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崇祯云逍的现代都市小说《大明:我继承破道观后被奉为神仙前文+后续》,由网络作家“薛定谔的虎”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崇祯这话,可就说的有点诛心了。太监不管有多大的权势,永远都是皇帝的家奴。刘瑾、魏忠贤当年,可谓是权势熏天,一个立皇帝,一个九千岁。皇帝一道圣旨,就可以拿走他们的权势,甚至是脑袋。王德化是崇祯在信王府时的老人了,忠心理应没有问题。他喜欢结交东林党文官,这也没什么毛病。可是在这种危急关头,他竟然敢站在文官的立场说话。这可就有大问题了。要是连个家奴都镇不住,那还得了?岂不是真的如同“叔父”说的那样,皇帝的耳根子软?“奴婢对万岁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王德化被吓的,慌忙下跪磕头,颤声说道。“传旨去吧,要是误了朕的大事,绝不轻饶!”崇祯冷哼一声,朝王德化摆摆手。“奴婢遵旨!”王德化慌忙起身。走出宫殿,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也真是奇怪了!万岁爷...
《大明:我继承破道观后被奉为神仙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崇祯这话,可就说的有点诛心了。
太监不管有多大的权势,永远都是皇帝的家奴。
刘瑾、魏忠贤当年,可谓是权势熏天,一个立皇帝,一个九千岁。
皇帝一道圣旨,就可以拿走他们的权势,甚至是脑袋。
王德化是崇祯在信王府时的老人了,忠心理应没有问题。
他喜欢结交东林党文官,这也没什么毛病。
可是在这种危急关头,他竟然敢站在文官的立场说话。
这可就有大问题了。
要是连个家奴都镇不住,那还得了?
岂不是真的如同“叔父”说的那样,皇帝的耳根子软?
“奴婢对万岁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王德化被吓的,慌忙下跪磕头,颤声说道。
“传旨去吧,要是误了朕的大事,绝不轻饶!”
崇祯冷哼一声,朝王德化摆摆手。
“奴婢遵旨!”
王德化慌忙起身。
走出宫殿,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也真是奇怪了!
万岁爷早上微服出宫了一趟。
回来就有了主意,并且态度如此坚决。
是谁给了万岁爷,如此之大的信心?
看来,得找那天随万岁爷一起出宫的人问问,询问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这时,方正化匆匆应诏而来。
王德化瞥了方正化一眼。
这个小崽子,也不知道怎么就入了万岁爷的法眼。
年纪轻轻,竟然被委以重任,以后肯定是前途无量。
……!
“奴婢方正化,叩见陛下!”
方正化走入宫殿,向崇祯大礼参拜。
“不必多礼,平身吧!”
崇祯和颜悦色地摆摆手。
“朕已经颁旨,以孙承宗为钦差,委你为监军,前往遵化坐镇。”
方正化吓了一跳,连忙跪下。
“奴婢也就是有一把力气,担不起这样的大任,怕是会坏了万岁爷的大事,还请万岁爷选派得力的人手。”
他倒不是推辞。
此时的方正化,才是刚从内书堂出来的小太监而已。
哪里敢担的起,监军的大任?
“你曾亲耳听到云仙长的谋划,由你出任监军,再也合适不过。”
“不过你要切记,一定要一丝不苟地,按照云仙长说的去做,要是有什么错漏,导致遵化失守,你罪莫大焉!”
光是孙承宗一个人,崇祯自然不放心。
万一他自作主张,不按“叔父”的计谋去行事,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崇祯特意派方正化,去监督。
只要按照叔父说的去执行,哪有不胜的道理?
方正化虽说只是一个小太监。
能见到“叔父”,并且受耳提面命,说明他有这个机缘。
不派他监军,派谁?
“奴婢必定牢记云仙长的吩咐,绝不辜负陛下重托!”
方正化十分惶恐,同时对云逍,充满了感激。
如果不是机缘巧合,跟着万岁爷,一起见到云仙长。
他恐怕是熬上一辈子,也不一定能熬出头。
等大胜之后,他一定要好好重谢云仙长才行。
……!
正如王德化所料的那样。
崇祯的中旨,发出去之后,立即在朝堂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问题不仅仅只是因为重新起用孙承宗,重用满桂和赵率教。
也不仅在于罢免三屯营二朱。
而是崇祯这次,越线了!
廷议、内阁票拟、司礼监批红。
这套程序,就是为了限制皇帝的权力。
如今,皇帝直接下发中旨,以后,还有大臣们什么事?
还怎么为自己,争夺利益?
长此以往,朝政到底,由谁说了算?
于是乎。
当天,就有六科给事中集体上书,请求崇祯收回中旨。
崇祯早有预料,直接选择留中不发。
这下子,可就捅到马蜂窝了,直接引起了众怒。
不仅是六科,督察院、六部的官员们,也都纷纷上书劝谏。
送来的奏章,足足装了三大箩筐。
崇祯依然不予理会,看都不看,直接留中。
于是,大臣们就不客气了。
再次上的奏章中,言辞开始变得犀利、尖锐起来。
每一份奏章,都说的冠冕堂皇,言辞凿凿。
甚至声称,皇帝这样肆意妄为,从此,大明就要国将不国了。
见此,崇祯终于怒了!
他本来,就是个执拗的性子。
于是,大臣们的奏折,一律不回应,也没有做出任何处置。
甚至连自登基一来,每天雷打不动的朝会都取消了。
而就在崇祯和大臣们,僵持的时候,消息不断从遵化、三屯营传来。
十一月初一。
山海关总兵赵率教领四千精锐,奔袭三百里,抵达三屯营。
两个时辰前,接管三屯营的满桂,将赵率教,迎入城中。
当天晚上,孙承宗、方正化,也赶到遵化城,接管防务。
十一月初二。
方正化不顾巡抚王元雅的强烈反对。
亲自带领兵卒,查抄遵化城内乔、常、曹三大晋商开设的商号。
三家商号上至掌柜,下至伙计、亲属,一共五百余人,无一人漏网。
经过严刑拷问,很快就揪出了暗中勾结建奴的奸细。
并且,盘问出了,策应建奴的详细计划。
崇祯收到这些消息后,总算是可以稍稍松了一口气。
“叔父”的推算,果然分毫不差!
此战,必胜!
时间来到十一月初五。
大批官员来到皇宫外请见。
声称若是崇祯不见他们,就一直静坐下去。
“遵化那边,应该快要有结果了!”
“希望孙承宗、满桂,没有让朕失望!”
崇祯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烦躁,压制下去。
这些天,他看似稳如泰山。
实际上,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因为这关系到大明的国运,他不得不担心。
同时,他也对朝中的大臣们,感到彻底的失望。
这时,王承恩进来禀报:“万岁爷,宫外的大臣,越来越多了,甚至有人准备死谏……”
“他们这是打算,逼宫吗?”
崇祯冷哼一声,“摆驾平台,让他们都过去!”
平台位于建极殿,是皇帝咨询大臣政务的场所。
平台召对是大明的一项惯例。
崇祯来到平台时,有资格列席的官员,全都到齐了。
朝会一开始,大臣们就开始发难。
“陛下不经内阁下发中旨,有违祖制,恳请陛下,收回中旨!”
“三屯营总兵朱国彦、副总兵朱来同,何错之有?为何陛下,直接以中旨罢黜?”
“陛下这是乱命,臣等不敢从命,请立即收回!”
张观觉得自己还可以尽力挽救一下,厉声喝道:“本官乃是朝廷命官,东厂怎敢肆意抓人?你就不怕被百官弹劾?”
曹化淳叹了一声,“张大人,实在抱歉了啊,本官也不想擅自抓人,可是皇命难违啊!”
张观如同坠入冰窖。
皇帝亲自下令,有冤也无处伸了。
这个小道士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怎么会让皇帝亲自下令,出动东厂抓人?
早知是这样,别说是工部侍郎,给个首辅也不会去干啊!
云逍同样也是迷惑不解。
曹化淳挥挥手,“相关人等,全部带走!”
东厂番子一涌而出,将张观连同在场的所有差役全部抓住。
这时大门处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两名东厂番子押着一个青衣老者来到大堂。
“这人说是晋商范家的人,来找范常麟的。”
云逍认出这老者,正是昨天去道观的范家老奴。
“幕后主使者,正是这个范常麟,他此时就在这顺天府官署中。”
云逍顿时明白过来,一声冷笑。
狂踩反派,这情节很是有些熟悉啊!
云逍接着说道:“我要杀人者偿命,陷害我的,也不要漏掉一个。”
曹化淳拱手道:“云真人放心,一切都交给咱家。”
顺天府署,刑讯房。
屋内弥漫着污浊、腐臭的气息。
墙壁、地面上,悬挂摆放着一件件刑具。
刑具上血迹斑斑,以及脱落的皮肉、毛发。
房屋中央有一座火炉。
炉火熊熊,火光摇曳。
却没有给牢房带来丝毫的暖意。
反倒给人以阴气森森的感觉,如同传说中的阎罗殿。
“张大人怎么搞的,到现在还没把人送过来?”
范常麟坐在一张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神情间透着不耐烦。
“张大人办事向来稳妥,范公子放心。”
一身青色官袍的顺天府推官,在一旁赔笑着解释,“范公子,您喝茶。”
范常麟拿起茶杯,却又烦躁地放下。
茶水已经换了三遍,跑了两趟茅厕。
再喝下去,又得去茅厕了。
“丁大人,你保证那道士什么能吐出来?”
范常麟皱着眉头,不放心地问了句。
“顺天府衙门的手段,虽然比不得东厂、锦衣卫,对付一个刁民,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点范公子尽管放心,只要进了刑讯房,保证他连小时候尿床的事情,都会说的一清二楚。”
推官拍着胸脯说道。
顿了一下,压低声音问道:“事后,范公子是想让那道士暴毙,还是自缢身亡?”
“当然是畏罪自缢的好。”
范常麟嘴角一挑,露出期待之色。
猫玩耗子的游戏,真的是很让人享受啊。
又等了一会儿。
依然不见那小道士被送来。
范常麟有些恼了,不满地说道:“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范公子稍候,下官这就去催催张大人。”
姓丁的推官谄笑着应道,然后朝牢房外走去。
刚走出房门,从外面传来一声声惊叫。
“你们是谁,怎敢擅闯顺天府大牢……啊,东厂……”
丁推官的话还没说完,发出一声惨叫。
随即被一个刀鞘狠狠地抽在脸上,倒着跌回到牢房里。
一群东厂番子涌入牢房。
“东厂的?”
“这里是顺天府大牢,你们到这里做什么?”
范常麟依然稳稳的端坐在那里,皱着眉头,不悦地看向为首的东厂千户。
那千户呵呵一笑,“回范公子的话,我们专程来,请公子去东厂诏狱喝茶。”
“东厂什么时候也敢随意抓人了?”
“前几天,曹公公还跟家父一起喝茶来着,这位大人可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你把我对你说的那些话,跟谁说过了?”
“怎么就传到皇帝耳朵里去了?”
云逍盯着崇祯。
根据历史记载,这个时间点,孙承宗正好被罢官,赋闲在家。
他能够被任命为钦差,并且赶在建奴兵临城下之前,赶到遵化主持大局。
没有皇帝亲自强力推动,是不可能办到的。
遵化大捷的一些细节,几乎就是按照他那天所说的剧本开展的。
这足以说明,云逍的策划,被人剽窃了。
并且白嫖者,还是皇帝。
泄露消息的,也只能是这个大嘴巴侄儿了。
崇祯一愣,随即欣喜起来。
原来,“叔父”不是看透了自己的身份。
而是以为,自己向皇帝,透漏了消息。
这就可以狡辩,不,辩解的余地了!
崇祯稍作酝酿,便有了主意。
“自从那天,侄儿听了叔父所说的那些话,我便一直忧心忡忡,夜不能眠……”
云逍冷哼一声:“想不到,你还挺忧国忧民的。”
崇祯苦笑。
整个大明,最忧国忧民,也就只有他了。
“我现在的生意,跟宫里面,有些牵扯。”
“上次从叔父这里离开后,因为生意上的事情,我宴请了宫里的内侍……秉笔太监王承恩。”
“醉酒后,就跟他说了叔父的那些想法,没想到,就传到皇帝的耳朵里了。”
不愧是大明天子,立即就把谎给圆了。
王承恩不由瞪大眼睛。
想不到,万岁爷编瞎话的本事,竟然这么厉害。
云逍的眉头一皱:“王承恩?”
王承恩顿时高度紧张了起来。
他在心中,开始暗暗祈祷:云仙长,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可千万别害我啊!
崇祯瞥了王承恩一眼,似笑非笑地问道:“叔父也知道王承恩?”
云逍笑了笑,“知道,皇帝的吊友。”
崇祯和王承恩,面面相觑。
吊友,是个什么意思?
打马吊的朋友?
“你好大的胆子!”
“当今皇帝,可是个寡恩薄义的人,要是稍有差池,砍你十次脑袋都不够。”
“你能活到现在,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
云逍指着崇祯,心里一阵后怕。
因为那天,他所说的一些话,很是有些大逆不道。
这要是被崇祯皇帝听了去,那还得了?
崇祯满脸黑线。
朕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人?
王承恩低着头,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心里却是一阵心惊肉跳。
云仙长可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跟他在一起,没点胆量,迟早会被活活吓死。
云逍不再追究,一再叮嘱道:“以后,可别乱说话了,会掉脑袋的。”
崇祯忙答应下来:“侄儿省的。”
三人继续喝酒。
崇祯的酒量不大,每次都是浅尝辄止,意思一下。
王承恩却是殷勤地劝酒。
云逍毫无防备,来者不拒,每次都是一饮而尽。
很快,就有些飘了。
“遵化大捷,建奴无法攻破蓟镇防线,又被烧了粮草,用不了多久,就会退兵。”
“大明这下子,总该能安稳了吧?”
崇祯见机不可失,有意把话题,往朝政上引。
“安稳了?你想屁吃呢!”
“还是那句话,大明,吃枣药丸!”
云易夹了一块糖醋鱼,醉眼迷离地说道。
崇祯手一抖,手中的筷子,掉落在桌子上。
王承恩一个哆嗦,随即反驳道:“当今圣上,英明神武,励精图治,大明中兴,指日可待,你这话,也太危言耸听了。”
“励精图治?呵呵……”
云逍一声嗤笑,嘲弄之意,溢于言表。
这是个什么表情……!
崇祯不悦地说道:“有什么不对吗?”
云逍笑道:“咱们这位万岁爷,不励精图治还好,他这一励精图治,大明反倒会亡的更快,也就是这十来年的光景吧。”
崇祯猛地站起身。
王承恩大惊失色,指着云逍厉声喝道:“你竟敢诽谤万岁爷,诅咒大明朝,就不怕被抄家灭族?”
云逍呵呵一笑,懒得去理睬王承恩,自顾自地喝酒吃菜。
崇祯强忍心中震怒:“为何当今皇帝励精图治,大明却会反倒亡的更快?”
云逍喝了一杯酒,淡淡地问道:“当今天子登基以来,办的最大的一件事,是什么?”
“诛杀魏阉,肃清阉党!”
崇祯露出得意之色。
他刚登基,就杀了魏忠贤,雷厉风行地清除了魏忠贤和客氏的势力,解决了阉党之祸。
朝野上下,无不称颂陛下英明,有一代圣君之姿。
崇祯也把这件事,视作得意之作,每每想起,都是自得万分。
云逍呵呵:“魏忠贤不死,大明还有的救,皇帝杀了魏忠贤,呵呵……也就等于是给大明,挖好了坟墓!”
崇祯眉头大皱:“叔父难道相信阉党是好人?”
“又是一个被洗了脑的沙雕。”
云逍指着崇祯,连连摇头。
王承恩说道:“魏阉擅窃国柄,奸盗内帑,诬陷忠良,草菅多命,狠如狼虎,难道不该杀?”
“先帝临终前,曾交代当今皇帝三件事,其中第一件事,就是‘魏忠贤恪谨忠贞,可计大事’。”
“难道,是先帝糊涂了,连魏忠贤是忠是奸,都分不清?”
云逍一声冷笑。
关于魏忠贤,前世,他在网上,曾跟键盘侠们,论战无数。
不服来辩!
崇祯骇然问道:“先帝遗言,你怎么知道?”
云霄淡然一笑,“你说呢?”
崇祯意识到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叔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这天底下,似乎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知道先帝遗言而已,还叫个事?
崇祯一阵困惑,继续问道:“先帝自然是英明睿智,却为何,要留魏忠贤?”
“魏忠贤死之前,国库每年收入多少?死之后,又有多少?”
“先帝在世的时候,魏忠贤专权,为何没有百姓造反,辽东有宁锦大捷?为何到了崇祯年,反倒民乱不绝,建奴差点打到京师?”
“先帝不理政事,整日在后宫做木匠活,为什么能政令畅通,国库充盈?”
“而当今皇帝,勤勉朝政,励精图治,为什么却反倒内忧外患,朝廷国库、内帑空的饿死老鼠?”
云逍接连反问。
要知道,被后世称作是“木匠皇帝”的朱由校,可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其每天不理朝政,只躲在后宫做木匠活,却始终能保持朝堂的平衡。
这就是本事!
崇祯被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
这些问题,他也很想知道啊!
“每临大事有静气!”
“每临大事有静气!”
崇祯在心里,不断念叨着。
可身体他控制不了啊!
他的双手,抖个不停。
平时总是紧绷着的脸,如同绽放的菊花。
他的内心,更是掀起阵阵波澜。
从战报中可以看出,一切都是按照云逍的谋划,一丝不苟地执行。
这才有了这样的大捷!
云仙长,不,“叔父”,真神人也!
未卜先知!
算无遗策!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文武百官们,纷纷看向御座上的皇帝。
只见此时,这位大明天子的身上,似乎多出了一层光环。
高高在上,英明神武!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遵化大捷,可见建奴不过如此。”
“只要我大明上下齐心,一样可以大胜,收服辽东,绝非妄想。”
崇祯轻描淡写地说道。
以前,他收到过无数次大败的消息。
这次,总算可以人前显圣,不,扬眉吐气一回了。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王承恩、王德化、曹化淳等一帮太监,率先跪下向崇祯道贺。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遵化大捷,全赖陛下运筹帷幄,陛下圣明,烛照千里!”
“如此前所未有的大捷,陛下当祭告天地、太庙,以慰列祖列宗在天之灵,振奋天下人心!”
礼部尚书温体仁站出来,大声奏道。
大臣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向崇祯恭贺。
恭维、阿谀之词,在大殿中泛滥。
而韩爌、李标等之前跳的最欢实的大臣,这下子,全都麻爪了。
要知道,他们刚才,都向皇帝提出辞呈了,这该如何是好啊?
之前,他们都把皇帝逼到南墙上了,现在,皇帝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们?
果不其然。
“之前有人说,朕是昏庸无能的宋钦宗。”
“现在,却又口口声声说朕英明神武,这是何故?”
崇祯冷漠的目光,从众臣身上掠过。
文武百官纷纷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崇祯冷眼看着下方噤若寒蝉的大臣们。
心中涌起一阵阵从未有过的快意。
登基三年!
直到今天,才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皇帝。
如果不是偶遇云仙长,不,“叔父”。
恐怕,建奴此时,已经攻破遵化,肆虐京畿,甚至进犯京师。
又哪里来的遵化大捷?
如果不是“叔父”的点拨。
他至今还要被大臣们愚弄、摆布。
又哪里能体会到,这种乾纲独断的滋味?
“都下去好生自省吧!”
“蓟镇那边,自有钦差孙承宗决断,内阁、兵部不得擅自干涉。”
“将大捷消息晓谕全城百姓,等击退建奴,再祭告太庙、犒赏有功人员。”
崇祯站起身,扬长而去。
大臣们一阵默然。
很多人在心里,一阵悲叹。
大捷,固然是一件大喜事。
可是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遵化大捷,不仅重创了建奴,对他们而言,也是一次重击。
要是以后,凡事都是皇帝乾纲独断。
屠龙术就没了用武之地。
他们的权势、富贵,又拿什么来保障?
当然了,大臣中也不乏有真正忠君体国的。
遵化大捷,足见陛下英武神武。
虽然比不上太祖、成祖,可比起万历、天启,却要胜出太多。
大明,中兴有望!
……!
遵化。
钦差孙承宗、巡抚王元雅、监军方正化等人,正在城墙上巡视。
虽然建奴大败后已经退兵,但建奴的兵力依然还摆在那里,不得不小心提防。
看到城下堆积如山的建奴兵卒尸体,以及哀嚎、痛骂的建奴。
这样的场景,几人恍如在做梦。
昨日才结束的大战,也是恍如一梦。
“此番若不是钦差大人决断,方公公抓出城内奸细,又亲自领兵出击,击破建奴,此时遵化城中,怕是已经尸横遍野了!”
巡抚王元雅感慨万千。
其实,他说的,并没有错。
历史上,建奴仅用一个时辰,就攻破了遵化城。
王元雅目睹建奴蜂拥入城,绝望之下,自杀殉国。
遵化城也遭到建奴屠城,除了那些奸细之外,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此战能够大胜,全奈陛下英明决策。”
“我等所作所为,都是按照陛下事先谋划好,算不上什么功劳。”
孙承宗捋着胡须,满脸敬服之色。
这次陛下竟然一反常态,直接下中旨,重新起用他,并且委以重任,可谓是雷厉风行。
揪出城内奸细,然后又定下奇计,与满桂前后夹击建奴。
这些全都是皇帝亲自制定,他们不过是具体的执行者而已。
皇帝的这些决策,何止是英明?
简直是能用神机妙算来形容。
多智而近妖的诸葛亮,也莫过于如此。
孙承宗这曾经经略辽东的老臣,也都不得不佩服的五体投地。
除掉那个小道士,实在是太简单了。
可是,这牵扯到当今皇帝,却不得不慎重。
如果是往常,倒也不必在意什么。
宫里的那位,早就被文官给忽悠瘸了。
糊弄他,还不容易?
这现在,风声正紧。
要是因此让皇帝,注意到晋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许久。
范永斗睁开眼睛,眸子中有了冰冷的杀意。
“遵化三家的事情,不能没有个交代,必须查清楚!”
“设法让官府出头,办了那道士。”
“记住,在除掉他之前,必须拷问清楚!”
范常麟得意地一笑:“父亲放心,我一定办的漂漂亮亮的。”
区区一个小道士而已。
正如他在道观说的那样。
范家只需一根手指,不……!
一个眼神,就有人帮范家,将他轻松捻死。
就在崇祯准备加封云逍,而范家要算计他的时候。
此时,云逍正躺在床上,琢磨着如何应对范家报复的事情。
穿越大明三年了。
云逍就像是一个过客。
不曾想过要干出一番改天换地的大事。
唯一的目标,就是在这明末乱世中活下去。
可不曾想,这次由于侄儿,竟一脚蹚进了浑水里。
一不小心,把‘己巳之变’给搞没了。
范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麻烦既然找上门来了,那就只能解决掉。
云逍决定,既然要搞,那就搞一个大事情!
不如就把范家,甚至是整个晋商八大家,全都搞没吧!
正思忖间。
道观大门被敲响。
云逍以为是范家这么快就上门报复了。
没想到,是有人登门求医。
来的是一对父女。
父亲染了风寒,已经咳成了严重的肺病。
在这个年代,依然没什么好办法医治风寒。
有钱人靠药来养,穷人就只能靠身体扛。
病人显然不是有钱人,体质也很差,现在的状态等于是没治了。
也难怪他们不在城里治,反倒舍近求远来到道观。
不过对于云逍而言,这重症感冒引起的肺病,并不是什么大毛病。
只要把炎症这个最大的麻烦解决,其他的就都不是什么问题了。
虽然云逍不是什么神医,却可以提炼大蒜素。
大蒜素并非是抗生素,而是广谱抗菌药。
能抑制和灭杀很多病菌、病毒。
在这个年代,简直是救命的仙丹。
云逍前世在网上,曾看过用最简陋的工具,提取大蒜素的完整视频。
之前治好村民赵老汉的背疽,用的就是大蒜素。
治风寒自然也不是个事。
给病人服用了大蒜素,又开了一副药喝了后。
效果十分明显。
一个多时辰过后,病人就退烧了,咳嗽也不再那么厉害了。
云逍一直忙到凌晨一点多,这才沉沉睡下。
到了第二天早上,云逍来到客房。
发现安置在这里的父女俩,居然开溜了。
桌子上放着一个用手帕包裹着的银镯子和十几文铜钱。
镯子被擦的锃亮,显然被主人视作是珍贵之物。
云逍叹了一声。
昨天晚上,他就知道这父女俩没钱治病,他也没打算收钱。
以前,他不知道给赵家峪的村民们,免费治了多少次病,所以也不差这一次。
这对父女显然是没钱,于是把珍藏的银镯子,以及身上所有的钱,都留了下来。
云逍把镯子和钱收好。
洗漱毕,练了一套太极剑。
这时,崇祯带着王承恩,来到了道观。
崇祯这次来,主要是向‘叔父’邀功的。
纯阳真人,昌平伯!
这绝对算是送给‘叔父’的一件大礼了。
“范家已经付给你钱了,识相的就乖乖把方子拿出来。”
“不然……本官收了你的度牒,消了你的道籍。”
牛大人趾高气扬。
他倒也不是说大话。
道录司隶属于礼部,管着全天下的道士。
道录司的左演法,虽然身份也是道士,却也是有官品的,从六品。
官不大,却掌握着道士的命运。
取消一名道士的道籍,不过是小事一桩。
云逍瞥了牛大人一眼,诧异地问道:“牛大人好歹也是朝廷的官员,却给范家当狗,不知道范家,给了你什么好处?”
“你,你竟敢羞辱本官,不想要道籍了?”
牛大人大怒。
人家是主动舔,才不是为了什么好处呢!
“不就是想收回我的度牒吗?拿去便是!”
“想取消我的道籍,取了也就是了,你随意!”
云逍不在意地一笑。
毕竟,他早就想着要去南方,然后设法出海去。
要不要这个道士身份,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牛大人又气又怒,一张脸变成了猪肝色。
他本以为,自己能轻松拿捏住这个小道士,以此来攀上范家。
谁知这小道士,居然根本不在乎,这下子,他拿人家,彻底没辙了。
“范家的钱都是带血的,可惜糟蹋了粮食。”
云逍用筷子,从碗里,夹出铜钱。
他看了一眼,露出憎恶之色,随手丢在范公子的脚边。
范家的钱,都是带血的!
而这句话,就像是一根毒刺般,刺在范公子的心头,让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深深地看了云逍一眼,冷冷说道:“你似乎对我们范家,颇有成见啊!”
牛大人怒斥:“你,你怎么敢这么说范家?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污蔑范家,掌嘴!”
范家的老奴大步上前,劈手朝云逍的脸上扇过去。
但云逍穿越这个世界三年,每天坚持练习太极拳和太极剑,可不是白练的。
并且,他练的拳法和剑法,可不是后世公园里的老头、老太太们健身的。
而是家传正宗,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实战!。
坚持三年下来,虽说算不上什么高手,但干翻三个大汉,却是轻松。
何况此时,他面对的还是个老家伙。
只是一个侧身,云逍就避开了老奴的手掌。
“我一向,是尊老爱幼的……”
云逍心里叹了一声。
顺手将手里的陶瓷大碗,直接扣在了老奴的脸上。
碗里的面糊糊滚烫,老奴一声惨叫。
他手忙脚乱的扒开脸上的面糊糊。
一张老脸已经被烫的跟煮熟的螃蟹一样。
牛大人被吓了一跳,随即大叫起来:“反了,你这小道士反了!”
赵甲首顺手从一旁,抄起一张凳子,狠狠地盯着范公子。
虽然惧怕范家的权势,然而云仙长是整个赵家峪的恩人。
谁敢碰云仙长一下,他连命都可以豁出去。
范公子冷眼看着,显得十分淡定,‘呵’了一声,“伤我范家的人,你可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云逍反唇讥道:“人在做,天在看,范家多行不义,可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范公子的脸上,多出了几分阴鸷。
“听说遵化的乔、常、曹三家商号,通虏卖国。”
“我又听说晋商八大家,向来共进退。”
“这个时候,范家还敢如此嚣张,就不怕招来大祸?”
云逍轻描淡写地一笑,微眯着眼睛看向范公子。
范公子闻言,神色微变。
随即却镇定下来,不在意地一笑,眼神睥睨。
“区区一个道士,蝼蚁一般的东西,范家一根手指都可以捻死你,也敢大放厥词?”
“范家,不妨试试!”
云逍的眼眸中,闪出一抹锋芒。
石锤了!
范家的人这次前来,绝不是为了什么酿酒的方子。
反倒像是在试探。
自己并未跟范家有过任何交集,他们想试探什么?
云逍想到了遵化的事情。
乔、常、曹三家商号,充当建奴的内应,被方正化一网打尽。
如今事情已经传遍京城。
遵化城奸细的事情,正是自己透漏给侄儿。
侄儿又告知王承恩,最终上达天听。
如今大明皇宫,早就被渗透成筛子,消息走漏出去,不是没有可能。
范家得到消息,然后顺藤摸瓜查到道观,这才有意前来试探。
这就完全解释的通了。
“那便试试。”
范公子嘴角一挑,露出讥诮之色。
然后,他便像是看蝼蚁一般,看了云逍一眼,转身朝道观外走去。
“小牛鼻子,走着瞧,我非扒你一层皮不可!”
“你等着,我马上就收了你的度牒,消了你的道籍!”
范家老奴和牛大人,临走时,还恶狠狠地威胁了云逍几句。
“云仙长,别怕,就不信还没王法了!”
赵甲首说了一声,急匆匆地离开道观。
云逍看着几人的背影,神色变得冷厉起来。
没想到,揪出遵化城中建奴奸细的事情,竟然会牵连到自己。
不过,云逍却一点也不后悔。
接下来,范家肯定会疯狂报复。
只是,范家把云逍,当成是随手就可以捻死的蝼蚁,却未免太可笑了。
“把穿越者当蝼蚁?反派这是飘上天了啊!”
“试试?那便叫你们逝世!”
“我会将晋商八大家,全都连根拔起!”
……!
范公子一行三人,离开道观,来到了赵家峪村口。
“就是他们!”
一声怒吼从村中传了出来。
紧接着,就见从村子里,涌出一大群男女老少。
足有七八十口人,手中全都拎着棍棒、锄头、粪叉之类的东西。
领头的,正是抄近路回村的赵甲首。
“你们要干什么?我乃朝廷命官,这两位是范家的人,你们想造反不成?”
道录司的牛大人,被吓得面如土色,色厉内荏地喝道。
赵甲首上前,满脸堆笑,朝范公子拱手:“范公子,您是贵人,范家有金山银山,也不差一个酿酒的方子,何必跟云仙长过不去呢?”
范公子不屑地一笑,昂首看天。
“一群草民,也配跟公子说话?”
“让开,不然就让顺天府衙门,把你们全都抓起来!”
青衣老奴指着众人大喝,神态极为嚣张。
“跟云仙长过不去,就是断咱们赵家峪的生路。”
“不管是谁,敢动云仙长一根汗毛,就算是豁出全村人的贱命,也要跟他拼了!”
赵甲首收敛起脸上讨好的笑容,满脸凶狠,像是一头被逼急了的野兽。
“打死他们!”
村民们发出一声声怒吼。
泥块、牛粪,顿时如同雨点一般,飞向三人。
喜峰口被攻破,建奴大军在关内,就有了立足点,然后可以直接兵临遵化城下。
遵化是京畿门户,一旦遵化告破,京师将门户大开。
到时候,再也没有什么关隘,能够阻挡建奴的骑兵。
届时,大明军队将不得不与建奴,展开野战。
不得不说一句很颓丧的话,当今世上,建奴骑兵,天下无敌。
大明军队据城防御还行。
跟建奴野战,还从来没有赢过。
即使是每年耗资数百万银子打造的关宁铁骑,同样也是如此。
甚至有过建奴十几名斥候,击溃六七千大明军队的荒唐事情。
何况京畿军备空虚,建奴只要进入京畿,大明无可阻挡。
广阔的平原地带,将成为建奴的猎场,任由建奴大军纵横驰骋,肆意劫掠。
甚至连京师,都危险了。
想到这些严重的后果,崇祯一阵不寒而栗。
方正化也高度紧张了起来。
这次的大战,关系到大明的国运,甚至是生死存亡啊!
崇祯忧心忡忡,问道:“现在可有什么法子,将建奴大军,阻挡在京畿之外?”
云逍接着说道:“办法也不是没有。”
崇祯精神一振:“请讲!”
“死守遵化!”
“朝廷立即派出得力的钦差坐镇遵化,率领全城军民,与遵化共存亡!”
“也只有守住遵化,才能化解这次危机。”
云逍断然说道。
崇祯一阵失望,摇头道:“遵化兵力空虚,即使有钦差坐镇,也难抵建奴十万大军啊。”
“如果运作的好,不仅可以守住遵化,甚至还可以借机重创建奴!”
云逍轻描淡写地一笑。
成竹在胸,智珠在握。
崇祯和方正化难以置信地看着云逍,觉得他是在装。
守住遵化,都难于上青天。
还想重创建奴,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建奴十万大军,绕道蒙古奇袭大明,每天消耗粮草巨大,又是孤军,因此,只能速战速决。”
“建奴不擅于攻城,而遵化,是京畿门户重镇,要想短时间内攻破,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皇太极之所以敢孤军入关,是因为有所依仗……遵化城中,有建奴的内应!”
云逍侃侃而道,如数家珍。
历史上,建奴仅用了一个时辰,就攻破了遵化城。
并非是建奴太过强大,也不是明军守城不力。
而是城中,出了内贼。
在建奴攻城的紧急时刻,内贼在城里纵火,导致全城大乱。
最终遵化城破,建奴进城后,大肆屠城。
崇祯听到遵化城中,竟有建奴内应的事情,顿时勃然大怒。
“竟然有人通虏卖国?该杀!”
云逍摇头一笑。
如今的大明,通敌卖国的人,还少吗?
国家将亡,汉奸自然就多了。
不仅是商人,就连高居朝堂的阁臣,都有这种吃里扒外的汉奸。
方正化骇然的看着云逍。
远在京师,竟然对遵化城,了如指掌。
这位云仙长,难道真的能够洞彻天机,知晓阴阳?
崇祯道:“提前除掉内奸,就可以守住遵化城了吗?”
“揪出遵化城中的内应,这是第一步。”
“接下来,可以将计就计,在城中隐藏伏兵,然后引建奴入城。”
“在建奴大军入城时,猝然出击,即使无法重创建奴十万大军,也能斩杀一部分建奴,打击其嚣张气焰!”
“如果三屯营那边配合的好,同时夹击建奴,最好是烧掉建奴的粮草,那就可以彻底扭转战局!”
云逍胸有成竹,不急不缓地道出了应对之策。
“叔父真是妙计啊!”
崇祯振奋击掌,情不自禁的连“叔父”,都喊了出来。
云逍摇头说道:“但光靠这些,还不足以击退建奴十万大军。”
崇祯身体前倾,急切地问道:“请赐教!”
“遵化东面的三屯营,是遵化屏障,绝不容有失。”
“驻守三屯营的总兵朱国彦,是个无能的蠢货,副总兵朱来同,更是贪生怕死。”
“必须将他们撤掉,换上能征善战的大将,否则三屯营一失,别说是重创建奴了,连遵化都将保不住!”
历史上,建奴第一次入关,大明惨败的根源,就是在三屯营。
当时的山海关总兵赵率教,听说建虏绕道入关,领精锐四千人,星夜兼程三百里,驰援遵化。
赵率教到达三屯营的时候,守城总兵朱国彦这头猪,竟然将援军,拒之城外。
赵率教无奈,只得领着疲惫之师,前往遵化。
结果在途中,遭到建奴重兵埋伏,四千精锐全军覆没,赵率教力战身亡。
这位威名赫赫的猛将,一腔热血前来救援,最后却被猪队友,给活活坑死。
而三屯营副总兵朱来同,在遵化失守之后,直接弃营逃命,导致三屯营被攻破。
总兵朱国彦,最终兵败自尽。
遵化、三屯营失守,造成京畿门户大开。
建奴大军因此得以长驱直入,肆虐京畿,最后直逼京师。
听了云逍的讲述,崇祯暗自骇然。
不仅对遵化城了如指掌,对三屯营也是知之甚详。
“这道士,不可能是仙人,却有仙人一般的手段。”
崇祯暗暗将三屯营换将的事情,牢记在心中。
只要能保证遵化和三屯营不失。
建奴大军就会被围堵在京畿之外。
到时候,各路增援大军赶到蓟镇,建奴又无法获取粮草,最后只有退兵一条路可走。
崇祯依旧不敢大意,继续问道:“不知何人能够镇守遵化、三屯营?”
“以孙承宗为钦差,坐镇遵化城,统领抗击建奴军务。”
“大同总兵满桂、山海关总兵赵率教为将,镇守三屯营。”
“他们只要赶在十一月初三清晨、建奴攻打遵化之前,整顿防务,铲除奸细,就完全可以守住遵化、三屯营。”
云逍不假思索地说道。
孙承宗是先帝之师,经略辽东多年,功勋卓著。
并且蓟辽将帅,多数是经他提拔起来的。
甚至是现在的蓟辽督师袁崇焕,都是他的门生。
由孙承宗统领全局,再也合适不过。
满桂从小兵干起,累积军功,一步步地升到总兵。
宁远之战、宁锦之战大捷,他就是明军的主要统帅,可谓是战功赫赫。
赵率教廉洁勇猛,忠义无双,和满桂并称明末两大良将。
有他们镇守,三屯营自然是稳如磐石。
“区区一个不入流的小道士,也敢称作是仙长?”
道录司的左演法牛大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本官今天就让你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你的道籍已经被注销了!现在,你不再是道士,就等着死在顺天府的大牢里吧!”
牛大人迈着八字步,来到云逍身前。
他眼神睥睨,神态嚣张,就要招呼差役们,给云逍戴上枷锁。
“且慢!”
王承恩横身挡在云逍身前,“道录司怎能无缘无故注销云仙长的道籍?”
牛大人官威十足,冷笑道:“道录司办事,还需要向你解释?”
他这个道录司左演法,不过是从六品的小官。
自然是没机会认识王承恩这个皇帝心腹的。
他还以为,王承恩只是云逍的亲朋,自然不会将其放在眼里。
王承恩大怒。
只是万岁爷不能暴露身份。
册封云逍的圣旨又没到。
一时间,他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阻止这些官差。
他倒是不用担心云仙长的安危。
可是万岁爷,在里面看着呢。
要是让云仙长受一点委屈,引得龙颜大怒。
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我倒要看看,顺天府衙门,是如何与范家,沆瀣一气的。”
云逍不在意地笑了笑。
因为,他早就盘算好了,扳倒范家的对策。
只需让侄儿,设法传话给皇帝就行。
数千万两银子。
外加为大明铲除晋商这个大毒瘤,断绝建奴的粮食、盐铁及军械供应。
这样的一笔大生意,皇帝不可能不动心。
遵化大捷已经放在那儿,也由不得皇帝不信。
只要皇帝下定决心,不仅是范家,就连晋商八大家,都会被连根拔起。
因此,云逍安之若素,淡定的很。
这时,忽然从道观外,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道录司办事,本官问不问得?”
接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王承恩见到来人,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退到一旁。
牛大人冷笑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啊,温,温大人……”
道录司,隶属于礼部。
牛大人这个左演法,当然认得礼部尚书温体仁。
“本官温体仁。”
温体仁向云逍颔首,客气中透着矜持。
他毕竟是礼部尚书,二品大员,身份摆在那儿。
虽然这次,前来吕祖观,是为了结交云逍,却也不会表现的太露骨。
“贫道云逍子,见过温尚书。”
云逍心中十分疑惑,不卑不亢地施了个道揖。
温体仁看向牛大人,冷哼一声,“谁给你的胆子,无故注销云道长的道籍?”
“下官,下官……”
牛大人浑身哆嗦个不停。
随即,两腿一软,“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官大一级压死人。
而温体仁的官位,又何止比他大一级?
何况还是正管。
直接罢了他的官,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震惊之余,牛大人以幽怨的眼神,看了云逍一眼。
这小道士,是怎么跟礼部尚书,扯上关系的?
有这层关系,你早说啊!
这下子,可坑死本官了!
云逍心里,也是困惑不解。
他当然知道温体仁。
此人在《明史》中,名列“奸臣传”。
当然,《明史》是建奴修的,不仅不能当真,还要反过来看。
温体仁并非是东林党,最终却能踩着东林党,位列首辅。
其手腕和能力,可见一斑。
可自己跟温体仁,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啊!
他怎么会来到吕祖观,还为自己出声呢?
“回去告诉府尹大人,本官为云道长作保,有什么事,去礼部找本官即可。”
温体仁不再理睬牛大人,向顺天府的捕头,漠然说道。
建极殿,平台。
大殿内,跪满了大臣。
大臣们的态度,十分坚决。
皇帝不答应,就一直跪下去。
轮值太监王承恩大急。
他压低声,向崇祯说道:“陛下,退朝吧,明日再议!”
崇祯冷哼一声。
由于太过震怒,他脸色铁青,藏在衣袖中的双手,紧攥成拳头。
可如今这场面,显然是无法强压下去,也只能是暂时退朝了。
就在这时。
一阵欢呼,由远及近。
声浪一波接着一波,不断传入皇宫之中。
紧接着,又有爆竹的声音不断响起。
听上去,竟是比过年还要热闹。
崇祯眉头大皱。
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大臣们一阵窃窃私语。
“定是蓟镇防线出事了!”
“陛下听信妖道谗言,岂有不败之理?”
“可是,听声音,似乎不像是大败啊!”
“这些年,什么时候有过好事?”
一名太监,高举着一封粘着红色羽毛的军报,跌跌撞撞地跑进大殿。
“八百里加急!”
“来自遵化的八百里加急!”
崇祯的心,猛地揪在了一起。
同时,他的心中,充满了期盼。
大臣们也全都高度紧张起来。
其中也不乏幸灾乐祸的。
呵,陛下一意孤行,这下子,捅大篓子了吧?
看以后,他还敢不敢,与大臣争权!
“大捷!”
“遵化大捷!”
送信的太监,声嘶力竭地大喊着。
由于太过兴奋,他完全忘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如果是平时,他早就被拖出去,活活打死了。
可此时,满殿的人,全都被他的话惊呆了,自然没人跟他计较什么。
大殿内,寂静了片刻,随即,一片哗然。
“我是不是听错了,遵化大捷?”
“建奴十万大军,遵化和三屯营守军加起来,也才是六七万人,怎么可能大捷?”
“谎报军情,肯定是谎报军情!”
“孙承宗这阿谀之徒,为了讨陛下欢心,竟然撒下这样的弥天大谎,该杀!”
“必须严惩孙承宗、满桂!”
王承恩快步上前,从太监手中接过军报,转呈给崇祯。
崇祯强压下心头的激动,沉声说道:“念!”
王承恩赶忙拆开军报,当众大声念了出来。
“十一月初三凌晨,建奴大军兵临遵化城下,四面围城。”
“奴酋皇太极派人劝降,被钦差孙承宗、巡抚王元雅,严词拒绝。”
“建奴大军大举攻城,遵化军民死守城池,伤亡巨大。”
军报中的描述,虽然只有寥寥数语。
然而却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当时的凶险。
殿内文武百官的心,全都高高悬起。
崇祯更是紧张的握紧拳头,手心中满是汗水。
“叔父”的推算,果然分毫不差。
建奴果然是在初三这天,兵临遵化城下。
可万一孙承宗、王元雅,顶不住建奴的攻势,再怎么精确的推算都没用。
“钦差孙承宗、监军方正化、巡抚王元雅,亲上城墙御敌。”
“军民齐心协力,奋不顾身,先后击退建奴十数次攻城。”
崇祯这才松了一口气。
“叔父”推荐孙承宗,以及朕亲自挑选的方正化,果然没错!
王承恩继续念道:“当夜,钦差孙承宗,派人伪装成奸细,秘密联络建奴。”
“建奴不疑有诈,约定第二天,由内应在城内纵火,并设法打开城门,迎建奴大军入城。”
韩爌忽然出声:“且慢,奴酋皇太极狡诈多端,又怎么会轻易中计?”
众臣也都纷纷露出质疑之色。
要是建奴这么好糊弄,辽东局势何至于糜烂至此?
这几天,从遵化送来的消息,饶过兵部和内阁,直接送达御前。
大臣们自然是不知道内奸的事情。
王承恩看向崇祯。
他是崇祯心腹,却是知道这些事情。
只是没有得到许可,当然不敢乱讲。
“但讲无妨!”
崇祯轻描淡写地说道,心中却是一阵冷笑。
若非“叔父”神机妙算,又怎能揪出内奸?
又怎么可能让奴酋皇太极上当?
竟然说“叔父”是妖道!
岂有此理!
只可惜,这次无法为“叔父”扬名了。
王承恩把抓获遵化城中晋商奸细的事情,当众说了出来。
众人一阵骚动。
包括首辅韩爌在内,很多大臣震惊之余,心中忐忑不安。
这些人,或多或少,都与晋商有些关联。
收了晋商银子的人,更是不在少数。
如今,在遵化城中,揪出了晋商奸细。
要是继续追查下去,他们谁都逃不脱干系。
崇祯示意王承恩继续念下去。
“十一月初四凌晨,遵化城内突起大火,城门大开。”
“奴酋长子、贝勒爱新觉罗·豪格,率领五千精锐,率先进入瓮城。”
“我军早在瓮城四周设下埋伏,以弓弩、火器,当场射杀建奴无数。”
“豪格……当场被射杀!”
念到这里,王承恩的声音,变得亢奋起来。
崇祯振奋击掌,大声叫道:“好!”
众多大臣,全都惊呆了。
怎么感觉,像是在听戏文一样。
确定这是真的发生在遵化城中的事情?
而不是在说罗贯中写的章回小说《三国演义》?
王承恩没有理会众人,继续颤声念道:“随后,监军太监方正化,亲自领一万兵马,趁势杀出城池。”
“与此同时,与遵化约定时间的三屯营驻军,由满桂、赵率教亲自率领,攻打建奴屯粮之处。”
“建奴猝不及防,又遭前后夹击,大乱。”
“满桂、赵率教领军烧毁建奴粮草,遂撤回三屯营。”
“方正化身先士卒,亲手斩杀建奴二十余人,并冲击奴酋皇太极帅旗,迫使其后移。”
众人听得惊心动魄,热血沸腾。
“经初步统计,此战,我军战死军民五千一千余人,伤三千有余,多为守城时伤亡。”
“斩杀建奴八旗兵三千四百余,蒙古哈喇慎部骑兵五千有余,俘获二千五百三十七人。”
“如今,建奴大军已撤离遵化,兵退喜峰口。”
大殿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大捷,真的是大捷!
谎报军情?
如果是以往,军报中的数字,还真的有可能是注过水的。
可还有两千五百多俘虏呢,这怎么作假?
大捷!
这是自建奴作乱以来,从未有过的大捷!
要知道,大明皇帝对爵位一直严加控制。
并且有非军功不封爵的惯例。
云逍不认为自己的功劳,能比得上王阳明。
何况他还是个道士,封爵就有些离谱了。
“当今圣上一心中心大明,然而大明如今每况日下,无人能够力挽狂澜。”
“因为叔父献计,有了遵化大捷,献煤炉以及三样高产作物,更是利国利民之大功。”
“圣上认定叔父乃是受上苍所遣,来到人世帮助大明渡过危难,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崇祯满脸热切。
说的全都是心里话。
他真以为云逍就是上天派来的救兵。
不然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根本没法按常理解释。
云逍一阵愕然。
然后陷入长久的沉默。
贫道也就在侄儿面前装个逼而已。
咋就成这样了?
“圣上认为叔父是得道高人,甚至是谪仙降世。”
“叔父真的是谪仙吗?”
崇祯紧盯着云逍,眼眸中流露出期盼、狂热之色。
“扯淡!”
“我算什么得道高人,还谪仙?谁信谁沙雕!”
云逍矢口否认。
这怎么敢承认?
要是崇祯皇帝脑袋一热,让他作法求雨。
或者是来个撒豆成兵,灭了建奴大军。
这不是要了老命?
崇祯心中一阵失望。
云逍接着轻描淡写地一笑。
“我只是一个凡人……只不过,比其他人多了几百年的智慧罢了。”
崇祯身体一震。
划重点,多出几百年的智慧!
还说你不是得道高人?
不是谪仙,胜似谪仙!
有了这样的‘叔父,’大明江山,稳了!
朕绝不会在十五年后自挂东南枝。
更不会成为大汉一族的千古罪人!
崇祯强压心头的激动,“叔父是大能,加上有大功于社稷,圣上如此封赏,绝不为过!”
我谢你了啊……云逍无奈地摇摇头。
“我都是准备离开大明的人了,要这些虚名有什么用?”
“你不仅是没给叔弄来好处,叔这下子,反倒是被你给害惨了啊!”
崇祯不解,“这是为何?”
云逍“呵”了一声,“要不是你多嘴,我这次又怎么会遭人陷害?”
然后将事情的缘由,一一道出。
“晋商范家,简直是胆大包天!”
崇祯震怒,同时心中自责不已。
如果不是从皇宫中走漏了消息。
叔父又怎么会受这样的无妄之灾?
同时也是一阵后怕。
为了报复叔父,不惜杀人栽赃。
范家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王承恩在心里叹了一声。
晋商范家,这下子药丸了啊!
“这次的事情,还不算什么。”
云逍又是一阵苦笑。
“伴君如伴虎,当今皇帝又生性多疑,说不定哪天脑袋抽风,就会砍了叔的脑袋。”
叔父,你误会朕了……崇祯的嘴角抽了抽。
王承恩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
“仙长误会万岁爷了!”
“小人听说,为了封赏云仙长,陛下在朝堂上力排众议,甚至当堂将大儒刘宗周驳斥的体无完肤。”
“陛下英明睿智,从谏如流,赏罚分明,绝非仙长所说之人。”
“并且万岁爷十分器重仙长,对仙长的话可谓是言听计从,否则又哪来的遵化大捷?”
“又怎么会不顾群臣阻挠,极力推广煤炉和三种高产作物?”
王承恩很会说话,既吹捧了崇祯,又表明了崇祯的态度。
崇祯大喜,以激赏的眼神看了王承恩一眼。
王承恩心中一阵狂喜,这次算是马屁拍对地方了。
“崇祯皇帝怎么变了个人似的?”
“大明难道……还能再抢救一下?”
云逍在迷惑中沉思了片刻,然后更加迷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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