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桑晚楼野的其他类型小说《离婚?不怕!她转身改嫁京圈太子爷全文+番茄》,由网络作家“拾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晨光微熹。陆瑾年被冻醒了。就见自己躺在主卧的沙发上。不但连个毯子都没给他盖,就连身上都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再抬眼,正看到他随手丢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和领带。在脚下踩了一夜,已经皱成了抹布条。陆瑾年不满的坐起身,就见大床已经铺平整。桑晚吃错药了似的,一整晚没管他。“桑晚?”扬声唤了一声,没等到那声如约而至的“来了”。陆瑾年走进浴室,正看到镜子里满面愠怒的自己。洗澡时生气,浴巾不在手边。换衣服时更生气,桑晚连今天要穿的衣服都没给他搭配准备好。拉开柜子,各种花色条纹的领带翻得人眼花缭乱。陆瑾年是沉着脸下楼的。正看到客厅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桑晚,大清早的你抽什么疯?”积压了一早晨的怒火彻底爆发,陆瑾年看着慢条斯理坐在餐桌边吃早饭的桑晚道:...
《离婚?不怕!她转身改嫁京圈太子爷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晨光微熹。
陆瑾年被冻醒了。
就见自己躺在主卧的沙发上。
不但连个毯子都没给他盖,就连身上都还穿着昨天的衣服。
再抬眼,正看到他随手丢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和领带。
在脚下踩了一夜,已经皱成了抹布条。
陆瑾年不满的坐起身,就见大床已经铺平整。
桑晚吃错药了似的,一整晚没管他。
“桑晚?”
扬声唤了一声,没等到那声如约而至的“来了”。
陆瑾年走进浴室,正看到镜子里满面愠怒的自己。
洗澡时生气,浴巾不在手边。
换衣服时更生气,桑晚连今天要穿的衣服都没给他搭配准备好。
拉开柜子,各种花色条纹的领带翻得人眼花缭乱。
陆瑾年是沉着脸下楼的。
正看到客厅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
“桑晚,大清早的你抽什么疯?”
积压了一早晨的怒火彻底爆发,陆瑾年看着慢条斯理坐在餐桌边吃早饭的桑晚道:“不就没去医院接你嘛,你至于吗?......又要忙公司,又要管儿子,你以为我像你似的,每天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有护工伺候啊?你别忘了,你的住院费,雇护工的钱,一分一厘都是我辛辛苦苦赚回来的!没有我,你能有这么舒服的日子?”
“陆瑾年,我病的快死了,你......”
“那你死了吗?”
所有的委屈都被陆瑾年一句话堵了回来。
桑晚顿住。
就见陆瑾年神色躁郁的瞪着她,“桑晚,你到底在闹什么?不用工作,不用应酬,每天在家享清福,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作也有个限度!!!”
所以,于他而言,她在作?
“我......”
桑晚开口。
陆瑾年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眼尖的看到了屏幕上的“朝朝”,桑晚挪开眼。
接通电话的陆瑾年一扫方才的躁郁,整个人温和的春风化雨,“......我知道了,现在过去!”
桑晚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知道解释了也没有用,而此刻的他显然没耐心听她解释。
桑晚深吸一口气,“我见过林朝朝了......”
“你找朝朝干什么?......你说什么了?”
陆瑾年瞪着桑晚,瞬间炸毛,“桑晚你脑子有病吧?”
换成以前,只凭这句话,桑晚就能错愕委屈到泪流满面。
可这儿,桑晚出奇的平静,竟然还能面带微笑,“我只是去接小沐的时候在幼儿园门口遇到了她,仅此而已。陆瑾年,你在......急什么?”
陆瑾年一愣。
桑晚把桌上的离婚协议往前推了推,“签字吧......不会占用你太久时间,更不会耽误你去公司。”
目光扫过桑晚那张平静到不能再平静的脸。
认定她是在生气,气他把她丢在医院里不闻不问。
陆瑾年脸上怒意更甚。
哗啦啦的翻着薄薄两页的离婚协议书,看清协议里有关财产分割的内容。
仿佛看到了天大的笑话,陆瑾年眼中讥笑顿现,“婚内财产?对半?桑晚,我就问你,凭什么?”
嘶啦!
唰唰几下撕烂手里的协议。
啪的一下砸在桑晚脸上。
陆瑾年冷声说道:“桑晚,你别忘了,你有今天的好日子,是谁给你的!”
“你吃的每一顿饭,身上穿的每一件衣服,还有你柜子里的包包桌上每日一换的鲜花,这每一分钱,都是我辛辛苦苦赚回来的。”
“婚内财产???桑晚,你嫁给我的时候你家什么情况,你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吗?你有什么脸跟我提婚内财产?”
桑晚以为自己已经心如死水波澜不惊。
不会再为陆瑾年和陆小沐的所作所为伤心难过了。
可她料错了。
陆瑾年几句话,胜过世间最锋利的刀,不费吹灰之力就在她心口扎了无数个洞。
后腰的伤口处隐隐作痛,桑晚脸色苍白,“陆瑾年,人要讲良心......”
大学时他跟人创业,被对方骗的分文不剩,连生活费都没了,又不敢跟家里说。
是她拿出自己的生活费养他。
给他点有肉有菜的营养快餐,却骗他说她已经吃过了。
学校食堂的馒头五毛一个,可她宁愿多走一公里,去菜市场买一块钱三个的,够她吃两天。
再后来,她多接了几个兼职,才渡过那段艰难的时日。
大学毕业,他提出结婚,他母亲不接受她,断了他的信用卡。
那段时日,他只需要好好工作就可以,而她要一边工作一边算计用为数不多的钱过好两人的小日子。
直到他母亲妥协,让两人进自家公司。
他是项目总监,而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建筑师,在不能公开身份的前提下自己凭能力往上熬。
终于出头,却诊出怀孕。
她想继续工作。
他说,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会让怀孕的妻子辛苦奔波,你好好在家待产,照顾好自己和宝宝,我才能安心工作。
生了儿子,一岁断奶后,她想回公司。
他说,晚晚,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你也不想老公回家连顿热乎饭都没得吃吧?再说了,把儿子交给保姆,将来他不跟你亲了怎么办?
三岁儿子上了幼儿园,她旧事重提。
他说,晚晚,再等等。
等什么呢?
等他心思游移。
等年轻貌美的林朝朝出现。
等他生病,她心甘情愿的把肾换给他,自此以后再没了利用价值。
然后,死心塌地的给他当一辈子的保姆。
对吗?
从前最爱的南瓜粥,这一刻黏腻的让人恶心。
桑晚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离婚协议书我会重新打印,或者,你直接通知我,去民政局再签字也可以。”
目光扫过桑晚那张执拗又平静的脸。
陆瑾年脸上怒意更甚。
“离婚是吧?好啊......”
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冷笑,陆瑾年开口道:“既然你执意要离婚,那么......桑晚,你净身出户吧!”
桑晚一怔。
陆瑾年眸光狠厉的说道:“房子、车子、儿子,这所有的一切,你想都别想!除了在陆氏工作那一年的工资,我多一分都不会给你!”
十年修得同船渡。
百年修得共枕眠。
同床共枕的这些年,她到底是有多瞎?
赶在心底的酸涩涌出之前,桑晚点头,“好!”
眸中的狠厉顿住。
陆瑾年抬眼。
就见桑晚看向他,“明早9点,民政局门口见!”
“桑晚,你应该感谢冷静期......”
走出民政局,陆瑾年看向桑晚的目光里满是冰冷和嘲讽,“让你有一个月的时间来反悔。”
所以,到了这一刻,他依旧认定她在作?
且一个月后一定会后悔?
桑晚神色平静,“陆瑾年,我不会后悔的!”
满脸不信,陆瑾年转身就走。
奔驰从面前疾驰驶过。
桑晚立在路边,心底有一瞬的茫然。
无房。
无车。
也没有行李。
只除了手里的手机,她连件换洗的衣服都没带。
她这......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净身出户了吧?
叮!
手机轻响,桑晚抬手,正看到屏幕上的银行到账信息。
10万。
在陆氏做建筑师那年月薪8000,一整年加上半个月的年终奖,刚好十万整。
怀孕一年。
全职五年。
这六年,当保姆她都能攒到20万了。
可在陆瑾年眼里,她是免费的。
心底的悲哀刚刚冒了个头,就被桑晚轻呼一口气压了下去。
桑晚抬头看了眼头顶的蓝天白云。
平日的这个点,她把陆小沐送去幼儿园,再去超市或者菜市场采买完,刚刚到家。
连坐下来休息片刻的时间都没有,她要先去洗手间把昨晚换下来的衣服都塞进洗衣机,再去收拾餐桌洗碗池。
扫地有机器人。
拖地有洗地机。
可都是需要手动操作的。
操作的间隙还要去儿童房整理玩具绘本柜。
晾晒完衣服总算能休息会儿了,又到了午饭的时间。
一个人懒得做饭,随便垫吧几口眯半个小时,又得起来煲汤摘菜准备晚饭。
等五点接回陆小沐,伴随着锅碗瓢盆交响曲,耳边是不间断的“妈妈妈妈”。
陆瑾年如果回来的早,一家三口还能一起吃饭。
回来得晚,她带陆小沐看绘本洗澡哄睡,忙完还要给陆瑾年准备醒酒汤,等他回家。
家里最后一盏灯,一定是她熄灭的。
睡得最晚,起的最早。
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
她已经很久没像此刻一样,安安静静的闲下来,好好看一眼头顶的天,和眼前的街景了。
不过短短片刻,心头的轻松便大过惘然。
桑晚一路步行,循着熟悉的味道进了巷角的馄饨铺。
薄皮大馅的荠菜鲜肉馄饨。
是桑晚的最爱。
上大学的时候常来吃,及至结了婚,巷子太窄不好停车,陆瑾年来过几次就再不愿意来了。
只桑晚偶尔想家的时候过来吃一次。
“学姐?”
狐疑的声音响起时,桑晚刚从两鬓斑白的店老板手里接过白瓷碗。
回过头,桑晚微怔。
“你怎么在这儿?”
“你怎么来了?”
两人异口同声。
桑晚看着走到正对面坐下来的帅气男人,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一脸好笑,“你是不是......走错地儿了?”
纯手工订制的黑色西服无一处不妥帖。
内里的白衬衣更是亮的发光。
都说人靠衣装,可楼野那张脸一出现,任何人心里都只有一个词。
蓬荜生辉。
而此刻,潇洒帅气又西装革履的男人出现在这样一家乱糟糟的小店里。
桑晚只觉得怪异,“你别告诉我你是来吃早餐的。”
“不然呢?”
楼野脚尖踢开桌边的红色塑料凳,径自落座,“来早餐店不吃早餐,难不成来这儿上班?”
桑晚失笑。
两人都是帝大建筑系的学生。
桑晚比楼野高两届。
只是桑晚没想到,当初校园里跟在她身后一口一个学姐的高冷校草,会是帝都楼家的太子爷。
更没想到,毕业这么多年后再重逢,会是在这样简陋的馄饨铺子里。
扭头去看,巷口那辆黑色法拉利在明亮的朝阳中散发出低调奢华的璀璨光芒,一如他本人。
桑晚笑着说道:“几年不见,你好像......没怎么变。”
一样帅气。
一样高冷。
楼野郁结至极的心情在踏进小店看到桑晚那一瞬,泡沫般炸开,“你倒是变了挺多的。”
目光扫过桑晚那张苍白尽显的脸,楼野环顾左右,蹙了下眉,“就你自己?”
“不然呢?”
把楼野那句反问丢回给他,桑晚笑,“这个点,上班的上学的,各有各的忙碌。还能慢吞吞坐在店里吃早点的,要么是你这样不差钱的豪门阔少,要么,就是我这样无所事事的......”
家庭主妇四个字到嘴边,想到自己很快就要找工作开启新生活了。
桑晚改口道:“要么就是我这样的闲人了。”
“可是你......”
楼野开口,被店老板打断。
“来喽......”
憨厚含笑的店老板把白瓷碗端到了楼野面前,“老板,你的馄饨!”
桑晚一怔,“老板?”
“对啊......”
店老板笑呵呵的说道:“这几年经济不好,要不是老板好这一口,买下了这家店,我早就关门大吉了。”
小馄饨落进胃里,温突突的。
荠菜的香气从嘴里一路蔓延到了心里。
桑晚忽然发现,她有点搞不懂这些有钱人的思维。
比尔盖茨不会捡掉在他脚边的硬币,因为捡钱的时间他可以赚到更多的钱。
楼野亦然。
不说庞大的楼氏集团。
过了9点,股市已经开盘,楼野动动手指,分分钟就是千万级别的资金涌动。
可他竟然买下了这么一个不但不赚钱说不定还要赔吆喝的馄饨铺。
看见他那一瞬间的怪异感再度涌出,桑晚低头,默不作声的喝汤吃馄饨。
楼野慢条斯理的拨开汤里的香菜,宿醉之后的第一口食物从碗底那片紫菜开始,“你呢?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啊......”
桑晚点头,一口馄饨一口汤,脸上有温婉的笑容浮起,“确切的说,应该是......特别好!”
一小团紫菜乱麻一般挂在筷尖。
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楼野握紧了筷子。
身后响起店老板喜气洋洋的声音,“老板,我看到新闻推送,说你今天要订婚了!恭喜啊!”
下意识去看桑晚,正看到她脸上明亮的笑容。
楼野眸底躁郁。
盘旋在心底的黑色雾霾再度厚厚压了过来。
“楼野,恭喜啊!”
桑晚迟疑了一下,笑道:“如果你不嫌弃我不吉利,就留个地址给我,晚点我把祝福和礼物寄给你!”
“不吉利?”
楼野蹙眉,“什么意思?”
犹豫了一瞬,又觉得那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只是不知道,楼野会不会介意。
桑晚轻声道:“今天是我离婚的日子。”
“你说什么?”
楼野一怔,心底的躁郁和烦闷齐齐凝住,集结在胸口变成了一座亟待喷发的火山,“桑晚,你再说一遍!!!”
桑晚。
桑晚!!!
两道声音,一道来自面前惊诧失态的楼野。
而另一道,来自濒死前那道惊慌失措的怒吼。
桑晚心头一跳,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楼野,“楼野......”
一觉睡到自然醒,桑晚起床已是10点。
一打开手机就看到了好几条微信。
许一一:亲爱的,昨天的面试顺利吗?今天什么安排?咱们去吃火锅啊?顺便把你给我买的新衣服带来。嘿嘿......
陆瑾年:出发了吗?
苏宝慧:桑晚,你人呢?
回许一一说明天约。
桑晚丢开手机,起身洗漱吃早点,打车直奔城东别墅区。
出租车进不了小区,桑晚在门口下车,顺着林荫小道一路向别墅走去。
几分钟后,黑色奔驰驶进小区。
一边开车,一边跟电话那头的林朝朝聊天。
远远看到路边那道身影,陆瑾年恍了一下神。
有种这儿不是别墅区,而是帝大校园的感觉。
而步履悠闲漫步在树荫下的那道背影,是......
“桑晚!!!”
嘎吱!
刹车声伴随着陆瑾年惊愕的声音。
嘭!
车门砸上,陆瑾年下车站在桑晚面前,神色暴怒,“你就穿这身来的?”
白色雪纺衬衫。
蓝色牛仔裤。
小白鞋。
明亮灿烂的太阳光从头顶罩下来,桑晚脸色白皙,竟连一点儿妆都没化。
最刺目的,是桑晚两手空空。
陆瑾年怒吼道:“礼物呢?”
“没有。”
桑晚神色淡淡的,“那是你妈,敬孝心也该你这个当儿子的敬,不是吗?再不济,你还有秘书,一句话,他们总能替你办妥当的。”
“你......”
陆瑾年脸色难看。
桑晚冷笑,“陆瑾年,我们已经离婚了!差的不过就是那张证而已。我今天能来,是给你面子,给你妈面子,毕竟我也叫了她这么多年的妈。”
不想陆瑾年以为她又在作,打着出席寿宴的幌子拿乔,实则舍不得离婚。
更不想之后平静的生活被苏宝慧疯狂的骚扰打破。
要不是为了息事宁人,桑晚今天根本不会来。
转身要走。
手腕被陆瑾年拖住,拉开车门塞进了车里。
奔驰呼啸向前,几分钟后,停在了陆知意家门口。
打了个电话给陆知意,让佣人开一下门。
又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礼盒丢桑晚怀里。
陆瑾年指了下打开的别墅门,“进去换衣服!你丢得起这个脸,我丢不起!”
虽然只是苏宝慧的53岁生日,且是在自己家里办。
可今天还是来了不少豪门圈里的亲朋好友的。
一想到桑晚就这么衣着普通素面朝天的出现在众人面前,陆瑾年心底的烦躁油然而起。
懒得跟他吵,只想平平淡淡的结束这一天,然后分道扬镳。
桑晚抱着盒子进了陆知意家。
连二楼的客卧都没去,直接进了一楼的公共洗手间。
礼盒里是一件湖水蓝的缎面礼服。
不知道是礼服定制中心那边过于贴心。
还是陆瑾年的意思。
礼服里竟然还有一整套的白色蕾丝内衣裤。
布料少得可怜。
仿佛指尖轻轻一动,那几根带子就会无声断裂。
换作从前,桑晚还会为陆瑾年的小情趣感到不好意思,浪漫之余有些羞涩。
可如今,桑晚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这是给她准备的。
没碰那套内衣,桑晚只换了礼服和高跟鞋。
一楼卫生间是佣人专用的,不知谁落了支口红在哪儿。
桑晚拿指腹点了些,薄薄涂在唇上。
进门到出门不过几分钟。
门外的奔驰车门前,正烦躁抽烟的陆瑾年回过头,目光一怔。
方才看到桑晚背影那一瞬的恍然再次从心头浮起。
有那么一瞬间,陆瑾年有种真的回到从前,回到和桑晚热恋期的感觉。
陆瑾年已经很久很久没看过桑晚这么明媚倾城的模样了。
大学时的桑晚是校花,美的清纯。
结婚以后的桑晚美的明艳。
黑色诱惑白色纯洁,无论什么颜色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都别有一番味道。
陆氏工作那一年,每天都有别的部门的男员工找借口去项目部打转,只为了看一眼桑晚,好找机会搭讪要微信。
后来他忍无可忍宣布桑晚是他妻子,才打消那些人的觊觎。
及至怀孕生子,离开职场的桑晚再没有了隆重打扮的机会。
婚后这几年,他早出晚归,桑晚永远是一副素面朝天的主妇模样。
以至于陆瑾年都忘了,桑晚是极美的。
湖蓝的颜色极其适合她,衬的她皮肤白皙脖颈修长。
一字肩的礼服露出她绝美的锁骨。
通身没有任何首饰,可明亮的眼眸和举手投足间露出的气质仿佛绝佳的饰品,越发衬的她整个人优雅大方。
唯一的不足,就是礼服尺码不太合适。
腰间空了一寸。
这套礼服是订给林朝朝的。
下个月市政那场招标会,林朝朝会随行陪他出席,为此订了这套礼服。
脑海里是林朝朝试穿这套礼服时的娇俏模样。
眼前是桑晚从台阶上走下来仿若秀场女明星的明媚大方。
两个画面一左一右,还没拼接成一副对比图。
嗡。
桑晚拉开后座车门的声音打断了陆瑾年的思绪。
陆瑾年回过神来,扔掉烟头上了车。
车子掉头,几分钟后停在了相邻的别墅前。
一看就知道家有喜事,门口停了许多车。
别墅铁门大开,鲜花遍地。
欢声笑语从别墅一路飞扬出来。
桑晚拖着裙摆下车。
陆瑾年挑挑拣拣的从后备箱里翻出两个礼盒拎在了手里。
其实,无需带礼物的。
他只要吩咐杨严一声,杨严安排米其林大厨过来做一顿大餐,再请几个交好的亲朋好友一起庆祝,苏宝慧就很开心了。
至于他有没有带礼物,苏宝慧根本不在意。
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桑晚。
狠狠瞪了桑晚一眼,陆瑾年上前揽住桑晚的腰。
桑晚挪开,陆瑾年跟过来。
再挪,他又跟。
高跟鞋不合脚,大了一码,差点崴到。
桑晚放弃了。
狠狠杵了他一胳膊肘,成功让陆瑾年吃痛的收回了胳膊。
桑晚退开半步,跟在陆瑾年身后进了别墅。
“瑾年回来了......”
“小沐,快看谁来了?”
“......”
只看到客厅里全是人,桑晚甚至没看清那些面孔,就耳尖的听到了那声小沐。
下意识看过去,正看到坐在中岛台高脚椅上看平板的陆小沐。
四目相对,陆小沐脸上没有丝毫惊喜。
只一双眼睛翘首以盼的越过陆瑾年看向他身边。
陆瑾年身侧没人。
佣人也关了门,意味着后面再没有人要进来了。
陆小沐眼里的光暗下去,垂下的眼睛再度落在了平板上。
桑晚知道,他在找林朝朝。
心里钝钝的,桑晚移开眼。
联姻失败!楼邵取消订婚
惊天巨变!订婚前夕楼邵反目
......
一连串的热搜,每一个后面都挂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仿佛已经猜到内容。
桑晚解锁手机点了进去。
新闻的封面图片里是美轮美奂却空荡荡的宴厅。
早已包场的帝都大酒店,地上连同三层地下停车场仿佛万国豪车展,停的满满当当。
可宾客们俱数被拦在一楼大厅。
现场一派兵荒马乱。
今天是楼野和港城邵家六小姐的订婚礼。
一个是京圈太子爷。
一个是赌王孙女。
打从半年前爆出楼家和邵家要联姻开始,这场世纪订婚宴就热度空前。
隔三差五就会有订婚宴现场的报道出现在热搜上。
99999朵从巴黎空运回来的香槟玫瑰。
出自米兰顶级设计大师之手的订婚礼服。
以及,镶嵌了19.99克拉鸽子蛋钻石的求婚戒指。
万事俱备。
只等今日。
没想到毫无征兆,订婚宴就这么取消了。
媒体似是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现场画面各有各的刁钻角度,呈现出的却是同样的震惊和匪夷所思。
帝都大酒店顶楼的总裁套房里氛围凝重。
卧室关着门,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只客厅里老中青三个男人僵持着。
单人沙发里的楼野年纪最轻,懒懒倚在沙发里的坐姿最没坐相。
可一眼看过去,最先看到的就是他,身上流露出来的气息令人无法忽略。
沙发上首处,一身褐色唐装的楼老爷子面色愠怒的瞪楼野,“婚姻之事,岂可儿戏?这门婚事,当初你也是点过头的,你若不愿意,可以早点儿提出来,事情还有转圜。闹到如此地步,怎么对得起邵家,又对得起邵六小姐?”
楼野揉了揉淤青的嘴角。
这是他提出退婚后,邵万盈的亲哥哥,邵行舟怒不可遏挥拳过来的结果。
这事是他做的不地道。
他认了。
“祖父,我已经跟邵伯父请过罪了......这事是我错了,我名下的楼氏股份,我拿2个点出来赔偿六小姐,算是我悔婚的歉意。”
“另外,媒体那边,可以把责任全都推到我头上,就说......是我楼野个性顽劣不知悔改,配不上六小姐。”
“邵伯父已经同意了,祖父,您就消消气吧!”
一句话,楼老爷子和邵行舟目光惊诧,齐齐看向楼野。
楼老爷子想不通。
明明昨天还好好儿的。
他跟楼野说,订了婚就跟邵六小姐好好相处,等感情培养出来了就可以把结婚的事提上议程了。
到时候,楼氏集团,还有他手里那些楼家的产业,都可以放心的交给他了。
楼野说好的。
一夜过去,一点儿征兆都没有,他连个招呼都没跟他打,就退婚了?
关键是,邵家还同意了???
邵行舟更是惊诧的几乎跳起来。
要不是他爸邵正安此刻就在身后距离他几步之遥的卧室里,他几乎要怀疑楼野在撒谎。
他爸怎么可能同意?
港城圈子里人都说,宁惹阎王爷不惹邵二爷。
商场赌场黑白两道,邵正安多的是手段能让得罪了邵家的人身败名裂死无全尸。
订婚当天被退婚,退的还是他的掌上明珠,要是换一个人,邵正安能当场掏出枪来毙了对方。
可楼野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说服了他?
而他还同意了,就这么放过了楼野?
这......怎么可能?
目光扫过楼野那张帅气又嚣张的脸,邵行舟越看越觉得欠扁,只恨不得再扑上去狠狠揍他一顿。
可再看到楼野嘴角的那一点淤青,邵行舟没敢再动。
论家世论背景,楼家跟邵家不相上下。
可楼家到了楼野这辈出了好几个优秀的子孙,势头正猛。
而邵家,邵老爷子日薄西山,偌大的邵家又因为子女众多内斗频起。
不说放眼未来几十年,只看眼下这三五年,楼家都能甩邵家一大截。
能让他扑上去揍那一拳,已经是楼野给邵万盈和邵家面子了。
“早就听说京圈太子爷目中无人行事张狂,今日我算是见识了......楼野,你小子最好别再犯我手里!”
丢下一句狠话,邵行舟脸色铁青的起身去了卧室。
卧室里一片死寂。
梳妆台前,一身米白色顶奢礼服的邵万盈眼圈泛红,却执拗的不肯落下泪来。
掌心里握着粉饼,精心做好的细长指甲已经断了两根。
邵万盈身旁,邵夫人轻抚着女儿的后背,恨声骂道:“他楼家在帝都有权有势,我们邵家又差到哪儿去了?楼野这是摆明了要打我们邵家的脸,我......”
“行了!”
落地窗旁的沙发里,眉心紧蹙的邵正安站起身,走去窗边看了一眼。
过去了四五个小时,一楼依旧围满了想要采访得到第一手消息的媒体。
再看一眼已经昏暗下来的天色,邵正安沉声道:“楼野说,他已经安排了直升机过来送我们回港。这件事,以后谁也不许再提!”
“老邵!”
“爸!”
“爸!”
三道声音异口同声,邵正安看了眼满面震惊的妻儿,目光落在了邵万盈脸上,“阿盈,2个点的楼氏股份,足够你在邵家一众兄弟姐妹里凌然而上了,这比嫁给楼野更好,你觉得呢?”
邵家在港城是百年世家,根底深厚。
可如今依旧健在的邵老爷子至今都未宣布继承人。
邵老爷子有四房妻妾,每一房都子女众多,以至于邵正安都不知道父亲百年后他能分到多少,更别说他的子女了。
跟楼家这桩联姻,算起来,还是他邵正安高攀了。
虽到最后仍旧没攀上,可楼野给出的那2个点的楼氏股份,就是邵正安最大的依仗。
“阿盈,我和你小叔争了大半辈子了。而这一辈的孩子里,老爷子最看重的就是你大哥和你哥,有了楼野这个最佳盟友,未来邵家在谁手里,可就不一定了,你说呢?”
邵万盈脸色好看了些。
她好,邵家二房就好,祖父百年后,邵家落在父亲和哥哥手里的可能性就大了许多。
做邵家六小姐,还是将来的邵家大小姐,答案不言而喻。
“爸,我懂!”
邵万盈点头,再看向梳妆镜,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执拗,“我就是想知道,他为什么早不退晚不退,偏偏今天退婚......”
港城圈子里人尽皆知她要做楼家少夫人了。
哪怕最后坏名声都被楼野担了,可她脸上依旧不好看。
自问自己论容貌论能力都不输任何人,邵万盈实在想不通,楼野为什么要这么折辱她。
“他说,他昨晚做了个梦......”
邵正安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尴尬。
“桑晚,你怎么回事儿?”
苏宝慧一见桑晚就没好脸色,“怎么这个点才来?”
往年过生日,无论是餐厅还是家里,桑晚大清早就来了。
帮着佣人布置环境。
帮她搭配衣服首饰。
等客人陆续登门,就忙着招呼起来。
可今天,桑晚竟然是最后到的。
桑晚还没开口。
一旁的陆瑾年把手里的礼盒递了上去,“妈,生日快乐!这是给你的礼物。”
“陆夫人好福气,儿子女儿都孝顺,每年变着花样儿的给你过生日!”
“真是羡慕死我们了!”
“......”
艳羡声四起,苏宝慧再顾不上挑桑晚的刺,眉开眼笑的接过礼物,招呼着客人们落座。
苏宝慧再回头,就见桑晚已经跟着客人一起,过去坐下了。
脸色轻变,苏宝慧憋了一肚子的火差点儿没绷住。
再想到刚才陆知意跟她说悄悄话,说桑晚因为生病住院的事在跟陆瑾年使小性子,小两口闹了别扭。
苏宝慧把到嘴边的咒骂咽了回去。
“小沐,来奶奶这儿......”
冲桑晚的背影剜了一眼,苏宝慧回头招了招手,牵着陆小沐过去坐在了上首。
米其林大厨团队稳定发挥,随着一道道精致又美味的菜端上桌,客厅里热闹起来。
宴席过半,客人们逐一举杯祝苏宝慧生日快乐。
一片热络里,桑晚的耳边响起一道难听的咒骂。
“桑晚,你别给脸不要脸!”
陆知意目光憎恶,“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哥给了钱,你却没给我妈准备礼物。”
陆瑾年拎进来的两个礼盒,一个H家的包包,一箱进口燕窝。
刚才她偷偷掀开看了一眼,H家那个包包,分明是她在专柜看中拍了照,而她哥答应了会买给她的。
包包本该是她的。
而燕窝,是陆瑾年和桑晚每次来时都会带的。
也就是说,陆瑾年转了钱,桑晚却没给苏宝慧准备礼物。
拿本该给她的礼物去充了面子。
实惠却全落在她自己个儿口袋里了。
“桑晚,这些年,你就是靠这些下三滥的法子攒私房钱的吧?桑晚,你贱不贱哪,也不怕有命攒......”没命花。
“陆知意!”
陆知意的话还没说完,被桑晚冷声打断,“我今天心情不怎么好,把你那破嘴闭上。再多说一个字,你信不信,我当场翻脸掀了你妈的生日宴?”
“你......”
嘭!
高脚杯嘭的碎在陆知意脚边。
甚至都能感觉到玻璃碴子蹦到脚背和小腿上的刺痛感,陆知意一脸不可置信的抬起头。
正看到安静下来的客厅。
“怎么回事?”
陆瑾年皱着眉看过来。
桑晚神色淡淡,“手滑了!”
瞪大眼看着桑晚,陆知意一脸见鬼了的表情。
对上苏宝慧和陆瑾年看过来的不喜表情,顿时讪讪的应了一声,“是。”
佣人过来扫地清理。
客厅里再度热闹起来。
陆知意看了桑晚一眼又一眼,怀疑她被鬼上身了。
本打算让桑晚把那100万吐出来,抑或者重新给她买个包包补偿她。
可被桑晚那一杯子砸的,生怕她再发疯做出什么事来。
搅黄了生日宴,桑晚固然要倒霉,可她也落不了好。
陆知意腹诽的去了隔壁桌。
一顿饭相安无事。
苏宝慧没空搭理她。
陆瑾年和陆小沐懒得搭理她。
唯一搭理她的陆知意又躲开了。
桑晚安安静静的吃完了一碗饭。
准备放筷子时,耳尖的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苏宝慧身边的亲戚正在夸陆家。
夸陆瑾年又帅又能干,偌大的陆氏集团在他手里蒸蒸日上。
夸陆知意亭亭玉立学业有成。
夸陆小沐帅气又懂事,虎父肯定无犬子。
最后夸苏宝慧有钱有闲儿孙孝顺,还没老公添堵,后半辈子的福气更是肉眼可见。
似是夸完了才发现忘了夸桑晚,贵夫人笑着补上,“还有儿媳妇,又漂亮又能干......”
换做正常人,要么附和一句“承蒙夸奖”,要么回夸一句“你比我更有福气”。
可苏宝慧不是正常人。
目光瞥过桑晚,想到她进了门连声妈都没喊,也不招呼客人。
不但不似从前贤惠乖顺,反而像头猪似的只顾着自己吃。
苏宝慧笑笑,“要说这儿媳妇,别的优点没有,好运气可是这天底下独一份的。”
“家世糟糕成那个鬼样子,却哄得我家瑾年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个,一毕业就结了婚。”
“工作了一年,就怀孕在家享清福享到现在。”
“不过也难怪人家有享福的底气,谁让人家肚子争气,生了个儿子呢......”
“不过也就这点用处了!”
在座都是人精,谁都能听出来,苏宝慧这番话是在点桑晚。
肯定是桑晚最近哪儿做的不好。
不然,也不至于苏宝慧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说了。
宴厅里有一时的静谧。
一众人看看苏宝慧,再看看桑晚,俱是一脸尴尬。
就连刚才夸人的亲戚都脸色讪讪。
“桑晚......”
一片静谧中,苏宝慧抬眼看向桑晚,“你这身体,养的差不多了吧?小沐都5岁了,你和瑾年可以考虑二胎了。我还等着抱孙女呢。”
“陆夫人......”
桑晚一开口。
苏宝慧就惊得呆住了。
就听桑晚说道:“陆瑾年没告诉你吗?我们......”
“桑晚!!!”
陆瑾年从客厅走过来,抱起陆小沐,眸光冷厉的瞪着桑晚。
桑晚很想问问陆瑾年,你到底是为了自己的面子?
还是,真的怕儿子听到?
可这不是你们父子二人共同的决定吗?
“小沐......”
桑晚看着陆小沐问道:“如果可以换个妈妈,你想让谁做你的妈妈?”
一众人大惊失色,觉得桑晚疯了。
陆瑾年怀里,陆小沐手舞足蹈的叫起来,“朝朝阿姨,朝朝阿姨......我要朝朝阿姨做我的新妈妈!”
别墅里一片静谧。
陆小沐的欢呼声显得格外清脆。
桑晚环顾一圈,目光落在苏宝慧脸上,“我和陆瑾年已经离婚了,只差一张离婚证。......以后我和陆家再无干系。”
陆知意呆住。
陆瑾年脸色铁青。
桑晚起身就走。
身后响起苏宝慧歇斯底里的声音,“再无干系?桑晚,你这辈子就是贱命一条,这是你妈欠陆家的!!!”
“妈!”
陆瑾年出言阻止,但俨然已经来不及了。
苏宝慧声音凄厉的吼道:“母债女偿,你这条贱命是陆家的,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里。
桑晚脸上血色尽失。
嘭嘭嘭的心跳震得耳膜都开始嗡嗡直响。
桑晚唇边勾出一记冷笑。
她是存了心好聚好散,才过来给她过生日的。
既然不想过,那就......别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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