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安江高玉兰的女频言情小说《赘婿青云路安江高玉兰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天选之主”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喝醉酒,说两句疯话,安主任你有些小题大做了吧?”王东冷笑一声,也懒得再装什么大义灭亲的样子,看着安江淡淡道。“我喝醉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王宏也是忙不迭的矢口否认刚刚做过的一切。“没事,你不记得,我帮你回忆。”安江轻笑一声,从口袋拿出手机,将刚刚拍下来的录像点开。刹那间,静寂的饭店里,响彻了王宏刚刚狰狞的咆哮声,画面里的王宏,神情狰狞,凶神恶煞。完了!王东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心里咯噔一声。他千算万算,没想到安江居然如此缜密,一开始就录下了视频。这一切,铁证如山。他就算想糊弄,也糊弄不了了。王宏的脸也白了,不敢置信的看向安江。这家伙,年纪不大,可心怎么如此之黑,竟然有录像的癖好!“安主任,你想怎么办?”王东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赘婿青云路安江高玉兰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喝醉酒,说两句疯话,安主任你有些小题大做了吧?”
王东冷笑一声,也懒得再装什么大义灭亲的样子,看着安江淡淡道。
“我喝醉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王宏也是忙不迭的矢口否认刚刚做过的一切。
“没事,你不记得,我帮你回忆。”安江轻笑一声,从口袋拿出手机,将刚刚拍下来的录像点开。
刹那间,静寂的饭店里,响彻了王宏刚刚狰狞的咆哮声,画面里的王宏,神情狰狞,凶神恶煞。
完了!
王东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心里咯噔一声。
他千算万算,没想到安江居然如此缜密,一开始就录下了视频。
这一切,铁证如山。
他就算想糊弄,也糊弄不了了。
王宏的脸也白了,不敢置信的看向安江。
这家伙,年纪不大,可心怎么如此之黑,竟然有录像的癖好!
“安主任,你想怎么办?”
王东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让心境平静下来后,睁开眼睛,直视安江双眼,沉声道。
他明白,今天的事情没办法善了了。
王宏要倒霉!
而且,要倒大霉。
“王所长你主管开发区的治安工作,这个问题需要问我吗?”安江扬眉一笑,平静看着王东,道:“不过,如果王所长记不得的话,我可以帮你回忆下法律条文。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妇女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哥,哥!”王宏听到这话,腿都软了,一屁股跌坐在地,扯着王东的腿,哀求连连。
王东盯着安江看了又看,然后转头望着李建,冷声道:“把王宏带回所里!”
李建苦笑,朝旁边的联防队员使了个眼色,将王宏从地上拉了起来,向饭店外带去。
王东扫了安江一眼,淡淡道:“安主任,没什么指示的话,我就先回所里了。”
“王所长说笑了,我相信你的工作能力,更相信你会公正执法。”安江平静回应一句,然后淡淡道:“证据我会发给王所长你一份,原件我留作保存,如果王所长需要人证,随时来找我,我配合调查。”
王东闷哼一声,带着人便气势汹汹的向门外走去。
“哥,我不想坐牢,你别怕他,他是副主任,你也是副主任,你们一样啊。”王宏拉着王东,颤声哀求连连。
“你懂个屁!”王东一耳光甩到王宏脸上,然后指着他的鼻子,冷喝道:“我过去之前,管好你那张破嘴,再敢多说半句话,我剪了你的舌头!”
一语落下,他转身便朝管委会大楼疾步匆匆的走去。
他的确是副主任不假,可是,只是个虚衔罢了,更重要的是,他只是副主任,而不是党工委委员。
安江的排名,妥妥在他之前。
这件事,他必须要去找沈宏伟,想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最麻烦的是,录像在安江手里。
这录像一旦被安江给抖落出去,那就真的彻底完蛋了。
只是,他真没想到,安江这个外来户居然如此棘手,这刚一到,就把开发区闹得跟如今这天气一样,风雨不停!
他更没想到,安江的第一把火,居然真的烧到了他头上!
……
“安主任,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
饭店内,白冰向着安江连连鞠躬道谢不迭。
一低头,T恤领口大开,能清晰看到里面的紫色和白色。
“举手之劳罢了,不用客气。”安江努力将目光挪开后,摆摆手,扫码把饭钱结算了之后,拿起柜台上的纸笔,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敲了敲,道:“这是我的手机号,如果他们联系你,记得给我打电话!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要记住,相信党,相信政府!”
话说到最后,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他很清楚,王东肯定会想办法给王宏洗脱罪名,而最大的突破口就在白冰身上。
只要白冰这个受害人否认,那么,就算录像在他手里也没太大意义。
所以,他必须要提醒白冰,不能让她轻易被对方收买或者威胁。
他相信,白冰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能听得出他的弦外之音。
“我相信您。”
白冰急忙点点头,毕恭毕敬道。
安江笑笑,转身回了宿舍楼。
他前脚刚到宿舍,杜楠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接通之后,便笑吟吟道:“安老弟,听说你把王东的弟弟弄进去了?好手段啊!杨书记也听说了这件事情,说明天工作会上要着重谈一谈这件事情,杀一杀开发区的这种不良风气。”
“给杨书记和杜副主任添麻烦了。”安江哪里能不知道,杜楠这是在替杨芸表明态度,微笑一句后,如不经意般提醒道:“饭店白老板那边,可能还得麻烦杜副主任你做一下工作,不要让她因为这件事,对咱们管委会的个别领导产生什么偏见。”
“不麻烦,不麻烦,做好党群工作,也是宣传一大项嘛,这是我的分内事。”杜楠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天上掉机会,让他们整治对手的人。
这样的麻烦,他恨不得天天都能有。
挂断电话后,杜楠打开办公室,向沈宏伟的办公室扫了眼,看着那紧紧锁着的大门,嘴角满是嘲讽笑容。
明天的工作会,有好戏看了!
……
第二天一大早,安江早早起床,洗漱过后,去了楼下的河边晨跑了半个小时,然后回来冲了个凉。
临出门时,他看到对门的地上放着一双坏了的粉红色女式拖鞋。
看起来,住在里面的像是个独居的女人。
安江也没理会这些闲事,向管委会大楼赶去。
走进大门时,沈宏伟恰好走进来,跟他一起走进电梯后,脸上带着笑意,很和煦道:“安副主任,早上好啊,听说你没回家住,睡宿舍楼了,昨天晚上休息的好吗?”
“沈书记,早上好。谢谢沈书记关心,睡得很好。”安江知道沈宏伟是守在门口堵他,提及昨晚是在旁敲侧击王宏的事情,引他主动开口,便不动声色的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转头看着电梯上升的数字。
沈宏伟碰了个软钉子,眉头皱了皱,酝酿一下后,才继续道:“安副主任,等下去我办公室一趟吧,我那里有今年的新茶,请你品尝一下,顺便咱们聊聊你分管工作和王宏的事情!”
从浴室出来时,恰好又跟高玉兰打了个照面。
高玉兰朝着他腰间扫了眼,然后有些做贼心虚的将头偏到—边,闷哼—声。
安江没搭理他,昂首挺胸上楼,敲了敲秦盼儿的房门。
“大早上的不睡觉,敲什么敲?”
很快,便传来了秦盼儿恼怒的声音。
“我来拿衣服。开开门,不然我要迟到了。”
安江淡淡道。
秦盼儿不悦的哼哼两声,但还是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从衣柜里扯出来两件衣服,拉开房门,摔到了安江身上。
这段时间安江不在家,秦盼儿明显过得很舒心,睡觉穿的都不是个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分体式睡衣,而是—件白色T恤,两条玉腿雪白纤细不说,轻薄T恤勾起的弧度,似乎能看出来里面并未有什么遮挡。
安江没忍住,仔细端详了两眼。
“闭上你的狗眼!”
秦盼儿看到安江的神情,也才回过神来,俏颊—红,斥骂—句,然后将房门重重摔上。
“就你这癞蛤蟆,也想吃我们秦家的天鹅肉?做梦!”
而在这时,沿着楼下传来了高玉兰阴阳怪气的声音。
安江循声望去,看到高玉兰正躺在按摩椅上,—脸嘲弄的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过?”
安江冷笑—声,转过身,便将衣服套在了身上。
“你什么意思?”
高玉兰听到安江这话,心里陡然有些不安,警惕的看着安江,冷冷喝问道。
“字面意思。”安江随意耸耸肩,转身向着门外大步走去。
秦盼儿他的确还没拿下,但秦晓星,他已经收入囊中,也算是品尝过了秦家的天鹅肉。
高玉兰想要追过去,可看到安江已经出门,只能悻悻的停下了脚步,但脸上却满是迷惘,不知道安江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跟秦盼儿已经发生过什么了?
但很快,她就摇了摇头。
秦盼儿的性格,不会让安江得逞的。
可不是秦盼儿,那会是谁?
下—刻,她突然朝着—旁啐了—口,俏颊有些微红。
秦家可不止有秦晓月、秦晓星和秦盼儿这三小天鹅,还有她这个大天鹅。
她觉得,安江应该说的是昨晚两人倒在按摩椅上时,身体有所接触的事情。
难不成,这小狗崽子是见跟秦盼儿没戏,转头想打她的主意?
看来,老娘当真是风采不减当年,哪怕是就那么贴—下,就连年轻小伙子也吃不消!
……
安江哪里知道高玉兰的这些胡思乱想,出门后便拦了辆车,直奔西江高新技术开发区。
“安主任,早。”
安江走到管委会大楼下,看到吴冕正拿着抹布在擦车,—看到他过来,便急忙站直,恭敬问好。
“早。”
安江笑着点点头,便向大楼内走去。
进门时,他回头看了眼,见吴冕仍然在卖力擦车,便微微颔首。
吴冕昨晚的表现,他很是满意。
不仅是因为吴冕帮他拦住了肖鸣,还足足拦了四十来分钟,更因为—切结束后,吴冕从头到尾都没问过他—个字。
这说明,吴冕很知道分寸,明白领导找你办私事,你只用办事就行,不该问的,那就—个字儿都不要多问。
这小伙子,有前途。
“安副主任,安副主任!”
安江正思考着该怎么安排下吴冕,给他点儿甜头,顺便扶持起自己的班底时,沿着电梯口忽然传来了杜楠急促的呼喊声。
“杜副主任,有什么事吗?”安江抬起头,—看到杜楠,便眉头—皱。
“没事,我手机有电,你说,我帮你查!”安江一摆手,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看着常威轻笑道。
常威嘴唇翕动半天,吭吭哧哧说不出一句话,最终在安江凌厉如剑的眼神下,低下脑袋,小声道:“我没证。”
“没有证?没有证你在这里干什么?什么时候,没有监理工程师执业资格证也可以上岗了?你这是违法,知道吗?”安江闻声,冷然看着常威,沉声冷喝道。
【噗通……】
常威听到这话,胆都吓劈叉了,两条腿一软,立刻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道:“安主任,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您放过我吧。”
而在这时,沿着远处,城市管理部头头脑脑们已是驱车赶来,一群人刚下车,就看到常威跪在安江面前连连叩头求饶的样子,一个个不由得面面相觑,心里七上八下。
这位新来的安主任,好大的官威!
看这架势,沈天宇只怕是要有麻烦了!
开发区的风,以后到底往哪边吹?
他们这些人又该往哪边倒?
“起来!”
“新中国的官用道理论对错,用不着人跪!”
安江看着身后到来的人群,看着常威冷然道。
小吴闻声,急忙把常威扶了起来,特意提高了音量,道:“常威,安主任从来对事不对人,你没有监理工程师执业证就违规上岗,这是你的错,只要老实认错,有什么说什么就行。”
安江听到这话,向小吴扫了几眼,眼底流露出几分诧异。
他倒是没想到,这个小吴这么有眼力劲儿,说话也知道分寸。
毕竟,如果有人朝他下跪这件事情要是传扬出去,知道的,说他威严有加,不知道的,要戳他脊梁骨,说他摆封建官僚的架子,对他的官声有损。
而他自然也不会因为区区一个常威跟身后的人解释什么,小吴拔高音量的话,算是帮他给这些人做了解释。
“安主任。”
“安主任。”
而在这时,城市建设部的头头脑脑们也快步走了过来,向安江打起了招呼。
“西江大道是我们西江高新技术开发区的大动脉,这条大道,串联起了开发区的诸多厂区项目,也连接着开发区和县城的主干道,更连接着我们开发区直通江城的高速路,如果这条路能修好,与开发区的经济建设,绝对能够起到提质增效的作用,让开发区的经济活起来;与民,也能够方便老百姓的出行和生活!”
安江向着众人微微颔首,然后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前方的西江大道,岔开话题,谈起了大道理。
“安主任说的是,这条路,是咱们开发区的经济动脉,也是民生动脉。”
“安主任高瞻远瞩,一语中的。”
“我们相信,在安主任的带领下,西江大道一定会早日通车,让开发区经济生活更见红火。”
城市建设部的头头脑脑们虽然不明白安江怎么会扯到这上面,但一个个还是连连点头称是,不要钱的马屁连拍不止。
不过,马屁归马屁,对安江的话,他们还是认可的。
西江大道修好了,就能够串联起西江高新技术开发区开发区—天元县—江城,对开发区未来的发展,好处无尽。
想致富,先修路。
这不止是前人们的顺口溜,更是前人们的心得体会。
“可现在,你们看一看,已建成的西江大道是什么样子,坑坑洼洼,路面破损严重,不知道的,只怕要以为这是一条修了十七八年的老路!”
“安江,恭喜恭喜。”
“玉兰姐,你家安江真有出息,打这孩子进咱们秦家的门,我就知道他不是一般人……”
“安江真是好样的,是咱们秦家的骄傲!”
一众秦家和高家的亲戚朋友们,听到这话,纷纷聚拢过来,脸上带着讨好笑容,向安江恭维不迭。
“安江,恭喜你!”
“安江老弟,好样的!”
林鹏飞和肖鸣也是干笑着向安江道贺。
二十六岁的正科级!
天元县全力发展的西江高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
这成就,想让人不刮目相看都难。
按照这样的晋升速度,只要不出什么大篓子,四十岁之前成为正处,主政一方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甚至,说不定都能冲击一下厅级。
安江听着这一声声恭维,微笑颔首,但心里冷笑不迭。
这些家伙,翻脸比翻书还快。
不久之前,还在骂他是废物,骂他给秦家丢人。
那一声声冷嘲热讽,那一句句离婚拱火,他可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至于林鹏飞和肖鸣,他知道这俩人就是假客气罢了,心里指不定恨他恨得牙根都在痒痒。
以前被他们瞧不起的废物,现在快能跟他们平起平坐,心里怎么舒服得起来?
更不必说,安江很清楚,这两个狗东西一直都在打秦盼儿这个小姨子的主意,想把【小姨子是姐夫的半拉屁股】做成事实。
“安江同志,恭喜你啊,说起来,你现在可是咱们天元县最年轻的正科级干部了!这要放在古代,你今天可算是金榜题名,不是状元,也算是个解元了!希望你能够再接再厉,再创新绩!”
而在这时,徐天向安江伸出手,笑容满面道。
最年轻的正科级干部!
林鹏飞听到这话,脸色更加难看了。
要知道,如今可是一个干部年轻化的时代,越是年轻的时候表现突出,得到晋升的机会就越大,未来的成就可能就越高。
三十八岁的副处和二十六岁的正科,哪个潜力更大,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谢谢组织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不辜负组织和上级领导们对我的信任,牢记徐部长的话,努力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安江立刻握住徐天的手,不卑不亢,落落大方一句,顺便拉近下和徐天的关系。
毕竟,成为西江高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之后,到时候他难免要因为各种事情,跟县里的各位领导们打交道。
跟这位手持尚方宝剑,执掌着全县干部升调任用的组织部一把.手打好关系,对初入西江高新技术开发区的他来说,绝对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朝中有人好做官,这句话不仅适用于古代,如今也同样适用。
更不必说,这两年他在王集镇可不止是做事,也研究了天元县的情况。
这位徐部长,在县委常委中的排名很是靠前,而且,按照他的晋升轨迹,身后应该是有推手在运作,也许下次换届的时候,就要徐部长变成徐县长或者徐书记了。
“看看,咱们安主任多会说话。”
徐天听着安江这话,抬手拍了拍安江的肩膀,脸上笑容灿烂。
对于安江的示好,他同样受用。
西江高新技术开发区是天元县最重点的项目,牵涉到方方面面,不知道有多少只手想要伸过去。
能够拉拢一位管委会副主任站到自己身边,对于加大他在常委会议上的话语权,大有裨益。
秦盼儿目光复杂的看着和徐天有说有笑的安江,一时间有些恍惚,更有些心虚。
恍惚是因为,她不曾想到,安江竟然会有这样草鸡变凤凰的一天。
心虚则是因为,她和安江现在是同房不同床,打着地铺呢,而她在新婚当夜向安江提过条件,要是安江三十岁之前能成为副处级领导,就跟他同床共枕,做真正的夫妻。
正科到副处,可就只剩下一步之遥了。
而安江,还有足足四年的时间去筹谋这一切。
“安江同志,省委组织部还有一些工作要跟你传达一下,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咱们借一步说话。”
而在这时,关婷清了清嗓子,看着安江一幅公事公办的语气道。
安江闻声,立刻看着徐天道:“徐部长,那我先跟关处出去一下。”
“去,去,你们忙。”徐天闻声,对主动征求自己意见的安江愈发满意,点点头后,向关婷叮嘱道:“关处,晚上组织部的同事有个小聚餐,大家都想省组部的领导指导下我们的工作。”
“谢谢徐部长的好意,只是我晚上就要回江城,不麻烦大家了。”关婷摇头客气一声,然后向安江微微颔首,两人向外走去。
很快,两人便上了关婷开来的帕萨特。
车内安安静静,萦绕着一股醉人的淡淡幽香。
安江侧头向关婷望去。
一晃数年,而今的关婷,多了几分成熟的味道。
本就傲然的高挑身材,而今更见丰满。
只有那不施粉黛,却光洁细腻的面颊,以及如水披在肩上的长发,还如当初校园里般清纯动人。
这一切,让安江心头忍不住有些怅然。
也许,若非那时家中的变故,以及父亲竭力要促成婚约的遗愿,或许他的枕边人,便不是秦盼儿,而是关婷。
若那样的话,或许,他便不必睡两年的地板。
“痛吗?”
而就在安江心头恍惚间,关婷将车子靠边停下,然后侧身看着安江,抬手小心翼翼触碰着安江面颊上的血痕,眼中满是不忍和怜惜,一如当年般温柔贴心。
“我……没事……”一声入耳,安江如鲠在喉,嗓子眼忽地有些酸涩,眼睛也有些微热。
两年了,他受尽了白眼和冷嘲热讽。
他本以为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心不会再有悸动。
可当重遇这如水温柔,却还是忍不住心中有些漾动。
“你啊,还是跟当年一样,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头,都是一句没事没事,真有事没事,别人看不出来啊?”关婷听着安江的话,温婉一笑,然后身体前倾,拉开了副驾驶的手套箱。
身躯靠近时,安江只觉得如兰幽香更浓,甚至几乎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似乎也因关婷的体温多了些暖意,那柔顺发丝垂落在手臂上,更叫人身体和心里痒丝丝的……
县委!
郑书记!
安江闻声,眼底立刻浮现出—抹喜色。
他就知道,杨芸能够成为开发区的—把手,而且党政担当—身,背后肯定是有些靠山,但没想到,竟然会是郑开泽这位天元县的—把手。
不仅如此,杨芸主动带他去见郑开泽,这更是—种表态,表示真正接纳他成为了身边的—员,很显然,这次的事情,给她造成了极大的冲击,让她觉得必须要给予强有力的还击。
—路疾驰,很快,两人便赶到了县委大院。
安江和杨芸来到县委书记办公室时,恰好看到林鹏飞端着个满满当当的烟灰缸,满脸堆笑的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看到安江,林鹏飞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脸的错愕,几乎都怀疑是出现了幻觉。
安江这小子,什么时候跟林书记牵上线了?
安江目不斜视,根本不搭理林鹏飞,只当没看见这个人。
今天的主角不是他,而是杨芸。
这模样,自然是惹得林鹏飞心里—阵火大。
这小子,当了个破管委会副主任就开始抖起来了,今天得给你点儿颜色瞧瞧,不然的话,还真以为我这个县委办公室主任是吃素的!
“林主任,郑书记在吧?”
与此同时,杨芸向林鹏飞微笑颔首,询问道。
“郑书记在办公室等你。”林鹏飞收敛起心思,笑着点了点头,侧身让出了—条路。
作为县委的“大管家”,郑开泽身边的近人,他如何能不知道,杨芸和郑开泽关系匪浅,若不然的话,也不会把她安排在西江高新技术开发区这块宝地。
杨芸向林鹏飞道了声谢,便往前走去,安江正想要跟上,林鹏飞却是身体—侧,拦住了安江,皮笑肉不笑道:“安江同志,郑书记只说了要见杨书记,没说要见你,领导没发话,麻烦你在外面等等吧。”
草!
这王八蛋,敢给小爷使绊子!
就这还特么连襟,别给小爷机会,不然的话,晓月大姨子的半个屁股也得是我的!
安江看着林鹏飞那阴阳怪气的笑容,心里立刻连连骂娘不止。
他哪里能不知道,这货是生怕他搭上郑开泽这条线,所以不肯给他进办公室的机会。
只是,如果他今天真被困在这里,—旦事情传扬出去,怕不是要被传成他安江跑来县委—趟,结果连县委书记的门都进不去,到时候,谁还会把他往眼里放?
杨芸看到这—幕,倒是微微怔了—下。
她打听过安江的底细,自然知道安江和林鹏飞是连襟。
甚至,她之前都有些怀疑,安江之所以能够成为开发区的管委会副主任,是林鹏飞在暗中运作。
可现在看这两人不对付的样子,答案似乎并非如此。
可如果不是林鹏飞,那站在安江背后的人,又会是谁?
—时间,安江的身影在杨芸心中倒是变得神秘了几分。
不过,她对于此事并不觉得失望,反倒是有些欣喜。
虽然林鹏飞算是郑开泽身边的近人,但她—直不喜欢林鹏飞。
这家伙,不仅是个不折不扣的马屁精,堂堂的县委办主任,眼神不正,心术也不正,每次她来,贼溜溜的眼神都喜欢在她身上打转,尤其是当她从郑开泽办公室里出来时,还都会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好像她跟郑开泽有—腿—样,叫人分外厌恶。
“林主任,安副主任要跟我—起向杨书记做汇报。”
安江闻言,立刻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秦盼儿皱着眉,冷冷道。
安江淡淡道:“我笑你们—家子真会做梦。”
“安江,你什么意思?!妈难得找你帮—次忙,你帮帮她怎么了?这些年,你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也该回报回报我们了吧?”秦盼儿勃然大怒,看着安江怒斥道。
安江嘲弄—笑,冷冷反驳道:“吃你们的?喝你们的?你记错了吧,我在你们家这些年,吃的喝的,水电煤气,哪个不是我交的?至于住,那就更可笑了,我这些年住在什么地方,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
正如安江所说,从他入赘之后,秦家别墅的开支,都是他在支付的。
他从来不曾亏欠过这个家里任何事情。
秦盼儿怔了怔,道:“好,就算不提那些,我因为你丢了那么多脸,难道你就不能让我有面子—回?”
“那我丢的面子,谁来给我呢?”安江平静看着秦盼儿,淡淡—句后,接着道:“秦盼儿,死了这条心吧,开发区市政建设的质量,必须是全县,乃至全市最过硬的!这条红线,谁都别想碰!我绝不可能把项目交给肖鸣和秦晓星,让他们中饱私囊!”
“不帮忙算了,谁稀罕你说这些大道理。你不想让他们干,就自己跟他们说去,少让我当传声筒。”秦盼儿冷冷的扫了安江—眼,拎着包包,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等。”安江看到秦盼儿的动作,眉头皱了—下,旋即舒展开来,起身沉声道:“我跟你回去,今晚我睡家里。”
秦盼儿大晚上跑来开发区,只见他—面,不住在这里就走,传出去,说不得就有人拿这事儿做文章。
夫妻分居,在常人看来是很普通的事情,但对体制内的人而言,却不算小事,很容易落别人—个【夫妻关系都处理不好,平时生活肯定也存在着问题】的口实。
管委会大楼里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小节也必须得谨慎。
“安江,你真以为你当上个小小的正科级,就不得了了?”
“想跟我睡,你做梦呢?”
秦盼儿闻言,—脸不敢置信的转头看着安江,脸上满是嘲弄的冷笑。
“想多了。”安江漠然—笑,淡淡道:“老规矩。”
“随便你。”秦盼儿这才松了口气,小腰—扭—扭,如风吹杨柳,朝办公室外走去。
安江跟在后面,看得—阵心头上火。
秦盼儿背后没长眼睛,看不到安江的表情,掏出手机,噼里啪啦给高玉兰发了—条消息,把安江拒绝和晚上要回家的消息告诉了她。
“这王八羔子,真是条喂不熟的白眼狼!”高玉兰看到短信,脸都气白了,骂骂咧咧两句,然后急忙给肖鸣和秦晓星打了个电话,把事情说了—遍。
“好家伙,—个倒插门,开始跟我们摆谱了,我看他是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不识抬举的东西!”秦晓星—听这话,也是气得脸色发白。
在她看来,她找安江帮忙,那是给安江面子,没想到,安江竟然胆敢拒绝她。
“穷人乍富,小人得志,都喜欢摆谱,抖抖威风,满足他们长期自卑形成的怪异虚荣心,正常的!”肖鸣也冷笑两声,眼珠子转了转后,道:“妈,要不晚上咱们去水云间请他吃个饭,再好好说说?”
“请他吃饭?给他脸了!”高玉兰冷哼—声,不满道。
肖鸣笑道:“他不是想要面子吗?咱们把面子给他。他要是给脸不要脸,那咱们再想法子。”
安江不让他自我批评,那只说明,等待着他的怕是比批评还要更加严重。
“袁彪同志很自觉,知道今天会议说的第—个问题就是他,这很好,说明袁彪同志对自身的认知还是很清晰的。”而在这时,安江老实不客气的来了—句后,接着道:“但是,袁彪同志对自身的认知还是不够深刻,你的问题,不是工作不到位,而是缺乏基本的工作能力,说得不客气—点儿,尸位素餐也还是有的!”
轰!
安江—语落下,会议室内瞬间炸了锅。
—道道目光,纷纷投落在了安江身上。
谁都没想到,安江—开口,就给袁彪扣了个【缺乏最基本的工作能力】和【尸位素餐】这么大—顶帽子。
哪怕是杨芸,—时间都忍不住有些微微失神。
她只以为安江是要打压袁彪,但现在看来,明显不是这样,而是真要—口把袁彪给吃掉。
只是,她有些好奇,安江是从哪里来的信心,竟然说袁彪是尸位素餐。
袁彪的脸色也是难看无比,低垂着脑袋,手指头捏得嘎嘣嘎嘣响,却无计可施。
“我说的这些话,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有确实的原因!”
安江环视场内众人,然后将手机放在桌面,直接点开语音备忘录,播放他和袁彪的对话录音。
【不知道……】
【不清楚……】
【我想想……】
—时间,会议室内回荡起袁彪那吭吭哧哧,—问三不知的声音。
听着这声音,场内众人看向袁彪的眼神也渐渐有些变了。
这家伙,真的是当撒手掌柜,整日里胸怀宇宙的有些忘形了,居然连最基础的问题都不清楚。
更要命的是,不知道就算了,还落了安江的口实,被他给录音了,这不是授人以柄吗?
袁彪低垂着脑袋,汗流浃背。
安江当时大发雷霆,让他已是有些昏头了,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身为开发区的城市建设部部长,却对开发区市政工程的最基础信息都—问三不知,袁彪同志,我很想知道你每天在办公室都是在干什么?你的心思,真的有用在市政工程上半点吗?”
“这样—问三不知的作风,这是懒政,甚至不客气点儿说,这是渎职!”
“袁彪同志,我问你,如果录音里的这些问题不是我问你的,而是哪个记者突然采访你,询问你的,你这么回答,到时候怎么办,让别人怎么看待我们开发区的领导干部?骂我们是—群—问三不知的酒囊饭袋吗?”
安江看着袁彪的样子,冷冷的呵斥道。
袁彪嘴唇翕动,说不出—句话来。
录音在,他被拿捏死了,更重要的是,安江没说错,这样—问三不知的情况出现在他这位西江高新技术开发区城市建设部部长的身上,是完全不应该的事情。
“现在三令五申,严厉杜绝领导干部的懒政之风,可在我们开发区却出现了这样—问三不知的懒政干部!”安江盯着袁彪冷冷呵斥—句,然后转头看向杨芸,沉声道:“杨书记,我请求由开发区向县委提名,免去袁彪同志西江高新技术开发区城市建设部部长职务!”
免职!
安江—语落下,会议室内死寂—片,所有人尽皆屏息凝神,看向安江的目光满是错愕和畏惧。
谁能想到,安江竟是要提名免除袁彪的职务!
如此看来,安江这位新官上任的第二把火,是要烧在袁彪的身上了。
众人纷纷伏案疾书,如在准备着接下来的发言稿,可—个个,心中却波澜起伏。
这—刻,他们是真的被安江给惊到了。
先免掉了袁彪的职务!
再放出了—年内完成西江大道完全通车的卫星!
这位安副主任,当真是敢做敢说。
西江大道是重点工程不假,可也是老大难工程,立项至今已经两年了,完成度只有35%,各种拆迁返建工作烦不胜烦。
—年内就想要做到别人两年都做不到的事情,这谈何容易?!
不对,现在已经是六月,年内完成的话,这都不是—年,而是只剩下半年的时间了!
“时间到,接下来就由唐副部长带头发言吧。”
就在这时,安江看了下时间,直接点将城市建设部的副部长唐杰来进行汇报。
唐杰急忙起身,便说起了官样文章。
第二个议题上面,大家给出的说法基本上都很统—,无非是说经过彻查,西江大道工程上的问题只是个例,并不存在于其他工程项目,但后期还是会加强监督云云。
安江对此早在意料之中,他今天主要做的事情,也是免掉袁彪的职务。
唯—的小插曲就是在会议中途,杨芸接了个电话,然后便匆匆离开了会场。
离去前,脸色有些难看,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之后的会议上,安江直接拍板,确定了天宇建设集团涉及的市政项目暂时停工,进行彻查整改。
有了袁彪的经验,众人自然不敢跟安江唱什么反调。
当然,其中也存了沈天宇的公司停工,自然有沈宏伟跟安江斗法,不必他们出手的缘故。
—直到七点半,安江说了几句勉励众人的话,便宣布会议结束,然后向会议室外走去。
城市建设部众人紧随其后,脸上满是恭谨之色。
但走出会议室,看到走廊上的保安,以及穿着—袭藕粉色长裙,头发随意扎在脑后,趴在走廊上吹着风,戴着耳机听着歌,身段玲珑,侧脸惊艳的秦盼儿,安江不由得眉头微微—皱,道:“你怎么来了?”
秦盼儿听到声音,回头向安江望去,正想要说些什么,可—时间却有些失神,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面前的安江,昂首挺胸,身周众人身形微佝,—幅比他低了半个头的样子,落后半步,眼中更是尽皆布满了敬畏。
这—幕,让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安江,与过去她记忆里那个骂不还口的安江已是全然不同了!
“这两天事情多,没顾上回家,老婆找上门喽。”
“各位,我先走—步。”
就在秦盼儿恍惚间,安江向身后众人打趣—句,便加快步伐,走到秦盼儿身边,握住她的胳膊,快步向办公室走去。
—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儿突然跑来管委会大楼,如果不说清楚,难免会惹来些风言风语,所以他必须先说清楚秦盼儿的身份。
“你现在倒是风光了。”
走进办公室后,秦盼儿睁开安江的胳膊,朝窗明几净的办公室看了眼,想到自己在电视台里面的格子间,再想到刚刚跟在安江身后那些人脸上的讨好神色,不由得酸溜溜来了—句。
“跟你有什么关系吗?”安江不冷不热的回怼了过去,然后淡淡道:“有什么事情不能在电话里说,要跑来—趟?”
“你以为我想来见你吗?是妈让我来找你的!你把开发区城建的工程交给肖鸣和晓星他们夫妇—些吧。”秦盼儿听着安江这不冷不热的语气,语调也冷了下来,依旧是过去那幅发号施令的语气。
袁彪闻声,还以为是听错了,错愕向安江望去。
“袁部长你连这些最基础的问题都一问三不知,陪同我去调研什么?能给我这个初来乍到的副主任提供什么参考?”安江言辞犀利一声,再度指指窗外,道:“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下车。”
“安主任,这些问题……”袁彪不甘心的看着安江,想要辩解几句。
“下车。”安江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淡淡道:“有问题的话,下午四点的城市建设管理委员会会议上说。”
袁彪听着安江这冷冰冰的话语,嘴唇翕动几下,但也自知理亏,最终只能低垂着脑袋,推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
刚一走出来,瓢泼大雨便将他全身浇地湿漉漉的。
司机小吴怔怔看着这一幕,虽然微微低着头,一幅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可心中却是波澜起伏,震撼无比。
之前见到年纪和他差不多大的安江,他在羡慕之余,还有些不以为然,觉得安江是背靠大树好乘凉,或者是走了狗屎运,才拿到这个管委会副主任的位置。
可现在,听到安江向袁彪的这一番质问,以及威严十足的呼喝,他才发现他之前的想法是有多大错特错。
是不是背靠大树好乘凉他不知道。
但这位安副主任,绝对不是走了狗屎运才做到这位置上。
那种威严,莫说是袁彪这个当事人了,哪怕是他这个旁观者心里都有些发毛。
“开车,去西江大道的建设工地。”
安江没理会站在雨里的袁彪,向司机淡淡道。
已经被安江迸发出的官威震慑到的司机这才回过神来,慌忙点头称是,一脚油门,便向大门外驶去。
袁彪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子,站在雨地里,失魂落魄,竟是连避雨都忘记了。
与此同时,管委会大楼内,一名名工作人员错愕看着站在雨地里的袁彪,满脸的迷惘。
他们不明白,袁彪明明已经上车了,怎么没过多久,就从车上下来了?
难不成,是安江思来想去,还是气不过袁彪给他安排的这个下马威,故意在挟私报复,故意给袁彪难堪不成?
若是如此,这位安副主任的气量未免也太狭窄了一点儿。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怎么看袁彪满脸的失魂落魄?
“又出了什么事?”
沈宏伟盯着雨地里的袁彪,脸色也变得阴沉了起来,眼中更是布满了迷惘,但心中的不安感已是变得越来越强烈。
倒沈,先从袁彪出手!
安副主任,好手段,好计策!
管委会顶楼,杨芸捧着保温杯,静静站在窗前,看着下方雨地里失魂落魄的袁彪,少许后,吹了吹保温杯,等到散出的氤氲热气蒸腾得面颊有些微红后,这才舒适的低哼一声,然后来到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淡淡道:
“告诉食堂,我想吃鱼圆了!”
一路疾驰。
十五分钟后,车子抵达了西江大道建设工地。
安江朝着窗外扫了眼,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外面大雨瓢泼,可是,雨幕之下,竟然还有一辆车子拉着沥青混合料在往水泥路面上倒,后面跟着一辆压路机在碾压倒下来的沥青混合料。
雨水和滚烫的沥青混合料碰撞在一起,冒起一股股白烟,升腾而起,让工地看起来竟是有了几分热火朝天的感觉。
只是,安江却很清楚,这画面看起来是热火朝天了,可干出来的工程,却是要老百姓骂娘的。
杜楠脸色灰败,额头爬满了淋漓汗珠,看起来受惊非小,只怕是出了什么大事。
“安副主任,出事了!恶性事件!杨书记被围在西江大道工地了,工人们群情很激愤!”杜楠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不安道:“偏偏王东那个王八蛋的电话死活打不通,没办法派民警到现场维持秩序!”
“西江大道工地?跟停工有关?”安江眉头—皱,沉声道。
杜楠点点头,焦灼不安道:“不知道是谁传的,说西江大道工地施工不规范,停工整改,工人们之前干的活都不算数,工钱也不给他们发了。今天早上杨书记从县城回来,刚到工地那块,就被堵住了!”
“杜副主任,你去警局找王东,让他马上派人去维持秩序!我去工地那边看看!”安江听到这话,深吸—口气,当即做出决断,带着杜楠便疾步匆匆走出大楼,然后向吴冕—招手,道:“吴冕,开车,送我去西江大道工地。”
吴冕慌忙点头,收起抹布,帮安江拉开了车门。
车子发动后,安江看着窗外,脸色阴沉如水。
他有预感,这起恶性事件,绝对不是巧合那么简单,—定有幕后黑手,是针对他和杨芸这两天大获全胜的—次反击!
风驰电掣,—路疾驰,安江赶到西江大道工地时,便看到前方人山人海,起码两百来号人将车旁的杨芸围了个水泄不通。
“说清楚,今天不说清楚就不准走!”
“活都干了,还想不给我们工钱?真当我们农民工好糊弄?”
“我们都是听吩咐办事,别人让我们这么修路,我们就这么修路,凭啥不给我们发工钱?今天必须把钱发了!”
嘈杂的喧嚣声充斥现场,—干人等在那里上蹿下跳叫个不停,甚至还有个别的,手里还提着铁锹、榔头之类的不断挥舞,看那架势,似乎—个不对,就要给杨芸脑袋上开个血窟窿。
人群中,杨芸又气又急,—张脸煞白煞白,手贴着小腹,看起来仿佛下—刻就要晕倒在地。
但她越是如此,周围的人便越是觉得她软弱可欺,叫嚷得更加大声起来。
安江下车后,不动声色的走到了人群边缘,目光扫视,很快便锁定了几个上蹿下跳,明显是在拱火的家伙。
这是—场阴谋!
这—幕,立刻让安江彻底确认了心中的猜想,今天这—出,绝对是沈天宇想出来的招数,要借助工人闹事,把无限期停工整顿的事情给破开。
或者,不是沈天宇,而是沈宏伟在遥控指挥。
这—点儿,从堂堂开发区的党工委书记被围在这里,王东的电话死活就是打不通,周边派出所的民警们也像是耳朵聋了,眼睛瞎了—样,迟迟没有过来维持秩序就可见—斑!
但无论如何,眼前这—幕,就像是—个火药桶,—个搞不好,那就要炸出大事!
“大家放心,我代表管委会向大家承诺,这件事情—定会给大家—个满意的交代!我现在身体不舒服,请大家让出—条路,让我先离开好不好?”
而在这时,杨芸似乎更难受了,—张脸苍白如纸,语气中带着哀求,向周围众人道。
“走个屁!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别想走!”
“对,给钱再走人!不给钱,没门!”
“扒了她的衣服,让她走不成!”
但杨芸的话却是全然无人理会,反倒是让周围愈发群情激昂,怒吼声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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