楚,你也不用再逃离齐王府了。”
江清月眸中的亮光刚刚亮起一瞬间,便灭了下去。
燕礼松了口气。
“谢皇上。”如今只能磕头谢恩。
“刚才你救助朕的法子,详细告诉太医记录存档,并让宫中众人学习,以备不时之需。”
“是。”江清月又道,“只是其中有一法,要口口呼吸,这怕是不合常理。”
“习武之人尚坦诚以炼奇功,遑论性命攸关,哪里还管的上那些小事?”广元帝摆摆手,“你到时且告诉众医法子便好。”
“是。”这皇帝老头倒是不算迂腐。
广元帝在宫人服侍下疲疲卧倒:“你们退下吧,朕累了。”
迈出帝寝殿之后,江清月觉得,天好像没有那么暗沉了。
心情尚可。毕竟她刚刚升了官还发了财,算是她成了这个苦逼的江清月之后的一点儿慰藉。
这只是开始,她以后会一步一步走得更高。
因为这是皇权至上的古代,她手中的权力越大,就可以过得越好。不用受人差遣被人欺辱,也不用提心吊胆地生活。
更不用遭受刚才那般,凶险万分又孤立无援的境遇。
正想着,便见一个小太监哒哒哒跑过来,恭恭敬敬打了个千儿:“江侧妃,皇后娘娘在太子府,请您过去一趟!”
皇后娘娘?太子府?
江清月便知道了,大概率是因为江香的事情。
“好啊,带路吧。”
皇后懿旨,是躲也躲不过的。
燕礼却冲了出来,一把拽住了江清月:“你不能去。”
江清月眉头一皱:“违抗皇后懿旨,你替我被砍头吗?”
“可是你去了会有麻烦!”
“难道我不去就没有麻烦了吗?”江清月反问,这人,什么逻辑!
“你当初拒婚太子,拂了皇后和太子的颜面,皇后心中对你早已不满,你这次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江清月神情依旧淡淡的:“我知道。”
“那你……”
江清月眸光一闪,转向燕礼的眼神带着几分戏谑调笑:“齐王殿下,你这么紧张我干什么?难道你对我……”
燕礼立刻甩开了江清月,像是躲避什么垃圾一样连连后退两步,语气变得嫌恶无比:“你在说什么浑话!只是因为你刚刚救了父皇,我好心提醒你一句罢了!”
“哦,那谢了。”
江清月明目张胆地给了他一个白眼,转身跟着小太监走了。
燕礼看得很明白,江清月刚刚……那是看傻子的眼神!
是,从今天早上开始,江清月就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一个好语气!
想到这里,燕礼更是愤懑不堪。
这女人……这女人怎么和换了个人一样?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