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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喜提娃?我这灾年怎么过张虎兰张虎军全局

不是月亮惹的祸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娘,你快醒醒……你快醒醒……”“阿奶,你不要卖我大姐……你不要卖我大姐……”“死孩子,给我滚一边儿去……”“死孩子,你再不放手,信不信我打死你……”吵吵嚷嚷,张虎兰迷迷糊糊睁开眼。她只感觉头痛欲裂,脑袋像是要炸了一般。“谁在我屋里吵架啊?”“昨晚一定是喝的假酒……”张虎兰揉了揉眼睛,脑子清醒了一点。“娘你醒了……”陈三丫惊喜地抱着张虎兰不停摇晃。“停停停,别摇了,我脑浆子都快被摇出来了。”张虎兰头实在痛得很,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怎么有小孩儿喊她娘时,陈三丫就哭着喊道:“娘,你快救救大姐,不要让阿奶卖了大姐……”“娘?”“大姐?”“卖孩子?”张虎兰的脑子立刻清醒,一股记忆冲刺进大脑。她也看清了现场的情况。五岁的陈三丫正抱着她喊娘。曹老老...

主角:张虎兰张虎军   更新:2024-11-23 20: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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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张虎兰张虎军的其他类型小说《穿越喜提娃?我这灾年怎么过张虎兰张虎军全局》,由网络作家“不是月亮惹的祸”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娘,你快醒醒……你快醒醒……”“阿奶,你不要卖我大姐……你不要卖我大姐……”“死孩子,给我滚一边儿去……”“死孩子,你再不放手,信不信我打死你……”吵吵嚷嚷,张虎兰迷迷糊糊睁开眼。她只感觉头痛欲裂,脑袋像是要炸了一般。“谁在我屋里吵架啊?”“昨晚一定是喝的假酒……”张虎兰揉了揉眼睛,脑子清醒了一点。“娘你醒了……”陈三丫惊喜地抱着张虎兰不停摇晃。“停停停,别摇了,我脑浆子都快被摇出来了。”张虎兰头实在痛得很,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怎么有小孩儿喊她娘时,陈三丫就哭着喊道:“娘,你快救救大姐,不要让阿奶卖了大姐……”“娘?”“大姐?”“卖孩子?”张虎兰的脑子立刻清醒,一股记忆冲刺进大脑。她也看清了现场的情况。五岁的陈三丫正抱着她喊娘。曹老老...

《穿越喜提娃?我这灾年怎么过张虎兰张虎军全局》精彩片段


“娘,你快醒醒……你快醒醒……”

“阿奶,你不要卖我大姐……你不要卖我大姐……”

“死孩子,给我滚一边儿去……”

“死孩子,你再不放手,信不信我打死你……”

吵吵嚷嚷,张虎兰迷迷糊糊睁开眼。

她只感觉头痛欲裂,脑袋像是要炸了一般。

“谁在我屋里吵架啊?”

“昨晚一定是喝的假酒……”

张虎兰揉了揉眼睛,脑子清醒了一点。

“娘你醒了……”

陈三丫惊喜地抱着张虎兰不停摇晃。

“停停停,别摇了,我脑浆子都快被摇出来了。”

张虎兰头实在痛得很,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怎么有小孩儿喊她娘时,陈三丫就哭着喊道:“娘,你快救救大姐,不要让阿奶卖了大姐……”

“娘?”

“大姐?”

“卖孩子?”

张虎兰的脑子立刻清醒,一股记忆冲刺进大脑。

她也看清了现场的情况。

五岁的陈三丫正抱着她喊娘。

曹老老婆子抓着十岁的陈大丫往外面拖。

八岁的陈二丫死死抱着老婆子的腿不让她走。

还有一个妇人正在拉拽陈二丫。

门槛上坐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在看热闹。

院门外还有不少人在指指点点。

“卧槽……”

张虎兰这下是彻底清醒了,她也很快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上半年遇上蝗灾,小麦减产大半,严重的地方几乎颗粒无收。

秧苗插下去后,雨水又开始变少。如今田里都干出裂缝,秧苗都开始发黄卷叶子。

过完冬,每家每户本就没什么粮食,就等着夏收后续命。

结果夏收落空,秋收估计也无望。现在家家都在挖野菜过日子。

原身婆婆就想卖了她大女儿去换粮食。

原身上前阻拦,因为天天吃不饱,身体乏力,被陈家小儿媳妇儿乔氏给推倒,脑袋撞到了石头,一下就去了。

这她娘的能忍?

上辈子不孕不育被臭男人一家嫌弃而离婚,这些年一直一个人飘着,现在一下多了三个崽儿,她心里不知有多高兴。

但是此刻……有人要卖她崽儿,这她能忍?

“敢卖我女儿,老娘和你们拼了……”

张虎兰深吸一口气,把陈三丫往边上一推,爬起来就朝乔氏扑了过去。

乔氏被张虎兰一下给撞出去好几米远摔倒在地,张虎兰也差点踉跄栽倒。

曹老婆子还没反应过来,张虎兰稳住身体,反手一把薅住曹老婆子的头发,然后使劲往后一拉。

曹老婆子痛得大叫,“你个丧门星,还不快放手……”

放手?张虎兰可没打算放手。

见曹老婆子还抓着陈大丫不放,张虎兰一手扯头发,一手去抠曹老婆子的眼睛。

”你再不把我女儿放了,我抠瞎你眼睛。“

曹老婆子赶忙松开陈大丫,抬手护住双眼。

陈大丫脱身,连忙拉起地上的陈二丫退到三丫那里。

三个孩子都瞪大眼睛看着发飙的娘亲。

三丫抹了把眼睛,“大姐二姐,娘好厉害呀!”

大丫二丫也觉得娘亲这会儿好厉害。

见大丫二丫都跑远,张虎兰这才松手,不过她在后面狠狠踢了一脚,将曹老婆子给踢了个狗啃屎。

“哎哟……”

“这恶毒媳妇儿打婆婆哟……”

“你就不怕被雷劈啊……”

张虎兰吐了口唾沫,“我呸……要打也是打你这老不死的。”

“哎哟,大伙儿都听听,这毒妇都说的什么话啊……”

张虎兰懒得搭理死老婆子,走到三哥女儿身前,开口问道:“你们有事没有》有没有伤到哪里?”

大丫二丫都摇头,“娘,我们没事。”

“娘,你头上流血了。”

张虎兰摸了下后脑勺,疼得她呲牙。

收回手一看,满手的血。

“怎么回事?”

院门外传来呵斥声。

看热闹的人赶紧分开,让出一条道来。

陈老汉和陈大郎陈二郎走了进来。

陈大郎看见老母亲趴在地上,急忙上前去搀扶。

陈二郎看见自己媳妇儿也歪坐在地上,也是心急的赶紧去扶。

陈老汉大声问:“究竟怎么回事?”

曹老婆子立即哭喊道:“哎哟,我和老二家的都被那毒妇给打了,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陈老汉和陈大郎都看向张虎兰。

陈大郎面目狰狞,“臭婆娘,你敢动手打娘?”

张虎兰看向陈大郎,这他妈的就是原身丈夫?也太他妈丑了吧?

还好三个女儿都像原身,不然以后可怎么找婆家。

陈大丫带着哭腔,说道:“爹,阿奶要卖了我,娘拦着阿奶不让。小婶子把娘推倒了,娘的头都磕破了,流了好多血。”

陈大郎吼道:“卖了就卖了,一个赔钱货留在家里干嘛?”

大丫被吼,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却不敢哭出声来。

陈大郎双目喷火的看向张虎兰,“臭婆娘,还不快过来跪下给娘道歉?”

“道歉?还跪下道歉?”

“我道你姥姥个腿儿……”

张虎兰觉得原身一定是眼瞎了,不然怎么会找这么个玩意当丈夫?

长得丑不怪他,那是他爹妈没把他造好。

但是长得丑还不知道疼媳妇儿,这他妈的就不能忍了。

陈老汉也开口了,“老大媳妇儿,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该动手打你婆婆,她是长辈,你过来道个歉。”

张虎兰根本没搭理陈老汉,她现在已经在想怎么离开这里了。

让她和这样的一家人一起过日子,那她还不如再死一次算了。

还有那陈大郎,要是和这么丑的人同床共枕……

咦……张虎兰想想就觉得恶心……

“臭婆娘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过来给娘道歉?”

张虎兰在想办法,还是没搭理陈大郎。

“臭婆娘,我看你是想挨打了。”陈大郎说着朝张虎兰走了过去。

三丫吓得躲到张虎兰身后。

大丫连忙拉了一下张虎兰,“娘……”

张虎兰看了走过来的陈大郎一眼,转身就跑进了厨房。

“你跑?我看你往哪里跑……”陈大郎跟着进了厨房。

但张虎兰已经从厨房绕到了正屋,她手里还拎了把菜刀。

张虎兰一把抓住坐在门槛上看热闹的陈二郎儿子,菜刀已经架在了陈大宝的脖子上。

“住手……”

“你要干什么……”

“不要伤害我儿子……”

陈老汉、曹老婆子,以及陈二郎两口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张虎兰看向陈大郎,“你再上前一步,我砍了他。”

陈大宝吓得脸都白了,他就是看个热闹,这关他什么事啊?

“大郎你别动……”曹老婆子连忙喊。

陈大宝可是他们陈家的独苗,要是有个什么好歹,那可怎么办啊?


“没事儿就好。”赵国良坐在床沿上,又问道:“虎兰说你找我?”

张老汉叹了口气,开口道:“是有件事要麻烦你。我们家打算分家,请你做个见证。”

赵国良惊讶道:“这好端端的为何要分家啊?”

张老汉又叹了口气,“唉,我们年纪大了,这家早晚也是要分的,干脆早点分了算了。今后他们都各自想办法谋生活,自己当家做主。也让他们知道这家好不好当。”

赵国良又打量了屋里众人一遍,他也不好具体问是因为啥事儿要闹到分家。

不过分家也是常事,家里老人一死,家里兄弟都是要分家的。

与其父母死后兄弟争家产,还不如早点分了好。

赵国良就问:“那你们打算怎么分?”

张老汉说道:“家里算上灶房一共七间房,到时在东头再搭个灶房,八间房。”

“我和老婆子住一间,堂屋算公用的。他们兄弟俩一人三间房。老大得东头,老二得西头。”

张老汉随后问王氏,“老婆子,家里还有多少银子?”

王氏说道:“加上前两天卖药的,还有两千一百三十文。”

张老汉道:“那药是大妮儿和老大他们挣的,多少钱?拿出一半给大妮儿,这是她自己的。”

“那天卖了八百文,应该给大妮儿四百文。”

王氏数出四百文钱给了张虎兰。

张虎兰立即接到手。

张老汉又继续说,“现在还剩一千七百三十文,老大老二各分八百文,剩下一百三十文,咱们自己留着。”

“家里的田产,他们兄弟俩一人一半。家里的锅碗瓢盆儿桌椅板凳和犁头农具,兄弟俩全都一人一半。”

张老汉看向张虎兰,说道:“大妮儿,家里的家产没有你的份儿,这分家产也从没分女儿的先例。”

“爹,我不需要。”张虎兰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道:“爹,要不我还是搬出去找地方住吧。我不想因为我,让爹娘和大哥为难。家里本来好好的,我一来就闹得家里分家。”

张老汉摆手,“和你没关系,这事儿我早就在考虑了,只是借今天说出来而已。”

既然老爹都这么说了,张虎兰就没再说啥。大不了以后把老两口接到自己家住。

她已经决定了,等把吴县令的差事办了,要是能拿到几两银子,她立即就自己盖几间屋子搬出去。

就算分了家,以后还是和张虎兵两口子在一个屋檐下,她省得闹心。

张老汉又开口:“家里的粮食……”

张虎兰立即出声:“爹,上次我买的那些米可不能拿出来分了,那是我买的。”

既然都这样了,她才不要便宜张虎兵两口子。

除非她们改了性子,不然以后有啥好处都没他们两口子的份儿。

张老汉点了头,“是,你买的那些不动,是你的东西。”

王氏开口道:“不算大妮儿买的那些,家里还有三十多斤糙米的样子。”

张老汉就开口,“老大老二各分十五斤。以后我们老两口吃饭,就在他们兄弟两家吃,一家吃一个月。”

张老汉把该说的都说了,然后问王氏,“老婆子,你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王氏道:“还有今天分的葛根,先把大妮儿的分出来,然后他们兄弟俩再分。”

张老汉点头,“是应该这样。”

张老汉随后看向张虎军和张虎兵,问道:“你们有什么要说的没?”

张虎军和李氏没意见。

张虎兵和向春花开始是不想分的,但听到房子一人一半,田产也能分一半,最主要的是还能分八百文钱,两口子就心动了。


李氏开口道:“爹,娘,先吃饭吧。”

张虎兰也连忙道:“对,先吃饭。肚子早饿了。”

张大花和大丫她们赶紧端饭进来。

张大花小声道:“娘,先前不知道小叔她们回来,饭不够。”

张虎兰道:“咱们吃咱们的,让她们自己煮去。”

王氏张口欲言,但最后什么都没说,端了碗饭给张老汉,然后自己端碗开始吃起来。

张虎兰也端碗吃饭,“哥,嫂子,赶紧吃吧。”

所有人都开始吃饭,留下张虎兵一家三口干看着。

王氏看了张小兵一眼,喊道:“小兵过来。”

张小兵走上前,王氏让张大花拿了个碗来,然后把自己碗里的饭分了一半给张小兵。

“行了娘,您自己吃吧。”张虎兰说了句,把自己碗里的又倒了些给王氏。

然后其余人都把碗里饭匀了些出来,匀出大半碗饭来给张小兵吃。

张虎兵两口子可以不用管,但张小兵还是个孩子。

张小兵也才七岁,张虎兰还不至于和一个置气。

张小兵看了他爹娘一眼,王氏就道:“看什么看,吃你自己的。”

张小兵就转回头,开始吃起来。

向春花被气得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张虎兵立即道:“媳妇儿没事儿,咱们自己煮去。”

锅里一点饭都没有,还能怎么办?只能自己煮去。

两口子去厨房自己煮饭,这边屋里所有人都呼噜呼噜喝着粥。

张小兵夹起碗里的一块葛根问:“阿奶,这是啥呀?”

“这是葛根,是你姑在山上找到的。你尝尝看,挺好吃的。”

张小兵咬了一口,“嗯,是挺好吃的。”

王氏问:“小兵,去你外婆家,煮什么好吃的给你了?”

张小兵说道:“没有好吃的,外婆家煮白米粥,但不给我吃,都给舅舅和表弟吃了。”

张小兵接着用手比划了一下,又说道:“前几天,外婆买了这么大坨肉,我也没吃到。”

王氏气得胸口又疼了,“这老二就是个缺心眼儿的……”

张虎兰拱火,“没错,就是缺心眼儿。连肉都不给自己儿子吃,还去上赶着去给他们干活,这不是缺心眼儿是啥?”

张虎兰看了张小兵一眼,说道:“叫大姑,叫了明天我给你买肉吃。”

张小兵看了张虎兰一眼,没喊。低头继续吃自己碗里的饭。

哟呵?还挺有骨气,诱惑不了你?

等明天买了肉回来,看你还硬不硬气?

等张虎兵两口子把饭煮好,这边都已经吃完了。

张虎兰也没忘张老汉的草药,明天她不在,也不知道在其他山上能不能找到那些草药。所以她今天在山上时还多扯了些回来。

等张虎军把张老汉的药换好,各自洗漱过后就睡觉去。

张虎兰母女四个打了地铺,李氏说道:“大妹,要不你们睡床上,我和大花睡地上?”

“哎呀嫂子,你就别这么客气了,你这样,相处起来很累的。咱们都随意一点,都是一家人,都别矫情。”

李氏笑了笑,“那好,我以后就不跟你客气了。”

张虎兰笑道:“这就对了嘛,都随意一些,这样大家都自在。”

张虎兰随后小声说,“对了嫂子,娘把埋在坑里的葛根给忘了分,这事儿你可别提哈。”

李氏眨了下眼睛,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其实我也没想提。”

张大花开口道:“这是爹和小姑辛苦挖回来的,本就不该分给小叔他们。”

“没错,凭什么分给他们?”张虎兰道:“如果是他们自己吃也就罢了,要是分给他们,说不准又拿去给了向家。”


回到村子已是中午。

听见门外的动静,李氏和家里的几个孩子全都跑了出来。

张虎兰和张虎军将张老汉抬进屋,李氏准备把牛车上的背篓拿下来,她用手一提没有提动。

然后她才往背篓里看,李氏顿时愣住了,背篓里居然是米和肉。

王氏忙说,“大花,来帮忙,把背篓抬进屋。”

“好的阿奶!”

王氏和李氏、张大花一起把背篓抬进院子,张小军眼睛发亮,嘴里已经在流口水了,“阿奶,这肉是咱们家的?”

王氏笑着点头,“嗯,是咱们家的。是你小姑买的,米也是你小姑买的。你小姑说你爷爷和你娘都需要补身体。”

李氏听了心里很感动,她也觉得小姑子比以前变了好多。要是一直这样,就算长期住一起也没什么,就怕以后又变成以前那样。

李氏轻声问:“娘,爹的腿怎么样了?”

“没事儿,大夫给接上了,也开了药,说让躺上一个月就能下地走路,只是还不能干活。”

“能接好就行,不然天天躺床上,爹也难受。”

张虎兰与张虎军把张老汉抬进屋放到床上出来,她拎着肉去了厨房,拿刀将肉切了一块下来,大概三四两的样子。

她把肉递给张虎军,“哥,你去还牛车时,把这点肉带去给里正,咱们不能白用人家牛车。”

“哦,好!”

张虎军拿了肉,赶着牛车去了里正家。

李氏开口问:“娘,这肉是中午吃好还是晚上吃啊?”

王氏还没说话,张虎兰就说到:“嫂子,中午就炖了,放晚上怕不是得坏了。把肉和骨头放一起炖,然后把肉捞起来炒着吃。今天中午也别煮野菜糊糊了,闷干饭,今天咱们家打牙祭。”

李氏说,“饭我已经煮好了。”

张虎兰就道:“你就把肉和骨头炖了。”

李氏可不敢这么干,她看向王氏。王氏看向张虎兰,张虎兰开口:“娘……”

“行了,你别说了……”

张虎兰刚喊出个娘字就被王氏给打断,然后王氏就对李氏说,“煮吧煮吧,吃完好搬家……”

“走走走,嫂子,咱们炖肉去。”

张虎兰拉着李氏往厨房走,张大花和大丫二丫三丫全都跑进厨房。

张小军喊了声,“阿奶,我也去厨房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

张小军说完也跑进了厨房。

王氏摇头失笑。

张虎军来到里正家,“里正叔,我把牛车给您赶回来了。”

赵国良指着院子里的一根木桩说道:“你把牛拴那里就行。你爹的腿咋样了?”

“大夫给接上了,也给开了药,大夫说修养一段时间就可以走路了。”张虎军把牛拴好,然后把带的肉拿给赵国良,“里正叔,这点肉给您。我大妹今天买了点肉给我爹补身体,大妹让我给您带点来,您别嫌弃。”

赵国良不悦道:“你们这是干啥?你拿回去,我不要。”

“里正叔,这点肉您就收下吧,后面我还要再借您家牛车送我爹去城里,你要不收,我下次怎么好向您开口。”

“你这人……”赵国良叹气把肉收下了,然后就问:“大军,你妹妹回来了,听说她受伤了?是她男人打的?你是当大哥的,妹妹被欺负,你要给她撑撑腰。”

张虎军想了想,大妹以后要住家里,还不如直接和里正把事情说了,于是张虎军就把张虎兰与陈大郎和离的事说了。

赵国良很惊讶,“照你这么说,虎兰以后就不回陈家了?”

“不回了。”张虎军说道:“我本来是打算去找陈大郎算账的,但虎兰没让去。说她已经和陈家断绝关系,连三个孩子也都和陈家断了亲,以后再无瓜葛,没必要再去了。”

赵国良点了下头,“既然都已经断干净了,那是没必要再去了,以后你们一家好好过日子。”

“大军呐,虎兰一个女人带这三个孩子,不容易,你是大哥,以后多帮衬些。家里要是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能帮的,我让大伙一起帮帮。”

“好的里正叔,我知道了。”

“对了,昨天我听说虎兰和黑狗闹矛盾了?虎兰都动刀了?”

张护虎军又把昨天早上在村口的事一五一十的给赵国良说了。

“黑狗就那德行。”赵国良随后说道:“你也劝劝虎兰, 都是一个村的,有什么矛盾吵两句没什么,但不要动家伙,伤到人不好。真要是把人伤了,你们还得赔银子不是?”

“好的国良叔,我会劝虎兰以后收着点性子的。”

“里正叔,那我先回去,我们还没吃饭呢。”

“好,快回去吧,需要用牛车就过来牵。”

张虎军走后,赵国良的老伴周氏打着哈欠出来,“大中午的不睡觉,和谁在说话?”

赵国良把肉递给周氏,“大军来还牛车,呐,还给拿了块肉来。”

周氏瞌睡一下就醒了,“大军这是干啥?你咋的还收下了?”

“还能为啥,大军说后面还要用一下牛车,不好意思白用。”

周氏道:“这老张脾气是不大好,但教出来的孩子是真不错。”

张虎军回到家,刚到门口就闻到了肉香。

张虎军咧嘴笑道:“真相嘿!”

王氏白了张虎军一眼,“一锅子肉和骨头,能不香吗?”

今天中午的饭是近三四个月来最好的一顿饭。

饭虽然还是野菜糊糊,但满满一锅子的肉汤,汤里还炖了葛根。

香气四溢,已经飘到了隔壁几家。

隔壁邻居嗅了嗅鼻子,馋得他们流口水,“这是谁家在炖肉啊?”

“谁家这是不打算过日子了?这个时候居然还炖肉吃?”

“闻这香气好像是从老张家飘过来的,老张家这是咋的了?”

外面的议论老张家听不到,听到了也没功夫搭理,他们正大口吃肉大口喝汤呢。

肉就那么点,一人一坨是分好了的,骨头分给了张老汉和李氏。不过骨头汤随便喝,葛根也多,随便吃。

三丫一口肉咬下去,那油顺着嘴角往下流。三丫赶紧用手背把油推进嘴里,还把手背吸吮干净。

张虎军嘿笑道:“这肉下肚就是不一样,感觉肚子里一下就有了油水,人都有力气了。”

张虎兰说道:“有了力气好干活,这样才能挣更多的钱。以后咱们不说天天吃肉,但三天必须吃顿肉。”

几个孩子都看向张虎兰,包括张大花和张小军。

三天吃顿肉,想想都觉得幸福。


吃过饭,王氏把八百文钱拿了吃出来,开口道:“大军媳妇儿,大妮儿,这钱是你们一起挣的,你们自己分了吧。”

张虎兰和李氏都没拿钱,李氏开口道:“娘,这钱您收着就是。”

王氏说,“你们自己存着。以后几个孩子,不管是娶媳妇儿还是嫁人都要花钱,你们手里得有点钱才行。”

李氏不说话了,自己手里有钱当然好。

张虎兰说道:“娘,这钱您先收着吧。现在是特殊时期,咱们别分那么清。咱们一家先齐心协力把这段时间熬过去,等以后咱们再说其他的。”

张老汉听到张虎兰的话,脸上又露出笑意,“听大妮儿的吧,她说得没错,现在是特殊时期,一家人别分那么清,大家一起把这段时间熬过去。”

张虎军和李氏也都赞同张虎兰的话。

王氏把钱收了,“那行,就先这样,你们要用钱就找我拿。一会儿我也跟你们上山去。”

“娘,您就别去了,家里得有个人。我和大哥大嫂去就行了。”

张虎军也不让王氏上山,王氏只好作罢。

张虎兰和张虎军他们又上山了。李氏还是带着几个孩子在山脚下捡知了壳找车前草和夏枯草,张虎军和张小军继续挖葛根和何首乌,张虎兰则是在给张老汉寻找伤药。

杨大夫开的草药有骨碎补、栀子、没药、杜仲等。

这些药都不难找,张虎兰前世那个年代,农村人都认识好多草药。一些简单的毛病都是自己上山采药回去熬了喝。

张虎兰在山林里转了一圈,刚把几种药材找齐,她就听到张小军的喊声:“小姑……”

张虎兰回应:“我在这里,怎么了?”

“小姑你快下来……”

张虎兰以为出了什么事,立即往回走。

寻着声音,找到张小军,张小军激动说道:“小姑,你快跟我去看,那边好大一片葛根。”

张虎兰跟着张小军来到一个山坳处,大概两三亩的样子,全都长满了葛根藤。

张虎军挣挥着锄头哼哧哼哧的卖力挖。山林里虽然有树木遮挡太阳,但里面的土也很干,不是很好挖。

见张虎兰过来,张虎军咧嘴笑,“大妹你快看,这么多葛根,全部挖了,估计够咱们家吃上几个月了。”

张虎兰也很高兴,有了这些葛根,不管怎么样,她们家都不用担心会饿死。

张虎军问:“大妹,这担心挖回去能放多久?”

“把藤留长一些,挖回去给埋土里,能放好长时间。”

“那咱们全都挖回去,明天让你嫂子她们也都上来帮忙。”

张虎军和张小军两个人挖,张虎兰就用柴刀把藤剁了就往背篓里装,一下午她们光挖葛根了,何首乌就开始时挖了一点。

太阳没下山时,她们就已经下了山。

满满两背篓葛根堆在院子里,王氏也是两眼放光,“你们怎么挖这么多?”

“娘,山上有好大一片,我们才挖一小团就挖了这么多。要是全挖完,够咱们家吃好几个月。”

家里有粮,心里不慌。有了粮食,张家人的脸上全都是藏不住的喜意。

张虎兰说道:“哥,把挖烂了的挑出来先吃,好的挖个坑埋起来。”

“好,我这就挖坑。”

张虎军在院子里找了个地方就开始挖,李氏和其余人就把挖烂了的葛根挑出来。

张虎烂则是把挖的草药洗了,然后把草药捣碎给张老汉敷在腿上。

张家这边一片喜气洋洋,而村子里的其他人家则是一脸愁容。

家里的余粮快没了,最多再坚持个十天八天。周围的野菜也都被挖干净,天气这么干,野菜也不长啊。

“大军,里正喊开会,快过去。”隔壁的刘永全在门外喊。

张虎军放下锄头,朝门外问道:“啥事儿啊?”

刘永全回答说,“村里水井不出水了。”

张虎军和王氏一听水井不出水了,心里都有些惊慌。

要是水井没水了,那可就完了。

吃的水都没了,家里有再多的粮食也没用啊……

张虎军扔下锄头就走,张虎兰和王氏、李氏也都赶紧跟上。

“小军,你们留在家里。”

交代一声,几人急急忙忙赶往赵国良家。

赵国良家里此时已经有好些人在了,大家七嘴八舌说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有村民说道:“里正,我家粮食坚持不了几天了。这天一时半会儿也下不了雨,就算现在下雨也来不及。而且现在连吃的水都快没了,我们家打算这几天就走了。”

又有村民开口:“我家也没粮了,最多坚持三五天。”

那村民问第一个说话的人:“你们要去哪里?”

那人回道:“去府城,府城里都是有钱人,我们去讨饭,说不定还能活命。”

不少村民都有些心动,想跟着一起去。

“你们什么时候走?咱们一起,人的也好有个照应。”

“大家静一静。”赵国良敲了敲桌子,开口道:“你们以为去了大城就能活命?

受灾的又不止是咱们,那些大城估计早就挤满了人。

咱们县还算好的,平时水源活泛,家家都还有点存粮。有些县的地势不好,比咱们要严重多了。

不信你们去别县看看,估计到处都是逃荒的人。”

有村民惊慌道:“那怎么办?咱们也不能在这里等死啊?”

赵国良道:“把你们叫过来,不就是让大家一起商量看接下来怎么办吗?人都点子多,总能想到办法的。”

“主要就是两个问题,一是水,二是粮食。”

“刚才老吴家小子去挑水,发现水井的水很少。他以为是有人才挑过,问了后没人挑水。”

“我去看了,以前打完一桶水,用不了多久水就涨起来。但是现在打完一桶水,要半个时辰才能涨上来。

这点水根本不够村里人用的,要是再这样下去,恐怕用不了几天就会彻底没水。”

赵黑狗大声说道:“叔,我觉得是咱们村来了不干净的人。咱们水井一直都有水的,她一来,水井就没水了,肯定是她的缘故。”

卧槽……

虽然赵黑狗没有点名,但张虎兰一听就知道是在说自己。她这暴脾气一下就上来……

张虎兰抄起赵国良家墙边的一根竹竿就朝赵黑狗打了过去。

“王八蛋,你说谁不干净?”

别说赵黑狗,就是离赵黑狗比较近的几人都吓了一跳。

“你她妈就是个疯子……”赵黑狗被竹竿打到了胳臂,他骂了一句,就抄起一条板凳想要上前打张虎兰。

张虎兰一点不虚他,拿着竹竿又打了过去。


王氏拉了张虎兰一下,“大妮儿,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气话?这是你娘嫁,我和你爹没说话,谁能赶你们走?”

张老汉扫了向氏一眼,随后也开口道:“大妮儿,你和大丫她们老老实实住着,以后谁敢再说什么,我让谁滚出这个家。”

张虎兰心里挺感动了,在很多时候,爹娘是女儿最后的依靠,他们会站在背后为你撑腰。

张虎兵倒是没再说啥,但向春花却不干了,“爹、娘,不是我们不让她住家里,可家里就这几间房子,怎么住啊?”

“而且现在正是缺粮的时候,家里的人都吃不饱,一下多了好几张嘴,这日子还怎么过?难道让大家都一起饿死不成?”

张老汉冷声道:“你要怕饿死,可以回你娘家。”

向春花大声道:“爹,你什么意思?”

张虎兵也急了,“爹,你怎么能说这话?你这是要赶春花儿走?”

张老汉闭了下眼,睁眼后对王氏开口道:“老婆子,咱们家分家吧。”

王氏惊讶看向张老汉。

张虎军和张虎兰也很吃惊老爹为何突然要说分家。

张虎兵也不敢置信的看着张老汉。

王氏道:“老头子,你怎么?”

张老汉摆了摆手,“让老大老二分家,让他们都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去。咱们不能一直让老大吃亏。”

王氏问:“老头子,你是认真的?”

张老汉点了下头,“大军,你去把里正请来,让里正当见证人。”

张虎军和李氏相互看了眼,李氏是一百个愿意的。

以前家里就张老汉和张虎军撑着,什么累活都是他们两个干。张虎兵三天两头往岳丈家跑,家里的活根本没干过啥。

这几天相处下来,李氏更愿意与小姑子一起生活。

张虎兵没想到老爹会突然说分家。他看向向春花,向春花双眼含泪,一副楚楚可怜受了委屈的模样。

“你们、你们太欺负人了……”

见向春花哭了,可把张虎兵心疼坏了,大声道:“爹,娘,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们二房……”

听到张虎兵的话,张老汉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他怎么都没想到,他会教出这样一个儿子出来。

王氏听到张虎兵的话,也气得不行,心里也很失落。

回回都是这样,只要向春花马尿一出来,张虎兵就立马什么都不顾了,为了媳妇儿,可以连爹娘都不要。

她原本还有些迟疑,要是把小儿子分出去,就他那德性,以后是日子肯定不好过。

但是现在,王氏也觉得还是分了好。

女儿和小儿子关系又不好,要是长期生活在一起,指不定家里天天闹得鸡飞狗跳。

家里的几个孩子都趴在门边向里屋张望,他们没想到会闹成这个样子。

张大花和张小军心里倒是也非常赞同分家。

他们自己一家人,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过得更好。

“虎兰,你们吃饭了没有?”赵国良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张虎兰从里屋出来,“里正叔来了,快里面请,我哥正准备去请您呢。”

赵国良道:“我先前就说了,一会儿过来找你。大军找我有事儿?”

张虎兰道:“是我爹要找您。”

张虎兰带着赵国良进了里屋,看着一屋子人,气氛有些不对。赵国良开口道:“咋的了这是?虎兰和虎兵还闹呢?”

赵国良看向张老汉,走了过去,问道:“老张,腿怎么样了?”

张老汉动了动身体,拍了下床沿,“里正床上坐。我腿没啥事儿,现在只要不动,都感觉不到痛。”


他拎着几根葛根,脸上都是笑意,看上去很是高兴。

“我把这带回去送给夫人,夫人一定高兴。”

田五在边上附和,“是的,这是大人亲手挖的,夫人知道一定非常高兴。”

张虎兰打量着吴德用,她怎么觉得这胖子县令有些怕老婆的样子?

吴德用在山林里转了转,又休息了会儿,然后就下山了。走时告诉赵国良,让他把村里的人口统计好,到时按照实际人口分发救济粮。

吴德用走后,张虎兰就问赵国良,“里正叔,您觉得找哪些人跟我去合适?”

赵国良道:“县令大人让你选人,你做主吧。”

赵国良心里很想去,不说顶替张虎兰一天一两银子,就是一天一百文也很好啊。现在城里糙米三四十文一斗,干一天差不多可以买三斗糙米了。

只是吴德用说了让张虎兰选人,他不好开口。

张虎兰开口说道:“里正叔,您肯定走不开,村子里还得您看着,让赵诚大哥跟我去吧。”

赵国良眼里立即露出笑意,“好!”

张虎兰随后又说,“山子算一个。”

赵国良惊讶,“山子还是个孩子,让他去?”

“里正叔,这活他应该干得了,又不是肩挑背扛的活,小孩子爬山比大人还利索些。山子家里这情况,要是不帮衬着点,他们的日子怎么过?”

赵国良叹气点头,“那就算他一个,只是要叮嘱他小心些。你还打算叫哪些人去?”

张虎兰却说道:“其他的人您看着选吧。”

“县令大人是让你挑人,还是你选吧。”

“里正叔,您对村里人熟悉些,还是您选吧。”

见张虎兰是真要他来挑人,赵国良也没再推辞,“那你大哥算一个。”

张虎兰忙道:“我哥就算了。”

赵国良惊讶出声,“你不让你大哥去?”

“不了。我爹的腿不好,大嫂又有身孕,还是让我大哥留在家里好些。”

“而且我们家我去了,就不多占名额了,让给其他人吧。”

赵国良听到张虎兰的话,心里有些惭愧,觉得自己还不如一个女人大气。

他还准备安排几个和自家关系好的人去呢,听到张虎兰的话后,他打消了念头。最后赵国良说了 八个人的名字,都是家里条件比较差、为人又比较老实的人。刘永全也在名单里。

赵国良和张虎兰现在没有把这事儿说出去,等晚上回去后再单独找他们说。

人多力量大,半天的时间就将那片葛根全部挖完了。

村里的空地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葛根,全村的人都等在这里,等着领葛根,所有人也都很兴奋。

赵国良让村民把家里有秤的都拿过来,将所有葛根称重。然后再算一下每个人能分多少。

称过之后,所有葛根有四千五百来斤,现在全村有五百多人。老人孩子加起来有三百一十五人,十五岁以上的成年人有二百六人。

赵国良掰着手指算老人孩子要发多少斤,成年人要发多少斤。

张虎兰大概算了下,就开口道:“里正叔,老人孩子每人发六斤,成年人发十斤。这样算下来,总共四千四百九十斤。”

赵国良惊讶道:“你怎么算这么快?我现在都一头雾水,不知道该怎么算呢?”

张虎兰打哈哈,“里正,快分葛根吧,时间也不早了。不然一会儿天就黑了。”

“对对对,先发葛根,时间不早了,大伙儿该回家做饭了。”

人口多的,一家领了五六十斤。

张家人口就多,张虎军一家四口口,加上张老汉和王氏就是六口。再加上张虎兰母女四人,整整十口人,他们家领了七十多斤。


张虎兰说道:“今天多谢几位婶子和嫂子了,—会儿你们也—起去县城,让大夫给瞧瞧。”

周氏她们都连忙摆手,“我们真没事儿,不用去看大夫。你快把你爹送去城里让大夫给瞧瞧。”

张虎军赶着牛车过来,张虎兵和向春花也回来了。

赵国良和几个村民押着陈二郎也来了。

张虎兵问道:“爹怎么了?”

王氏指着陈大郎说道:“被他给打了。”

张虎兵眼—瞪,“你们找死……”

他准备给陈大郎来几脚的,但看见陈大郎脸色惨白,还—直抱着腿哼哼,他问道:“他这是咋了?”

王氏又回道:“被你姐打了。”

张虎兵就脖子—缩,小心的看了张虎兰—眼,他现在有些怵张虎兰。先前他也看到张虎兰飞起—脚将陈二郎给踹飞了出去,他觉得张虎兰比小时候还要虎了。

张虎兰看了向春花—眼,问道:“你手怎么样?”

向春花又把手伸了出来。两只手都擦破了,流了点血,问题不大。

张虎兰道:“—会儿你跟我们—起去县城让大夫包扎—下。”

张虎军上前对张虎兵说道,“我抱爹上牛车,你扶着爹的腿。”

王氏赶紧进屋拿被子垫在牛车上,张虎军和张虎兵将张老汉弄上牛车。

赵国良这才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周氏把情况给赵国良讲了下,然后他就看向张虎兰,问:“虎兰,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

张虎兰说道:“里正叔,我打算报官。我不想她们以后没完没了的找麻烦。”

赵国良点头,“行,那就报官。”

曹老婆子—听要报官,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声道:“好报官, 张虎兰把我儿子打成这样,我也要找县太爷报官。”

张虎兰扫了曹老婆子—眼,说道:“放心,你们都会见到县太爷的。”

张虎兰随后对张虎兵说,“你和娘还有大嫂在家看着点,我和大哥送爹去看大夫。”:

张虎兵道:“不行,我也要去。春花受伤了,我得去陪着。”

张虎兰深呼吸,压下想揍张虎兵的冲动,然后对张虎军说道:“大哥,那你留下。”

张虎军道:“你和老二去行吗?”

“没事,可以的。”

张虎兰又对赵国良和周氏道:“里正叔,周婶子,还得麻烦你们跑—趟。周婶子去帮我作下证。”

赵国良点头,“可以,村里出了事,我肯定是要去的。”

张虎兰最后道:“娘,大哥大嫂,家里就交给你们了。”

王氏点头,“家里你别担心,你们快去吧。”

张虎兰她们赶往县城,张虎兰将张欣瑶张心怡和张心悦都带上了。

到了县城,她们先去了医馆。

赵国良帮忙—起把张老汉抬进医馆,张虎兰对医馆掌柜说明情况,“掌柜,我爹前段时间摔断腿,就是在您这儿接好的当时是杨大夫给我爹接的腿。下午我爹被人推倒,腿应该是又摔断了。”

掌柜说道:“咋就被人推倒了呢?我记得你,你爹的腿接好应该还不到半个月,正是生长的时候,这—摔,又得重新长。”

掌柜训斥了—句,然后道:“杨大夫刚好还在,带你爹进来。”

张虎兵和赵国良将张老汉抬进杨大夫诊室,曹老婆子让陈二郎把陈大郎也往医馆背,掌柜问张虎兰:“你们—起的?”

张虎兰摇头,“不是,和我们没关系。”

掌柜不解,你们明明是—起来的,咋就不是—起的?

不过张虎兰说不是—起的,掌柜也没说什么。

张虎兰却对掌柜说道:“掌柜,您最好先问清楚她们有银子没有,不要等看完大夫没银子扶诊金。”


“真的?”王氏都有些不敢相信。

“娘,里正叔还在这里呢,里正叔还能说假不成?”

张虎兰把吴德用让她去帮其他村子找能吃的东西的事情说了一遍,赵国良点头说没错后,王氏立即高兴道:“好好好,那你可要好好办差。”

“反正县令大人说了不管找不找得到,我每天的工钱不会少哦,要是能让各村的村民都能扎熬到吃的东西过度,后面还有奖赏。”

张老汉和王氏心里都高兴,张虎军和李氏也都很高兴。

张虎兵立即道:“那算我一个,我跟你去。”

张虎兰鸟都没鸟张虎兵。

王氏道:“大妮儿,你大哥……”

李氏也看向张虎兰,一天一百文,那也很不少了,她也想让张虎军跟着去。

张虎兰道:“娘,大哥不去。现在爹的腿伤着,大嫂又怀着孕,家里不能没有男人。”

“而且村里有几家的条件不好,咱们把这个名额让给他们。”

“我去了就行。大哥在家照顾爹娘,还有帮我看着大丫她们一下。大哥的这一百文,我出了。”

“我要你出什么钱?”张虎军开口道:“照顾爹娘本就是我的责任,你的钱你自己留着。你好好给县令大人办事,大丫她们你放心,在家不会饿着她们。”

张虎兰也没有和张虎军争什么,等把银子挣了在直接给李氏就是。

没有别的事情,赵国良就准备走了。

张虎兵拉住赵国良,说道:“里正,算我一个呀……”

赵国良看了张虎兵一眼,“人已经够了。而且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县令大人是让你姐在负责。”

赵国良说完就走。他对张虎兵两口子的印象也不怎么好,对自己爹娘不孝顺的人,在村里都不怎么受待见。

张虎兰立马就去她们现在住的屋里把东西搬出来。

其实根本就东西要搬,就两个枕头和一床薄毯子还有一张席子。

张虎兰把东西拿到了李氏她们屋里,然后对张虎军说,“大哥,把我买的粮食都搬嫂子屋里去。”

买的糙米和大米就放在王氏和张老汉睡的这屋,张虎兰可不放心,说不定向春花会来拿,所以还是放粮食屋里去放心点。

张虎军扛了那袋糙米,张小军就扛那袋大米,父子俩一人一袋。

张虎兵和向氏都惊住了,这两袋都是粮食?

他们这些天没在家,家里怎么存了这么多哦粮食?

向春花出声道:“娘,那些粮食?”

王氏一个眼刀子丢了过去,“那些粮食是大妮儿花钱买的,你们别想打主意。”

张虎军和张小军把粮食搬回自己屋,张大花也把她们家和张虎兰她们分的葛根搬走了。

现在在张大花和张小军心里,她们宁愿和小姑一家一起生活也不愿意和小叔一家生活在一起。

张虎兵又开口问:“娘,那些粮食……”

“和你没关系。”王氏同样没好脸色。

张虎兵吃瘪,然后就对张虎兰开口:“喂,明天我也跟你一起去。”

张虎兰都被气笑了。

在原身的记忆里,这张虎兵不是个记仇的,你刚打完他,一会儿他就找你i说话。

有时候原身把他打哭了,往他嘴里塞点东西,他立即就不哭了。

张虎兰扫了张虎兵一眼,觉得这人本性应该是不坏的,问题多半出在他那媳妇儿身上。

但现在不管张虎兵如何,张虎兰都不打算搭理他,除非他改性子。

要是能改了,以后她也还是把张虎兵当弟弟看待,要是不改,哼哼,那她可就不会管张虎兵两口子的死活了。

下午张虎兰去赵国良家说盖房子的事儿。盖房子的地方也看好了,就在张家旁边不远,中间隔了刘永全和刘永贵俩兄弟家。
赵国良问:“你打算盖几间房啊?”
张虎兰想了下说:“盖七间吧。大概需要多少银子?”
赵国良道:“土坯房花不了几个钱,下地基的石头去山上采,木头也去山上砍。你只需要买瓦和石灰回来就行。最多花银子请木匠做下门窗和桌椅板凳还有床铺。还有就是要负责干活工人每天的吃食,其他地方都不用花银子。”
“那请大伙干活,—天开多少工钱合适?”
赵国良说,“木匠的话,—天五六十文。”
“其他工人呢?”
“什么其他工人?你只需要请木匠就行了啊?”
张虎兰道:“盖房子不是还得请村里人帮忙嘛,他们—天多少工钱合适?”
赵国良摆手道:“要什么工钱?村里盖房子,都是大伙—起帮忙,管饭就行。”
“这……不好吧?”
赵国良笑道:“有什么不好的,村里—直都是这样。盖房子是大事儿,也是喜事儿,大家都相互帮忙。”
“当然,这都是大家自愿的。你把要盖房子的消息放出去,愿意帮忙的都不用你喊,他们自己就会来。要是没来的,你也就不用去叫了。”
“明白了。”张虎兰点头后说道:“里正叔,我爹现在躺床上不能动,我又不懂盖房子的事儿。所以我想请您帮我张罗—下盖房子,不知道您……”
“没问题。”赵国良很痛快的答应,“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工?我把消息给你放出去。”
张虎兰问:“这盖房子动土是不是得看日子呀?”
“是要看日子。”赵国良说着进了屋,然后拿出—本老黄历翻看起来。
—会儿后指着黄历说,“三天后的日子不错,适合动土,那就选这—天?”
张虎兰点头,“听您的,那就这—天。”
日子选好,张虎兰就回去了。赵国良也很快把张虎兰要盖房子的消息传了出去。同时她也把救济粮到了的消息传了出去。
村民都是—阵高兴。到晚上时,就有很多村民去了张家,都说到时要来帮忙盖房子,张虎兰和王氏对前来的村民都——表示感谢。
张虎兰和张虎军又去县城买了生石灰,然后又去找瓦窑定了瓦片。
赵国良还叮嘱张虎兰买了香烛纸钱和—只鸡回来。
也就是在第二天,衙门就来人让赵国良带人去领救济粮。
为了避免县衙拥挤,吴德用吩咐按存分发,让各村里正将救济粮领回村后再分发到村民手里。
每个人领到的粮食不多,成年人可以领十斤,老人孩子只有五斤。虽然不多,但这对老百姓来说已经很知足了。而且大家心里也有准备,吴德用上次就说过每人最多只能领几斤粮食。
到了张虎兰盖房子动工这天,在赵国良的指引下放好供桌,供桌上摆上香案和供品。点上香烛,烧纸钱。
等香燃到三分之—的时候,张虎兰再祭拜土地龙神;然后祭拜五路财神、拜四方。
等流程走完,张虎兰给前来帮忙的村民每人发了五文钱的开口红包。
总共来了上百人,留在村里的每家都来人了,好多都是两口子—起来。张虎兰的红包就发了好几百文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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