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梁家不是蜜罐子,不是要我来享福的,要我说话小心。
虽然知道眼前这个长相清秀、穿着白色中山装的少年是我从未谋面的亲四叔,但我还是不敢将自己的身份擅自说出口,生怕说错话,我爹责备我。
我还记得,当时丫鬟提醒四叔,我是梁家孙子辈唯一的孙女时,他惊喜得在我脸上亲了两口,告诉我以后我们要多多关照。
四叔和我爹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都是梁家的嫡出,因此四叔待我很是不同,得知我常被父母冷落,干脆把我接到了他所住的“四院”。
我爹娘没反对,只交代四叔,让他请个教书先生让我读书识字。
彼时四叔不过是个十七岁的男学生,他还是个孩子,梁家的下人都说没过几天,四叔就会烦我,把我送回我爹娘身边。
可是他们说错了,四叔从来都不烦我,他很有耐心,加之我本就乖巧懂事,四叔十分怜惜我,他不仅用自己的月钱给我找了两个丫鬟照顾我,还为我请了专门的大厨,为我合理膳食,把我养得白白胖胖的。
不过半年的功夫,我就在四叔的投喂之下,变成了外人口中的小胖妞,过年的时候,我那个成天板着脸,严肃得和一尊大佛似的爷爷,说我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还嘱咐四叔,让他少给我吃点,否则吃坏了,要沦为外人的笑柄,说我们梁家养了个饿死鬼。
爷爷能这么说并不稀奇,我娘虽然嫁到了梁家,却只是个让人瞧不起的小妾,虽然我爹没娶正妻,梁家大房的事情都是娘在操持,但这并不妨碍我爷爷瞧不上我娘是暗门子出身。
我爷爷看不上我娘,自然也看不上和我娘在外接客五年之久的我,也许他认为,我生长在那样环境,长大之后会和母亲成为一样的人吧。
我讨厌爷爷,但同时也并不在乎他对我说什么,即便他说我是饿死鬼,我内心都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