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孙悟空陆凡的现代都市小说《开局身处斩仙台,我靠编故事封神》,由网络作家“牛牛要炸了”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正在连载中的古代言情《开局身处斩仙台,我靠编故事封神》,深受读者们的喜欢,主要人物有孙悟空陆凡,故事精彩剧情为:这一路杀伐,毁我西方教在西牛贺洲的寺庙上百座!杀我佛门弟子、虔诚信徒,逾越数千之众!你犯下如此滔天杀业,还敢在此狡辩!”此话一出,天庭众仙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嘶——”“上百座寺庙?数千僧侣?”“我的个天爷......这小子是把西牛贺洲捅了个窟窿啊!”“本来还以为是西方教没事找事,借题发挥......搞了半天,人家这是被......
《开局身处斩仙台,我靠编故事封神》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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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听他们那些狗屁经文,强闯山门,要亲手宰了那个畜生。那群秃驴,竟然结成阵法,层层叠叠地护住那个杀人凶手!口中还振振有词,说我在造杀业,要度化我!”
“度化?”陆凡又是一阵狂笑,“好啊!你们要度化我,那我就先送你们去见佛祖!”
“多亏我学艺有成,区区一个凡间寺庙,又岂能拦得住我?我当场便打散了他们的阵法,冲进大殿,一剑就把那个独眼龙的脑袋砍了下来!”
“可我没想到,打了小的,竟然真的来了老的!”
“那庙里的秃驴,捏碎了一块玉符。没过多久,便有西牛贺洲的罗汉降临,说我杀性太重,要在佛前镇压我百年,洗去我的魔性。我自然不肯,便与他们斗了起来。”
“我杀了罗汉,他们便来了菩萨;我伤了菩萨,他们便来了更多的佛陀!一路从南赡部洲追杀到西牛贺州,口口声声都是我罪孽深重,要将我度化!”
“我陆凡烂命一条,死则死矣,又岂会任由他们摆布?他们要杀我,我便杀回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赚!”
“我从南杀到西,杀得天昏地地,杀得血流成河!”
“最后,力竭被擒,就到了这里了。”
陆凡说完了。
斩仙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神仙们一个个表情僵硬,心中却翻起了滔天巨浪。
他们原以为,这只是一个散仙头脑发热,拆了几座庙,砸了几尊佛像的小事。
谁能想到,这背后竟是如此惨烈、如此漫长的一场血战!
净念菩萨的脸,已经黑得如同锅底。
“一派胡言!你将自己说得何其无辜!你可知,你这一路杀伐,毁我西方教在西牛贺洲的寺庙上百座!杀我佛门弟子、虔诚信徒,逾越数千之众!你犯下如此滔天杀业,还敢在此狡辩!”
此话一出,天庭众仙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嘶——”
“上百座寺庙?数千僧侣?”
“我的个天爷......这小子是把西牛贺洲捅了个窟窿啊!”
“本来还以为是西方教没事找事,借题发挥......搞了半天,人家这是被人在大本营里杀了个七进七出啊!”
“这杀业......确实是重了点吧?”
“何止是重了点,这就是罪孽滔天了!佛祖没有一巴掌当场拍死他,都算是真的有涵养了!”
众仙看向陆凡的眼神都变了。
这小子,是真牛啊!
净念菩萨冷哼一声。
“陆凡!事已至此,前因后果,诸位仙友都已明了。你因一己私仇,牵连无辜,屠戮数千生灵,罪孽深重,铁证如山。临死之前,你可有半分忏悔之意?”
陆凡闻言,仰天大笑。
“忏悔?我为何要忏悔?!”
他直视着净念菩萨,眼中没有半分畏惧,只有燃烧殆尽后的平静。
“我只恨自己修为不济,没能杀上灵山,掀了你们的大雷音寺!我只恨自己杀得太少,没能让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秃驴,全都下地狱去见我爹娘!”
“我陆凡,生于天地,快意恩仇,此生无悔!”
“要杀便杀,何必多言!唯愿一死!”
他闭上了眼睛,引颈待戮,那份决绝,震撼了在场的所有神灵。
孙悟空本已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抓了抓脸颊,这一下,却不是不耐烦,而是有些不知从何下手的棘手。
这小子......
比俺老孙当年还狠。
他当年大闹天宫,掀翻了丹炉,推倒了宫殿,打退了十万天兵。
可说到底,都是些皮外伤,真正打死的有名有姓的神仙,一个也无。
可眼前这个陆凡,是实打实地在西牛贺洲杀出了一个血海滔天。
上百座寺庙,数千条性命。
这杀业,重得能把人的脊梁骨压断。
最关键的是,他这态度。
“此生无悔,唯愿一死。”
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没有丝毫求饶的念头。
这是一块连天地都磨不平的顽石。
孙悟空心中那点同病相怜的火苗,被这股决绝给浇得冷静下来。
他知道,这事不好办了。
“猴哥,”猪八戒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那双小眼睛里满是惊惧与为难,“这......这可捅破天了。杀孽太重,佛祖都压不住火。咱要是开口,就是跟整个西天对着干,到时候老猪我的斋饭都要被扣光了。”
他嘴里念着自己的斋饭,眼神却不住地往西方教那边瞟,已然是看清了眼下的局势。
今天这梁子,是结死了。
哪吒手持火尖枪,凤目之中战意昂然,他冷哼一声:“怕什么。他杀的是包庇凶手的秃驴,又不是什么好人。要我说,杀得好!”
他最恨的,就是这种是非不分、黑白颠倒的伪善。
陆凡的所作所为,在他看来,是一个复仇者最纯粹的怒火,酣畅淋漓。
孙悟空瞥了一眼哪吒,又看了一眼愁眉苦脸的猪八戒,最后目光落回斩仙台中央那个挺直的身影上。
“杀得是痛快,可命也要没了。”
“等会儿看情况,要是真下令斩了,咱们三个一起去求个情。废了修为,打入轮回,总好过形神俱灭。”
形神俱灭,太过惨烈,连重来的机会都没有。
猪八戒闻言,连连点头:“对对对,留条命就行,留条命就行。”
哪吒虽然觉得不过瘾,但也明白这是最好的结果,便也点了下头,表示同意。
然而......
“想死?”净念菩萨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冷酷的笑容,“没那么简单。”
“我西方教慈悲为怀,天庭执法公正严明。今日聚众于此,是为公审你的罪孽,不是胡乱给你扣个罪名。”
他转向阎王,声音冰冷。
“阎王,继续放!”
“我倒要让三界众生都看个清楚,这个口口声声为了报仇的孽障,究竟是在何处,与哪个邪魔外道,学的这一身伤天害理的杀人道法!”
阎王不敢耽搁,指尖法力注入,业报水镜上的光芒再度流转,画面接续。
光幕之中,那个孤单的少年站了起来。
他没有回头再看那座简陋的孤坟,只是转身,朝着与家乡完全相反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去。
他的脚步很慢,却异常坚定。
从此,天地间只剩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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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陆凡走出了那片生他养他的贫瘠土地,走进了更为广阔,也更为险恶的人间。
他还是个孩子,没有分文,没有依靠。
他成了一个小乞丐。
在繁华的城镇里,他与野狗抢食,被富家子弟的家丁们用棍棒驱赶,唾沫与咒骂是他最常得到的施舍。
他睡在破败的城隍庙里,蜷缩在神像冰冷的脚下,用蛛网和尘土遮蔽身体,躲避冬夜刺骨的寒风。
他见过了太多人间的恶。
为了一袋米,兄弟可以反目成仇;为了一块地,邻里可以拔刀相向。
他也见过人间的善。
一个卖炊饼的老妇人,会偷偷在他睡着的墙角,放上一个还温热的饼。
可那老妇人,最终却被当地的泼皮无赖活活打死,只因她不愿缴纳翻了三倍的孝敬钱。
那个小小的,温热的饼,成了他记忆里最后的温暖。
从此,他眼中的世界,只剩下黑白。
仇恨的火焰,在他的胸膛里日夜燃烧,没有熄灭,反而随着他见识的罪恶越多,烧得越旺。
他需要力量!
足以将一切不公与罪恶,都焚烧殆尽的力量!
他开始打听,哪里有能人异士,哪里有仙山洞府。
画面一转。
数年后,陆凡已长成一个衣衫褴褛,却眼神锐利如鹰的少年。
他流浪到了中原腹地的一座大城,城中最热闹的,是说书先生的茶馆。
一日,他用讨来的几个铜板,换了一碗最便宜的粗茶,坐在茶馆最偏僻的角落里,听着台上说书先生唾沫横飞。
那先生正说到一段几百年前的旧事。
“话说这前朝,出了一只了不得的妖猴!那猴子天生地养,拜师学艺,得了长生不老之法,又去东海龙宫强取豪夺,抢了定海神针做兵器,更去地府勾销生死簿,闹得是三界不宁!”
说书先生一拍醒木,声调拔高:“玉帝闻之大怒,派下十万天兵天将,布下天罗地网,要擒此妖猴!结果如何?”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吊足了听众的胃口。
“结果那妖猴神通广大,一人一棍,打得十万天兵丢盔弃甲,哭爹喊娘!什么九曜星官,四大天王,在那猴子棍下,竟无一合之将!直打得南天门紧闭,无人敢出!诸位想想,这是何等的猖狂,何等的无法无天!”
茶馆里一片哗然,听众们或惊或叹,议论纷纷。
说书先生口沫横飞,将那场大战讲得是活灵活现。
酒楼里的听客们,听得是如痴如醉。
斩仙台上,气氛却变得古怪起来。
天庭的仙官们,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托塔天王李靖的手指下意识地在宝塔上摩挲,当年他挂帅出征,却连那猴子的半根毫毛都没伤到,这事一直是他心里的一个疙瘩。
雷部众将想起了当年被那猴子一棒子打得人仰马翻的窘迫,纷纷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听见。
所有神仙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了那个金甲身影。
孙悟空却浑不在意。
他非但没有半点尴尬,反而咧开嘴,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哪吒。
“嘿,听见没?讲的是俺老孙的威风史呢!”
他脸上满是得意,那神情,生怕别人不知道故事的主角就是他。
他非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想当年西行路上,每逢遇到难缠的妖怪,他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把“大闹天宫”的光辉事迹拿出来吹嘘一遍。
“俺乃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这句话,几乎成了他的口头禅。
在他看来,凭一己之力,把这戒律森严、等级分明的天庭搅了个天翻地覆,是何等痛快、何等威风的一件事!
至于后来被压五百年,成了佛,那是后话。
至少在那一刻,他是自由的,是无敌的。
哪吒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
这泼猴,脸皮还是一如既往的厚。
猪八戒在后面听着,肥胖的身躯抖了抖,把头埋得更低了。
他可没猴哥这胆子,当年他还是天蓬元帅,可没少在那猴子手下吃亏。
净念菩萨的面色也有些难看。
他没想到,这业报水镜竟会照出这么一出来。
他本来是想证明陆凡师承邪魔,结果却扯出了斗战胜佛的老底。
他眼角的余光瞟向孙悟空,只见那猴子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抓耳挠腮,显然是听得高兴极了。
净念菩萨心中暗骂一声,只能耐着性子看下去。
光幕里,说书先生的故事仍在继续。
“......那猴头神通广大,十万天兵竟奈何他不得!最后还是西天如来佛祖出手,翻掌之间,化作五行大山,才将这泼猴压住!诸位看官,这便是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做人啊,切莫学那孙悟空,得了些本事就张狂,不知天高地厚,终究要自食恶果!”
台下的听客们纷纷点头称是。
“是啊是啊,这猴子就是不知好歹。”
“放着好好的神仙不做,非要去闹天宫,活该被压!”
“说到底,还是个妖精,野性难驯。”
“佛祖慈悲!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妖猴,就该如此下场!”
“是啊,天庭待他不薄,封他做齐天大圣,何等荣耀!他却不知感恩,反而要抢玉帝的宝座,真是狼心狗肺!”
茶客们议论纷纷,言语之间,尽是对那妖猴的唾弃与鄙夷。
这是世间凡人最朴素的价值观。
皇权天授,等级森严。
挑战权威,便是大逆不道。
酒楼的角落里,那个衣衫褴褛,满身尘土的少年陆凡,安静地听着。
周围人对孙悟空的评判,他都听在耳中。
不知好歹,自食其果。
可他的眼中,却没有认同,反而燃起了奇异的光。
“你们说的不对。”
茶馆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角落里那个衣衫褴褛的少年。
陆凡缓缓抬起头,他那双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扫过众人。
“他没有错。”
一个茶客嗤笑道:“小叫花子,你懂什么?那孙悟空搅乱天庭,藐视天威,还不是错?”
“藐视天威?”陆凡摇了摇头“那天威,又何曾正眼看过他?”
“他生来是石猴,无父无母,靠自己苦修一身本领,长生不死,何错之有?地府的判官,凭什么要勾他的魂?”
“他一身神通,能翻江倒海,凭什么不能拿一件称手的兵器?东海龙王自己答应了,事后却去天庭告状,岂是君子所为?”
“天庭招安,第一次封他做弼马温,一个养马的小官,这是招安还是羞辱?他反下天庭,自号齐天大圣,不过是想要一个公平的对待。”
“从头到尾,都是天庭高高在上,视他为可以随意摆布的妖物!既然天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那他又为何要敬天?”
“他打上凌霄宝殿,要的不是那个宝座,他要的,只是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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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仙台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不管是天庭众仙,还是西方佛陀,此刻都有点尴尬。
没办法。
这个当事人,让他们不得不尴尬!
孙悟空自己也有点呆住了。
五百年前,他大闹天宫,凭的是一股不服输的傲气,凭的是一身通天的本领。
他觉得自己受了委屈,他觉得自己被看轻了。
所以他要闹,要打,要让那高高在上的玉帝,知道他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名号。
可他到底为了什么?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是年少轻狂?
是妖性难驯?
西天取经的路上,观音菩萨点化过他,唐僧教诲过他。
他渐渐明白了自己的“错”,学会了收敛自己的野性,戴上了那顶金箍。
他以为自己已经懂了。
可直到今天,直到此刻。
他从一个素不相识的、几百年前的凡人少年口中,听到了他当年想说却没能说出口的话。
他要的,只是一个公道。
原来......是这样吗?
他想起了自己被压在山下,风吹雨淋的那五百年。
想起了那一家捧着活命粮食,却惨死在半路上的凡人。
又想起了眼前这个跪在斩仙台上,为了报父母之仇,杀得血海滔天的年轻人。
他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都是不被这天地善待的可怜人。
都是不肯向这命运低头的抗争者。
“好......”
孙悟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说得好......”
而西方教那边,净念菩萨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会是这个结果。
他本想证明陆凡师承邪魔,心性恶毒。
结果这业报水镜却照出,陆凡所有行为的根源,竟然是对斗战胜佛孙悟空的模仿与崇拜!
陆凡不是天性本恶。
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去学他心目中的英雄,去讨一个他认为的公道!
这下,还怎么定他的罪?
打孙悟空的脸?
净念菩萨还没这个胆子。
可若说他对......那西方教死去的数千僧侣,又该如何交代?
净念菩萨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死局,一个怎么走都是错的死局。
局势有点失控了!
他勉强维持住面上的平和,向前一步,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斩仙台。
“斗战胜佛昔年之事,我想在座的诸位仙友,都心中有数。”
“胜佛当年,确有行差踏错之处。然,佛曰,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胜佛被镇压五行山下五百年,痛定思痛,幡然醒悟,这才有后来皈依我佛,护送圣僧西行,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最终勘破妄念,证得佛陀果位的大功德,大圆满!”
“此乃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是为三界浪子回头的最佳典范!如今的斗战胜佛,是我佛门的护法,是三界的楷模!”
他话锋陡然一转,变得凌厉起来,手指直指光幕中的陆凡。
“可此獠陆凡,学的又是什么?”
“他只学了胜佛当年的形,却未学到胜佛后来的神!他只学了当年的大闹天宫,却未学到后来的回头是岸!他只知一味地破坏与杀戮,将反抗当做一切,将仇恨奉为圭臬,早已堕入魔道而不自知!”
“他这是东施效颦,画虎不成反类犬!他将胜佛的年少轻狂,当做了他自己行凶作恶的借口!他这是在玷污胜佛回头向善的功德!若说他与胜佛有何相干,那他便是胜佛早已斩断的‘恶尸’,是需要被彻底净化的心魔!”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高了如今的斗战胜佛,又将过去的齐天大圣打为“错误示范”,同时把陆凡钉死在了“学坏样”的耻辱柱上。
一番话下来,他成功地将孙悟空与陆凡割裂开,甚至将孙悟空绑架到了自己的战车上。
道理上,无懈可击。
天庭的仙官们,脸上的看戏神情都收敛了几分。
太白金星捋着胡须,微微点头。
这话术,确实高明。
李天王的面色也缓和下来。
是啊,孙悟空如今是佛,是正统,他总不能去支持一个模仿自己黑历史的杀人狂徒吧?
猪八戒更是连连点头,小声对哪吒说:“菩萨这话有水平。这下好了,猴哥跟那小子撇清了关系,咱们也不用为难了。”
哪吒皱着眉,凤目中闪动着不悦。
他不喜欢这种颠倒黑白的巧言令色,可对方说的又句句在理,让他找不到反驳的缺口。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孙悟空的身上。
他们想看看,这位斗战胜佛,会如何回应这道送命题。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孙悟空很安静。
“哈哈哈......”
他忽然笑了出来。
“菩萨,”孙悟空看着净念菩萨,咧嘴笑道,“你也不用在这里跟俺老孙阴阳怪气,指桑骂槐。”
“俺老孙当年是对是错,自己心里有数。那五行山下的五百年,不是白待的。后来答应观音菩萨保我师父去西天取经,也正是因为想明白了些事情。这些,都不用你来提醒。”
“俺老孙走的是俺老孙的路,他走的是他的路。俺不会因为他说了几句好听的话,就头脑发热,忘了自己是谁。”
“当然,俺老孙也想知道,他这份执念,这份他以为的公道,究竟会把他带向何方。如果最后他罪不至死,能留条性命,自然是最好的。”
这话,算是表明了他的最终态度。
我不会胡搅蛮缠,但我也不会坐视不理。
这人,我保了,但会用规矩的方式来保。
“菩萨,还是继续看下去吧。”孙悟空一摆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俺老孙也很好奇,这小子听完了俺老孙的故事,究竟去哪里,学了这一身本事。”
净念菩萨见他没有当场发作,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虽然孙悟空表明了要保人的态度,但只要他不撕破脸皮,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只要接下来能照出陆凡修炼魔功、滥杀无辜的铁证,将他钉死在“邪魔”的身份上,到时候就算孙悟空想保,也得掂量掂量。
“好。”净念菩萨点了点头,对着阎王沉声道,“继续。”
阎王连忙催动法力。
光幕之上,茶馆里的景象渐渐淡去。
少年陆凡从那间茶馆出来后,眼神变得与以往不同。
如果说之前,支撑他活下去的是仇恨。
那么现在,他的仇恨里,多了一盏灯塔。
那是一个叫“齐天大圣”的身影。
他开始更加疯狂地寻找仙缘。
他爬过千山,涉过万水。
拜访过的所谓“高人”不计其数,有的是招摇撞骗的术士,有的是只会些粗浅法术的旁门左道。
他被骗过,被打过,也曾险些被人抓去炼成药人。
可他都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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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尘土飞扬的军中校场。
数十名精壮的汉子,赤着上身,在烈日下操练。
少年陆凡,混在其中。
他的身形还未完全长开,有些单薄,可那股狠劲,却远超旁人。
他拜入了一位退隐老兵的门下。
那老兵曾是边军的百夫长,一生都在与马匪、敌国厮杀,练就了一身沙场搏命的武艺。
劈、砍、刺、撩。
日复一日,汗水浸透了土地,血水染红了拳锋。
同门的师兄弟们,练武是为了强身健体,或是在江湖上混口饭吃。
只有陆凡,他每一次出拳,每一次挥刀,眼前浮现的,都是父母倒在血泊中的身影,耳边回响的,都是强盗那嚣张的狂笑。
仇恨,是他最好的老师。
三年后。
昔日单薄的少年,已是身形挺拔的青年。
他的眼神,如藏在鞘中的利刃,沉静,却锋芒毕露。
在一场江湖仇杀中,他独自一人,斩杀了对方请来的十三名成名刀客。
从此,他脱离了凡俗武者的范畴。
可陆凡并不满足。
在追杀仇敌的途中,他见过太多凡俗武艺无法解释的诡异之事。
他曾亲眼见过一个山野村夫,只因得罪了一个路过的道人,便在三日之内,浑身血肉消融,化作一滩脓水。
他也曾听闻,在南疆的十万大山里,有能口吐人言、吞云吐雾的妖物,更有能驱使毒虫、咒杀于千里之外的巫蛊之术。
他深刻地明白,单纯的武艺,有其极限。
武艺的尽头,是仙法的开端。
他必须求仙!
业报水镜中的画面再次加速流转。
青年陆凡的身影,出现在大江南北,出现在穷山恶水。
他的足迹,踏遍了中原的繁华与荒凉。
他见过饿殍遍野的灾年,也见过朱门酒肉臭的盛世。
他曾路见不平,拔剑相助,将为祸一方的恶霸连根拔起,也曾为了打探一则虚无缥缈的仙人传闻,孤身闯入妖物盘踞的密林。
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了风霜,也让他的心志,磨砺得如万载玄冰。
他越来越沉默,眼神却越来越亮。
终于,他一路向东,跨过浩瀚的东海,来到了传说中仙山林立、灵气充沛的东胜神洲。
他登上了傲来国的海岸。
甫一踏上这片土地,陆凡便感觉到了一种不同。
这里的空气,都比南赡部洲要清新、要灵动。
他放眼望去,只见海的尽头,一座雄奇的仙山拔地而起,直入云霄。
那山上奇花烂漫,瑶草遍地,山间有灵泉飞瀑,林中有仙禽灵鹿。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灵气,扑面而来。
陆凡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能感觉到,这座山,在呼唤他。
他没有犹豫,迈开脚步,朝着那座仙山走去。
山路蜿蜒,古木参天。
越往里走,灵气便越发浓郁。
走到半山腰时,陆凡的脚步忽然停下。
他听到了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传来了一阵阵痛苦的哀鸣。
那声音,不似人声,倒像是猿猴的啼叫。
他心中一动,拨开灌木,悄然靠近。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一缩。
一片林间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只猴子。
它们的腿脚,都被一个个狰狞的、闪着寒光的铁制兽夹死死咬住,鲜血染红了皮毛和周围的草地。
有几只年轻的猴子在徒劳地挣扎,却让那兽夹的锯齿嵌入得更深,疼得它们发出凄厉的惨叫。
还有几只年老的,已经奄奄一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它们还活着。
这些兽夹,做工精良,上面还刻着凡人猎户的记号。
他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走了过去。
那些还清醒着的猴子看到有人靠近,眼中都露出了极度的恐惧与敌意,呲着牙,发出威胁的叫声。
陆凡没有理会。
他走到一只被夹住后腿的小猴子面前,蹲下身。
他伸出手,无视了小猴子那试图抓挠他的爪子,用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了兽夹的机括所在。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上青筋暴起。
“咔嚓!”
一声脆响。
那精钢打造的兽夹机括,竟被他硬生生用蛮力捏得变形、崩断。
小猴子愣住了,它感受着腿上一松,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人类。
陆凡没有停下,他走向下一个兽夹,如法炮制。
“咔嚓!咔嚓!”
清脆的崩裂声在林间接连响起。
很快,所有的兽夹都被他破坏,那七八只猴子,全都重获了自由。
它们没有立刻逃跑,而是聚在一起,用一种混杂着感激、困惑与警惕的目光,远远地看着陆凡。
陆凡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走到那只伤得最重的老猴子身边,将药粉均匀地洒在它深可见骨的伤口上。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带着几分怯懦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你......你为什么要救我们?”
陆凡的身体一僵。
他猛地回头,看向那群猴子,眼中满是震惊。
说话的,正是那只被他第一个救下的小猴子。
“你们......会说人话?”
他知道世有妖物,却从未想过,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遇到一群已经开了灵智的猴妖。
那小猴子见他没有恶意,胆子也大了起来,从猴群里走了出来,一瘸一拐地来到他面前。
“我们生在这山上,饮的是灵泉,吃的是仙果,天长日久,自然就通了人性,会说人话了。”
小猴子的眼中满是纯真与好奇,“我们见过许多人类,他们只会用陷阱抓我们,用弓箭射我们。你和他们不一样。”
陆凡看着这群灵性十足的猴子,心中那根紧绷了多年的弦,莫名地松动了一瞬。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问道:“既然你们是此山精怪,想必对这东胜神洲的仙家之事,有所了解。我问你们,这附近,可有什么仙山洞府,或是隐世修行的神仙?”
小猴子们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
“神仙?我们没见过。”
“这山上除了我们,就只有些野鹿、仙鹤,没见过什么神仙。”
陆凡的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他沉吟片刻,换了个问法:“那这山上,可曾有过什么神通广大的妖王?”
听到这个问题,那群年轻的猴子依旧是一脸茫然。
可猴群中,那只被他救治过的老猴子,浑浊的眼睛里,却忽然泛起了一层复杂的水光。
它挣扎着站了起来,拄着一根树枝,缓缓走到陆凡面前。
它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充满了岁月的沉淀。
“年轻人,我倒是可以给你讲讲......”
“这里,叫花果山。”
“我们以前,是有一位大王。”
“一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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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俺也还只是一只刚学会爬树的小猴崽子。”
“俺没亲眼见过大王搅乱天宫的威风,都是听族里那些更老的前辈说的。”
“它们说,大王是我们花果山的石猴,天生地养,拜了神仙为师。他从东海龙宫里取来了定海神针,又去地府划掉了生死簿,带着我们猴子猴孙,过了一段无拘无束、快活逍遥的日子。”
“后来,天庭招安,却只封他做了个弼马温。大王何等心高气傲,当即就反下了天庭,自号‘齐天大圣’!再后来,就是十万天兵围剿花果山,大王一人一棍,打得天庭众神闻风丧胆!”
老猴子说得激动,枯瘦的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眼中闪动着与它衰老外表不符的光彩。
“那段日子,是我们花果山最风光的日子。只可惜......”
它话锋一转,光彩黯淡下去,化为无尽的落寞。
“只可惜,后来大王被西天的佛祖镇压,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山里的老前辈们,一个个地老死、病死。我们这些后辈,没了大王的庇护,时常要受那些凡人猎户的欺辱。一年不如一年了......”
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包含了数百年的辛酸与等待。
“大王如今究竟在何处,我们也不知道。这花果山,早就没了主人了。”
陆凡静静地听着,一点失望,不可避免地涌上心头。
但他很快便将这丝情绪压了下去。
他对着老猴子,对着身后那群猴妖,郑重地抱拳一礼。
“多谢告知。今日叨扰了。”
说完,他便转身,打算继续深入这座仙山,寻找属于自己的机缘。
“恩人请留步!”
那只小猴子一瘸一拐地追了上来,身后跟着几只猴子,它们手里捧着些颜色鲜艳的仙果。
“这是我们山上最好的果子,送给你吃!谢谢你救了我们!”
陆凡看着它们清澈的眼眸,心中微暖,接过了果子。
......
业报水镜的光芒,到此缓缓散去。
斩仙台上,重新恢复了那片冰冷的白玉景象。
只是此刻,所有神佛的表情,都异常古怪。
净念菩萨站在那里,面皮僵硬,整个人都有点麻。
为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叫陆凡的散仙,就像一块狗皮膏药,死死地粘在了孙悟空的因果线上!
从听书立志,到寻访仙山,他的人生轨迹,竟能如此阴魂不散地,一次又一次地与孙悟空扯上关系!
这太刻意了!
刻意得就像是有人在背后写好了一出剧本!
难道是某位他得罪不起的大能,在背后暗中布局,就为了今天在斩仙台上,打他西方教的脸?
可这也不对啊!
以孙悟空当年那般通天的因果,三界之中,任何一个与他有如此深厚牵连的人物,都该是名声显赫,早就被各方势力记录在册,了如指掌。
怎么会凭空冒出这么一个陆凡,事先竟无一人知晓?
净念菩萨的脑海中电光火石,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时间!
是时间上的巧合!
陆凡与孙悟空产生因果纠缠的这段时间,恰好是孙悟空被镇压在五行山下的五百年!
那五百年,孙悟空名为镇压,实为囚禁。
三界神佛的目光,都只盯着五行山下那只动弹不得的猴子,确保他无法脱困。
谁会去在意一个在南赡部洲流浪的、连猴子一面都未曾见过的凡人?
谁能想到,就在这个所有人都以为万无一失的空窗期,竟有人能隔着千山万水,与那只阶下囚的猴子,建立起如此离奇而深刻的因果联系?
净念菩萨的额角,有点冒汗了。
他知道,今天想借着这件事立威,已经是有点失败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孙悟空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躁动不安的气息。
他不敢再去看那只猴子。
罢了!
净念菩萨心中发了狠。
既然孙悟空的支持是肯定得不到了,那索性就不要了!
不差他这一票!
陆凡毁寺灭佛,屠戮数千僧侣,这是铁一般的事实,是板上钉钉的滔天大罪!
就算他有再多的理由,再离奇的过往,也无法抹杀这份罪孽!
天庭公判,讲的是证据,是天条!
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将此獠斩于此地,以正视听!
他正要开口,将审判拉回正轨。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唰!”
一道金光,毫无征兆地从天庭仙官的阵列中冲天而起,划破长空,径直朝着斩仙台的中央落去!
“猴子!”
“大圣不可!”
李靖、哪吒等人大惊失色,齐齐惊呼出声。
雷部众将更是个个神情一紧,手中的法器光芒大盛,几乎以为这猴子按捺不住,要当场劫法场!
西方教那边,更是如临大敌,所有佛陀菩萨罗汉,脑后佛光同时暴涨,结成一片金色的光壁,护在了净念菩萨身前。
整个斩仙台的气氛,在这一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金光散去,孙悟空的身影,稳稳地落在了陆凡的面前。
他没有拔出金箍棒,也没有露出任何凶狠的表情。
在三界神佛惊疑不定的注视下,他只是嘿嘿一笑,从怀里摸索起来。
片刻后,他摸出了一个紫金葫芦,又从储物的法宝里,变戏法似的端出了一碟仙气缭绕的蟠桃,一盘还滋滋冒油的龙肝,一碗热气腾腾的凤髓。
他将这些天庭顶级宴席上才有的佳肴,毫不在意地摆在了陆凡身前的地上。
然后,他拔开葫芦塞,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瞬间飘散开来,光是闻着,就让不少仙官喉结滚动。
“来,喝一口。”
孙悟空将酒葫芦递到陆凡嘴边,咧嘴笑道:“这是玉帝老儿私藏的万年仙酿,劲儿大,管够。”
斩仙台边,所有人都石化了。
这哪里是劫法场!
这分明是来送断头饭的!
众仙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随即一股哭笑不得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这泼猴,永远不按常理出牌。
跪在斩仙台中央的陆凡,也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毛茸茸的猴脸,看着对方那双闪动着金色光芒的眼睛,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他没有矫情,也没有客气。
张开嘴,就着孙悟空的手,狠狠地灌了一大口仙酒。
辛辣的酒液入喉,如同一道火焰,瞬间点燃了他冰冷的四肢。
一股磅礴的仙力,在他丹田之中轰然炸开。
他坦然地接受了这份馈赠,脸上没有半分受宠若惊,只有一种得偿所愿的平静。
“多谢大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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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看着他,将酒葫芦收回,自己也灌了一口,然后盘腿坐在了陆凡的对面。
“俺老孙,不喜欢欠人人情。”孙悟空用手背擦了擦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当年那顿饭,俺老孙没吃上。但你那份心意,俺老孙记下了。”
“这杯酒,就为了你救过俺的猴子猴孙。”
“还有你刚才在茶馆里说的那番话......”孙悟空挠了挠脸颊,金色的眼瞳里,有些复杂的情绪,“说得不错,很对俺老孙的胃口。”
陆凡闻言,笑了。
“我只是说了实话。”他看着孙悟空,眼神无比真诚,“从我记事起,大圣便是我追寻的背影。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学当年的您一样,活个快意恩仇,念头通达。”
孙悟空能感觉到。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话语里的真诚,没有半分虚假与奉承。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认同与崇拜。
“哈哈哈哈!”
孙悟空猛地爆发出了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笑声震得云海翻腾。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陆凡的肩膀,那力道,让陆凡身上的缚仙索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好!好小子!”
“有你这句话,今天这顿酒,就没白喝!”
天风停了,云海凝滞。
各路神仙你看我,我看你,大家都没敢说什么。
这可是斗战胜佛。
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是那个敢把天捅个窟窿的主。
他今天摆明了就是要不按规矩来,谁敢上前去触这个霉头?
谁又愿意去触这个霉头?
李天王手按宝塔,眼皮低垂。
太白金星捋着胡须,目光望向远处翻滚的云海,好像那里的风景比眼前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戏还要好看。
雷部众将更是个个挺直了腰板,目不斜视,神情肃穆得如同看守南天门的石狮子。
他们都在用行动表明自己的态度: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大圣您请自便。
西方教那边,更是死一般的沉寂。
净念菩萨站在最前面,那张慈悲的面皮紧紧绷着,肌肉微微抽动。
他身后的佛陀罗汉们,个个面沉如水,脑后的佛光都收敛了许多,生怕那光芒太过刺眼,会引起那只猴子的注意。
他们想开口呵斥,可话到了嘴边,又被生生咽了回去。
跟孙悟空讲规矩?
当年十万天兵天将,三十六员雷将,都没能跟他讲明白规矩。
如今,他成了斗战胜佛,论果位,论辈分,论世尊面前的体面,哪一样不比自己高?
上去理论,是自取其辱。
动手?
更是想都不要想。
净念菩萨只能等。
他双手合十,垂下眼帘,口中默念清心经文,压下心中那股几乎要焚毁理智的怒火与屈辱。
他只能等这场荒唐的“断头饭”结束。
斩仙台中央,陆凡没有半分局促。
他抓起那块还冒着热气的龙肝,狠狠咬了一大口,油脂和肉香瞬间在口中爆开。
他吃得满嘴流油,毫不顾忌形象。
接着,他又端起那碗凤髓,仰头一饮而尽,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最后,他拿起一只硕大的蟠桃,三两口便啃得只剩下桃核。
他吃得酣畅淋漓,仿佛吃的不是断头饭,而是庆功宴。
孙悟空就盘腿坐在他对面,也不说话,只是笑嘻嘻地看着,时不时自己也灌上一口酒。
一人一猴,在这肃杀的斩仙台上,硬是营造出了一股花果山水帘洞里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豪迈氛围。
终于,陆凡打了个饱嗝,将手中的桃核随手一扔。
他看着孙悟空,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满足与释然。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酒肉染色的牙齿,“多谢大圣款待。我陆凡,这辈子值了。”
孙悟空嘿嘿一笑,站起身来,将剩下的酒菜一收。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毛茸茸的手,在陆凡的肩膀上又重重地拍了两下。
那两下,拍得陆凡身形一晃,骨头都在作响。
然后,孙悟空化作一道金光,回到了哪吒与猪八戒的身旁。
他一回来,斩仙台上那股凝滞的空气才重新开始流动。
众仙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净念菩萨也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深处,压抑着滔天的怒焰。
“猴哥,你......你这也太乱来了。”猪八戒凑了上来,肥胖的脸上满是后怕,他压低了声音,“万一惹恼了那边,捅到佛祖那里去,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孙悟空瞥了他一眼,从耳朵里掏了掏,一脸的不在乎。
他转头看向陆凡的背影,忽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呆子,真是可惜了。”
猪八戒一愣:“可惜什么?可惜那些龙肝凤髓被那小子一个人吃了?”
“可惜俺老孙不是在花果山,不是在五百年前,认识的这小子。”孙悟空的金睛里,流露出一股复杂的神采,“若是在当年,有这么一个对脾气的兄弟,俺老孙定要与他结拜!”
这话说得猪八戒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惊恐地四下张望,生怕被别人听了去。
哪吒听了,却是凤目一亮,手中的火尖枪都发出了兴奋的嗡鸣。
“等他转世吧。”孙悟空收回目光,有些意兴阑珊,“等他入了轮回,俺老孙亲自去地府打个招呼,给他寻个好人家,点他一点仙缘。下一世,定要与他痛饮三百杯。”
说完,他不再理会猪八戒,转而看向哪吒。
“三太子,等会儿那帮秃驴肯定要揪着杀业不放,要判他个形神俱灭。”
“玉帝老儿的意思,是让我们都来做个见证。到时候,你帮着说两句话,保他一个轮回的机会。”
“这还用你说?”哪吒一挺胸膛,莲花甲铮铮作响,“这小子对我脾气,我保定了!”
孙悟空点了点头,目光又扫向不远处那几位一直默不作声的雷部天将。
为首的,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闻仲。
这位截教出身的老牌大神,向来与天庭、西方教都保持着距离,只认天条,不认人情。
孙悟空冲他遥遥一抱拳。
闻仲面无表情的脸上,那第三只神眼微微开合了一下,算是回应。
孙悟空心中有数了。
他要保的,不是陆凡的命,而是他重入轮回的资格。
杀孽是真,罪过是实,这一点无可辩驳。
但罪不至死,更不至形神俱灭。
他要的,就是一个折中的结果,一个能让各方都下得来台阶的结果。
他相信,在场的聪明人,都看得懂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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