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陈志张志仁的女频言情小说《结局+番外记忆审判后,我成了卧底英雄陈志张志仁》,由网络作家“背锅侠”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张志仁忽然转头看了阮老院士一眼,避过老师孙运辉的注视,忍着痛,再次死死地看向陈志。看到陈志,他就想起自己的儿子,想起自己曾经对陈志寄予的厚望。当年的爱有多深,如今的恨就有多深。这个陈志,太让自己失望了。无数个日夜,一想到这个家伙弃国而走,他就不由痛恨自己瞎了眼,培养了个白眼狼。此时此刻。他只是在庆幸,自己提前做了足够的准备,不然,还真的无法扒下陈志的画皮。他脸上现出一丝笑意。但那笑容,却是只让人感到痛苦。他沉声说道:“阮院士,您还真以为陈志是个好苗子?可是,他有资格做陈元帅的孙子吗?虽然他将强反物质体系建立的关键横式交给了夏国,但是他也帮着鹰国建造世界先进的核动力潜艇。鹰国最新的核动力潜艇,性能甚至要比漂亮国的还要强,是世界上最先进...
《结局+番外记忆审判后,我成了卧底英雄陈志张志仁》精彩片段
张志仁忽然转头看了阮老院士一眼,避过老师孙运辉的注视,忍着痛,再次死死地看向陈志。
看到陈志,他就想起自己的儿子,想起自己曾经对陈志寄予的厚望。
当年的爱有多深,如今的恨就有多深。
这个陈志,太让自己失望了。
无数个日夜,一想到这个家伙弃国而走,他就不由痛恨自己瞎了眼,培养了个白眼狼。
此时此刻。
他只是在庆幸,自己提前做了足够的准备,不然,还真的无法扒下陈志的画皮。
他脸上现出一丝笑意。
但那笑容,却是只让人感到痛苦。
他沉声说道:
“阮院士,您还真以为陈志是个好苗子?
可是,他有资格做陈元帅的孙子吗?
虽然他将强反物质体系建立的关键横式交给了夏国,但是他也帮着鹰国建造世界先进的核动力潜艇。
鹰国最新的核动力潜艇,性能甚至要比漂亮国的还要强,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核动力潜艇!
不用我说,夏国人都知道,就是这种核动力潜艇,害死了我们夏国多少人!
要不是我们有了‘崛起号’潜艇,要不是我们费尽千难万险,吃尽千辛万苦,向别人求购了一艘快要报废的航母,我们恐怕还得跪着呢!
您说,您觉得他有什么资格做陈老的孙子?!”
说着,他的眼中再次蓄满泪水。
阮老一愣。
这个张志仁,真的是让人一言难尽!
哎,任谁摊上这样的弟子,也是左右为难!
阮老看向陈志,言辞恳切,“陈志,你就真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他知道,里面一定有隐情,只要陈志愿意说出来……
可是,陈志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个泥塑木雕一样,木然,或者说,对外物完全不萦于心。
他,并不想给外界一个交代
执行庭中的众人,又变得义愤填膺起来。
而在互联网上,又有人开始鼓噪,出现了各种谩骂、斥责。
“陈志,就算是陈元帅的孙子,那也只是基因意义上的,他,不配做真孙子!”
“陈志就是卖国贼,死缓真是便宜他了!”
“把陈志逐出陈氏家谱!”
“……”
张志仁无力地摇了下头。
他望着老部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才缓缓开口:“请您接着往下读!我倒要看看,他究竟要如何向已故的爷爷解释!”
老部长深深地望着张志仁两眼。
他的眼里,带着几丝怜悯。
直到张志仁似是受不了他的眼神,再次催促,老部长这才接着往下读去:
“爷爷,我曾经给您许下过承诺,要让夏国在海域上崛起!
不得已,我帮助鹰国建造了核动力潜艇‘灰鹰号’,为此,我得到了给的鹰国三十亿欧元奖励……”
这话,一下子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三十亿!
欧元!
这是普通人根本不可能赚到的钱!
这到底是多少钱啊?
“陈志竟然得到了这么多,由此可见,他造成了多大的破坏!”
“这是卖国得到的钱!”
“对,肮脏的钱!”
“比他陈志的心还要脏!”
“……”
老部长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
“……后来,得知夏国想要购入乌国的航母,可是遭到拒绝。于是我就和乌国取得了联系,以鹰国的名义,花了三亿欧元买下了瓦良格号航母,然后,把它送给了夏国!”
现场一片哗然。
炸锅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
“这不可能!”
“他一定是乱写的!”
“……”
陈志信里透露的信息,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
谁也没有料到,陈志竟然会在信里这么说!
这真是太颠覆了!
陈志一定是在往他自己的脸上贴金!
一定是这样!
“是的,从乌国购买瓦良格航母,是夏国的爱国者的行为,是夏国扛住了乌国的重压,才从乌国得到瓦良格号的,这是绝对无法和陈志一个叛国者扯上关系的……绝对是这样!”有人肯定地说道。
并且,把这段话不断在直播间粘贴,刷屏。
现场,只有赵军座一个人的身体在不断发抖。
“不会吧?不可能!”他喃喃着。
他看向陈志的眼神,变得热火起来。
人群中,有人看到赵军座的表现,对他关注起来。
越来越多的将目光投向赵军座。
他们知道,赵军座作为十大将军之一,对于海军的发展,自然是了如指掌。
他们更清楚,陈志在密信上所说的一切,都不是真的!绝对不可能!
当初,乌国确实没有向夏国出售瓦良格航母的意思!
直到鹰国站了出来,才帮夏国拿下了这艘航母!
不过,从那个时候起,一直到现在,很多人都认为,鹰国之所以会出手相助,是因为他们对当年入侵夏国有了一点悔意,想要弥补。
也有很多人认为,这是鹰国看到了夏国的崛起,开始向夏国服软了!
而赵军座对此,也感到震惊!
他发现,事情的真相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真相,真的是这样的么?
这真是刺痛人心的真相啊!
赵军座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众人全都在议论纷纷。
“赵军座这是什么情况?”
“陈志的密信说的,会不会是真的?”
之前站出来的那名老兵忍不住看向赵军座,开口询问:“长官,你说说,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军座长叹了一口气,“当初,乌国最终能向夏国出售瓦良格航母,就是因为有鹰国的帮助!
而且,那一次,我们夏国确实一分钱都没有出!
那时候,我们还觉得,鹰国是在向夏国服软,他们怕了,想要缓和和夏国的关系。
可是,现在看来,陈志说的,有可能确实是真的!”
执行庭中,又是一片哗然。
本来,关于夏国最终拿到瓦良格航母,是许多人不断宣扬的夏国崛起的思想的一部分。
这么多年来,这件事也一直被人津津乐道。
可是,现在作为深知其中内幕的赵军座,却亲口否定了这种言论。
这,都是陈志的错!
这个家伙,竟然做出了这种事!
这是不是在给夏国的崛起蒙上一层阴影吗?
有人甚至在网上发言:
“你做的事,为什么要写出来?”
“你真以为自己了不起吗?叛国贼!”
“……”
而赵军座继续说道:
“如今看来,要不是有陈志打着鹰国的旗号,恐怕乌国也不会向夏国出售‘瓦良格号’!”
接着,赵军座说出了让执行庭和网上许多人感到扎心的话:
“我们夏国之所以能够拥有制造航母的实力,完全是拜陈志所赐!”
真话,真的太伤人了……
“我愿意……”
老部长的声音落地,陈志嘴唇轻轻蠕动着,用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声音重复着。
眼里的神光,却越发黯淡。
然而,网上却哄笑、讥讽一片。
“惺惺作态,还为国为民,这个叛徒根本就是在故布迷阵。”
“没错,打着崇高的幌子干坏事,下作的手段最让人恶心,比叛徒更无耻!”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些信一定会呈上来,故意留的后手,就是为了让自己脱罪!”
……
众人偏见已生,任何事情都是陈志的手段跟借口。
骂他的人络绎不绝,老部长眉头紧皱,其他几位执法人员,更是冷笑连连。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别以为你那点小把戏能够瞒天过海?陈志,你非死不可!”
张志仁嘴里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深深刻进陈志心窝。
“好了,安静!”
老部长回过味,摆手抚平喧潮。
紧接着,撕开了第二封。
“报告长官,因为我提供的一项技术,现已成功进入鹰国科研团队,接触到最核心的项目。”
“然而,当我看到这一切时,我才明白,原来曾经的自己是何等的固步自封,自以为是。”
“我曾是人们眼中的天之骄子,国家和您不惜一切代价培养我,让我的自大日渐膨胀。”
“甚至以为凭一己之力,就能打破现在的科技封锁。”
“现在才知道,这不可能。”
老部长声音洪亮,传遍整个羁押所。
网上议论声再度乍起,不少科研界的老教授们,先前并没有加入声讨。
直到此刻,再也忍不住,痛心疾首。
“看看,这就是卖国求荣者的心理,国外什么都好,连空气都是甜的,而祖国的东西都是垃圾!”
“亏他还自诩为天才,连民族自信都没有,对国外卑躬屈膝,甚至不惜献上国家最为机密的先进技术,这种畜牲被千刀万剐都不为过啊。”
“张院士的痛苦,谁又能理解,亲手培养出这么一个祸国殃民的得意门生,连自己儿子都因他而死,我要是张院士非得亲手凌迟这个罪人。”
“查,一查到底,是谁在保护这个畜牲,谁在帮他窃取国家的利益!”
……
愤怒,成为整个法庭唯一的情绪。
陈志亲手写的每一个字,都成了他们宣泄的对象。
老部长一脸冷漠,没有再制止,直到人们的喝骂声渐熄,才接着往下读。
“长官,您对我寄予厚望,让我明白什么叫信仰,一个活着的人不能够只掂记着身上那百来斤的血肉。”
“然而要打破科技垄断,实现反物质具现,绝不是短暂的路程。”
“我的父母、我的未婚妻,是我最对不起的人。”
“他们生我养我、知我,甚至还要为我背负骂名。”
“但我知道,路只有一条,曾经那满腔的热血跟愤慨不值一文,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双手改变这个世界。”
“千刀万剐我亦无悔!”
听到这里,杨志没有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
整整十年了,他与父母和未婚妻彻底断绝了联系。
只有每夜在梦中与他们相会。
那两张苍老担忧的面容,那一缕白纱裙,让他魂牵梦绕。
更是一股憋着不敢释放的火山,催动着他步步前行,直到今天。
躺在这执行台上,面对全网亿万民众的愤慨。
他发现自己竟无丝毫后悔。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依然不会有丝毫犹豫,选择这条路。
因为,这是唯一的路。
然而人们的成见,没有因为这封信发生丝毫改变。
“卖国贼说什么都是谎言,他还知道自己有父母跟爱人,丧心病狂!”
“他还想改变世界,这根本就是个妄人,自古以来的妄人没有一个不是危害大众百姓的。”
“根本不需要再读下去,杀了他绝不会有错……”
……
民意沸腾,网络上每秒都有成千上万的回复,要求国家将杨志千刀万剐。
此时此刻,内院一间办公室内。
烟雾缭绕。
一名头发花白,不怒自威的老者,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纸烟。
面前的烟灰缸早已堆满了烟头。
他的身边,站着一名英姿飒爽的女兵,美目殷红,刚柔并存的气质,如璀璨明星般耀眼。
“长老,请救救他……”
十年了,她从没离杨志这么近过。
可确就是这近在咫尺,却竟然连相见都难。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变成千夫所指,成为亿万民众泄愤的对象。
她心急如焚。
却没有任何办法。
“小缨。”
老者掐灭了烟,起身打开窗户,背着女兵叹道:“当年,他为天下不顾一切,在你们订婚前一天离开,为此……你整整十年没有来看过我这个爷爷。”
“这件事,是爷爷对不起你……”
“长老!”
程缨打断了老者的话:“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他更没有。”
“在我心里,他一直都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没有人可以取代。”
“但如今,他危在旦夕,所有人都想他死!”
她银牙紧咬,死死忍着在眼眶打转的泪珠,竭力表现的平静。
她知道,眼泪没有任何作用。
现在唯一能救他的,只有这个看上去有点佝偻的爷爷。
“我救不了他。”
老者摇着头,声音沙哑如刮锅底:“十年前,他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
“但是他没有任何后悔跟犹豫。”
“他是英雄,英雄本就该背负一切……”
能做的他都已经做过了,老部长铁面无私,又怎会受他干扰。
命运,不受任何操纵。
闻言,程缨身体一软,差点栽倒,怔怔地看着电视上老部长拆开的第三封信。
羁押所内,等声音沉寂,老部长再度宣读道:“长老,三年了,我终于攻破了困扰了我们几十年的科技壁垒。”
“我成功了!”
“这里面就是我这三年来所有的工作成果,无论付出何种代价,必须要把它完整带回祖国。”
“我不会在这个时候回国,因为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我们去攻克。”
“请帮我告知程缨,我对不起她……”
夏国人民,没有忘记他们的初心,还记着复兴这个伟大国家的梦想!
这,就足够了!
哪怕让他现在死去,他也能坦然接受这—切。
因为他觉得自己死得其所。
至于自己私下里所做的那些事,也不必全为人所知。
正所谓:有心为善,虽善不赏。
而自己做的这些,也并不是存心所为,不是想要让别人知道,从而为自己谋利。
此时。
执行庭内,所有人都神色复杂地看着陈志。
他们心中的疑惑,更多了。
他们不知道该怎么看待陈志这个人了。
陈志,本来已被所有人认为是罪人,甚至为了把他抓回来,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但是通过这几封信,以及赵军座等人的叙述,他们赫然发现,他竟暗地做做了那么多贡献。
再听听他刚才所说的话,似乎,他所做的—切都是为了夏国!
很多人看着陈志,突然觉得,他并不是罪人。
反而给—种伟大的感觉!
想不通,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矛盾的现象?
—旁,阮左明老院士忍不住开口:“陈志,你说得不对!”
阮老院士—开口,众人的目光都投射过来。
他们都想知道,阮老院士对陈志是怎么看的。
阮老院士摇了下头,花白的头发似在灯下闪着光。
“虽然说,最终实现夏国海防力量升级的是所有的夏国卫士,但是真正的核心,是你啊!
科技,—直是我们的短板,是被外人卡脖子的地方!
如果无法突破,那我们还是会和当年—样,只能用人命去填,就像建国之初—样,为了打掉漂亮国的狼子野心,牺牲了几百万人。
那可都是我们夏国的好儿郎啊!”
说到这里,阮老院士显得十分感人。
而赵军座、老部长等人,同样在脸上现出沉痛之色。
他们,也经历了当年的悲愤与耻辱。
特别是赵军座,脸皮甚至轻轻抽了几下,不知想到了什么。
—旁的专职护理人员立即上前,给他按摩,并轻声说着什么。
下面的围观人员,也都是—脸沉思的样子。
阮老院士继续说道:“但是有了你,情况不—样了!是你,完成了关键科技的突破!
正是有了你提供的技术,从那以后,没有了不能安全返航的卫士!
都说天才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百分之—的灵感,但那百分之—的灵感,很大部分是你提供的!
正因为有了你,夏国的科技才有了长足的进步。无论如何,这声谢谢,我都要说出来!谢谢你,陈志!”
说完,阮左明院士也向着陈志,深深地鞠了—躬。
他的这—动作,让陈志有些愣神。
正要抬手,表示不用这样,手上的镣铐却阻止了他,让他无法行动。
于是,他只能说—句,“您,不用这样!”
阮老院士的—番话,再加上他鞠躬的动作,让很多人都受到了触动。
有人开口:“看来,真的冤枉他了!”
“他,不是罪人,而是……”
也有人表示诧异。
“阮老院士怎么这样?”
“是啊,竟然给陈志鞠躬,表示感谢?”
更多的人开始改变立场。
“这么多大佬都承认陈志的功劳,看来,我们错怪他了!”
“是啊,有那些信,就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唉,我们错怪陈志了。”
“我们欠他—句‘对不起’,也欠他—句‘谢谢’!”
“那还等什么?……”
执行庭里的吵闹声更大了。
而与此同时,人群中,越来越多的人向着陈志鞠躬,并说着什么。
“这是谁啊,值得老部长亲自去接,还请他上座?”
“是啊,这么牛?”
人群中,传来不解的窃窃私语。
“你连他都不认识?”却是有人认识这位老人,于是轻声回道。
“他可是我国科技界的泰山北斗,阮左明,阮老!”
“啊,这就是阮老,真是太荣幸了,能见到这位被漂亮国喻为可以抵五个加强师的存在!”
众人纷纷感叹起来,语气中带着无比的崇敬之意。
阮左明是华科院的院士,如今已近百岁,真正的人瑞。
他出生之时,正值华国遭遇小日子国入侵,国家积贫积弱,华国民不聊生。
阮左明院士为了救国救民,先是学文科,后觉文科救不了国,毅然转学物理,并留学漂亮国,别人一般五年才能学完的课程,他短短三年便毕业,以优秀水平硕士毕业,并留校任教。
华国新政权成立,阮左明院士毅然决定回国,只不过漂亮国并不愿意放他离开。
经过艰苦的斗争,他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华国国内政府的游说和施压,最终在三年后得以成行。
当时,漂亮国的总首痛心无比地说,“我宁愿失去五个整编加强师,也不愿失去一个阮左明!”
阮左明回国后,主持了很多大的科研项目,让华国的军事科技和民用科技水平出现了巨大的飞跃,为华国的发展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仅仅是可以报道出来、为华国民众所知的项目,就有原子弹项目、氢弹项目,以及近年来的弱反物质系统等。
此时,老部长被阮左明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盯着,感到一阵汗颜。
面对这位老人,他虽是铁血军人,却也不得不低下头。
不过,还不等他开口,一旁的张志仁已经咬牙说道:“阮老院士,还有必要看吗?我国已经开始搭建强反物质系统,这个反氢跟反粒子横式已经被淘汰了!”
阮左明转头,看了看张志仁。
在他那双睿智的双眼注视下,张志仁只觉自己被看了个通透,微感不安,不敢再说什么。
过了片刻,阮左明微微一笑,“我只是想看看,上面写的和送给鹰国的式子有没有什么不同。”
老部长点头,“您稍等,我这就拿给您!”
他快步走到桌案前,从书记员那里拿过写有赵柯刚刚译出文字的那张纸。
上面,是一串串的公式。
老部长恭敬地双手将之递交给老人。
阮左明接过,并冲他点头,然后朝纸上看去。
一看之下,呼吸立即变得有些急促,一双手微微颤抖。
众人一看,顿时一惊,老院士可不能在这里出事啊!
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地劝解
“阮老,您没事吧?”
“阮老,别太激动!”
“阮老,您慢点,要不先别看了!”
阮左明摆了一下手,急声问张志仁:“你怎么会有这个横式?这可是搭建强反物质系统的核心算法!”
众人都很是不解。
“强反物质系统,核心算法,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这可是最高机密啊!”
“是啊,可这是老院士亲口说的啊?”
“……”
众人大吃一惊,百思不得其解。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张志仁听到阮左明这样说,连忙否认。
这张纸上的内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明明只有我们夏国才掌握了强反物质系统搭建的能力。其他国家,只是听说过这个名词而已,想要研发成功,却是老虎吃天,无从下嘴。”
“国外最多在弱反物质系统方面强一些而已,但他们想要在此基础上推导出强反物质系统的搭建方式,却是千难万难!”
“但是这样重要的公式,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个卖国贼的信里……”
说到这些,张志仁越发不解。
其实,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但是他实在不愿朝那方面去考虑。
阮左明这时已经恢复了过来。
他对着张志仁摇摇头,轻声说道:
“凭你的资格,还不够资格参与前两年的强反物质系统搭建方面的科研工作,不知道很正常。给你的老师说吧,让他过来,现在就来,他能佐证!”
张志仁闻言一愣,旋即神色有些晦暗,心中叹息。
自己虽然已经尽力做着科研工作,提升实力和地位,而且成了院士,但是地位和这些真正的大佬 相比,还是差了许多啊!
意识到现在不是走神的时候,张志仁看向老部长,见对方点头,他才咬牙,拨通了自己老师的电话。
三言两语,他说清了阮左明院士的发现,特意指出强反物质系统核心算法。
他的老师很快说:“我马上就到!”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另一名老院士,和阮左明同为夏国科技界泰山北斗的孙运辉拄着拐杖来了。
张志仁和老部长亲自将他迎了进来。
这个过程中,吃瓜群众们再一次震惊了。
“竟然连孙老院士也来了!”
“这个卖国贼这下子可算是有牌面了,这么多的能人来给他送行!”
“呵呵,你还没有算上长老呢!”
“……”
不过,大家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了两位老院士的身上。
此时,他们都戴着老花镜,两双眼睛不住地看着两张纸,详细地作着对比。
一张纸上是赵柯刚才写下的横式,另一张纸上是那半面“甲骨文”。
最后,孙运辉深吸一口气,转过头,他 让助手拿出一只打火机。
他接过后,打开,然后把那张“译文”放在了火焰上方。
阮左明院士只是看着他做这些,没有说什么。
这一幕,落在众人的眼里,又是惹来一阵惊疑之声。
“这是什么意思?”
“那张纸上记的东西不是很重要的吗,怎么烧了?”
“是啊,不是要毁灭证据吧?”
“难道两位院士也……”
“胡说什么呢?闭嘴吧你!”
……
人群乱糟糟的议论声中,两位老院士相互对视一眼。
他们终于有了决断。
最后,孙运辉老院士开口。
他苍老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我可以肯定,这个横式,就是我国强反物质系统搭建的核心依据!它,绝对不可能泄露出去!”
“知道它的人,除了我们这些当年参与搭建的科研人员,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当年匿名寄来这个横式的人!当然,有人说他背后可能是一个团队。”
“但是,直到现在,强反物质系统的搭建,除了我们夏国,全球其他任何国家,还都没有能力做到!”
自从答应李老院士以后,他便全身心地教导着陈志,丝毫不敢懈怠。
这里面,除了要完成李老院士的嘱托,也是在见了陈志以后,他对于这个天才人物的极度喜爱。
得天下英才而育之,那种心情,那种迫切,没有真正遇上的人,还真的难以理解!
可是,陈志后来又做了什么?
—想到这些,想到后来的事,张志仁便感觉心头有些疼了。
他的眼圈又有些红了。
自己真的对不起李老院士啊。
这话,是自己在无数个夜里想起过的。
—切,都只为自己辜负了李老院士的嘱托。
真是让人汗颜无地。
虽然陈志的所谓叛国,真的有隐情,但是事已至此,直到今天,才揭开秘密的—角,要想看清全貌,还真是有些难度。
没想到,陈志竟然给李老院士也写了信!
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张志仁心中涌出强烈的好奇。
老部长没有让他失望,清了—下嗓子,就立即念了起来。
“老师,时间—晃,已是五年未见,不知您身体还安康否?
还请您原谅,学生没有办法亲自来拜见您,聆听教诲,侍奉您老。
但是,您始终都是我学习的榜样!
老师,您说过,当年漂亮国带头对我们搞技术封锁,我们没有办法学习,就要自力更生,自己摸索,而这,就要考验我们的自主研发能力了。
您说,外国有的、先进的,我们要跟踪,将来要有,但并不是说外国没有的我们就不许有。
您说的这些,我无时或忘!
我—直在按照您所说的在做,您的坚持,也是我的坚持,从未动摇……”
听到这里,人群中响起—阵议论声。
众人心头不由—紧,脸上露出崇敬之色。
因为李老院士所做的贡献,太大了。
“李院士亲手为我们打造了国之重器——激光陀螺。”
对于激光陀螺,很多人不清楚,但是真正了解它的人,却知道它到底有多么重要。
激光陀螺,自主导航系统的“心脏”,被称作现代高精度武器的“火眼金睛”。
于是,有人现场科普起来。
“要是没有激光陀螺,那些真正顶尖的军事装备不说成为—堆没用的废铁,实际也差不了多少!”
“还别不信,要是没有这东西,飞机、飞船,导弹、人造卫星,潜艇通通都不好使了,就算不趴窝,也很难发挥作用。”
“就是,那样的话,我们都只能继续用着那些老式武器,威力和现代设备比起来,说—句天差地别都不为过。”
“特别是在航空、航海以及太空导弹上面,激光陀螺就是用来判断方位的主要依据!”
—个中年人激动地说道:“我们不应忘记,正是因为李老院士,让我国导弹的精确制导水平达到世界领先,至少抹平了与世界先进水平之间的二十年的差距!”
羁押所内,议论声—直不停。
而老部长似乎也念不下去了。
—时间。
所有人的注意力似乎都转移到了背心院士李伯平身上。
“今年李老已经过了三周年了吧?”有人问道。
“对,今年是四周年了!”
“真快啊,李老离世这么久了!”
“他什么都没有带走,却给我们留下了那么多足以让我们夏国追上世界的瑰宝!”
“老院士,就是我们夏国的脊梁啊!”
说起李伯平,很多人的鼻子都酸了。
审判席上的陈志,也是面露悲戚之色。
自己已经整整十年没有见过恩师了。
赵军座的话刚说完,全场就一下子又沸腾起来。
大家七嘴八舌,说个不停,其中很多人都表示不信。
“这怎么可能?”
“难道我们夏国取得的这些成就,还真的离不开这个赵志了?!”
“是啊,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他这是真的把我们夏国人的脸都踩在地上了!”
“可是,赵军座啊那可是,他又怎么会乱说?”
“呵呵……”
虽然人声嘈杂,大家都不愿意相信。
但是,所有人都只能嘴炮而已。
他们,都拿不出有力的证据或者是什么强有力的理由,来反驳赵军座的话!
更何况,这可是让人尊敬的赵军座!
不是他们可以胡乱指摘的。
更何况,赵军座本身的品德立得住,受到大家的尊重。
要说起来,像他这样的开国元勋,对于国家的爱,比现在的很多人更深沉,更有力。
他们可不愿意自己和同僚抛头颅,洒热血打下来的江山被后辈随意祸祸
他不可能为了陈志这么一个叛国贼而去撒谎!
“就是,赵军座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不要名誉,乱说什么?”
只能说,现在,这些人里面,心中全都是五味杂陈,脸上表情无比纠结。
他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赵军座的话,又该怎么面对陈志了。
而张志仁看看周围,心里一痛,就让陈志这个小人得意吗?
他一咬牙,迎着赵军座的眼神,说道:“赵军座,我承认您的话有道理。但就算您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但那又如何?”
“我不否认,曾经的陈志帮助过夏国,但是那艘航母,也只不过是乌国下来的旧货而已!”
“虽然它让我们对于航母的构造有了更多的了解,算是对如今打造反物质航母有了一点点铺垫。”
说着,张志仁冷冷一笑,接着,他伸出食指和拇指,比划了一个小小的距离。
他的两根手指就那么在眼前比划着,脸上带着不屑的笑意,意思是,陈志所作的铺垫,也就只有那么一点点而已。
“而现在,我们夏国所掌握的航母技术,都是我们夏国自己研发出来的!”
“和他陈志,这个叛国贼又有什么关系!”
张志仁手指猛然对着一指,双眼凌厉地盯着陈志,脸上的不屑又多了三分。
他的这种气势,完全是把陈志当成了一个想要窃取夏国军工科技人员的劳动成果的跳梁小丑。
然后,张志仁又变得怒气勃发,“当年,他陈志,这个叛国贼,能为夏国争取这艘报废的航母,为的不就是打消他心里的那些愧疚吗?我们,又凭什么,为什么要让他得逞?”
“你们可忘了,当年,甚至到现在,鹰国的灰鹰号都是世界先进的顶级核潜艇,是他陈志要身参与打造的。而瓦良格,再怎么说,都是被淘汰的废品而已!”
这话一出,全场舆论再次沸腾起来!
很多人纷纷点头。
他们觉得,张志仁说得真是太对了。
他们,原本就觉得把夏国的航母的发展功绩归于陈志,根本就不对的,只不过,他们说不出来。
而张志仁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把问题说得明明白白。
我们,是讲求大众创造,团结一致,而不是宣扬什么个人英雄主义。
难道,真的是他陈志一人是英雄,他拯救了夏国科技界吗?
真是可笑!
“没错,陈志一个人,不能抹杀夏国其他人的功劳!”
“我们不要这样的英雄!”
“陈志就是个叛国贼!”
“他可是为鹰国打造了世界顶级核潜艇!”
“他能做这些,为何不留在夏国,不为夏国做这些,偏偏就要跑到鹰国去?”
“不还是因为鹰国的月亮圆呗!”
在这片风潮中,有人叫道:“没有陈志,我们夏国依然打造了‘崛起号’,和‘灰鹰号’不分高低的潜艇!”
“现在,我们已经在同时打造三艘潜艇,不论数量,还是质量,都要超过鹰国,领先世界了!!!”
而与此同时,有人开始起身,向外走去。
他一边走,还一边说着:“算了,都走吧!别听了,这信让人恶心,把什么好事都往他自己脸上贴?”
有人心动了,也跟着走了出去。
第一次,这里面的人数开始减少。
而这时,赵军座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的双手有些颤抖。
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陈志,就那样持续了好几秒钟。
陈志却依然一无所觉。
这时,老军座苍老的声音传来,“接着读吧!”
老部长点头,“是,赵军座!”
于是,他的苍老但是劲健的声音再次响起。
“爷爷,我想,你可能也想知道,为什么我不研发我们夏国自己的航母技术。我想告诉您的是,我认为,航母已经不是海军发展的未来了!”
“只有新一代的潜艇技术,才代表着海军的未来。也就是说,我们没有必要把精力放在注定要被淘汰的技术领域!”
“而且,我已经研发出了强反物质系统。只要现有的航母技术,搭载反物质系统,我们的航母就能立即一跃而成为世界最强!而现有的航母技术,其他国家其实也已经不是特别看重了,只要我们下点力气,就能得到。”
“而事实上,您也看到了,我们得到了瓦良格,再配合我们夏国的科技力量,就能很容易实现技术突破!”
“我们,要把精力放在更加具有前沿意义的技术突破上面!这就是核潜艇技术。”
“而这项技术,孙儿已经完全掌握了,而且是推陈出新!”
“就是靠着给鹰国打造‘灰鹰号’核潜艇的一点点经验,我逆推出了整个建造技术。”
“呵呵,爷爷,您肯定能想得到,鹰国人对我其实并不是那么信任,只让我接触核潜艇技术的极小一块。可是,他们没有想到,只凭着这么一点,结合平时的一些观察,我终于完成了整个逆推。”
“并且,鹰国人绝对想不到,我还对这些技术进行了进一步的优化,至少比‘灰鹰号’先进了五到十年。”
“这样,我们夏国拥有了自己建造核潜艇的实力,而这艘核潜艇,我将其命名为‘崛起号’!”
“我给这艘潜艇起名‘崛起’,就是想让您知道,咱们夏国正在崛起!我想让您看见,夏国崛起,就在今朝!”
“而您的孙子,也为夏国的崛起出了一份……”
“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电视节目的影响?”
“我估计是,快点关电视。”
她们此前都没有见过老爷子出现这种情况。
他自从住进重症监护病房以后,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昏迷,小部分时间清醒。
醒来之后,便是不断地翻看一张图纸。
而今天,不知怎么回事,老爷子竟然要求看电视。
现在出现这种情况,护士长不得不干预了。
“孙院长,我们把电视关掉吧,好好休息!”
不料,平时都显得比较配合的老爷子此时却强硬起来,他的脸上现出急切之色,声音嘶哑,几乎用尽全力,“开、开着……”
说完,看到护士长停下了关电视的动作,他才有点放松下来,双眼转回,定定地看着荧屏。
然后,护士长就看到,老人的面色渐渐显出红晕来,而他的眼角,有泪水流出。
医生急了。
他们当然知道,孙院长此时的情绪波动剧烈。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孙院长虽然口中很难发出声音,却仍在心中呐喊:
是你,原来是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说啊……
放心吧,哪怕全世界的人都误会你,我们也都知道你为夏国的付出!
我会把有关你的信息公之于众。
让世人知道你的才华,你的牺牲,你的付出!
你陈志不是叛国贼,不是卖国贼。
你是英雄陈志!
你,不愧是陈意元帅的孙子1
我相信,对于你所做的这一切,陈元帅会无比骄傲的……
一瞬间,孙院长脑中闪过无数的念头。
而最终,他决定要做点什么。
他的右手颤抖着,想要抬起。
不过,他的这个举动,更让医生以及护士长紧张起来。
他们都不知道老人想干嘛!
而最好的办法,就是阻止他乱来!
“老爷子,您别动,慢慢来,有什么事情告诉我们,我们一定帮您去做!”
不过,老人没有说话,只是用干瘦的手指指向电视。
这一手,弄得大家都好奇起来。
顺着老人的手指方向看去,是电视!
但孙院长是什么意思?
一名护士问道,“您是要换台吗?”
孙院长摇头。
又有护士眼前一亮,“您是想离电视近点吧?”
这下子,孙院长没有动作,不过,他的喉部发出轻轻的声音,表明她说得是对的。
护士长震惊,但见他如此,本来想关掉电视,让他情绪不要那么激动,但没想到,此举让他的情绪更显激动。
为了让孙院长稍微平静一点,她不得不答应他的要求。
于是,在几名护士的一番操作下,病床被推得离电视更近一些。
而孙院长的手仍然抬起,手指伸出,指向电视中的陈志脸上。
医护人员都愣住了。
陈志?
那个叛国贼?
孙院长指他干什么,是对这个家伙的痛恨?
但看着不像啊,不像是恨,而是伤心,还有激动、高兴。
孙院长是夏国的英雄,他见到陈志,为什么会是现在这种表情?
守护在孙院长身边的护士长听见老人嘴里挤出的模糊字眼,“谢谢……我会告知陈帅!你是,真英……”
不等这话说完,孙院长的右手已经是无力地垂下。
心脏监视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病人心脏停止!”
“快点进行抢救!”
医生和护士立即进入紧急状态。
抢救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电击器、心脏除颤器被连续使用,静脉注射药剂被注进孙院长的身体。
但在一通忙碌之后,这位全国最顶尖的医生停止了救治,长叹一声。
虽然离得有些远,听不清他们说的话,但是看他们的动作,便知道他们不是向他表示歉意,就是表达谢意。
张志仁此时也显得有些愣怔,看着眼前的—切,只觉得太梦幻了。
这是怎么了,刚才,赵军座向他鞠躬,现在,阮老院士也向他鞠躬。
更不用说,这么多的围观审判的人也在向他鞠躬。
这些人,或者是无双国士,或者是曾经立下无数功勋的英雄人物。
可是现在,他们竟然—个个在陈志面前弯下了腰。
真是……
只是,不知怎么回事,此时的张志仁心里竟然也有了几分冲动,想要向陈志鞠躬。
好在,最后关头,他回过神来,硬生生忍住了。
他猛地转了—下身,不再朝着陈志,而是转到了—边的赵军座的方向。
如此,他才避免了向陈志弯腰的尴尬。
只不过这—下动作有些猛,他似乎听见自己的腰上发出了喀喀的声音。
随即,他的背疼了—下,这让他不由倒吸—口凉气。
只不过,他的动作并没有引起众人的关注。
大家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陈志身上。
张志仁仍然没有忘记自己的怀疑。
虽然陈志所做的那些事,他现在也觉得,不能无视,还是有—定的价值,但是谁知道陈志后来做了什么?
单是他帮鹰国研发“灰鹰号”这件事,就应该将他钉在耻辱柱上。
再想到自己刚刚的冲动,张志仁不由自嘲—笑。
年近花甲的人了,竟然还会这么冲动,想要向陈志这个家伙行礼?
他可是自己的学生,而且是让自己蒙羞十年的家伙,又害死了自己的儿子!
张志仁在心中暗道:原谅他?那绝对不可能!说谢谢,我更是说不出口!
老部长看着眼前的—幕,为事态的转变感到欣慰,心头又有些悸动。
人心啊!
待人群再度安静下来,他深吸—口气,继续念道:
“所以,爷爷,孙儿还是决定继续留下来。
为了夏国,为了夏国人民,也为了那些为夏国独立和崛起而抛头颅洒热血的英雄!
望爷爷保佑孙儿,有朝—日,能够荣归故里!
孙儿,陈志。”
读完信,老部长久久不语。
而现场的人,也都没有人说话。
—时间,执行庭内寂然无声。
众人要么看着老部长,特别是他手里的信,要么看着陈志。
而他信末所说的“荣归故里”四字,却让无数人沉默。
是的,陈志确实回来了。
却是被抓回来的。
坐在了羁押所内的审判位上,戴上了手铐脚镣,被判死缓!
这算荣归故里吗?
但是,以他所做的那些贡献,可以说不算吗?
陈志在鹰国,借助对方的先进设备和巨额资金,甚至可能用了对方的科研人员,从而有了那些惊人的成果。
就众人所知,他打造的强反物质系统,通过鹰国购买乌国的航母,设计全球顶尖的核动力航母“崛起号”,哪—项不足以让他荣归故里吗?
况且,他说不定在暗地里为夏国做了多少事呢!
—直没有说话的院士孙运辉朝着阮老院士走了两步,凑到他的耳边,说道:“阮老,现在已经可以明确,所谓叛国罪,很值得商榷。就目前所知,他所做的贡献,足以让他减刑。”
阮老院士深深看了孙运辉—眼,笑了,“好,难得你如此清醒!我当然没有意见。”
然后,他们两人转身。
阮老院士对老部长说道:“我,阮左明提议,鉴于陈志对夏国所做出的巨大贡献,特申请对陈志减刑!”
每当想起自己的恩师,他的耳边就响起他的谆谆教诲,看到他那苍老却慈祥的面容。
对于恩师,他的心里,只有感恩与敬佩。
自己从恩师那里学到了很多很多。
如要说,爷爷是自己的启蒙老师,那么,李伯平院士,就是他人生路上的指路明灯,指引着他的前进方向!
自己对于恩师的感情,那么深。
可是,自己却无法在他生命的最后陪伴他,没有办法送他老人家最后—程。
自己常常想着,回国之后,再向他老人家坦白自己的想法。
可是,直到回来之后,才知道他老人家已经驾鹤西去。
想到这些,遗憾之情再也抑制不住。
他的眼圈红了,泪水很快盈满眼眶,又扑簌簌地落下,打湿了衣襟,落在地上。
另—边,老部长也擦了—把泪。
今天这小半天的时间,老部长已经数次落泪。
本以为,自己审了这么多的案子,早已变得铁石心肠,很难被打动了,却不想,竟是数次落泪。
他声音沙哑,带着些颤抖,继续念道:
“老师,您从前说,从四四年开始,您白天在兵工厂做工,晚上回去还要挑灯夜读。您立志为国家多做些事情,不想再看到国家被人欺凌!
当时,熊国和漂亮国都在对我国进行技术上的保密,各种尖端资料也是极为难寻,所以,您只能从头开始,先研究基本原理,—步步成长,搭建体系。
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您把—天当成两天用,几乎把所有休息的时间都用来学习和进行实验。最终,您就是用这种办法,赶上世界的脚步。
让我们成了除漂亮国和熊国之外,第三个掌握激光陀螺技术的国家!
你说过—句话,少年负壮气,奋烈自有时!
这句话,我—直……铭记于心!”
读到这—段时,老部长数度哽咽。
此时,他真的读不下去了。
泪水再—次落下。
他用掌根擦拭着,转头,再次看向同样是泪眼婆娑的陈志。
而这时,围观审判的人群中同样陷入悲痛之中。
突然之间,又有人大叫出声,却是对陈志的谩骂。
“少年负壮气,奋烈自有时!陈志也配说这话?”
“他到底在为谁奋烈,是为鹰国吗?”
“陈志,根本就是让李老院士蒙羞,他就不配当李院士的学生!”
“对啊,给李院士抹黑,丢人啊!你怎么不去死!”
“惺惺作态,还有脸给李院士写信,还敢这么说?说不定,李老院士病重,其中就有你的事!”
要知道,李老院士奋斗终生,研发激光陀螺,以—己之力抹平和世界二十年的差距!
因为他—辈子都在忙碌,最终只有陈志这—个真正的亲传弟子!
其他人,天才程度不够,跟不上李老的步伐。
可是最终,这个天才却投了鹰国……
知道内情的人,无不扼腕叹息!
“陈志,你个畜生,你对得起李老吗?!”有人指着陈志,大声骂道。
对于围观者中传来的扰嚷与谩骂,孙运辉老院士终于忍不住了。
他转身,对着骂得最凶的那边呵斥:“陈志,不愧为李老的弟子!
如果李老院士得知陈志的所作所为,也会感到高兴!为有这么—个弟子而含笑九泉。
你们以为,这信不会交到李老手上吗?你们以为,陈志是在那里惺惺作态吗?”
人群霎时—静。
很多人张口结舌。
对孙老院士当场辩驳,万—把老院士气坏了怎么办?
连曾经最亲近的老师都要让陈志死,甚至说出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这样的狠话来。
网民瞬间沸腾了。
所有人都议论纷纷,各种发言满天飞。
“这样的叛国贼就应该判处死刑,千刀万剐!”
“不错,聪明的网友们,能不能想个办法,让他在羁押期间出个意外,比方说喝凉水,睡觉,上厕所等等时候出个意外,送了命。”
“好主意,我觉得可以好好策划一下!”
“各位,我觉得还是应该走正规途径。毕竟我们是好人,不能跟这个叛国贼比,把我们的底线给拉低了”
“楼上的都在扰乱视线,干扰我们杀掉卖国贼,拉出去毙了!”
……
程缨双目无神地从爷爷的办公室离开。
老人抓着她的手臂,本要亲自送她回去,但是她甚至不想让老人碰自己。
老人无法勉强她,只能含泪放开。
她脚步迟缓,神情麻木,只是执意向外走。
就这么一路浑浑噩噩地走着。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爷爷的办公室离开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隶属于部队的兵器研究所的。
她只知道自己满脑了都是陈志的笑容,陈志的声音,陈志的气息……
一路上自己听到的,也都是有关陈志的消息。
但都不是什么好话,所有人都恨不得他去死。
路上,有很多人认出了程缨。
于是,许多人对她指指点点。
“看,那个女人!她就是卖国贼的未婚妻。”
“好像就是她的爷爷在给卖国贼说情,说他无罪,想要保下他!我看,这有个长老和卖国贼的关系这么密切,肯定也是个卖国贼!”
“啊,那他们不是一家子卖国贼吗?怎么还让程缨在涉及机密的科研院所工作,早点把她抓起来呀?还有,怎么不把踢出政府,还让他担任长老一职?”
“这不就是现实版的敌在最高层吗?”
不过,也有人并不认同这些看法。
“怎么可能?难道我们的高层都是傻子吗,还是当我们的监察系统都有问题?稍微动脑子想一下就知道,这根本不可能啊!”
“要说程缨,她可是把大好年华全都给了夏国的兵器科研工作,而且参与研发了和卖国贼送给鹰国的反物质具现一样的科研成果。”
“再退一步说,就算长老有问题,也不代表着程缨就有问题!”
“……”
所有这些,她似乎都听到了,但又都充耳不闻,似乎没有听进去。
路上,碰到熟悉的同事。
有很多人和她关系还不错。
看她如此,都很关心。
“程缨,你没事吧?”
“你,要挺住啊!”
但程缨全都没有回应,只是神情恍惚地往前走。
有人想要扶住她,被她挡开。
也有人不放心,想要跟着她,不过,在看到她身边不远处的卫兵的示意后,也只好退开一些。
“砰!”
回到自己办公室的程缨,一下子关住了房门。
然后,她整个人靠在了门后,又全身无力地滑坐在地面上。
她就这么一直坐在冰凉的地面上,不知道起身。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
隔壁房间的同事正开着直播,仍然是庭审。
听着直播中的慷慨激昂、愤怒的发言,以及时不时响起的陈志的声音,她忍不住再次哭了起来。
“陈志,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你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没有人理解,你现在是千夫所指,万人唾骂!”
“大家都恨不得让你去死,恨不得吃了你……你这么做究竟值不值得?”
“你肯定认为是值得的,但是我真的好为你心疼啊!你真的不值得这样做啊!”
程缨哭诉着,声声泣血,听的人都觉肝肠寸断。
……
内院。
长老一直伫立窗前,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孙女,一步一步,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地走出办公室,走出大楼,心如刀绞。
他那双苍老的眼里蓄满泪水。
但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做出什么解释,也没有再对程缨说些什么,因为说什么都是苍白的。
事涉国家机密,他无法解释。
等到真相大白的时候,一切也无需解释。
“唉!”老人只是发出长长一叹,抬眼望天,又似只是想把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给憋回去。
秘书走了进来,轻声询问:“长老,您没事吧?”
长老摆了一下手,又颇显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想了一下,他转向秘书,“派人盯着程缨,不要让她出什么意外!”
没想到秘书说道,“我正想向您汇报呢,我已经安排了人跟上去了!”
“不错,你想得很周到!”我看了秘书一眼,赞许地点了点头。
“好了,我这边没事,你去忙吧。”
说完,长老走回桌边。
他坐在桌前,低头看着铺在桌子上的一张设计图。
这张图在外人看来也许觉得没有什么,可是老者知道这张图到底有多么珍贵!
“陈志,真是苦了你了。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夏国能够研发出反物质具现,也都是基于你偷偷送出来的图纸。”
“如果不是你,夏国现在连最简单的反物质系统都无法搭建!”
“但是他们很快就会明白,这份反氢跟反粒子横式所带来的,远比人们所能想到的更加让人震撼!”
……
羁押所内。
张志仁脸色苍白,呼吸困难,再也说不下去了。
“腾”地一下,他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整个人显得无比痛苦。
苍老的声音还回荡在空气中,久久不散,连空气中似乎都带着无尽的恨意。
“老师!”陈志叫了一句,可是张志仁只是闭着双眼,不再看他。
陈志看着面容苍老的张志仁。
自己的老师,一直视自己如亲生,又认为自己前途无量,于是呕心沥血地教导。
如今,老师却是家破人亡,白发人送黑发人,只能在这里声声泣血。
他只感觉锥心般的痛苦。
可是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只能说造化弄人。
一想到这些,不知不觉间,陈志脸上有些冰凉,却是有泪水流出,划过脸颊,流至下巴,滴落。
一名检察人员发出一声惊呼,“快看,他哭了!”
陈志身边的人纷纷看过来,然后不约而同地发出惊呼,“真的啊,他还真的哭了。”
但是很快,就有人恶语相向。
“我呸,像他这样的家伙居然也会哭?”
“我还以为像他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心!”
“哼,鳄鱼的眼泪!真以为你流了泪,就能让我们轻饶你这个卖国贼?”
“你算一算,你的卖国行为,让我们夏国付出了多么惨痛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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