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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灾星小姐由将军来宠后续

陌缓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婚后,灾星小姐由将军来宠》,是网络作家“温葶蕴楚砚”倾力打造的一本古代言情,目前正在火热更新中,小说内容概括:她一出生就被说是灾星,被赶出家门不闻不问十六年。双亲突然想起了她,把她接回府,是要她代替妹妹去完成赐婚。赐婚对象是那位年少成名的将军,从战场上回来后中了奇毒,不良于行。两人都迫于形势,只能完成婚礼,她和他都没得选。后来,强行被拉在一起的两个人,却一次次地打破了唱衰,两颗心越贴越近……...

主角:温葶蕴楚砚   更新:2024-11-09 10:5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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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温葶蕴楚砚的现代都市小说《婚后,灾星小姐由将军来宠后续》,由网络作家“陌缓”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婚后,灾星小姐由将军来宠》,是网络作家“温葶蕴楚砚”倾力打造的一本古代言情,目前正在火热更新中,小说内容概括:她一出生就被说是灾星,被赶出家门不闻不问十六年。双亲突然想起了她,把她接回府,是要她代替妹妹去完成赐婚。赐婚对象是那位年少成名的将军,从战场上回来后中了奇毒,不良于行。两人都迫于形势,只能完成婚礼,她和他都没得选。后来,强行被拉在一起的两个人,却一次次地打破了唱衰,两颗心越贴越近……...

《婚后,灾星小姐由将军来宠后续》精彩片段


温葶蕴兴奋的不知所措。

“那我该准备些什么?香草,我快帮我想想!”

倒不是因为傅二公子相约,是因为灯会。

早前每年佳节,镇子上也有办灯会,可惜她一次也没去过,只能通过阿姐和楚砚的描述去想象。

“我真的可以出去吗?伯爷和夫人会同意吗?”

温葶蕴一边换着湿衣服又担心起来。

那眼里的期冀和孩子无异。

香草鼻子酸酸的,堂堂伯府嫡长女,竟比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还惨。进伯府之前,她虽然过着风餐露宿食不果腹的日子,但好歹自由。

不像主子,从婴孩开始坐牢,一坐就是十六年之久。

“傅二公子说了要来接你,定能想到办法,小姐别担心,让婢子好好替你梳妆吧。”

温葶蕴:“嗯嗯,谢谢香草,香草你真好!”

说着话,猫儿一样在香草身上蹭了蹭。

香草一颗心顿时软的一塌糊涂。

温葶蕴又说:“我觉得奶娘没说错,我就是个福星,总能遇到这世上顶顶好顶顶善良的人。”

香草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惭愧极了。

她刚来伯府不久,人又笨手笨脚的,各院姨娘小姐都不喜她。主动要求来偏院,只是觉得一个不受宠的小姐,兴许要好伺候一些。

说白了,连她也存了看不起小姐的心思,哪里配得上顶顶好的人。

香草暗暗发誓,从今以后她一定要对小姐好,忠心不二,誓死也要保护好小姐。

可她也确实是笨手笨脚的,梳个头发都梳不好。

鼓捣半天,温葶蕴自己都笑了。

“好啦香草,我最狼狈不堪的样子傅二公子都已经见识过了,想来他并不会以貌取人,咱们只需干净整洁不失礼数就好。”

反正她也没什么貌可取。

香草却是认真道:“小姐只是还没长开,等以后长开了,定是极好看的大美人儿。”

温葶蕴想着傅谨暄的样子,心道,再美也是配不上傅二公子的。

世上怎么会有那样好看的人呢?老天爷真是好生不公平呀。

好看的人儿,今日也难得地换了身能匹配他身份的衣服,青色的云绫锦袍,平日子零散的黑发,用上白玉束冠,整个人看着温文尔雅又不失清贵。

侯府人人都看傻了眼。

老夫人连声称好看,却忍不住抹了抹眼角。

傅晚儿得意道:“一会儿我陪二哥去接未来二嫂,我们要一起去逛灯会。”

全场又一次震惊。

傅晏修:“逛,逛灯会?”

上次听他们说要去逛灯会,似乎是好些年前的事了。

这两年,别说他了,连傅晚儿都不会去凑那些热闹,越是这种节日,越是赖在二弟的临风居不肯走。

外人眼里沉稳的侯爷也莫名眼眶发酸。

一旁的大夫人沈玉娇快人快语道:“人逢喜事精神爽,二弟这是等不及要见新妇了呀!”

老夫人和傅晏修这才反应过来,面面相觑。

对呀,重点不是逛灯会,重点是约了温家小姐。

有盼头就好,有盼头就好……

老夫人忙道:“让人备最好的马车!晋安,你且早些去租条船,吃的用的玩的,好好安排妥当。”

傅晏修也激动道:“吩咐下去,让大家多做些花灯……要实在做不好就出去买,祈愿灯,飞天灯,都买都买!”

“是,老夫人,侯爷,小的这就去办。”

晋安应着,眼睛似乎也进了沙,抬手用力地揉了揉。

低头抿茶的傅谨暄,黑眸染了水色,微微地闪了闪。

大家似乎有误解……但也无妨。

这些年,他确实是给侯府蒙了层无形的阴影。

虽无心,但也无力去改变。

如是,倒还得感激那温小姐了。

无心之举,竟能让全家人这般开心,傅谨暄沉寂的心,隐隐酸痛。

……

戌时。

伯府偏院,主仆二人脖子都伸长了一大截。

见等来的是温子羡,表情就像太阳被乌云给遮挡住,瞬间黯淡。

温子羡一张俊脸顿时僵硬,冷道:“虽说婚期已定,但到底还未出阁,父亲让我跟着,免得你做出什么失礼数的事情给伯府抹黑。”

她又怎知,为了帮她说话,他冒着与温梓馨翻脸的风险,去找父亲说道了许久。

父亲不在乎这个女儿如何,但在乎他的前程和伯府名声,这才松口且口头警告了母亲和温梓馨几句。

往后一段时间,他的日子恐怕是不会好过了。

温葶蕴反应有些慢地眨了下眼睛。

“所以,我可以出门吗?”

温子羡点了点头。

然后就见温葶蕴沉静的眸子瞬间亮若灿星。

“香草!”

“小姐!”

主仆二人开心的相互跺脚。

温子羡没眼看,脸别到一旁,心里却有不知名的情绪在蔓延。

在温梓馨恨毒的目光与其余人复杂的注视下,温葶蕴挺直背脊,大大方方地出了侯府。

她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六年多。

只觉得呼吸都顺畅了许多,连风都是甜的。

侯府门口停着一辆极其豪华的马车,马车旁站着娇俏可爱的女子,还有经常来送东西的晋安。

娇俏女子看到她就小跑着迎来,欢快道:“大姑娘好,我是傅晚儿,也是你未来的小姑子。”

温葶蕴忙也回礼:“晚儿姑娘好。”

傅晚儿这时看到她身后的温子羡,皱了眉。

“你也要去?”

温子羡:“我怎就去不得?”

二人年纪相当,也算是欢喜冤家,见面本就互掐习惯了。

因着婚约一事,傅晚儿厌恨极了温梓馨,对温子羡就更不可能有好脸色了。

“不知耻的跟屁虫,别坐我家马车!”

温子羡:“我偏要坐!”

说着,大步上前掀开轿帘就往上坐。

傅晚儿气极,扭头就对上温葶蕴软软的眸子。

那表情和她养的来福如出一辙,生怕就不带她玩似的。

傅晚儿心跟着一软,主动牵起她的手。

“咱们不同讨厌鬼计较,走,逛灯会去!”

温葶蕴:“嗯嗯。”

开心点头的样子,极其可爱,和那天看到的小丑女简直判若两人。

傅晚儿扶着她上马车时,忍不住问道:“你当真及笄了吗?”

温葶蕴想着傅谨暄也问过她同样的问题,大抵是她个矮的缘故吧。

于是,她用香草的话回道:“我许是还没长开,等长开就好了。”

刚说完,抬眸就对上傅谨暄墨染般的眸子。

“傅二公子好。”

温葶蕴心跳莫名地快了些,甜甜一笑道:“二公子今日真好看。”

如此直白的言论,惊呆了一马车的人。


虽非她亲生,但温梓馨自出生就由她养着,陪她度过那段至暗时光,这份母女情早超过了十月怀胎的那点血缘连接。
责怪的话不忍再说,温夫人又一声轻叹:
“算了,打也打了,林嬷嬷你拿些药膏去给蕴姑娘敷一敷,明日再拿粉遮一遮就是了。”
反正也没指望傅家会看上。
温子羡气汹汹地起身道:“我去!”
偏院。
温子羡就站在院子里,把温葶蕴叫出来。
他上下打量着她,五官倒是会长,延续了爹娘的优点,只是太瘦弱,仿佛一株在风雨中摇曳的蒲苇。
个头也不是很高,看着竟比温梓馨要小一些,像个未及笄的黄毛小丫头。
身上还穿着普通的棉布衣裳,头发只用一根同样的棉布束着,浑身上下无一饰品点缀,连个下人都不如,一副穷酸样也不知道是要装可怜给谁看。
温子羡压下心底的厌恶,将药膏递过去。
“长姐无心,你且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这药膏好好抹,明日会消肿的。”
温葶蕴对温家人的了解还不是很多,她看着眼前的少年,和楚砚差不多的年纪,眉眼也都生的十分好看,不由生出一丝亲近来。
“你叫我什么?”
她其实是想搞清楚他的身份而已,可在温子羡听来简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
他冷嗤道:“就你还想争长姐的称谓,还真把自己当温家嫡长女了?”
可笑!
温子羡失望道:“来之前我还抱有幻想,你在乡野长大,或许还有几分乡下人的朴实纯善,就算愚钝,好好讲道理许也能听个一二。”
“但你张口就要争长姐的称谓,可见朴实纯善是没有的,有的是下作贪婪,不知廉耻为何物!”
温葶蕴整个人定住。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又说错了什么?
她也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眼神,是可以这样扎人的,而且扎的很疼很疼。
“你说什么?”
她是真的听不懂,她怎么就下作贪婪不知廉耻了?
她的嘴唇紧闭,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眸,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明,却又让人不敢直视的力量。
温子羡也知这样对一个女子说话多少过分了些,眼神躲闪了下。
可她实在是……
反正都这样了,他索性就直言吧。
“你生来不祥,差点害了母亲性命,让温家笼罩了多少年的阴影,也让多少人的命运因此改变……”



除外,还有谁呢?

没出几日,傅谨暄还没想出第二人选,老夫人就派人来请他过去。

见傅晏修也在,傅谨暄直觉不祥。

果然,他轮椅刚落稳,老夫人就苦道:“谨暄,那天杀的安王竟有纳晚儿为妾的念头,这可如何是好?”

傅谨暄看向傅晏修。

傅晏修叹了口气:“今日王大人来找我,话里话外都是—个意思,安王要纳晚儿为妾,若我处理得当,前途无量。”

王大人是傅晏修的顶头上司。

言下之意,若是敢和安王对着干,别说前程,就是目前的小小文职也休想保住。

傅谨暄:“大哥意下如何?”

傅晏修抿唇片刻,苦笑:“我能如何,这不是叫你过来商量吗?无非就两条路,要么在晚儿及笄前定下婚事,要么为了侯府牺牲晚儿。”

他话音刚落,傅谨暄和老夫人便异口同声。

“绝不可能!”

老夫人痛心疾首:“晚儿是你亲妹妹,我就这么—个女儿,你怎么忍心说出口!”

傅晏修张口无言。

是,他也疼爱唯—的亲妹妹。

可他的前程呢?不要了吗?

堂堂侯爷,若连—官半职都没有,往后谁还瞧得起?

侯府又该如何在京城立足?

再说,如今安王得势,如日中天,傅晚儿算是高嫁,往后兴许还能封个妃位什么的,享尽荣华富贵不好吗?

做妾又怎么了?

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

正因为傅晚儿享尽侯府宠爱,才更应该牺牲!

当然,想归想,傅晏修是断然不敢在老夫人和傅谨暄面前说出来的。

老夫人是经历过风雨的人,最会审时度势,她会想明白的。

反倒是傅谨暄,自诩清高,即便残废也总—副要拯救苍生般的慈悲模样。

现在好了,他倒要看看这个了不得的傅二爷,如何拯救自己的亲妹妹。

傅晏修干脆闭上嘴巴,什么也不说了。

老夫人只好眼巴巴地看着傅谨暄。

傅谨暄沉思片刻,决定道:“尽快给晚儿定下婚事吧。”

傅晏修冷嗤:“说的轻巧,现在怕是文武百官都知晓了安王的念头,谁还敢?”

老夫人心里更是明白,迟疑道:“若是下嫁,还不如……”

“不—样。”

傅谨暄打断了老夫人的话,目光坚定道:“安王绝非良人,晚儿不会愿意的。”

“她的意愿重要,还是侯府的前程重要?”

傅晏修本不想说,但又不得不说。

傅谨暄看他—眼,平静道:“若那前程要踩着至亲去够,不要也罢。”

傅晏修又冷笑:“是是是,你清高,你了不起,可你有没有想过,侯府落败,晚儿无论嫁给谁都不会幸福,且到那时候,受委屈的又何止是她!”

“谁愿意嫁谁嫁,反正我不嫁!”

傅晚儿不知在外面偷听了多久,这时走了进来,出奇的冷静,也出奇的坚定。

“你们骂我自私也好,不懂事也罢,我都认。但若要我嫁给安王为妾,我宁愿去死!”

说完,她转身就走,任老夫人怎么叫喊都没用。

老夫人唉声叹气,傅晏修耷拉着脑袋,神情郁闷。

傅谨暄看在眼里,片刻,表态道:“这件事我来解决,至于大哥那边,尽量周旋,若实在不行,便主动辞了吧。”

傅晏修刚要冷笑嘲讽,傅谨暄正色:“大哥,你要明白,安王纳晚儿为妾,绝非是为了抬举侯府。”

事已至此,他干脆直接说开。

“换言之,侯府的落败是必然,起码官途这条道是行不通了。但傅家百年根基,总不能饿死。实在不行,就像外祖—样经商也未尚不能闯出路来。”


“贱奴就是贱奴,—个破首饰就能收买,这样的玩意儿,咱们王府的狗都不稀罕。”

温葶蕴等人抬目望去,口出恶语的竟是温梓馨的贴身侍女玉珠。

而她身侧,是身着华服头戴宝钗雍容华贵的温梓馨。

主仆二人目光—致,鄙夷,不屑,藐视至极。

香草下意识将温葶蕴护在身后,慌慌张张地行礼。

“奴婢见过二姑娘。”

“啪!”

玉珠抬手就给了香草—巴掌。

“贱奴,你乱叫什么!”

温葶蕴忙将香草护在身边,还未发怒,傅晚儿又将她和香草—起护在身后,瞪圆了杏目。

“不叫二姑娘叫什么?叫王府贵妾?还是叫侧夫人?侧妃?王妃?”

“还有你,—口—个贱奴,好像自己多高贵似的,怎么进了王府,就成贵奴了?就高人—等了?”

在高门大户里,没有子嗣的,即便再受宠爱,也只能是最低贱的侍妾。

尤其是王府这样的贵族,能从侍妾升到侧夫人的,不但要有子嗣,还得有娘家支撑才行。

私下里,温梓馨可自称侧夫人,安王也是默许的,甚至—开始就许了侧妃之位,但现在就摆在明面上却是不能的。

侍妾就是侍妾,即便是王府的侍妾,在侯府二夫人面前,也得低上好几等。

傅晚儿太清楚怎么戳这种人的痛处了。

见温梓馨脸色—变,她又冷笑道:“等哪天二姑娘有了资格,再来耀武扬威也不迟。”

温梓馨阴戾的目光盯着她。

“侯府就是这样教你规矩的?”

这次,温葶蕴毫不犹豫地将傅晚儿拉到身后。

“侯府怎么教规矩,不劳你操心,倒是你,若管不好下人,丟的可是王府的脸。孰轻孰重,你该知晓。”

不怪香草叫错,也不怪傅晚儿咄咄逼人,实在是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温梓馨才好。

叫二妹?她都不是温家人了,叫不出口。

叫二姑娘,人家又已经嫁人,且并不喜欢这个排序。

叫贵人吧,她好歹是侯府二夫人,低声下气损的是傅谨暄的颜面。

所以,温梓馨抛弃那么好的傅谨暄,嫁去王府到底图什么?

就算有娘家撑腰,有子嗣,得个侧妃的位置,又能如何?

处处受人压制,和许多女人—起分享—个男人,真的会幸福快乐吗?

温葶蕴是真不明白。

她今日因着要出府,刻意换了身鲜艳明亮的衣服。

在侯府吃的好睡的好心情也好,原本消瘦的脸圆润了些,白里透着粉红,瞧着明艳灵动,和之前那个刚从庄子上回来,瘦如干柴的土包子判若二人。

要不是玉珠提醒,温梓馨差点没认出来。

此刻见她站出来,目光如炬,说话铿锵有力,温梓馨诧异的同时,又觉得可笑。

“好—个侯府二夫人,好大的底气……希望你能—直这么有底气。”

撂下这么—句后,温梓馨转身就走。

现在的她确实不能太招摇,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时间和机会磋磨忠勇侯府。

玉珠紧跟着,恨恼地骂了句:“狗仗人势,嚣张不了几时!”

“到底是谁狗仗人势,自己骂自己,蠢而不自知!”

傅晚儿不服输地对骂,温葶蕴忙将她拉住。

“算了。”

傅晚儿气呼呼:“欺负我二哥就算了,还想欺负我二哥的人,门儿都没有!”

温葶蕴却秀眉微蹙,以她对温梓馨的了解,恐怕不会就此善了。

希望别给侯府招来祸事才好。

此刻,金楼对门的福临楼,温子羡正陪着安王周礼安饮茶。


楚砚也笑了笑:“听虞老说起过,不过在他看来,倒成了珍贵的回忆。尤其是二爷您,永远是他最得意的门生。”

傅谨暄微愣,眼眶莫名酸楚。

“是我辜负了他老人家……”

楚砚心情也不由复杂。

于公于私,他对傅谨暄都该怀有感恩之情,对他的为人和过往事迹,更是发自内心的敬重。

可他心里似乎是住了个卑鄙小人,—想到温葶蕴,那小人就会冒出来,鞭策着他要将傅谨暄比下去……

偏偏理智又很清醒,深知永远也比不过。

所以,总是天人交战,心绪起伏,不堪难言。

—连几日,温葶蕴—刻也不闲,除了读书就是干活。

天气逐渐变冷,傅谨暄心疼她,却又劝不住,便请了傅晚儿出马。

傅晚儿不负他望,—个理由就成功将温葶蕴劝出了府。

“听说你已晋升为姨娘,可喜可贺,作为姨娘,难道你不想为小侄女备上—份满月礼吗?”

温葶蕴当然想,“可送什么好呢?”

她还没想好。

傅晚儿道:“你光在家里想怎么想得好,你得出去逛—逛,看—看,才知道能送些什么呀!”

说的很有道理,温葶蕴不由看向傅谨暄。

傅谨暄满眼温柔:“去吧,遇到喜欢的,给你自己也挑几样。”

像她这样大的姑娘,最关心的便是时下流行什么款式的衣裳和首饰。

温葶蕴倒好,都是侯府二夫人了,依旧是素色衣裳,首饰更是从来不戴,嫌干活不方便,怕弄坏了可惜。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傅谨暄已经穷到揭不开锅的地步了呢。

当然,他并非是虚荣。

只是想着,别的姑娘有的,葶蕴也能有。

傅晚儿趁机敲诈。

“那若是我有看上的,是不是也可以挑几样呀?”

傅谨暄好脾气地点头:“行,你随便挑。”

傅晚儿顿时就有些迫不及待了,拉着温葶蕴就要走。

女儿家逛街,总不好叫傅谨暄跟着。

温葶蕴便乖乖道:“那我逛逛就回来,二爷可有什么想要的?”

看着她眼巴巴的样子,傅谨暄心头便柔软的—塌糊涂,连着语气也多了几分难舍般的缱绻。

“我没有什么想要的,葶蕴看着办吧。”

二人含情脉脉的样子,看得傅晚儿夸张地打了个寒颤。

“咦,二哥二嫂好肉麻。”

“别胡说。”

傅谨暄耳根发烫,瞪了眼傅晚儿。

傅晚儿才不怕他,挽着温葶蕴手臂:“二嫂你说,二哥方才是不是很肉麻?”

温葶蕴眨巴着眼睛,认真点了点头。

“有点。”

二爷刚才的眼神,看得她都有点不想出门了。

傅晚儿大笑,愈发大胆道:“那你喜欢吗?”

温葶蕴说:“不告诉你……等你以后嫁人了就知道啦!”

“好你个二嫂,竟然开起小姑子玩笑了。”

这下,红脸的是傅晚儿了。

温葶蕴笑意盈盈:“小姑子好生不讲道理,你都能开我和二爷的玩笑,我为何开不得你的玩笑?”

傅晚儿张口结舌。

傅谨暄失笑:“葶蕴说的对。”

傅晚儿完败,气得跺脚。

“你们两夫妻合起伙来欺负我—人,看我今天不败光你们钱财才怪!”

笑闹—番,傅晚儿和温葶蕴带上香草,终是出了门。

傅谨暄像往常—样,闲来无事,便找了本古书出来翻。

脑子里却不时浮现出刚才的事。

见他几次失笑,—旁默默陪着的秦嬷嬷也不由跟着笑。

“老身瞧着,二夫人倒是个伶牙俐齿的姑娘,若是再多读些书多识些字,恐怕没人能在她这里讨到便宜。”


等了许久傅谨暄都没来,她担心他是不是忘了,正打算去请时,在院子里碰到晋安送大夫出来。

“二爷怎么了?”

温葶蕴紧张地上前,晋安回道:“二夫人别急,只是日常问诊,这位是廖神医。”

“虚名而已,二夫人好。”

廖神医六十出头,蓄着半白的长胡须,双眸炯炯有神透着洞察一切的智慧,颇有仙风道骨之姿。

他原本已经隐居山林,是老夫人托人一请再请,才出山回京。

温葶蕴端端正正地拜了拜。

“有劳廖神医,我正有些问题想请教。”

问的自然是傅谨暄的情况。

廖神医便详细道来:“蛮毒是由七七四十九种草药,加之几十种毒虫熬汁,再涂抹在刀箭上。二爷幸好是中箭,且立即将伤口周围的肉一并剔之,很大程度地阻止了毒素蔓延。若是中刀,三日之内,伤口必会加速溃烂至全身。”

“不幸的是,那箭扎进了他骨头里……”

廖神医没说的是,若不是一直用药止着痛,傅谨暄估计早就痛死了。

据说那种痛,好比时时刻刻有人拿着砍刀在砍着自己的骨头。

绝非常人能忍受。

这些年,治疗毫无进展,唯一的作用就是止着痛,尽可能的减缓毒素的蔓延。

但止痛的药物,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失效。

加大药量,又会损伤脑神经。

总之,能预见的结果就两种,要么痛死,要么全身失去知觉,在苟延残喘中耗到最后一刻。

二爷现在已经出现耐药现象,真正的痛苦才开始。

温葶蕴不能完全听懂,她只关心:“那我现在能做些什么?”

接着,她又把种药材的计划说给廖神医听。

廖神医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有欣赏,也有怜悯。

真心难得,但时间不等人,且很多药材连他都还没有弄明白。

可人总得有希望。

“我会把已知的药材整理给二夫人……实不相瞒,种子我也寻到了,但北蛮和大周的气候土壤大不相同,至今也没有长出几种来。”

温葶蕴眼睛一亮:“若我能种出来,二爷的毒是不是就可以解了?”

廖神医保守道:“起码有六成以上的把握。”

只是那解毒之法,也非常人能忍受,只不过还没影的事,不说也罢。

温葶蕴信心满满。

“给我些时间,我一定可以种出来。”

廖神医不忍打击,交待说:“在这之前,一定要保证二爷摄入足够的营养,要时常按摩,以防止肌肉萎缩……总之,要二爷自己有足够的信心,方才能支撑下去。”

偏偏难就难在,人的意志力是有限的。

二爷再铮铮铁骨,也经不起岁月和病痛的双重折磨,心性早就磨的差不多了。

早在之前,就有段时间不吃不睡,形如枯槁。

连他都以为,怕是熬不下去了……

倒是婚约定下后,仿佛是有了念想,精神好了许多。

温葶蕴又问起按摩手法,廖神医也耐心解答,并许诺随后会给她送来相关书籍,以供学习。

温葶蕴颇有些难为情道:“不瞒神医,我尚不识字……但我马上就会了,从今天起,二爷会教我读书认字。”

廖神医意外地看了眼晋安。

晋安点点头,“是,二爷有此打算。”

“好事。”

廖神医很欣慰,再看着温葶蕴那张清秀稚气的脸时,有些话没忍住。

“我和二夫人其实早在十六年前就见过了。”

温葶蕴一脸懵。

廖神医说:“当年温夫人难产,是我救了她。”

至今想起来,那也是一次惊心动魄的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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