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程心方鸣的女频言情小说《妻子的谎言:迟来的道歉不配说爱程心方鸣后续+完结》,由网络作家“大空翼”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当我听说有人背地里调查我挖我的黑料时候,说实话,我一点都不慌。身正不怕影子歪。我连上班迟到早退都不曾有过,更不用说违法乱纪了。作为一条躺平的咸鱼,连升职都懒得升,怎么会去干贪污受贿这种劳心费力的腌臜事情呢?最终,这件事不了了之。原因很简单,我确实没有什么黑料可挖,另外还跟老任的下场有一定关系。据说老任约了程心单位的大领导一起吃了个饭,两人应该是达成了某种默契。下面的人吵归吵闹归闹,但不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一切试图把单位拖下水的行为,都属于践踏红线的,他们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说实话,我倒是希望有人浑水摸鱼,把事情闹大,这样对我来说更有利。但是现在,事情又回到了原点。程心和韩英俊这对狗男女无限期请病假,根本不露面,...
《妻子的谎言:迟来的道歉不配说爱程心方鸣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当我听说有人背地里调查我挖我的黑料时候,说实话,我一点都不慌。
身正不怕影子歪。
我连上班迟到早退都不曾有过,更不用说违法乱纪了。
作为一条躺平的咸鱼,连升职都懒得升,怎么会去干贪污受贿这种劳心费力的腌臜事情呢?
最终,这件事不了了之。
原因很简单,我确实没有什么黑料可挖,另外还跟老任的下场有一定关系。
据说老任约了程心单位的大领导一起吃了个饭,两人应该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下面的人吵归吵闹归闹,但不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一切试图把单位拖下水的行为,都属于践踏红线的,他们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说实话,我倒是希望有人浑水摸鱼,把事情闹大,这样对我来说更有利。
但是现在,事情又回到了原点。
程心和韩英俊这对狗男女无限期请病假,根本不露面,我甚至连他们在哪儿都不知道,即便是天天打电话催周主任也没用。
周主任向我吐苦水说,纪检委也有纪检委的难处,他们找不到当事人,怎么进行问询呢,怎么查明我举报的事情是真是假呢?
周主任让我耐心的等待,说只要联系上程心韩英俊,他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我的……
不是我没有耐心,而是报仇这种事,当然是越早越好,如果能“现世报”,谁愿意报“隔夜仇”呢。
至于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就更扯淡了。
不要说十年了,我连一天都等不了。
我给程心发了很多信息,让她回来把衣服什么的收拾走,然后我们去民政局把婚离了。
但人家压根不回信息,弄得我一点脾气都没有。
我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鬼主意,就一个字“拖”,无限期拖下去,时间拖的越久,造成的负面影响就越小,对他们就越有利。
我一边上班,一边照顾孩子,还要抽时间送我爸去医院看病换药等,精力和时间被严重分散了,不得不暂时把报仇的事情缓一缓。
这正是程心和韩英俊喜闻乐见的。
只要我不再折腾,这件事的热度就会慢慢降下来,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回来上班了。
这天晚上,我刚把孩子哄睡着,程心给我打过来了语音电话。
我挺诧异的。
之前给她发无数条消息,她一条都没有回复,现在竟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我看了一眼手机,发现聊天框里多了几个问号。
可乐临睡前,抱着我的手机胡乱点了一会,可能是小家伙误发的。
程心的聊天框我置顶了,还没有取消,可乐知道排在最上面的那个对话框可以找到妈妈……
我正准备接通,结果对面挂断了。
程心给我发过来一大段文字,大概意思就是,让她回来离婚或者带孩子都可以,但是要给她恢复名誉和职务,这样她才有勇气回来接着上班。
我没明白她什么意思:“你已经被免职了,上不上班不是我说了算!”
“你有办法把我弄下去,就有办法把我弄回去。”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明白她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她现在是被免职,只要我不追究,她就可以不再受调查处分,这样她就能保住这份工作了。
既然她是清白的,韩英俊当然也是无辜的了。
这是一石二鸟之计,不仅保住了她自己,还保住了韩英俊。
但程心这样做,却是要置我于死地。
他们都是清白的,岂不是说我在诬告栽赃陷害?
这样的话,我必然要面临两人清白后的反诉!
程心的这个要求,不仅荒诞,而且杀人诛心。
她跟情夫联手,准备把我送进去!
我真的想不明白,程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十几年的夫妻感情啊。
哪怕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也不至于这么绝情吧?
你出轨在先,现在还要跟情夫联手,设计陷害我,你的良心真的被狗吃了吗?
你要说是我动手打你在先,对你动杀机在后,我先不仁你才不义的。
那你也不想想,我为什么会动手打你?为什么想杀了你?
在得知至亲至爱出轨背叛自己的那一刻,我相信但凡是一个有点血性的男人,都会忍不住暴怒的,我的反应,不是很正常吗?
爱之深,恨之切。
你为什么意识不到是你的出轨引发了这一系列的反应呢?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想不明白程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后来我明白了。
大概是因为我对程心的认知发生了偏差的缘故吧。
她早在决定踏出去那一步的时候就已经染色变心。
而我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她是一个贤妻良母的美好画面。
这就好比你网恋的对象给你发了一张美颜照片。
你一直坚定不移的认为,照片里的迪丽热巴就是你的红颜知己。
结果奔现的时候,你发现迪丽热巴竟然是罗玉凤。
这就是认知与现实发生了巨大的偏差。
我目前就是这个状况。
程心早就变心了,我一直到她彻底黑化才发现,因而一时半会没有办法接受。
但没办法接受也得接受。
从今天程心的表现来看,她明显是奔着把我送进去的目的来的。
这个夺走我家庭、尊严和孩子母爱的蛇蝎女人,她不值得同情,我也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
之前我还想着“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只毁掉他们的前途和名誉,不去追究他们两个之间可能存在的权色交易。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可乐的妈妈。
但是现在,她都准备弄死我了,我如果再心慈手软,那不仅是对自己不负责任,也是对我爸妈不负责任,同时还是对我儿子不负责任!
“程心,咱们走着瞧!”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占据主动的。
只要我不撤诉,坚决要一查到底,他们两个只能像过街老鼠一样到处躲藏。
我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怎么样把这两个装病的人揪出来。
可是人海茫茫,我上哪儿找他们呢?
我想过让胡志超帮我调查,他门路广。
但程心、韩英俊都是公职人员,尤其是后者,后台强大的离谱,让老胡去调查他们两个,我怕信息没调查出来,老胡反倒先进去了。
毕竟这货的黑点太多了,一查一大堆。
我不敢冒这个险。
正当我为这事发愁的时候,我的高中同学周皓打过来电话,问我周末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聚聚。
我想了一下,同意了。
这段时间生活太压抑了,我也需要发泄一下情绪。
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在这次聚会上,我找到了逼迫程心、韩英俊这对狗男女主动现身的办法。
我不知道是谁在幕后推波助澜,也不知道幕后黑手想要干什么。
但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无疑都是在往我头上扣屎盆子,因为但凡是个人,都会认为是我散布出去的消息。
“这东西不是我发的,爱信不信!”
懒得跟前岳母解释,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撕破脸皮以后,她三番两次打电话咒骂我,如果不是考虑到她是可乐的姥姥,我绝对不惯着她。
我虽然很想报复程心和韩英俊,但也不愿意被人架在火上烤当枪使的,这是两码事。
我找到帖子、视频等的原链接,登录各大平台网站进行举报,因为里面的照片没有打马赛克,我就按照侵犯公民的名誉隐私肖像权等类目进行举报。
但各种帖子、视频太多了,铺天盖地都是,我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这让我有点哭笑不得。
当初举报信和部分聊天记录是我发出去的,我的目的是想把事情闹大,不给自己任何妥协的可能。
但谁能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呢,舆情汹汹,大有失去控制的节奏……
秦忠和坐不住了,给我打过来了电话:“方鸣啊,你这——”
他以为网上铺天盖地的信息是我找人发出去的,目的是借舆论绑架他们单位,毕竟我前两天我刚找他兴师问罪。
“秦叔,我建议你好好查查吧,这事不是我弄的,不瞒你说,我现在正在一条一条的举报呢。”
电话那头的秦忠和向我确认:“真的不是你?”
我苦笑道:“秦叔,我有必要骗你吗?这次,我可能被人当枪使了!”
秦忠和听了,眯起了眼睛。
果然有人在暗中捣鬼。
看来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没想到自己在退下来前,还要钓一条大鱼。
只是不知道,这是一条美味的黄花鱼呢,还是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大白鲨?
秦忠和陷入了沉思。
有些话我没有说透彻,但既然我都能看出来的东西,一定瞒不住秦忠和的眼睛。
搞鬼的人肯定是他们单位的。
因为网络上曝光的视频里,有他们单位内部群同事的聊天记录:
“哎,真没想到,程心竟然跟韩英俊搞到一块了。”
“美女配野兽,刺激。”
“平日里一副清高的白莲花,背地里原来是个小浪蹄子。”
“听说他们两个还在单位公办室里搞过哦,说不定你的工位上还有他们爱的气息呢。”
“啊呸呸——”
这是他们单位的一个内部小群,群里只有八个人,是一个小团体,关系应该很不错。
但是现在,他们内部的聊天记录却被曝了出来——虽然名字被打上了马赛克。
秦忠和要是真想查的话,从这几个人的小群入手,肯定会有所突破的。
当然,这是他们内部的事情,虽然跟我有点关系,但不算太大。
我已经一周没上班了,这件事短时间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总不能一直在家里干等吧?
于是我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单位同事都很关心我,悲惨的遭遇更容易引起共鸣,这是人之常情。
要是我中了五百万大奖,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梅大姐把我叫到了她办公室:
“还没出结果?那太正常了,她们单位办事是出了名的墨迹。要不要姐帮你一把?”
梅大姐比我大十几岁,我刚来单位的时候是跟着她的,我们两个的关系很不错,亦师亦友。
我摇摇头:“不用了梅姐,我自己来吧。”
夺妻之仇,怎么能假手于人呢?
这件事谁都帮不上我,只能由我自己来解决。
“那行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别不好意思开口。”
“好。”
“对了,我那个侄女还没有男朋友……”
“打住打住啊梅姐,几天没来,工作一大堆,我先去忙了。”
我仓惶逃出了她的办公室。
之前她曾开玩笑说,如果哪天我离婚了,她把侄女介绍给我,没想到她是真的敢啊。
你说人家一个二十四岁的漂亮小姑娘,什么样的男朋友找不到?
凭什么要找我这种三十一岁高龄还带着一个孩子的二手老男人呢?
我不会去霍霍别人,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经此一事,我对男女的事情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相处了十几年的程心都会背叛,我还能再相信女人吗?
我已经没有精力再花费十几年时间去和另外一个女人谈情说爱了。
婚姻也就那样。
一个人没什么不好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同事们坐在一块,有说有笑的,气氛十分的和谐融洽。
回想之前我在单位混得风生水起的时候,有几个同事总是对我避而远之,现在我升迁无望了,家庭也遭遇了重大变故,他们却主动向我示好了。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
只能说,人性这东西,太微妙了。
可乐还是会想妈妈,只不过过了阵痛期,现在闹腾的不是那么厉害了。
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知道什么呢?
可能再过一段时间,他大概会忘记“妈妈”是什么了吧。
我举报信发出去第十三天的时候,终于有了结果。
秦忠和给我发过来一个红头文件:
“XXX单位经研究决定,免去韩英俊的XXX主任职务,免去程心的XXX管理职务,自本通知发出之日起,立即生效……”
我冷哼一声,直接给秦忠和打电话:“秦叔,这是免职啊!”
秦忠和点点头:“对,免职,已经是很严厉的处罚了,连职位都没有了。”
“秦叔,我今年是三十一岁,不是一十三岁,给我玩文字游戏糊弄我呢?”
免职,指依法享有任免权的机关按照法律或制度规定免去公职人员所担任的职务。
免职只是组织处理的一种方式,并不是一种处分手段。
也就是说,免职不等于撤职,只是意味着不再担任现任的职务了,其级别待遇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完全有可能平调到同样级别的岗位上,几年后还可能再行任用。
如果只是免职的话,对程心和韩英俊两个人的前途几乎没有影响,这不是我要的结果。
“小方啊,这是单位内部讨论出来的结果,已经进行内部处理了。”
秦忠和苦口婆心的劝我:“如果实在过不下去了,可以去法院起诉离婚,真没必要闹成这样。”
我很平静的说道:“秦叔,接下来可能会给您添麻烦,提前给您说一声,咱们这也算是先礼后兵。”
“你这……哎!”
秦忠和知道拦不住我,便不再多说什么。
免职的“处罚”是单位领导决定的,他只是一个传话筒,就算我告到上级纪检委,他也不用承担什么责任。
我再一次向公司请假,带着举报信以及各种证据材料,去了纪检委。
“当初要不是他给了老子二十万块钱让老子创业,老子现在都还不知道在哪儿喝西北风呢!我告诉你柳缈云,你怎么骂我胡志超都可以,但你要再敢说一句方鸣的坏话,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胡志超说完,挎着包摔门而出。
他是单亲家庭,从小被他爸胡月山拉扯长大。
他爸一直忙着在外边打工挣钱,对他疏于管教。
高中辍学以后,胡志超终日游手好闲,跟社会上的地痞流氓厮混在一起,打架斗殴,不务正业。
胡叔突发心脏病去世的时候,胡志超还在柳州监狱里蹲号子。
当时我正在英国的伯明翰谈一个重要的项目。
接到公安局的通知,我没等项目谈下来就飞回来处理胡叔的身后事……
英国的项目本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结果因为我的突然回国导致谈判搁浅,损失了一千多万,几个股东要求我必须对这件事负责。
没办法,我只能让出自己的股份,相当于把自己一手创立的公司卖了。
公司卖掉以后,程心我们两个一起回到了洛城。
“哥们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了,当年你给我爸送终,现在我给何姨送终,咱哥俩总算是扯平了一次。”
胡志超开车出了车库。
车库出口处设有关卡,按照上面的要求,小区处于静默状态,不能进去,也不能出来。
胡志超一脚油门冲了过去,把关卡冲得七零八落,门口的几个保安都看傻眼了。
“那不是胡总的车吗?他发的什么神经?”
“没错,是胡哥的车!”
“我滴个乖乖,四十多万的宝马,说撞就撞,有钱人的生活这么任性吗?”
“……”
出了小区,胡志超开车没走多远,就遇到了交警巡逻。
交警骑着摩托车向他喊话,让他靠边停车,接受检查。
胡志超没有理会,直接加速。
交警追不上,便打电话通知前面的关卡处,说有一辆白色宝马车,车牌号XXX要闯关,让他们做好拦截的准备。
但胡志超还没有行驶到前面的关卡处,从一个不是路口的路口斜刺里突然杀出来一辆特斯拉,两车的速度都很快,根本来不及避让,“哐当”一声撞在了一起。
车上的人都没事,就是车头破损有点夸张,像两条张大了嘴巴相互撕咬在一起的鳄鱼。
“草!”
胡志超摔了一下方向盘,顺手摸出一根烟点上。
两辆警车已经过来了,肯定没办法再跑了。
胡志超向外瞥了一眼,正好跟特斯拉车主对上眼神。
要是放在平时,他肯定要下去跟对面干一架的,但在这个特殊的时刻,他忍了下来,因为他知道越是闹越是走不了。
他要尽快赶去定点隔离医院,没时间在这里干耗。
两人互相点了点头,一团和气。
“对不住了兄弟,我妈一直高烧不退,急着去医院。”
特斯拉车主主动道歉。
他没走“寻常路”,是从马路边突然窜出来的,如果追究起来,肯定是他全责。
“警察同志,都是我的错,我全责!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先把我妈送到医院,等安顿好以后我再回来,到时候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特斯拉车主一直鞠躬道歉,主要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车上还有一个重症病人呢,先把人送到医院再说。
“我同意,我也赶时间,我妈快不行了,医院通知我去见最后一面。”胡志超也不想耽误时间。
“我没事、我没事。”
我爸挣扎着站起来,佝偻着身子,走到了窗户边。
他缓缓抬起头,望着外面的乌云怔怔出神。
六十岁出头的他一下子苍老得像一个八九十岁行将就木的老人。
他想不明白,自己这辈子两袖清风,为民请命,没有做过一件缺德的事情,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待他们一家呢?
胡志超愤恨的抽了自己一个大耳刮子,想去劝又不知道该怎么劝。
这种事情,任何言语都是苍白无力的,只有当事人自己解开心结,别人根本帮不上忙。
……
……
医院里。
我像一尊石雕似的,一动不动的伫立在急诊抢救室门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两三个小时,也许是四五个小时,医生都没有传来什么消息。
这样也好,起码说明可乐还活着。
一个女孩走到我旁边,说道:“你好,陈主任让我把这些药是给你……”
我双目空洞,两耳失聪,不仅没有听到她的话,甚至连她这个人都没有看到。
女孩见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小心翼翼的用食指点了一下我的胳膊:“你——”
“别碰我,离我远点!”
我回过神来,大喝一声。
女孩惊惧的后退两步,指了指手里的药,有些委屈:“这些药是陈主任让给你的。”
我艰难的扭过头,看着她:“我阳了,会传染给你的,你离我远点。”
女孩愣了一下:“我、我也阳了啊。”
现在在医院的,还有没有阳的吗?
包括医生护士都是阳的,没有一个幸存者。
陈主任是我儿子的主治医生。
她应该是发现我病得也很严重,于是让护士给我送过来几粒退烧消炎的药。
“谢谢了。”我接过药。
小护士说道:“你这里没有水吗?我去给你接点水。”
我来医院的时候太匆忙了,忘记带布洛芬了,但水带的有,只是不记得把背包落在哪里了。
“不用。”
急诊抢救室旁边有一个洗手池,我打开水龙头,喝了一口自来水,把药顺进了肚子里。
小护士直愣愣的看着我。
这也……
太不讲究了吧?
不会喝坏肚子吗?
“你都站六个多小时了,坐下来歇一下吧。”
小护士指了指不远处靠墙的座椅。
我站在门口,连头也不回,机械性的说了句“谢谢”便不再回应了。
小护士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如果可乐走了,我妈也走了,我该怎么活下去呢?”
我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奇怪的问题。
“我会先给我爸养老送终,然后杀了程心和韩英俊,再自杀。”
我当时这样想道。
我不知道自己在急诊抢救室门口站了多久。
直到“吱呀”一声,陈主任一脸疲惫的从里面走出来,我的躯壳里才注入了一丝灵魂。
“你儿子暂时没事了,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真的,我发誓,这是我听到的最悦耳动听的一句话。
要不是陈主任拦着,我真的要给她跪下来。
她不只救了可乐,也救了我,还救了我们一家。
以前看到新闻上有病人给医生跪下来磕头感谢医生的救命之恩的时候,我很还不理解,心想道谢的方式有很多,为什么一定要下跪呢?
现在当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我才真切的体会到,“下跪致谢”是病人家属发自本心的一种情感流露,那种由死到生的喜悦,失而复得的激动,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唯有用这种形式才能表达出来。
第二天,我带着准备好的举报材料去程心单位。
刚下楼,就看到了胡志超。
他倚在一棵洋槐树下,地上有七八根烟头,看样子过来有一段时间了。
我走过去问他:“怎么不上去?”
我家他熟的很,经常过来蹭吃蹭喝,跟在自己家没什么区别。
但自从程心出事以后,他再也没有踏进过我家一步。
“哥们这嘴只会骗女人,不会安慰人,上去了看着我方叔何姨愁容惨淡的,我该说什么呢,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合适啊!”
他说着,拉开了车门:“走吧,坐我车,我送你过去。”
我直接坐了进去,我们两个的关系,根本没有客气的必要。
“这两天不忙了?”
“忙啊,瞎忙,天天都是那一摊子烂事,我在不在都一样,交给伙计们做了。”
距离不远,十来分钟就到了。
老胡把车停在了单位门口的路边,他在外面等着。
我本来想给秦忠和打电话招呼一声的,结果他已经等在那里了。
我们昨天只约了一个大概的时间。
今天来之前,我并没有跟秦忠和说。
他是怎么知道我在这个时间点过来的呢?
不可能是凑巧吧?
“早啊,小方。”
秦忠和热情的跟我打招呼。
“秦叔,让您久等了。”
“我也是刚安排好工作出来透透气,没想到就遇见你了。”
天底下真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吗?
我信你个鬼。
搞渗透都搞到我家里了啊。
这事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肯定是前岳母或者小姨子通风报信的。
她们一家已经跟程心单位形成了统一战线,一致对付我这个“外人”。
当下我不动声色的问道:“秦叔,领导这会在吗?”
“在的,刚忙完,这会应该有时间。走吧,我带你过去。”
秦忠和在前面引路,我主动落后半步,一边寒暄一边四处张望着,虽然明知道问了也是白问,但还是忍不住开口:“秦叔,韩英俊来了吗?”
秦忠和摇摇头:“他请假了,听说是心脏不舒服,去医院做检查了。”
也是,就算韩英俊在单位,他也不会告诉我的。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万一我们两个在单位打起来,那不是影响更恶劣吗?
他们单位的大领导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年轻干部,春风得意,前途一片光明。
“小方啊,这件事影响十分恶劣,给单位带来极大的负面影响!不过你放心,单位一定会秉公处理的。但在这之前,我可以先看看证据吗?”
我把手机递给他,里面的聊天记录是我备过份且做过删减处理的,不影响结果。
他看了片刻,皱着眉头说道:“这两个人确实有问题。”
“如果查实了该怎么处理?”
“查实了就一撸到底了!”
程心、韩英俊两个人都是党员干部,“一撸到底”的意思就是双规,毕竟他们之间不只是作风问题,还可能牵扯到权色交易。
我轻松舒了一口气。
这是在法律允许范围内,我能做到的极限。
事情进展很顺利,有些超出我的预料。
我刚有这样的想法,只听大领导话锋一转:
“小方啊,我从员工家属那里了解到,你有家暴行为。
程心是我们单位的员工,单位有责任保护员工的人身安全。
这件事单位要向公安机关报告,正好你在这里,要不待会你也做个笔录?”
我听了,眯起了眼睛。
你们单位这是准备包庇那对狗男女吗?
你们知道我的公职人员身份,不可能也不敢在公安机关留下案底的,所以想用这件事来拿捏我。
但你们太小看我了。
在举报信发出去的那一刻,我已经做好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准备。
这件事,绝无任何妥协的可能!
用工作来威胁我?
不好意思,你们选错了对象!
当着单位大领导和秦忠和两人的面,我直接拨通了公安局的电话,并且开了免提:
“你好警察同志,我想反馈一个事情,是这样的,我发现我老婆出轨了,当时怒急攻心,忍不住打了她一巴掌……”
大领导直接傻眼了。
就连见多识广在宣传口工作了一辈子的秦忠和也是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反向操作?
主动投案自首?
他们压根没想过报警,单位丢不起那个人。
他们只是想用这件事压我一下,让我屈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结果没想到我这么刚,直接“投案自首”了,一下子把他们事先的安排全都打乱了。
公安局接线员苦口婆心的调解一番,最后告诫我说:
“两口子实在过不下去了,可以去法院起诉离婚,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动手打人的,知道了吗?你的反馈信息我已经登记了,稍后会做一个上门回访……”
挂断电话,大领导和秦忠和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被我的“自爆”给整不会了。
我的这波操作,属实匪夷所思,一点都没有按套路出牌。
这么说吧,但凡有点儿政治觉悟的公职人员,都不会这么做。
但我就是这样干了。
“咳咳……那个什么,小方,你的举报单位受理了,但你也知道,这种事情要走流程。不过你放心,单位会尽快出处理结果的。”
大领导一锤定音。
事已至此,我只能等了。
这件事闹得风风雨雨的,网络上各种谣言满天飞,我不信他们单位敢一直无限期的拖下去。
从大领导办公室出来,胡志超正嘴里叼着烟,跟两个值班的保安聊得火热。
秦忠和脸一黑:“上班时间,你们两个不认真值班,瞎聊什么呢?”
两个保安忙掐了烟头,一个进保安亭里查看监控,另外一个有模有样的巡逻去了。
“小方啊,别怪你秦叔啰嗦,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于公于私我都得去你家看一下,确保我们单位员工的人身安全。”
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我坐胡志超的宝马在前面,秦忠和开着奥迪在后面跟着。
“兄弟,你知道刚才哥们打听出什么消息了吗?”
胡志超放下窗户,往外面啐了一口痰,继续说道:“妈的,姓韩的不是第一次犯事了,丫就是个惯犯!”
我知道老胡跟谁都是自来熟,脸皮厚,心眼多,刚才一定从两个保安嘴里套了不少有用的信息,于是静静的等待下文。
结果,他说出的劲爆消息让我觉得像是吃了屎一样的恶心,更加坚定了我报仇的决心。
他见我没有吭声,继续说道:“英俊呢,以前是我的领导,他布局了那么多年,终于看到了希望,结果因为一时糊涂,以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现在你也看到了,我变成了他的上级。”
“你老婆就更不用说了,爬到现在的位置非常不容易,工作能力也很强,本来今年就能再上一级到经营办主管的,结果你这一闹腾,煮熟的鸭子飞走了。”
他见面我脸色有点不善,忙补充道:“我不是说你做的不对,我只是想说,可以换一种解决的办法。”
我神色一动:“哦?”
黄仁见引起了我的兴趣,抬起右手,做了一个数钱的动作:“这个才是最重要的嘛。”
我不置可否:“他家很有钱吗?”
之前去韩英俊家里和单位闹的那个被他始乱终弃的女孩,闹自杀闹那么凶,最终也只拿到了20万块钱的赔偿。
由此可见,韩英俊家有权有势是真的,但未必有很多钱。
黄仁压低了声音:“都这个时候了,只要你开个数,他肯定会给的,百八十万的不是问题。”
“……”
我明白黄仁的意思了。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被韩英俊始乱终弃的女孩虽然也闹了,但闹的动静太小,所以只拿到了20万赔偿。
我闹的动静太大了,甚至已经严重威胁到了韩英俊的前途,所以他家愿意拿出来100万私了。
我瞥了黄仁一眼。
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一方面不着痕迹的暗示我,韩英俊确实在我这里上班,你赶紧想办法把他撸走。
另一方面,又替韩英俊当起了说客,想要用钱摆平我,借此卖韩英俊一个人情。
好家伙,双面间谍啊。
你不应该叫黄仁,应该叫黄世仁!
这次突击,没有抓到韩英俊,胡志超我们两个白跑了一趟。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起码弄清楚了韩英俊已经在这里工作了。
他一边用“身体不舒服无法接受问询”为由敷衍纪检委,一边在新单位镀金,这一手金蝉脱壳玩的贼溜。
纪检委周主任那边,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但不管怎么样,我都得再给他上点眼药水了……
上了车,胡志超问:“你是怎么想的?”
他问的是黄仁说一百万的事情。
其实站在理性的角度,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无论做什么都于事无补,与其两败俱伤,不如从韩英俊那里得到一大笔赔偿金,这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毕竟一百万不是小数目。
可能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拿钱,然后息事宁人。
但这里面肯定不包括我。
“你觉得我会怎么做?”
“你不缺钱啊。”
看吧,老胡我们两个虽然尿不到一个壶里去,但他真的很懂我。
这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调和的余地。
毁了韩英俊的前途和名誉,如果有可能的话,再把他送进去,这才是我真正的诉求。
晚上的时候,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了电话:
“兄弟,咱们聊聊。”
我一听这个声音,无明业火蹭的一下的冒了三丈高。
操泥妈的,你还有脸给老子打电话?
“好啊。”
我咬牙切齿的回应,强行按捺住问候他祖宗十八代的冲动。
我倒要看看,这个狗杂碎想干什么。
接通电话的时候,我直接对通话进行了录音。
“你开个数吧,我说过,大家都是成年人,万事好商量,不能意气用事。”韩英俊开门见山。
我明白了。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现在知道生活艰难了?
早干嘛去了?
你出轨的时候,跟情人卿卿我我的时候,可有想过今天?
自作孽,不可活。
怨不得别人。
这天,我开完会从办公室出来,发现不少同事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当当时心里还有点诧异。
但当我看到工作群里单位发布的《关于规范XXX单位职工请假管理的通知》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他们看我的眼神为什么古怪了。
这是被我牵连了啊。
本来是精准打击程心的,结果却误伤了一大片,连我们单位都波及到了。
从管理通知发出来的那一刻开始,单位职工请假必须严格按照规章制度执行了。
曾经那个说一句“领导我今天生病了请假一天”仍有工资的“隐形福利”时代,彻底不复存在了。
“兄弟,你捅马蜂窝了!”胡志超消息灵通。
他告诉我说,几乎所有洛城市的单位都下发通知了,单位职工请病假必须严格按照相关的法律法规执行。
讲道理,单位的考勤本来就应该按照法律法规来执行,但因为之前这一块一直是大家默认的“皆大欢喜”状态,当政策正常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感觉不适应。
而捅破这层窗户纸的我,自然成了被迁怒的对象。
这让我有点哭笑不得。
这算什么?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吗?
程心、韩英俊这对狗男女的收入来源被我切断了,总算是让我出了一口恶气。
但这远远不够。
程心缺钱,韩英俊又不缺,这点工资对他来说不过是毛毛雨而已。
怎么样才能打疼打痛韩英俊,是我要考虑的。
只是,想打疼他谈何容易呢。
这个狗东西家里有权有势还有钱,他唯一在乎的是他的前途,但我一时半会又找不到破绽,这事有点难搞。
微博上依旧乱糟糟的,没有收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有人拍到韩英俊和“我老婆”在一起的照片了,通过私信发给了我。
照片是偷拍的。
照片里的男人虽然戴着口罩,但我一眼就认出了这人是韩英俊。
他搂着的女人也戴着口罩,并且只拍到了侧脸。
从身形判断,这人不是程心。
程心去了庐州,而照片的地点是在洛城。
不得不说,有权有势的人比有钱人的生活更加的朴实无华且枯燥。
那边纪检委千呼万唤的等着问话呢,人家这边根本不鸟,直接请病假约美女逛街去了。
猖狂不猖狂?
离谱不离谱?
但人家就是干出来了。
谁能奈何?
不管你承不承认,阶级都是存在的。
我对提供线索的网友表示了感谢,告诉他以后有消息了请及时通知我……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我又恢复到了中年男人不如狗的生活状态。
白天忙单位的事情,晚上回家带孩子,还要抽空请假带我爸去医院看病。
胡志超约了我几次出去吃饭,我都挤不出时间。
“给你找了两个妹子帮你放松一下。
“滚蛋,没兴趣。”
“不是、兄弟,你说你都几个月没碰女人了,没需求吗?”
有个毛的需求。
老子都累瘫痪了,连副业都不搞了,哪儿还有心情和精力去想男女的事情。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闲啊。
我在网上给可乐买了一辆捷安特儿童自行车,安装好以后,小家伙就骑着自行车在小区里撒欢跑了起来。
这是白天黄仁提到一百万的时候,见我态度有些暧昧,以为这事可以用钱搞定,于是他打过来了电话。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韩英俊这是想阴我呢,他应该也开了录音,只要我敢报一个离谱的数字,他就敢告我敲诈勒索,真当我是法盲啊?
“曹尼玛的,让你老婆和你妈陪我睡三年,咱俩一笔勾销,干不干?”
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跟这个狗杂碎对线,我就很难冷静下来,口吐莲花不说,智商还“噌噌”往下降。
他现在要是敢站到我面前,我真敢一刀捅死他。
一年时间过去了,这件事始终是我心中的痛,到现在都意难平。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让我老婆陪你睡可以,但是我妈不行!”
“???”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整个人都震惊住了。
“你说什么?”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特么是一个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干出来的事儿?
但你根本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衡量韩英俊,因为他根本不是人!
“我说你如果喜欢,我可以把我老婆送给你玩一段时间,你想怎么玩都可以。但前提是,咱俩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你不能再闹腾下去了!”
韩英俊一本正经的说着,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你不用担心她愿不愿意,我自有办法把她送到你的床上。”他补充说道。
我脑袋瓜子“嗡嗡”的。
嘴角动了几下,愣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最终只能问候他:“我曹尼玛的,你还是人吗?”
“兄弟,你这就没意思了啊,你自己提出的条件,我都答应你了,你还想怎么样?我老婆人很漂亮,除了我碰过,没有别的男人碰过了,还是很干净的……”
我快气炸了,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本来我说让“他老婆和他妈陪我睡三年”只是气话,是在告诉他,别痴心妄想了,这件事咱俩没完!
结果这个狗东西当真了不说,还要把他老婆送给我玩!?
你这是把我当成跟你一样猪狗不如的东西了啊!
“你特么的真是个人渣啊,你老婆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韩英俊也不生气,叹了一声说道:
“我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已经身败名裂了,身体也出了点问题,前途也快没了,家里也乱套了一地鸡毛。”
事后证明,他只不过是在卖惨罢了。
这个狗杂碎除了名誉受了一点损失,别的损失几乎微不足道。
他之所以这样说,是为了想让我跟他和解罢了。
毕竟任由我闹腾下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万一再像之前一样舆论失控,那他就真的完蛋了。
“你有什么话你跟纪检委说去吧。”
我懒得搭理这个狗杂碎了,他现在在我眼里真的是猪狗不如,跟这样的人对线有什么好聊的呢?
韩英俊沉默了片刻,换了一套说辞:“单位里都知道,我和你老婆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我们是清白的。”
“清白你麻痹,你跟纪检委说去,看他们信不信。”
我平时待人接物都很温和,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跟这个狗杂碎对线,我就控制不住自己,脾气变的很坏,脏话张嘴就来。
“其实是程心你们两个的婚姻出了问题,你为了逼迫她离婚,伪造了很多程心出轨的聊天记录,说起来,我才是无辜的受害者。”
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我真的气炸了,恨不得顺着信号爬过去一刀捅死他:
“对了老方,哥们新交了一个女朋友,感觉还不错,等疫情过去了,带过来给你看看。”
胡志超说完,摆摆手疾步离开了。
他没进我家门,而是把物资全部放在了电梯口,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消毒再往屋里搬。
我知道他是怕他自己感染了把病毒带到我家,毕竟他一直在外面应酬,接触的人群多,而我家里有老人和小孩……
单位居家办公的通知也发了下来。
这样也好,我可以在家多陪陪孩子了,只是复仇的事情只能先放一放了。
老话说手里有粮心不慌,我家里的物资储备相当充足,就算我们一家四口人一个月足不出户,也完全够了。
这个时候我压根不会想到,一场灭顶之灾已经在酝酿了,很快就会降临在我家,几乎把我压垮。
我家楼下不远处,是小区里的儿童游乐场,隔着阳台的窗户就能看到。
平日里这里非常热闹,大人小孩聚集,是小区里人气最高的地方。
随着小区全面进入封闭状态,曾经热闹异常的游乐场如今彻底冷清了下来。
除了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保安,小区里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业主群里坏消息不断,今天这家阳了,明天那家阳了,密接者都被社区志愿者开着面包车拉走了,密接家庭门口还贴上了封条……
我家住在七楼,楼上八楼楼下六楼全都出现了确诊的阳性病例,我家还能幸免吗?
我的一颗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很快,我家的门就被社区工作人员敲响了。
小区外面有一家名叫“王哥蔬菜”的店铺有人确诊了,我爸妈前两天在那里买过菜,通过行程码追溯到他们两个是密接,要拉走集中隔离。
社区工作人员到我家说明情况的时候,我妈正抱着可乐在阳台的垫子上玩挖掘机,一听说她是密接者,吓得慌忙丢下可乐,离他远远的。
“奶奶。”
小家伙以为奶奶逗他玩,追着奶奶要抱抱。
我妈吓得脸色都变了:“站住,别过来!”
她情绪激动,声音很大,一下子把可乐吓哭了。
她抬脚就准备走上前去抱住安慰可乐,但一想到自己可能已经被感染了,硬生生的收回了抬起的脚步。
“小鸣,你还愣啥呢,赶紧抱住可乐哄哄他!”
我妈最疼孙子,见不得小家伙受一点委屈。
我一边抱着可乐安慰,一边从抽屉里找出几盒莲花清瘟、布洛芬等药品扔给了我爸。
我爸是个行动派,他在社区工作人员进门说明来意后就去收拾行李了。
随便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然后把药品塞进了我小时候上学用的旧书包里,拉了一把我妈:“看啥呢,快走吧。”
说完又看了我一眼:“你把屋子里消消毒……”
我点点头,抱着可乐默默的看着他们出了门。
临出门的时候,我妈回头看了我和可乐一眼。
我爸拉了她一把,怒道:“磨蹭啥呢,赶紧走!”
我知道我爸是怕他们真的携带病毒了会把可乐我们两个感染,所以一个劲的催促我妈赶紧走。
我妈也知道她可能已经被感染了,但她舍不得孩子……
早期的新冠病毒致死率相当高,尤其是老人,我爸妈这一走有可能就是天人永隔,但我根本我来不及想这些。
他们前脚刚走,我就给可乐戴上儿童用的kn95口罩,然后抱着他回了卧室,把他放在床上,让他用手机看《熊出没》。
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
但每当我想起来,还是像吃了屎一样难受。
在这个炮火连天的年代,出轨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
但我做梦都没有想到,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
我前妻名叫程心,我跟她是初中时候认识的,高中开始偷偷谈恋爱,大学异地恋四年。
我们是彼此的初恋,从校服到婚纱,再到儿子出生,我们一直都是朋友圈公认的模范夫妻,羡煞了无数人。
我曾天真的以为,我们的爱情坚不可摧,我们的婚姻稳如磐石。
直到我发现程心出轨的那一刹,我的整个世界崩塌了!
我甚至宁愿相信地球毁灭、宇宙爆炸,都不愿意相信程心出轨!
结果,她却结结实实的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让我成了天底下最可悲的笑话。
现在回想起来,我应该早就察觉到程心的异常了,只是出于对她的信任,一直没有往出轨这方面想。
要不是我妈提醒我,我可能还会被一直蒙在鼓里。
我有夜跑的习惯。
有一次夜跑回来,我妈拉住我说:“小鸣,你有没有发现你媳妇不太对劲?”
我妈声音压的很低,眼神一直往主卧方向瞟。
我知道她是怕儿媳妇听到。
但这个时间点,程心早就哄着儿子睡着了。
“怎么了妈?”
我一边擦汗一边问道。
程心我们两个要忙工作,没有时间和精力带孩子,只能让老妈过来帮忙。
老婆和老妈总体上相处的不错,但婆媳关系是一个世界性难题,我家也不例外,磕磕碰碰总是在所难免。
好在她们两个都是明事理的人,不会胡搅蛮缠,也懂得容忍退让,目前还没有发生让我特别难做的事情。
老妈有些怒其不争的瞪了我一眼,小声提醒说:“你媳妇值班有那么累吗?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洗完澡就睡觉,她是不是在外面……”
“妈。”
我笑着打断了她的话:“你别多想了,我俩都在一起十几年了,再说孩子还不到三岁。”
话是这样说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心里莫名其妙的烦躁起来,脑海里全是程心这一年多的变化:
她是去年被提拔上去的,按照单位的规定,这个级别的干部大约每周要值班一天。
她本来就长得漂亮,升职后更加注意自己的外在形象了,每天上班前都要精心梳妆一番。
当上领导后,她的工作越来越忙了,各种“加班”和“饭局”纷至沓来,陪孩子的时间都少的可怜,更不用说陪我这个老公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程心悄悄的把手机密码改了,一直到现在都不让我碰她的手机。
当然,我对她完全信任,也没有查她手机的习惯。
大概是从过完年开始吧,我明显感觉到我们两个之间的争吵变多了。
有时候挺突然的,没有任何缘由,程心莫名其妙的就大发雷霆,伤人扎心的话张口就来,好像突然间变了一个人似的。
在说那些捅刀子话的时候,她漂亮精致的脸上甚至还若隐若现的带着一丝不屑和嘲讽。
之前我一直没有在意,现在静下心来想想,我们两个在一起十几年了,程心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我用力摇摇头。
不会的,肯定不会的。
程心是我的初恋,我们两个在一起那么久了,感情笃深,现在孩子都有了,怎么可能呢?
我相信程心,她绝不是那样的人!
我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绝对不差,该有的都有了。
洛城市区一套四室两厅的房子,代步工具是一辆二十万的迈腾,都是全款买的。
更重要的是,家里没有任何负债不说,银行卡里还躺着将近七位数的存款……
我和程心都是公职人员,铁饭碗,并且都处于事业上升期,前途一片光明。
平静安定富足慢节奏,老婆孩子热炕头。
这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程心不可能也完全没有理由做出背叛婚姻、背叛家庭的事情!
这样想着,我打开了手机上的旅游软件,准备周末带老婆孩子出去散散心。
上次出去玩,还是一个月前的事情。
“只有一天时间,只能短途了。”
明天是周六,程心要值班。
她现在事业心很强,管着十几号人,深受领导器重。
我们两个属于同一个系统,但不是同一家单位。
我自己创过业,工作能力很强,人际关系维护的也都很到位,单位领导一直暗示要提拔我,但都被我以各种理由婉拒了。
大学刚毕业那会,我带着程心去明珠市打拼了几年,玩了命的工作,终于在大城市里买了房安了家。
但我一点都不喜欢那种极致的内卷,每天睁开眼都跟打仗似的,一刻都不能停歇,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我跟程心商量着回老家发展。
她也觉得在大城市里生活很累,于是欣然同意。
我们两个一起备考,一起成功上岸。
工作稳定下来以后,我们卖了明珠市的房子,回到了老家,在洛城这座三线城市里安了家。
朝九晚五的慢节奏生活,不用担责的小科员工作,也不用加班,还不用看领导的脸色……
这是我梦寐以求的工作。
程心事业心强就让她搞事业,我则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家庭上,带孩子、洗衣做饭、整理家务等,闲暇时间我又搞了点副业补贴家用,日子过得美滋滋的。
这样幸福美满的生活,程心怎么可能会出轨呢?
订好周末欢乐谷的门票,已经晚上十二点多了。
我悄悄的推开卧室的门。
小家伙又蹬被子了,肉乎乎的小脚丫露在外面。
我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小心翼翼给他穿上长筒袜,这样就不会受凉了。
程心呼吸均匀,睡得深沉。
这个在二十岁就把第一次给了我的女人,现在依旧美丽动人。
我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把空调被搭在了她的小腹处,然后绕到了床的另外一边。
刚躺下去,小家伙翻了个身钻到了我的怀里,小嘴吧唧吧唧、语焉不详的嘟囔了一句“粑粑”,把我的心都融化了。
多么温馨的一家三口啊,要是一辈子能这样该多好……
第二天,程心值班走的很早。
小家伙睡醒找不到妈妈,不停的哭闹,不管我怎么安抚都无济于事。
我平日里没少带孩子,但带的再多,也没办法完全替代妈妈,早上醒来和晚上临睡前,小家伙只认妈妈。
没办法,我只能给程心打视频电话。
但铃声从头响到尾都没有人接,我各种扮鬼脸、找玩具陪小家伙玩。
好不容易把孩子安抚住了,程心的视频回了过来,说刚才上厕所去了没带手机……
视频里,她脸色绯红,呼吸声很重,头发似乎也有点凌乱。
我心里咯噔一下子:“你头发怎么乱糟糟的?”
程心是一个非常注重仪表的女人,再加上她现在是领导,更要以身作则,她们单位抓作风是出了名的严格。
“刚才太困了,在办公室睡了一会……啊,我还有事,先挂了。”
镜头抖了一下。
画面里,一个地中海老男人,头发花白,气场很强大,背着手踱着步子进了办公室。
程心急忙中断了视频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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