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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负使命,我在大明杀疯了朱元璋郑乾全文

岁月神偷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转眼,四月末旬时节,人间满是芳菲。这大概是江南一年之中最美好的时节,放眼望去皇城内外,百花盛放姹紫嫣红。但又不见丝毫的燥热,阳光温暖和煦。一辆单马的马车,缓缓停在皇城玄武门外围。“皇城重地,闲杂人闪开!”神武门外几名外班皇城军,见马车停住之后,一个穿着粗布衣裳,但面容俊朗的年轻人从车上下来,赶紧按着腰刀,上前大声呵斥。这些外班的皇城军负责皇城外围的护卫,身份跟只能由贵族子弟担任的内廷侍卫,不可同日而语。车上下来的年轻人自是李景隆,他微微一笑,不卑不亢笑道,“几位,在下李景隆....”不等他说完,一名膀大腰圆的皇城军百户已经走到他面前,横眉立眼的,“你爱他妈的什么隆什么隆,你聋子老子都不管你,皇城脚下岂是你寻常百姓能来的?等会...”...

主角:朱元璋郑乾   更新:2024-11-14 14: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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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朱元璋郑乾的其他类型小说《身负使命,我在大明杀疯了朱元璋郑乾全文》,由网络作家“岁月神偷”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转眼,四月末旬时节,人间满是芳菲。这大概是江南一年之中最美好的时节,放眼望去皇城内外,百花盛放姹紫嫣红。但又不见丝毫的燥热,阳光温暖和煦。一辆单马的马车,缓缓停在皇城玄武门外围。“皇城重地,闲杂人闪开!”神武门外几名外班皇城军,见马车停住之后,一个穿着粗布衣裳,但面容俊朗的年轻人从车上下来,赶紧按着腰刀,上前大声呵斥。这些外班的皇城军负责皇城外围的护卫,身份跟只能由贵族子弟担任的内廷侍卫,不可同日而语。车上下来的年轻人自是李景隆,他微微一笑,不卑不亢笑道,“几位,在下李景隆....”不等他说完,一名膀大腰圆的皇城军百户已经走到他面前,横眉立眼的,“你爱他妈的什么隆什么隆,你聋子老子都不管你,皇城脚下岂是你寻常百姓能来的?等会...”...

《身负使命,我在大明杀疯了朱元璋郑乾全文》精彩片段


转眼,四月末旬时节,人间满是芳菲。

这大概是江南一年之中最美好的时节,放眼望去皇城内外,百花盛放姹紫嫣红。但又不见丝毫的燥热,阳光温暖和煦。

一辆单马的马车,缓缓停在皇城玄武门外围。

“皇城重地,闲杂人闪开!”

神武门外几名外班皇城军,见马车停住之后,一个穿着粗布衣裳,但面容俊朗的年轻人从车上下来,赶紧按着腰刀,上前大声呵斥。

这些外班的皇城军负责皇城外围的护卫,身份跟只能由贵族子弟担任的内廷侍卫,不可同日而语。

车上下来的年轻人自是李景隆,他微微一笑,不卑不亢笑道,“几位,在下李景隆....”

不等他说完,一名膀大腰圆的皇城军百户已经走到他面前,横眉立眼的,“你爱他妈的什么隆什么隆,你聋子老子都不管你,皇城脚下岂是你寻常百姓能来的?等会...”

说着,那兵丁突然瞪大眼,上下仔细打量了李景隆两圈,“你说你是什么隆?”

“呵!”

李景隆微微一笑,长身玉立,背着手,“在下李景隆!哦,就是曹国公李景隆!”说着,顿了顿,“奉旨,进宫!”

“你...你是曹国公?”

那百户好似见鬼了一般,满眼不可置信。

下一秒就见那年轻人身后,赶车的车夫狞笑着举起一块腰牌。

上面赫然写着两行大字,世袭罔替曹国公李!

啪!

那百户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然后点头哈腰道,“哟,下官见过公爷!公爷您大人大量别跟小的一般见识,小的眼拙没认出您来?小的给您请罪,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无妨无妨!”

李景隆洒脱一笑,“劳烦你去快去通禀,太子爷还在等着本公,莫让殿下等急了!”

说着,他微微摆手。

赶车的车夫,就是曹国公府的亲兵统领李老歪上前,手腕一抖,哗啦一声,一小袋碎银子就塞在那百户的手中。

“这...”百户愣住了!

“拿着,我们公爷赏哥几个的酒钱!”李老歪斜眼道。

那百户接了钱袋子,更是点头哈腰,“下官怎敢...”

“无妨!”

李景隆又摆手笑道, “日后本公少不得每日从玄武门进进出去的,说不得以后还有用得着你们的地方!别嫌少,拿着,等下了值,哥几个喝酒去!”

“啧,您看!这不老好意思的!”

那百户满脸堆笑,“下官这么不长眼,还拿您的赏....”

说着,他猛的朝后摆手,“哎,哥几个赶紧过来见过曹国公!”

说着又弯腰笑道,“公爷,外边热,您那边值班房歇会,下官给您倒一杯茉莉花...”

“有劳了!”李景隆依旧笑呵呵的。

忽然,玄武门内,几名穿着飞鱼服的侍卫,趾高气昂的走出来。

为首一人大声喊道,“那边是不是二丫头?”

“二丫头?”

不等李景隆搭话,那外围皇城军的百户纳闷道,“喊谁呢?这哪有丫!”

“嗯嗯!”

李景隆咳嗽一声,而后脸上笑容更盛,对着来人喊道,“毛头大哥,是我,我在这呢!”

那群侍卫为首的,正是郑国公常茂。

“哈哈哈!我这等你小半天了!”

常茂咧着大嘴,大笑上前,一拳砸在李景隆肩膀上,瞪眼道,“你小子进宫怎么穿着粗布衣裳?”

李景隆笑笑,“哥,您怎么还亲自等我干嘛?”

“太子爷交代的!”

常茂随口一句,眼睛不经意的看见那百户手中的钱袋子,顿时眉毛胡子都立了起来。

“这些狗东西没认出你来?老子刚才怎么说的,见着曹国公赶紧来报?你们眼睛是喘气用的?”

常茂眼睛一立,几个玄武门外的皇城军顿时浑身寒毛都立起来了。

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茂太爷,说踹谁就踹谁的茂太爷呀!

“哥,哥...”

李景隆知道常茂脾气不好,赶紧开口道,“不知者不罪!”

“你...”

常茂指了下那百户,“过来!”

“公爷!”

那百户战战兢兢的上前,满是畏惧,“卑职...”

咣!

常茂抬腿就是一脚, 那百户噗通一声趴在地上。

“记着,不打勤不打懒,就他妈打你不长眼!”

常茂继续怒道,“记住喽,这是曹国公,是我亲弟弟...”

说着,拽着李景隆的手,“走,咱们见太子爷去!”

~~

进了玄武门,才算是进了皇城的外廷。

大明朝的规矩,文武百官上朝走东华门,侍卫进出走玄武门。

“宫里规矩多...”

常茂比李景隆大了十岁,今年正好二十六,但心性却好似没那么稳重。

带着李景隆朝宫里走,但嘴上不闲着。

“可不比咱们自己家,也不比外边,说话做事,都得长点心眼!”

常茂开口道,“尤其是那些遭娘瘟的文官,他娘的整日眼睛就盯着咱们这些公侯。被他们抓着错处,他们是真弹劾呀!”

“不过你放心,太子爷仁厚。一般弹劾咱们的折子,到他这就给扣下了,也从不责怪咱们!”

“我估摸着太子爷那意思,你先补个羽林卫指挥使的虚职,然后就在他身边当差。”

“你年纪小,别看你现在是世袭罔替的国公,可你鸡毛资历战功都没有,就一个空桶子公爵。你可千万别把公爵的帽子多当回事,你这公爵是你老子用命换来的,人家高看你老子,未必高看你呀!”

“不过你也别灰心丧气,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没资历咱们就熬呗,等再过几年你二十郎当岁了,跟着哪个老国公出去练两年兵,要是再赶上北征杀鞑子,这资历功劳不就有了吗?”

常茂是边走边絮叨,嘴里掺杂不清。

但李景隆听着却是心中妥帖,常茂这人完全就是一副热心肠,甘愿为了朋友两肋插刀。

这样的人,现代社会哪有呀?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说,两人很快到了太子朱标所在的玉华堂。

玉华堂位于乾清宫东侧,弘德殿内,乃是太子朱标平日用来办公读书的地方。

弘德殿乃是洪武皇帝亲自命名,此名足见他对太子的期望之深。

而玉华堂则是太子自己所取,也展示着他的雅致和气量。

“老朴....”

刚进殿到了玉华堂门口,常茂就对门口的太监大喊道,“老包,曹国公来了...”

说着,转头对李景隆挤眉弄眼,“这厮是太子爷身边的总管太监,也是个老高丽!叫包敬...嘿嘿,你瞧他这名儿起的!哈哈!”

“包敬?”李景隆没懂笑点在哪儿,有些不明所以。

“啧,你看你笨地!”常茂说着,把手指放在下面,竖起来勾两下,“嘿嘿,这不是茎吗?包茎....哈哈哈哈!”

他肆无忌惮的笑,可李景隆却没笑。

李景隆是朱元璋的肺腑之亲不假,可人家常茂在某些方面比他这个肺腑之亲更亲。

首先人家是常遇春的儿子,是太子朱标的小舅子。而且自幼长在宫中,等于是朱元璋和马皇后看着长大的。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人家有取笑太监的资格,他李景隆不是没有,但决不能表现的这么明显。

“奴婢见过曹国公...”包敬身材微胖,未语先笑人畜无害。

李景隆侧身,不受包敬的鞠躬行礼,“不敢!劳烦公公亲自相迎,曹某心中有愧!”

包敬面上笑容更胜,“那曹国公您跟着奴婢来吧!太子爷等着您呢!”

“公公请稍等!”

李景隆忙转头看向常茂,拱手道,“哥,前些日子弟弟我一直在守孝,出不了门!父亲的丧事,您和其他诸位哥哥们,没少帮忙。今儿既然进了宫,等下值的时候,弟弟我做东,好好请您和其他哥哥们乐呵乐呵!”

“哎,就等着你小子这顿饭呢!”

常茂大笑,“那我回去知会其他人了,等着你!”

说罢,常茂转身大步离去。

“公公!”

李景隆又对包敬道,“您辛苦,请带路!”

“哎呦,奴婢可不敢当您这个请字!”包敬忙半躬身。

“曹某也当不得的您一口一个奴婢的,您可是太子爷身边的体面人!”李景隆也边走边笑道,“外边人谁不知道,您是太子爷身边最得用的人,伺候太子爷都十好几年了!在东宫之中,最有脸面!”

“呵呵呵呵!”

包敬笑得合不拢嘴,“杂家早就听人说过,曹国公您是人中龙凤,今日一看呀,果然名不虚传!”

“你过谦了!”

李景隆看看左右,忽然手指在袖子中一勾,然后一块大拇指长的,晶莹剔透的翡翠无事牌就塞在了包敬的手中。


“啊?”

朱标先是一愣,而后大笑,“哈?哈哈哈!你这小子。哈哈哈,快起来!”

说着,他起身扶气李景隆,拍着他的肩膀,又道,“这才像是自家人说的话!”

随即又看着李景隆,“孤今日跟你说这么多,是因为有两点。”

“第一,凡事都要从小做起,一步一个脚印方能成大器。”

“第二,你要耐得住心性,不能因为你身份高贵,就得位居人上!”

朱标又拍拍李景隆的肩膀,笑道,“孤很欣慰,这两点你都懂!从明日开始,你就在孤的东宫当差,平日给孤站岗看门。”

“孤出宫的时候,你就陪在孤的左右。”

“多学多看,多长见识多历练!”

“平日好好读书,好好习武,等过两年你大些,再对你另有差遣!”

“咱们是一家人,孤自会给你一份锦绣前程!”

“太爷爷您放心!”

李景隆也看着朱标的眼睛,“臣,一定不辜负您的厚望!”

“不,不是辜负孤,也不是辜负你的父亲,更不是辜负父皇!!”

朱标点点李景隆的心口,“而是你不能辜负你自己的大好人生!”

~~

君臣两人说话,不知不觉差不多说了一个多时辰。

直到有太监来报,永昌侯蓝玉求见,李景隆才告退出来。

“朱标对我的话,既有爱意也有告诫,还有期望!!”

李景隆一边朝外走,一边心中暗道,“哎,李景隆呀李景隆,你真是天命开局!”

正想着,忽迎面撞上一个人影。

“唉,原来是你呀!我还以为谁在里面呢,竟然能跟太子爷说这么久的话!”

话音落下,李景隆抬头。

却是一身蟒袍的蓝玉,正站在他的面前。

而且蓝玉的脸上,似乎还带着浓浓的怒气。

“晚辈见过侯爷....”

按理说李景隆的爵位比蓝玉高,但他还是率先行礼。

蓝玉微微颔首,“来东宫当差?”

李景隆笑道,“蒙太子爷厚爱,明日起来东宫当值。”

蓝玉又问,“侍卫统领?”

“呃...”李景隆低头,“就是普通勋卫....”

“啧!”

蓝玉皱眉道,“这怎么行?你这身份当勋卫?”说着,仰着下巴道,“当勋卫有什么出息?都他妈绣花枕头!”

“一会我跟太子爷说去,你来我军中,先做个副将!没军功怕什么,我带你几年,什么军功没有?”

“再过几年执掌羽林卫,五军都督府当个都督,还不是手到擒来?”

李景隆低头苦笑,就在文华殿暖阁的门口,蓝玉怎么就敢这么大包大揽的说话?

不过,心中倒也有些感动。

因为人家也是真心实意的为你好!

而且把这种好,直接毫不掩饰的展露出来!

“蓝侯!”

李景隆岔开话题,“晚辈看着您脸色不好?”

“唉,别他妈提了。”

蓝玉说着,摇摇头,大步朝前走,“说了你也不懂。我先去见太子爷,回头有事,你去我家中找我!”

“您慢走!”

李景隆微微侧身,让蓝玉迈步进殿。

他刚走几步,就听暖阁之中,传来蓝玉愤愤不平的声音,“太子爷,您看看,韩国公又卡臣的脖子,臣要的军需军饷,他竟然只给了七成?”

“臣就纳闷了,咱们大明朝没人了吗?”

“怎么兵部的堂官儿,尽是他韩国公 的门生?臣等这些出生入死的武将,为了给弟兄们要点军饷,还要看他们脸色?”

紧接着,隐隐传来朱标的呵斥,“你胡沁什么?瞎咧咧什么?”

“臣错了....”

李景隆赶紧快步离开,把殿中的声音抛之脑后。

“蓝玉的性子太直了!”

“说话也有些口无遮拦,标准的武人做派!”

“他这样容易得罪人。太子朱标在,自然能保全他!”

“历史上太子朱标不在了,没人保护他周全了,就有了洪武末年的蓝玉案.....”

“当然,也有人说。其实蓝玉案,背后的幕后推手是朱允炆。他自知难以收服大明朝这些开国的交兵悍将,所以才撺掇着朱元璋,把这些功臣良将,屠戮一空!”

李景隆边走,心中暗道,“后世人都说,若朱标不英年早逝,承继大统之后定然是一代明君仁君,大明帝国定然也是另一番盛世局面....”

忽然,他心中一怔。

站在原地,默默的问自己,“我既然来了这个世界,就不能光想着自己,我能不能也为他们做点什么?”

“刚才朱标还在隐隐教导自己,做人不能没有担当.....”

“上一世的我,蝇营狗苟的活着,是因为我自己本就微不足道!”

“而这一世,从来到这世界的那一刻起我就拥有了一切。而且身边还有这么多,一心为我好,为我筹划的人...”

“而且这一世,我有实现梦想的途径和权利,又有改变世界的能力....”

就这么心里乱哄哄的想着,眼看就要走到了宫门外。

脚步刚迈出玄武门,就听门外陡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这小子出来了!”

“曹国公,我等久候多时了!”

“二丫头,今儿你请客,哪儿吃呀?”

李景隆抬头,骤然一愣。就见眼前,数十个武将,还有身穿蟒袍的开国勋们,都正聚在玄武门外等着他。

他心中暗道一句,“坏了!”

~~

玄武门乃是皇城禁地,此刻门外聚集了数十位大明开国勋贵还有军中武将,再加上他们的亲兵,近乎数百人。

这些人连人带马,几乎把整个玄武门都给堵住。

而且这些人中,许多人还身着铠甲,带着兵器,持弓挎刀。

开国勋贵之中,以永城侯薛显为首,然后是南雄侯赵庸,六安侯王志,景川侯曹震等,怀远侯曹兴等。

除了他们,还有军中少壮派的将领。

金吾卫镇抚单发,骁骑卫镇抚中军都督府佥事马云,旗手卫指挥使张德等人。

这些人,都是李文忠一手提拔起来的军中宿将。

当然,更少不了李景隆往日的二代好兄弟们。

郑国公常茂,宣宁侯曹泰,东平侯韩勋,申国公邓镇等等。

“这些人胆子真大?”

李景隆心中惊道,“这可是皇宫外头,就在洪武爷眼皮子底下呀!”

上位者最容不得什么?

最容不得最忌讳的就是手下的人私下串联,形成小山头,还都交情匪浅铁板一块!

“可能是因为现在是洪武十七年,老爷子还没有大杀功臣,这些跟着老爷子打天下的武夫还不知道收敛....”

就当李景隆暗自心惊的时候,常茂已大步过来。

“你小子发什么愣呢?赶紧着,选地方吧?”

常茂上来就是一拳,“大伙都等你了好半天了!”

“不是.....”

李景隆低声问道,“怎么这么多人?”

常茂眼睛眨眨,“不是你说要请客吗?”

“我也没说请这么多人呀?”李景隆压低声音。

“这人还多?”

常茂撇嘴,“这是看你还在孝期,我没给你大张旗鼓的张罗,不然的话一百桌都坐不下!”

说着,又拍拍李景隆的肩膀,“你小子忘啦?这可是咱们淮西武人的老规矩,谁升了官儿得请大家伙吃饭喝酒呀!”

忽然,李景隆再次抬头,打量着眼前这些他脑海中熟悉的名字。

这些人有个共同点,都是李文忠一系的。

老一辈的侯爵都跟随李文忠北征过,新生代都是李文忠提拔的。

“嘿嘿,想明白了吧?都是自己人!”

常茂又笑道,“外人我一个都没告诉,哈哈!”

“但这么大张旗鼓的,要是御史和锦衣卫看见?”

不等李景隆说完,常茂再次开口,皱眉道,“怕个鸡毛?”说着,对着皇城内努嘴道,“有太子爷给咱们撑腰,谁吃饱了撑的说咱们闲话?”

说着,看向李景隆,不满道,“我说你小子怎么现在突然变得这么磨叽呢?”

“哎!”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喝,“你俩在哪嘀咕啥呢?哪吃呀?老子肚皮都饿扁了!”

顺着声音望去,马背上一个看着就不像好人,活似强盗一般的老头正对着李景隆这边呲牙。

正是永城侯薛显!

李景隆脑中瞬间浮现出李文忠曾对这些老军侯们的评价,老匹夫!老杀才!老人渣!




“莫非...她知道什么?”

“不对不对!”

李景隆又在心中摇头,“郭惠妃乃是马皇后养父的亲女儿,两人同等于亲姐妹。这里面若真有什么阴谋在其中,郭惠妃焉能善罢甘休?”

“再者,朱家父子是什么人?他们眼里能揉沙子?”

“可是,这—切也太巧了吧?”

心中如此想着,李景隆烦躁的起身,来回在地上踱步,眼神—片赤红。

陡然,他停住脚步,唰唰唰的翻着桌上的各种档案。

直到目光看到太医院三个字时,手上才停止了动作。

“敬懿皇太子妃病案.....”

李景隆颤抖的手翻开档案,“太子妃洪武七年,诞皇太孙....又育有太子长女,江都郡主,太子次女.....而后生嫡次子.....”

“常氏—辈子给朱标生了两个儿子,两个女儿....”

李景隆心中继续暗道,“而且她是武将之家的女儿,自幼身子强壮,怎么在生下三爷没多久就突然没了?”

他忍住内心的惊骇,继续往下看。

“洪武十—年十—月初九,辰时,太子妃脉象平稳....”

“午时,太子嫡次子诞生,太子妃脉象平稳....”

陡然,李景隆双眼—凝,“未时,太子妃心律失常,下身有血.....”

“妈的!”

李景隆心中骂道,“常氏生孩子那天,早上和中午还好好的,怎么到了下午就开始出现病端了?”

他继续朝下看,“至亥时,太子妃昏厥......”

“太医院用药,红参灵芝油桂.....太子妃转危为安,但依旧面色恍白!”

“而后,太医院换药为普济方.....”

“三日后太子妃脉象略长微微有力,但再服药后却陡然腹痛难忍....”

“太子妃连泻三日,气怯难续....”

“终于洪武十—年十—月二十—日,薨!”

“她病了十多天....照着上面的记载,她的病情起伏不定!”

李景隆继续翻看,“皇太子妃薨,帝后悲恸大哭辍朝三日......太医院院正以下十二人,为皇太子妃问疾者,昏庸无能,悉数诛杀....”

”以老爷子那活阎王的脾气,这些人是必死的!”

李景隆又拿起—本秘档,皇太子妃起居录。

“皇太子妃病重期间,皇后于宫中佛堂每次晨昏诵经祈祷...太子妃所用之饮食,全由皇后—手操办,亲手喂食!”

“如此说来,当时的常氏是由马皇后亲手照顾的,杜绝了—切其他的可能.....”

“等等!”

李景隆突觉得不对,心中道,“老太太当时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为何要亲自...照顾自己的儿媳妇?就算是她把常氏当成了自己的女儿—般,可也用不着这么如临大敌吧?”

“是不是.....?”

李景隆心中大胆猜测起来,“如果常氏是被人害死的,那么.....害她的人,能下手的机会就是在常氏怀孕的时候....而且还必须是被常氏非常信任的人!”

“那人是谁?”

“常氏死了,谁获得的利益最大?”

“嘶....”李景隆的身子猛的—晃,面色惨白的跌坐在太师椅上。

”不对不对....”

他又不住的摇头,“我的推断其实也经不起推敲......朱家爷俩人都跟人精似的,尤其是老爷子,—辈子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能这点戒心都没有?”

“吕氏进宫以来贤良淑德,无论是老爷子还是朝臣,都是交口称赞.....”

“可是,这—切哪能这么巧呢?”

“皇太孙,皇太子妃,皇后的死亡时间.......好像都被人给安排好了!”

猛的,李景隆又想起—件事来。

尽管他的前世文化不高,但作为李文忠墓园的保安,关于明初这段历史,他在众多学者和专家的耳目渲染之下,也知晓许多不合常理之处。


“我说....”

另一军侯景川侯曹震也喊道,“小曹国公,我们是来给你贺喜的。你这东家得发话呀?哦,让我们这群老家伙在这晒太阳?”

“呵呵!”

李景隆快步上前,拱手笑道,“诸位老侯爷,我是主随客便,哪吃您几位定就是!”

“嘶...”

曹震在马上抓着胡子想想,然后看向几个老军侯,“几位老哥哥,他既然这么说了,今儿天又不错,干脆咱们秦淮河吧?”

说着,咧嘴一笑,“咱们也来点雅的,包一艘画舫,弄几十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给咱们跳舞...”

“你个老犊子!”

六安侯王志开口就骂,“小曹国公还在孝期呢,能在明面上弄这些吗?”

“也是!”曹震大手挠头,“说的也对!”说着,看向薛显,“哥哥,不过要是没女的,这酒喝的也没多大意思吧?”

就这时,常茂大声喊道,“诸位诸位,我这弟弟呀,岁数太小,刚继承了国公的爵位,是头一次挑大梁!”

说着,拍着胸脯子,“我说个地方,南市口聚丰德,正儿八经的鲁菜馆子。”

“咱们走着....”

说完,回头扯着李景隆又道,“赶紧的,你是东家你走前边,上马!”

“您等会!”

李景隆摸摸腰间跟袖子里,低声道,“我跟亲兵说一声!”

常茂不解,“说什么呀?”

“我这早上出来的急...”

李景隆身上有些尴尬,“出门没带钱!”

“你是不是这些天在家待傻了?”

故宁河王邓愈的长子,申国公邓镇过来笑骂道,“咱兄弟们从小到大,在外头下馆子哪用得着花钱?都是让人把账单送家里去,老爷们出门带钱,丢不丢人?”

~~

“啥?太子就让二丫头当个勋卫?”

与此同时,皇城内乾清宫中。

洪武帝朱元璋听了身边总管太监朴国昌的禀报之后,坐在椅子上咬着后槽牙。

“这.....低了吧?怎么也得给几个虚职吧?”

太子的东宫勋卫,听着是了不得的官职,可实际上就相当于大户人家公子哥身边的书童或者伴当。

亲近是绝对亲近的,地位也是有的,尊重也是有的,但权利却是半点都无。

“太子爷说了!”

朴国昌俯身道,“说曹国公年岁小,他带在身边好好教几年,等大一点再委以重任!”

“嗯!也是!”

朱元璋脸色稍缓,又道,“二丫头那边咋说?”

“曹国公跟太子爷说,他性子愚钝,若是刚入仕就身居高位,被人笑话不知天高地厚也就罢了,就怕办错了事,辜负了皇爷您和太子的期待!”

“他还说.....一步一个脚印才能走的踏实....”

“嗯!”

朱元璋再次点头,“这孩子倒是个实在厚道的!”

正说着,余光忽然瞥见殿外有人。

当下皱眉道,“谁在哪呢?滚过来?”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匍匐着跪在门槛之外,叩首道,“臣,锦衣卫指挥同知蒋瓛,叩见皇上!”

朱元璋端起茶盏喝了半碗,“说,啥事?”

“锦衣卫侦知,有军侯永昌侯,南雄侯,景川侯等人带着亲兵聚集在皇城玄武门外....”

“还有军中宿将马云等.....”

“还都带着亲兵,身披甲胄.....”

瞬间,朱元璋的眼睛就眯了起来。

朴国昌给朱元璋满了茶之后,垂首退到一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另有郑国公,申国公,宣宁侯等....”

“几十人公然纵马狂奔招摇过市,去南市口一处酒楼饮酒....”

“哼!”

砰的一声,朱元璋的重重的一拍桌子。

“大白天的喝酒?还几十个兵痞子一道?还在咱的皇城门外聚集?”

“还穿着盔甲带着兵刃?带着亲兵?”

“大明朝建国十多年了,他们还跟土匪似的,一点长进都没有?”

眼见皇帝发怒,朴国昌的头垂的更低。

锦衣卫指挥同知蒋瓛跪的也越发的虔诚,但心中却在暗自窃喜。

作为皇帝的心腹,他当然知道皇帝厌恶什么提防着什么,甚至防备着什么。

军中那些骄兵悍将,仗着有跟着皇上打天下的功劳,无法无天惯了。

而且各个手握兵权!

“滚上前来,仔细说!”

朱元璋又是一声怒喝,蒋瓛连滚带爬匍匐在朱元璋面前。

“臣已打听清楚了,是郑国公常茂牵头的....”

“嗯?”朱元璋再次皱眉,“毛头?”

“说是曹国公入仕,众人前来贺喜....”

边上朴国昌闻言,忽忍不住抬头看了蒋瓛一眼,然后低下头,微微抿嘴。

“臣还听说!”

蒋瓛又压低声音道,“郑国公在玄武门外跟曹国公说,今日叫的军侯还有军中将领都是他们的自己人,没叫外人。皇上.....”

蒋瓛抬头,“依臣看来这就是结党呀!他们都是您的臣子。既是大明的臣子,何分内外?”

“哦....”

朱元璋点点头,长叹一声,“你抬头,凑近些!”

“是!”

蒋瓛心中大喜,抬起头膝行两步,“皇上,臣已让密探前去侦听...”

啪!

咚!

电光火石之间,朱元璋抡圆了胳膊,对着蒋瓛就是一个耳光。

蒋瓛就觉得脑袋里嗡的一下,鼻子一热,脑袋重重的磕在地上。

“你没事干啦?”

朱元璋指着趴在地上的蒋瓛骂道,“你是不是没事做了?”

“臣....”蒋瓛忙爬起来,咚咚磕头,“臣有罪....”

朱元璋又抬腿咣的一脚,把蒋瓛踹了一个跟头。

“你是不是没事干啦?”

朱元璋骂道,“二丫头那孩子请亲朋好友吃个饭,你跑咱这巴巴来说小话?”

瞬间,蒋瓛汗如雨下,颤声道,“臣是觉得他们做的有些太过招摇,所以....”

“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

朱元璋冷声开口,低头俯身盯着蒋瓛,“你是咱养的狗!你是看家护院的,不是让你咬咱自家人的!”

闻言,蒋瓛更是吓得魂不附体。

他不是不知道曹国公跟皇家的亲戚关系,但即便是老曹国公李文忠在的时候,锦衣卫也会暗中盯着,且跟皇帝汇报他的一举一动。

况且监视军中武将,朝中文武,事无巨细的汇报,本就是锦衣卫的职责所在。

但没想到,今日皇帝却勃然大怒!

“二丫头的小名,皇后给取的!”

朱元璋继续指着蒋瓛,冷声道,“他和他两个弟弟的大名,咱给取的!”

“他是咱家的孩子,你胆子包了天了,不盯着外人,盯上咱的外甥孙子了?”

说着,又是咣的一脚。

“滚出去!再敢在咱面前说这些不着调的话,宰了你!”

“臣遵旨!臣告退....”

蒋瓛磕头如捣蒜,在地上手脚并用爬着往后退。

“臣还有一事...”临出门时蒋瓛再次颤声开口。

“说!”

蒋瓛叩首道,“魏国公已从北平动身,正在奉旨回京的路上!”

“快到了?”

朱元璋的大手拍着膝盖,转头看向朴国昌,“告诉太子.....不,过几日让二丫头去接徐天德护送回京!”

说完,转身坐回御案后,顺手拿起一本奏折翻开。

“孩子大了....”

朱元璋口中自语,“是时候让他在老一辈儿面前露露脸儿,在年轻一辈儿当中出出威风了!”

“奴婢多嘴!”

朴国昌在旁小道,“由您和太子这一片苦心,曹国公将来想不成才都不行!”说着,躬身道,“由您和太子爷的教导,咱们大明未来又多一良臣!”

“呵!”

朱元璋眉毛动动,“咱呀,就是操心的命!”

说着,他又忽然皱眉,“哎,二丫头咋还给咱上了奏章?”

他手中翻开的,正是曹国公李景隆的奏折。

“这孩子,有话直接跟咱说就是了!”

说着,他低下头细细观看。

下一秒,嘴角泛起几丝冷笑。

“瞧瞧...”

朱元璋指着奏章上的文字,开口道,“韩国公家是真阔气呀!给咱外甥家的奠仪,一出手就是六千两.....好家伙!大明朝一个知县一年的俸禄五十两,这一出手就是一百二十个知县的俸禄呀!”

原来,李景隆那本奏章当中,工工整整的营头小楷写的都是李文忠停灵期间,登门吊唁的宾客名单,还有他们赠送的奠仪数字。


“这三十万两分五年还清.....”

李景隆又道,“利息嘛.....年息一分....”

周掌柜一怔,但脑子却在下意识的运转。

三十万一年一分利,那就是三千六百两,三年一万多两....

“这他娘的.....古往今来哪有这么底的利?”

周掌柜心中大骂,但面上丝毫不敢表露,继续拱手道,“公爷看您说的,什么利息不利息的.....”

李景隆又忽然打断他,“你应该能明白,我要是纯粹的讹你,就不会跟你提利息!”

说着,又笑道,“你也应该能想清楚,帮了我,日后你有数不尽的好处!”

说到此处,他又微微一笑,带着几分神秘道,“你可知道,夫子庙那几条街推了重建之后,叫什么名吗?”

周掌柜越发的迷惑,低声道,“小人斗胆请问公爷?”

“天下第一街!”

“啊?”周掌柜惊呼一声。

“这可是太子爷金口取的名儿!”

“嘶.....”周掌柜面色大变。

“而且!”李景隆又道,“呵呵,等那几条街建成了,街道牌坊上会上书的天下第一街五个大字,也是太子爷的手书!”

“呃....”

陡然,周掌柜打了个嗝,差点把自己噎过去。

“不是,公爷!”

周掌柜弯腰站在李景隆身侧,满眼都是热切,“那这么说,三十万....够吗?”

他是买卖人,做了一辈子买卖的买卖人,自然知道太子爷这三个字的份量!

莫说那块地皮本就是京城中心最好的地方,哪怕是荒郊野岭,有了太子爷的手书,那他娘的也是日进斗金的风水宝地!

“你刚才那股扭扭捏捏的劲儿呢?”李景隆嗤笑道。

“公爷!公爷!”周掌柜恨不得头拱地,连连请罪道,“小人一介商人眼皮子浅....”

“你不是浅,你是太精,太奸!”

李景隆哼道,“你是不是生怕本公来敲你的竹杠?”

“小人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小人对天发誓.....”

“行了行了!”李景隆摆手,“发誓要有用....你都死多少回了!”

说着,喝口茶,“三十万差不多了,你准备准备,五天之内本公差人来提银子!”

“那那那那....”

周掌柜急了,忙道,“公爷,要银子小人没二话!您看,这安置百姓盖房子,拆房子,再建天下第一街的活计,能不能交给小人....”

“嗯?”

李景隆骤然眼睛一横,把周掌柜后半截话,直接吓得咽了回去。

“这小国公属他妈酸脸猴子的,说翻脸就翻脸呀!”周掌柜心中暗道。

李景隆轻声道,“这些活,本公自有安排!”

这些活那是活吗?

那都是钱!

无论让谁负责该安置百姓的民宅,还是拆,还是再建商业街,学问大了去?

除了这些之外,用谁的沙子谁的砖谁的木材,是不是也有学问在里面?

“不过嘛?”

李景隆又道,“钱,毕竟是从你这借的,也算是个人情!商业街建好之后,本公许你......”

周掌柜两眼放光,“您说!”

“许你全盛魁票号,为天下第一街中,唯一一家票号!”李景隆笑道。

“小人谢过公爷大恩!”

周掌柜欣喜若狂,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那可是太子爷让建的天下第一街呀,到时候天下最好的商铺都在那,无论是存银子还是拆借银子,他全盛魁都赚翻了!

忽然,周掌柜心中灵机一动,“公爷,要不....小人有个想法!”

李景隆端茶,“嗯,你说!”

“干脆,您要用的这三十万就放在鄙号!结算的时候,让人直接来鄙号这支钱....”

当!

李景隆放下茶盏,斜眼道,“你长的很好看吗?”

周掌柜不明所以,下意识的摸摸脸,“小人五十多岁了......”

“那你怎么想的那么美?”李景隆嗤笑,起身道,“五天.....本公让人来拿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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