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钱了，也不会再回来。”
18
那边传来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再是我爸暴怒不堪的声线：
“我们生你养你这么多年！不孝顺我们，那就法庭见！
“当年要不是因为生了你，我会丢了工作，今天会需要向你要钱吗？！”
这样的话我听得多了，到如今也几乎只剩下麻木。
我面无表情应声：“你们生养我的钱，我早偿还了无数倍。
“每一分钱我都有转账记录。
“你们赔了多少，又输了多少，我不介意去法院上谈。”
“至于生我，是我要你们生的吗？
“你们以为，我很想被生下来吗？”
打从记事起，就习惯了饥寒交迫，被爸妈厌恶，被奶奶咒骂的日子。
唯一疼爱我的哥哥，只因为我被治好了腿，拖了几天没敢跟他说。
就报复了我二十年。
我八岁丢了贞洁，背上人命。
带着污点和骂名，一辈子活在阴沟里。
这些年一个人摸爬滚打，甚至不敢跟人多说一句话。
他们以为，我很想被生下来，很想这样活着吗？
那边怒骂的声音，还在无休无止。
他们听不进去我说的一个字。
混着骂声的，只有一个个的“钱”字。
我将手伸向屏幕上的挂断键时，手止不住地颤抖。
一时分不清，是难过多一点，还是怨愤多一点。
电话挂断的前一刻，我倏然听到，那边有人叫我：“林昭！”
那声音我熟悉至极，却又带着如今，让我感到陌生的一丝慌乱。
我想，我该是听错了。
指尖却到底是片刻停顿，再听到了那边急切的一声：“小昭。”
声音轻了些。
这一次，我确定没有听错。
是林晏的声音。
他有多少年，没叫过我“小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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