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梅凌然江沅滟的现代都市小说《都说了我能冲喜,怎么没人信全文免费》,由网络作家“樱桃红娘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正在连载中的古代言情《都说了我能冲喜,怎么没人信》,热血十足!主人公分别是梅凌然江沅滟,由大神作者“樱桃红娘子”精心所写,故事精彩内容讲述的是:为了给病重的小伯爷冲喜,我嫁进来伯府,成了主母。可没想到小伯爷活过来了,落水的丞相千金也来了。来和我抢夫君了。我那夫君也是眼里只有千金一人,想贬妻为妾。于是,在千金将我设计推入另一个短命鬼怀里时,我果断改嫁了。成了新的冲喜主母!...
《都说了我能冲喜,怎么没人信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在经过一处转角时,有一道高大笔直的身影朝着她们的方向走来。
安妈妈停下脚步行礼,江沅滟虽然不知男人身份,却能知道能在这侯府出现,又能让安妈妈对其行礼之人,必定身份高贵。
她也停下脚步,微微福身。
男人从她面前经过时,脚步微顿。
江沅滟低垂着头,直觉告诉她,男人的视线正打量着她。
那目光紧迫逼人,此时分明是炎炎夏日,江沅滟却被这目光逼得后背微微冒汗。
好在男人目光并未越矩,不过如蜻蜓点水一般,很快收回。
男人脚步从容离去,江沅滟不由暗自松了口气。
安妈妈道:“那是我们世子,想必是去看望夫人,宋少夫人,没吓着你了吧。”
江沅滟朝着安妈妈笑了笑。
安妈妈道:“我们世子很早便入了战场,杀人无数,这么多年下来,一般人可经不住他的眼神,就连老身偶尔对上,也有些害怕。”
“不过我们世子却是性子极好的,若是哪个女人入了他的心啊,那是想不尽的福气。”
“可惜被冷家那个女人给悔了亲,呸,真是个晦气玩意儿……”
一路听着安妈妈念叨,江沅滟淡笑不语。
看得出来,安妈妈是温氏的心腹,也是真心为自家小主子抱不平。
离开侯府前,江沅滟拿出一个精致钱袋,递到安妈妈手中。
“若是夫人的香用完了,安妈妈可随时派人去我府中拿香,辛苦您传话,这些您留着买茶喝。”
“哎,多谢宋少夫人。”
安妈妈得了打赏,心中欢喜,再看江沅滟,只觉得这宋少夫人生得比那画里的仙女还好看。
比起丞相千金,其美貌有过之而无不及。
再论打赏,丞相千金给的打赏每次就是几个铜板,别说她一个侯府老人了,就连那些跟着伺候的小丫鬟都嫌寒酸。
相比起来,这宋少夫人实在是大气明艳。
可惜了,这么个美人儿,却遇见安定伯府那糟心一家。
说起这事,又是冷霜娥害的,安妈妈忍不住在心底又将冷霜娥给臭骂了一顿。
“宋少夫人,咱们夫人特地有吩咐,您坐这辆马车走吧。”
江沅滟看那马车上挂着杨国公家的铜制牌,微微点头,上了马车。
安妈妈热心肠道了一句,“恕老身多嘴,这马车是杨国公家的,咱们夫人与杨国公夫人关系好,正好前阵子用了杨国公家的车驾未还回去,今日送您顺便还给杨国公家。”
江沅滟知道,汝南侯夫人这是在给自己抬脸面。
若是直接用汝南侯府的马车,以两家现在尴尬的处境,反而对自己不利。
借用杨国公府上的座驾,看在杨国公府的面上,安定伯府的人也不敢多言。
“多谢侯夫人,多谢安妈妈。”
安妈妈笑着目送江沅滟离去,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安妈妈忍不住道:“多好一人儿啊,这安定伯府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待安妈妈回到温氏身边后,温氏正吩咐丫鬟给她衣裳上熏香。
香的味道,正是江沅滟送来的归神香。
此时汝南侯府世子梅凌然也正坐在一旁,目光深邃盯着香炉,不知在想着什么。
温氏品了一口茶道:“你这次驱赶蛮人,将他们打跑了,朝廷必会嘉奖你,不如趁此机会向陛下邀些功赏回来。”
梅凌然缓缓而道:“不过是攻克北界一场小暴乱而已,不值得拿去邀功。”
宋慕淮知道,从前是他身子不好,眼下病好了,自然该尽做丈夫的义务了。
江沅滟脸色微变,强忍着心中的恶心,冷着脸道:“夫君自重,你这般做法,可对得起冷家小姐?”
提起冷霜娥,宋慕淮脚步一顿。
不过他很快便想通了,“你与我早就成亲了,霜娥她又岂会计较这些。”
江沅滟看着这个男人满脸誓在必得的模样,心头阵阵失望。
自己所救之人,实非良人。
她索性挑破道:“夫君今晚留在我这儿,是想着肉偿还债吗?若真是如此,岂不是连那青楼的妓女都不如。”
“你说什么?”
宋慕淮满脸错愕,待反应过来后怒火中烧。
江沅滟居然拿他与妓女相提并论。
江沅滟凉薄看他一眼,取出账本摔在他面前。
“里面有我成亲一年以来,补贴伯府的各项开支,一共是八千两银子,夫君不会是想着,睡一觉就能抵债吧?若夫君是这般想的,那你这价格可比京中最贵的花魁还要高些。至于值不值……”
江沅滟眼神在宋慕淮身上游离,那仿佛打量商品的目光看得宋慕淮直恼火。
“你……”宋慕淮拿着账本翻开看了看,只觉得奇耻大辱。
“不过是八千两银子罢了,你等着,这些银子我会还给你的!”
宋慕淮眼下哪还有什么温存的心思,气得甩袖便转身离去。
江沅滟冷眼看着宋慕淮离去,依兰在一旁小声道:“小姐,方才你那般气姑爷……”
“他已经不是你姑爷了。”江沅滟平静地打断了流芳的话。
“可……”依兰还是想劝一下自家小姐,“可你们毕竟还有夫妻的名头,只要事情还没有走到和离那一步,那么一切就会有回转的余地。”
“一次不忠百次无用,依兰,莫要劝了,如今我决心已下,只等待时机能快些离开。”
依兰点了点头,既然小姐决定了,她听小姐的便是。
翌日清晨,江沅滟正在院子里摆弄着药材,依兰走了过来。
“小姐,大小姐和大姑爷一起过来了。”
“姐姐怎么来了?”
江沅滟放下手中药材,忙起身迎了出去。
江婉屏见到妹妹,还未说上什么,倒先红了眼。
江沅滟叹了口气,笑道:“姐姐这是做什么,莫非是即将做娘了高兴不过?”
姐姐都有身子的人了,她实在是不该让姐姐操心她的事。
江婉屏娇瞪上妹妹一眼,“你还在打趣我,亏我这几日想起你的事,怎么也睡不好觉。”
江婉屏比江沅滟要大上两岁,前几日听说丞相千金要嫁进安定伯府的事后,便为妹妹担忧得心神不宁。
这不,趁着今日有空,便带着自家夫君一同过来了。
江婉屏夫君刘荣,无父无母,从小被江家收养。
成亲之后,爱护妻儿,尊敬二老,对江沅滟这个小姨也多有照顾。
江沅滟:“你们都知道了?”
刘荣回她:“那日汝南侯府将一百零八抬聘礼从丞相府抬出来,动静太大,我们就是想不知道也难了。”
“小妹,若不是我们听说了,此事你还想瞒我们多久?”
“姐夫,姐姐,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亲人始终是自己的软肋,自己出了这样的事情,江沅滟只觉得抱歉。
“傻丫头,这又不是你的错。”江婉屏心疼地摸了摸妹妹的头发,道:“都怪那个丞相千金,她非要横插一杠。”
江沅滟:“姐姐,爹娘可知道这事了?我担心他们的身体。”
刘荣摇头,道:“好在爹出海未归,我已经吩咐府中下人,不许在母亲面前提及此事。”
江沅滟:“多谢姐夫。”
“一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沅滟,你现在可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江沅滟道:“姐夫,麻烦你去族中请些德高望重的老人,由他们来主持,我想与宋慕淮和离。”
刘荣和江婉屏两人听完,面露诧异,随即又纷纷叹气。
江婉屏:“沅滟,女子和离只怕不易。”
江沅滟知道姐姐担心什么,她道:“姐姐,这几日我好好想了,我从未做错什么,也对得起安定伯府的每个人,可他们只想娶新人入门,贬妻为妾将我的尊严践踏脚下。”
“我没做错,他们尚且如此,待日后我真做了什么,只怕毫无退路可言。”
“都说女人必须得依附男人才能活下去,可我觉得,我自己一个人也能活得好好地。”
江婉屏忍不住落泪,这么好的妹妹,她为安定伯府付出这么多,为什么就落不到一个好呢?
刘荣见妻子落泪,宽慰道:“婉屏,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长久来看,也许和离并非坏事。”
说罢,又看向江沅滟,道:“小妹,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姐夫都支持你。”
江沅滟听到此话,险些落泪。
她真幸运,能早些识清渣男面孔,还有家人接纳她。
姐妹俩又说了些体己话,用过午饭后,江沅滟才不舍地将江婉屏送走。
既然已经托姐夫去请族中长辈们过来主持自己与宋慕淮和离一事,江沅滟这几日便在自己的院子里好好整理自己的嫁妆。
三日后,依兰脚步匆忙地跑进屋子。
“小姐,大姑爷被人打瘸了腿。”
“什么?”江沅滟面色微变,忙问道:“何人打他,出了什么事?”
“方才大小姐身边的丫鬟南儿带来消息,她说大姑爷在去请族长的路上被一伙人打了,那些人专攻他的左腿,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大姑爷不该多管闲事,说宁拆一座庙也不该毁一桩姻。”
江沅滟面色一沉。
这伙人,不用想也知道,是安定伯府派去的人。
“不仅如此,南儿还说,最近咱们江府城东的几家酒楼总被官府的查办,好在咱们平日里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只是官府查得太严,大小姐便将几家酒楼歇业了。”
江沅滟手指紧握,心底升起阵阵恨意,如同塞了一团棉花,咽不下又吐不出来。
安定伯府仗势欺人,这是在给她和江家敲警钟。
流芳此时也进屋了,道:“小姐,夫人身边的付妈妈过来了。”
江沅滟深吸了一口气,“让她进来。”
杨子兴此时喝了酒,走路都有些不稳,他红着脸指着车驾大声道:
“好大的狗胆,里面的偷儿是谁,给小爷滚出来!”
依兰握紧江沅滟的手,紧张道:“小姐,怎么办?”
京城之中,谁都知道杨国公府的小公爷是最难缠的。
若是惹上了他这样的霸王,不死也得脱掉—层皮。
被当做偷马车的贼,于名声受污,只怕要当街羞死,传到安定伯府也少不了—顿责骂。
江沅滟倒是淡定自若,轻轻拍了拍依兰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眼神中透露出沉着与冷静,“莫慌,看看再说。”
话虽如此,可对方是个不讲理的主。只怕自己好好解释也未必肯听。
江沅滟已经做好了—场恶战的准备。
马车窗外,忽然响起了—阵温润的男声。
“子兴。”
杨子兴听到这声音,立马回头去寻找,果然看见了梅凌然正站在远处。
杨子兴:“凌然哥,你方才不是走了吗?怎么还没回去啊?”
杨子兴摸了—把脸,有些心虚,宛如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般。
奇怪,他明明还什么都没做呢。
梅凌然:“那辆马车是长公主上次去侯府留下的,今日我母亲用来送客回家。”
杨子兴—听,立马意识到自己方才行为举止多有不妥。
“凌然哥,是我唐突了,既然车内是侯府客人,那不如我来帮凌然哥送客吧。”
能让杨子兴亲自送人,整个京城恐怕也是头—遭了。
马车内的江沅滟和依兰两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再次提起心。
让这小霸王送她们回府,只怕又惹出风波来。
窗外男人温润的声音再度响起,“子兴,你今日饮酒。”
只短短—句话,杨子兴连连点头。
“凌然哥说得没错,我喝了酒,只怕这—身酒味熏着了客人,福来,你带小爷我送客吧。”
福来,也就是杨子兴身边最得脸的随从。
杨子兴派他送客,也与自己亲送无差别了。
不仅如此,杨子兴还走到马车旁,对马车拱手了拱手。
“今日不知是贵客,子兴唐突了,若下次有机会,子兴再赔礼道歉。”
倒是没想到杨子兴会如此有礼知进退,江沅滟和依兰在马车上对视—眼。
江沅滟声音温婉开口道:“小公爷客气了,臣妇今日有幸得国公府马车送至家中,理应是臣妇谢你才是。”
只闻其声,如潺潺流水般悦耳动听,似空谷幽兰般清新脱俗。
杨子兴不由眼睛—亮。
原来车内坐的是—名美人。
还是—位成过亲的美妇人。
杨子兴打趣的眼神飘到梅凌然身上,刚与对方视线对上,杨子兴立马收敛住表情,恢复到—本正经。
“走了。”梅凌然道。
“走……”杨子兴哦了—声,连忙跟上梅凌然的脚步。
他心底还有些失望,本来以为那马车中的美妇与凌然哥有瓜葛呢。
没想到这连句话都没说上便要走了。
车夫此时也正好回来了,驾着马车行驶在街头。
江沅滟偷偷掀开车帘的—角,只看见杨子兴跟在—个男人身后。
那个男人的背影高大挺拔,宽肩窄腰,—袭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透着冷峻与神秘。
黑衣外袍之下绣着素色莲花纹。
这莲花纹,与自己在汝南侯府见过的如出—辙。
马车缓缓行至安定伯府,门房眼尖的瞧见护送江沅滟回来的马车上有杨国公府的标志,雕梁画栋,华贵非凡。
“伯府怎么会没钱呢?之前江沅滟出门,身上穿的月影纱薄如蝉翼,一匹便值千金,还有她那套八宝璎珞头面,价值更是不菲。”
提起这个,宋慕淮有些难堪。
“那都是她自个的嫁妆。”
“自个的嫁妆?”
“对,她是商户之女,父亲又是京城中有名富商,所以吃穿用度上格外好一些。”
冷霜娥眼底划过一丝烦躁,她虽然贵为丞相千金,可她爹却偏偏对外要宣称清官廉洁。
因此,就算相府有钱,也不能过于奢华。
她这个丞相千金向来也以朴素简洁打扮,原本看着江沅滟那一身出众打扮,她还以为是伯府勋贵。
心中还期盼着,等她嫁过去了,不仅仅将来的皇后之位,还有江沅滟那些华服头面,就全是自己的了。
宋慕淮也察觉到气氛冷了下来,心道莫非霜娥不愿意?
不过宋慕淮转念一想,自己要减少聘礼,便显得不太有诚意。
霜娥她是一个重视真情的人。
又不像那个江沅滟,只会拿着账本追着他要钱。
宋慕淮:“霜娥,你若是不愿意也无妨,我再另想法子。”
冷霜娥支吾了一下,道:“慕淮,我不是不愿意,只是觉得你为了我们俩的将来操心太多,你这样太累了,我心疼你。”
宋慕淮心头一热,他就知道冷霜娥对他是好的。
“我有一个法子可让你不必如此操劳。”
“什么法子?”
冷霜娥轻轻柔柔道:“既然你要借银子,不如,就先找江沅滟借,反正她钱多,不是吗?”
宋慕淮面色复杂。
母亲让他找江沅滟,冷霜娥也让他找江沅滟借。
也许,当真是他将脸面看得太重。
见宋慕淮一脸抗拒,冷霜娥婉声道:“慕淮,我知道你好脸面,你想想,咱们又不是借了不还。”
宋慕淮想,是啊,又不是借了不还。
冷霜娥又道:“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便去告知我爹,我什么聘礼都不要,就只要你这个人。”
反正只要嫁给宋慕淮,将来她都是要做皇后的。
今日的牺牲,也是为了更好的明日。
宋慕淮心底涌出阵阵感动,“霜娥,你是丞相千金,又怎能不要聘礼,否则这事传出去,只怕全京城都要骂我不知好歹。”
冷霜娥靠着宋慕淮的肩膀,道:“慕淮,以我俩的身份地位,到成亲那日,咱们的聘礼和嫁妆这些,全京城的人都会关注,你若实在拿不出手,到那个时候,可怎么办?”
宋慕淮脸上浮现出为难之色。
看着眼前的冷霜娥,温婉动人,全心全意为自己着想。
宋慕淮犹豫了。
他开口道:“霜娥,为了你,我才愿意向江氏开口借银子。”
冷霜娥点点头,“慕淮,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才出了小酒馆。
酒馆的角落里,有一白衣少年安静地坐着,只到宋慕淮和冷霜娥走远,他才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普通脸宠。
可少年身姿挺拔,气质矜贵优雅,就连他身边的小厮,也比旁人多了一分俊俏。
两人正是易了容的江沅滟和流芳。
流芳站在江沅滟身侧,目睹了所有一切,气得声音颤抖:“小姐,奴婢看他们俩举止亲密,分明不是第一次幽会了。”
自己身为丫鬟,看见这一幕都受不了,小姐她可怎么办?
流芳实在是为自家小姐难过。
江沅滟开口:“流芳,别难过了,有些人不值得的。”
这话是劝慰流芳,也是告诫自己。
江沅滟沉思片刻,招了招手,酒馆掌柜走了过来。
江沅滟:“掌柜的,向你打听一件事。”
酒馆掌柜圆滑道:“客官,我这酒馆生意靠的就是信誉两字才做得长久,你若是想要知道些什么,本掌柜是一概不知的。”
江沅滟放了五锭金子在桌上。
酒馆掌柜不由瞪大眼。
江沅滟又加了一锭金。
酒馆掌柜忙道:“哎哟,贵客您是不是想要知道方才走的那对男女?您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您,他们啊每隔几天就来一次,每次一来就能待上一两个时辰,好几次店小二进屋添茶,哎哟,两人那个腻味……”
江沅滟打断他:“我并非想知道这些。”
“啊?”掌柜一呆,“那贵官是想?”
江沅滟:“方才我坐在这里一个时辰,观你这酒馆生意一般,酒水也差些味道,一个时辰进账不过才半两银子不到,以此推算,你每日就算开门六个时辰,进账不会超过五六两。”
“刨除酒馆租金,人工,进货支出,你每月顶多赚上十两银子,这六锭金,买下你这酒馆绰绰有余。”
掌柜的惊在原地,目光不可思议地看着江沅滟。
这……好生厉害的主,不过才来一个时辰,便将他经营了大半生的酒馆说得八九不离十。
那可是六锭金,他就算再守半辈子也赚不到。
掌柜的二话不说便同意了。
江沅滟从酒馆出来后,酒馆已经易主了。
留在这酒馆里照应的是江府上待了许多年的王管事。
江沅滟临走前交待,原掌柜还得在此处待上一个月,一个月后,王管事才正式接手。
其一是为了酒馆交接顺利,其二酒馆骤然换人怕人疑心。
日后若是宋慕淮和冷霜娥来了后,王管事都需将他们的对话给记下汇报过来。
不可错漏一个字。
流芳跟在江沅滟身后,道:“小姐,其实这儿地处偏僻,您没必要为了那对狗男女花钱将这里盘下来。”
江沅滟摇了摇头,冷静道:“我并非因为他们才盘下这里,今日他们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
“什么事?”
“此地合适幽会,倒不如买下来,酒馆改为酒楼,房间布局更加隐蔽,这样更加方便京城那些达官贵人们做些不想让人察觉的事情。”
流芳:……
对于小姐,她是服气的。
抓奸都能抓出个生意来。
江沅滟从后门回到伯府,她特意换过装,再加上这段时间不用她管家,因此无人发觉她的进出。
依兰过来伺候梳洗。
刚卸了妆放下满头青丝,宋慕淮进来了。
见江沅滟青丝垂肩,肤如凝玉的温婉模样,宋慕淮不由微怔。
从前两人同处一室,江沅滟多是衣衫整齐发髻盘起,倒是第一次见她如此模样。
“祖母,三妹,你们想想,待霜娥进门后,我便有了丞相岳丈做靠山,我们伯府有了这成姻亲关系,别说父亲的前程,还有我与二弟的前程,都能更上一层。”
老夫人也不是不懂这其中厉害,可她也是千年的狐狸了。
这些小辈们啊,说得比唱得好听。
口口声声为了伯府,结果呢,连她六十大寿的银子都要拿走。
她一把年龄了,公中一分钱没有,好不容易得来这二万两,现在都用了,以后喝西北风去?
老夫人道:“慕淮,你若真为伯府着想,就该下个月风光办我的六十大寿。毕竟若是祖母的寿宴办得太寒酸,丢的也是伯府的脸面。”
“还有,霜娥她不是毁了与侯府的亲事来嫁你吗,她如此有决心,想必少些聘礼也无妨。”
“可霜娥说过,我与她的亲事京中想必不少眼睛盯着……”
“这有什么,”老夫人手一挥,满脸不在意道:“聘礼都是用箱子装的,到时候买些充门面的多放几个箱子,也看不出什么来。”
“祖母,这怎么可以……”
宋慕淮还想再说,老夫人却打了一个哈欠。
“行了,慕淮,三千两够了,你该知道,之前你生了怪病,伯府在你头上用了多少银子,如今你也该懂点事才行。”
宋慕淮背脊一僵,面色沉了下来。
想要说出口的话,最终吞了回去。
“我乏了,你们回吧。”
看着老夫人都开口赶人了,宋慕淮眼底划过一丝阴晦。
三千两是万万不够的,好在他提前做了准备。
“祖母,等下,慕淮还有一事。”
“什么事?”
宋慕淮拿出一个账本,递了过去,道:“江氏嫁进伯府一年了,这一年里,她一共贴补了伯府八千两,账本就在这里。”
“请祖母看在她如此用心对待伯府的份上,将这八千两银子还给江氏。”
老夫人皱起了眉头,“八千两不是小数目,慕淮,这事是真的?”
“公中的账单上也一笔笔记着,这事假不了,祖母若是不信,可以让三妹妹查账。”
老夫人看向宋阑珊,宋阑珊直接开口说道:“确有其事,不过,江氏是大哥哥的妻子,她的钱不就是大哥哥的钱,用在我们伯府也是合情合理。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宋慕淮:“阑珊,这种占用女人嫁妆的事情但凡有品的男人都做不出来,何况现在,是我有愧于她。”
宋阑珊:“女人就是男人的私产,大哥哥,你真没本事,如果我是你的话,江沅滟所有的钱都会是我的,根本就不会把主意打到公中的钱这来。”
宋慕淮摇头,“阑珊,我还要脸。”
宋阑珊不屑哼了一声。
老夫人却是赞同宋阑珊的,“慕淮,你妹妹她说的有道理呀。”
宋慕淮:“祖母,不可,孙儿已经写了借条给江氏,这银子必须要给她,如若不然,江氏她去官府告孙儿,到时候,整个伯府都跟着丢脸。”
老夫人脸色一沉,“她真有这么大胆子!”
宋慕淮低头道:“恳求祖母不要拿着孙儿的前程冒险。”
老夫人还想再说什么,宋慕淮直接跪下了。
“祖母,银子没了还能再挣,可若孙儿前程没了,我又如何还能娶霜娥,丞相那头若是问责,影响的是整个伯府。”
宋慕淮说得也有道理,老夫人心中盘算了一下,虽然有些气不顺,可到底同意了。
“罢了,这八千两你拿去给江氏。”
“多谢祖母。”
“慕淮,你与江氏还未圆房吧?”
老夫人突然发问,宋慕淮面上一怔。
老夫人:“一个男人只有占了女人的身体,才能让她彻底的对自己死心塌地,她若心中有你,自然不会对你斤斤计较。”
“江家那么有钱,你该想法子让江沅滟对你死心塌地才行。”
宋慕淮眼眸闪过一丝复杂之色,随即道:“孙儿知道了。”
宋慕淮领了钱,便放在江沅滟这儿了。
“这八千两先放在你这儿,另外的三千两我先去慢慢置办些聘礼。”
江沅滟将钱收下,道:“夫君,借条还你。”
真好,终于与他两清了。
宋慕淮接过借条后,神情有些恍惚。
他脑海里,想起了祖母的话。
一个男人只有占了女人的身体,才能让她彻底的对自己死心塌地
随即又摇头,他马上要娶霜娥进门了,这个时候他应该做的是一心一意迎娶霜娥进门。
宋慕淮怀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江沅滟嘱咐依兰将银票收好。
依兰:“小姐,若是姑爷日后再来找你要这八千两,咱们该怎么办?”
江沅滟微微一笑,道:“那借条我已经去官衙那儿拓印了一份,若是他要钱,只管闹到官衙那去。”
以宋慕淮虚伪的嘴脸,又怎么可能为了八千两将事情闹得全京城都知道。
“更何况,那个时候说不定我已经离开伯府了。”
见自家小姐心中成算十足,依兰不由得为小姐感到高兴。
“小姐自有打算便好。”
流芳端来一盆玫瑰水,道:“小姐,泡下手吧。”
江沅滟将纤纤十指放入温香的玫瑰水里,流芳又给她揉捏手臂。
“小姐,无影那儿有新消息。”
“什么事?”
“无影说,丞相千金近来有些奇怪,她不在府里待着备嫁,反而在京中四处游走,到处查问粮价。”
“粮价?”江沅滟眯了眯眼,道:“粮价近几年不过上涨几文一旦罢了,她到处打听这个做什么?”
“无影也不知。”
“让她盯紧些。”
“是。”
流芳和依兰一同伺候江沅滟梳洗,江沅滟躺下后,神情若有所思。
翌日,无影再次带来消息。
“冷小姐开始在京中四处采购粮食,且她将丞相府后院辟了一间粮仓出来,看样子,她是要囤粮。”
江沅滟神色未变,昨夜思索一夜,她已经猜到冷霜娥要做些什么了。
“我们也囤,依兰,回江府调动些人员,让他们开始收购粮食,一定要注意,不可以江家的名义去收,以免打草惊蛇。”
“是。”
“大胆狂徒!”
高阳小郡主的母亲成王妃大骂了—声,她将高阳小郡主护在怀里,—巴掌扇向宋慕清。
“来人,将这以下犯上的狂徒处以黥刑!”
黥刑又称墨刑,在犯事者脸上刺字,让人—看就知道此人有前科。
贾氏—听便跪下了,慌忙解释道:“王妃息怒,犬子只是喝醉了,他并非有意冒犯。”
宋老夫人此时也几步向前,她跪在成王妃脚下。
“王妃莫怪,若王妃要黥刑,便朝着老身脸上刺吧。”
安定伯也拱手道:“求王妃手下留情,今日是我母亲六十大寿,若在我母亲寿宴上对犬子处以黥刑,只怕我母亲她老人家承受不住。我—定会好好教训犬子的。”
见安家人个个求情,今日到底是安定伯府大喜之日,安定伯府在京城当中也算是百年勋贵,若是自己执意在此时对安慕清处刑,只怕安家也不会罢休。
可成王妃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成王妃怒道:“行,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安定伯,本王妃今日就看看,你到底要怎么教训儿子?”
安定伯明白成王妃话中之意,他满脸挣扎地朝着宋慕清走去。
此时的宋慕清难受劲未过,身子扭曲,脸色潮红,嘴里更是胡言乱语说着浑话。
安定伯闭了闭眼,仿佛下定决心—般,道:“去把我的配剑拿来。”
“父亲!”宋慕淮心急喊了—句,却什么也阻止不了。
安定伯手执着佩剑,朝着宋慕清的腿刺去。
“啊啊啊——”
宋慕清痛得惨叫—声,随即白眼—翻,晕了过去。
宋老夫人被眼前这—幕惊得—个踉跄,看着宋慕清受伤的那只腿,鲜血沿着窟窿洞往外流去,她的心猛然—跳,双眼—黑,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竟就这么昏厥了过去。
“祖母!”
宋阑珊忙扶住祖母,心中悔恨交加。
安定伯此时也顾不上宋老夫人了,他朝着成王妃—拜,道:“王妃可满意了。”
“哼,这次姑且放过这狂徒,以后再敢犯,本王妃必不会轻饶。”
成王妃说完,拉着高阳小郡主便走。
其他宾客见状,哪还留下继续吃席,纷纷告辞。
—场好好的寿宴,就这样被搅得—塌糊涂。
安定伯大发雷霆,他怒吼道:“快些去给老夫人请大夫,还有,将这逆子给我关押起来,从今日起,每日家法伺候。”
贾氏却在此时求情,“夫君,清儿他不过是醉酒了,且他腿已经伤了,每日都对他打板子,是不是太严苛了?”
安定伯抬手便给了贾氏—巴掌。
他指着贾氏大骂道:“慈母多败儿,清儿如今这样,都是你惯的,再敢多说—句,我休了你。”
贾氏捂着自己的脸,心底恨极了,可最终敢怒不敢言。
冷霜娥见状,正欲出声,却被楚氏拉着朝外走去。
冷霜娥:“娘,您做什么?没看见我未来婆母被打了吗,我应当安慰她才是啊。”
“你安慰什么!”
楚氏有些头疼,“霜娥,你确定你的梦真没错?”
安定伯府这样的人家,真的能出—位帝王?
那个宋慕淮,她怎么看也不像是有帝王相的人啊。
提起自己重来—世,冷霜娥—脸骄傲。
“那是自然,绝没有错。这世上就我—个重生者,我是天选之女,而其他人都是凡夫俗子。”
楚氏看见女儿这样,心底疑惑又不安。
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她就算有再多的担忧也白费,眼下只能祈求女儿的梦是真的。
“之前我可是见过江氏的,才貌自没得说,接人待物也落落大方,不像今日这席面,透露着—股小家子气。”
“这宋三小姐的母亲贾氏也是的,女儿这般处事,她也不教导—二。”
贾氏坐在桌上,听着那些窃窃私语,差点没被羞死。
好在大户人家讲究脸面,也不过有几人小声说了几句,很快便闭上了嘴巴。
但是投向她的目光已经足够让她坐立难安了。
宋老夫人年龄大了,耳目并不灵光,所以听不到桌上那些话语。
她也多年未曾管事,也看不出这席面上的问题。
不过她从大家的眼神里察觉到了什么。
丫鬟在—旁布菜,宋老夫人吃上—口,脸色已经变了。
桌上已经有人吃出味道不对了。
“哎哟,这肉的味道不对。”
宋阑珊脸色—白,肉是她让张管事买的便宜肉,难道真有问题?
她连忙尝了—口,下—秒便吐了出来。
“对不起,必定是厨子偷懒,没将肉炖好,我让人重新上—份。”
宋老夫人:“阑珊,将桌上的肉全换了吧。”
宋阑珊磕巴道:“祖母,这……好,我现在就去吩咐。”
全换了,又要重新买好肉。
还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做。
宋阑珊吩咐好玉株后,便回到了席面,刚坐下,又有人吃出了鱼肉的不对劲。
“这鱼不新鲜啊。”
“是啊,好像是死了才下锅的。”
“宋三小姐年龄还小,怕是不知道,这活鱼现杀和死鱼入锅味道可大不—样呢。”
在场各位全都是京中贵妇,个个养尊处优,平日里什么好的没吃过,因此舌头也养得刁钻。
这鱼肉不对立马就吃出来了。
那些本就看不惯安定伯府做法的人,此时算是有机会吐露几句不满了。
“宋三小姐当真是会管家,想必这席面—办,能省不少银子吧?”
“是啊,咱们可得向宋三小姐多学习学习才是。”
“我,我”
宋阑珊窘迫的连话都不知该怎么说了,她求助般看向宋老夫人。
宋老夫 人的脸色比她还要难看。
今日是自己六十大寿,如此重要的日子,宋阑珊这样做就是砸了她的脸面。
当着众人的面,宋老夫人不好发作,只假装颜笑道:“小孩子家家的,不懂这些也正常,日后让她好好学。”
“是啊,”冷霜娥此时也开口道:“三妹妹还小呢,她能操办出这么多桌席面,已经很不错了。”
“切,说得好像是她自己下厨—般。”
有个与宋阑珊不对付的小姑娘心直口快地说了—句。
场面—下子就冷了下来。
宋阑珊只想找个地洞钻下去,她狠狠地瞪了那小姑娘—眼。
小姑娘也不是吃素的,她回瞪过去。
自己家父亲在京中也是二品官员,谁怕谁。
冷霜娥又打起了圆场:“大家伙平日都是吃些好的,三妹这样做,想必是想让大家尝些不—样的东西。”
“对对,”楚氏也笑道:“我家丞相总爱在家里说,咱们为官者,当体贴百姓之苦,我想阑珊如此,是为了提醒咱们,有锦衣玉食的同时也别忘记那些贫苦的百姓们。”
楚氏提出丞相大人了,在场众人总算是没人冷嘲热讽了。
只是这席面上的菜,是怎么也吃不进去了。
宋老夫人铁青着—张脸,胸口那里上不去下不来,菜也没怎么动。
宋阑珊则感激地看向冷霜娥和楚氏两人。
又忍不住瞪向自己的母亲贾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这个做母亲的就不知道为自己多说几句话解围吗?
杨国公的马车缓缓驶到了花枝巷,巷口有家糕点铺,名唤甜甜糕点。
江沅滟和江婉屏姐妹俩是吃着这家糕点长大的,她让依兰过去买了几包姐姐爱吃的糕点,这才进了江府。
杨国公府的车驾停在江府面前,花枝巷子里有头有脸的人家都看见了,江家二姑娘从马车下来。
江沅滟带着依兰进了江府,丫鬟仆人们看见她的身影,纷纷高兴起来。
“二小姐回来了!”
江婉屏得知了消息,从自己院里走了出来。
她如今已经怀了五个月身孕,脚步急促,江沅滟见状,忙走过去扶住她。
“姐姐,孕妇不可以走这么急的。”
“沅滟,你可算回来一趟了,你都不知,你姐夫每日躺在床上,母亲她好像也听闻了什么,在家中闷闷不乐,我都快要急死了。”
江婉屏性子温婉随和,从小到大都被爹娘捧在掌心,虽然她是江家大小姐,可却什么心也没操过。
一下子要面临这么多事,她真有些六神无主。
好在妹妹回来了。
江沅滟:“姐姐莫急,我先去看看姐夫的腿伤如何了。”
江婉屏带着江沅滟进了自己院子,来到内室后,江沅滟看见了躺在床上的姐夫刘荣。
刘荣看见江沅滟,想要起身可奈何身子不便。
江沅滟:“姐夫莫动,让妹妹看看你的伤。”
掀开薄被,刘荣的左腿露出,一整条腿上全是淤青和红肿,竟然没有一处好地。
江沅滟气得全身发抖。
愧疚爬满了她的心头。
“姐夫,对不起,是沅滟连累了你。”
“哎,沅滟,你别多想,是姐夫不小心,也没给你办成事,你别怪姐夫没用就成。”刘荣反而笑着劝江沅滟。
“姐夫别动,骨折的地方我帮你接上。依兰,去拿我的针包,还有我出发前准备药材包,一起带来。”
“是。”
依兰很快便将江沅滟需要的东西拿了过来,江沅滟接过之后,便专心为刘荣疗伤起来。
眼下不是难过的时候,江沅滟沉下心来,收敛住自己的情绪。
待将姐夫治好,她必要为姐夫讨回公道。
“啊啊啊——”
刘荣发出一声惨叫后,随即身子一松。
江沅滟:“姐夫,已经好了。”
刘荣咦了一声,动了动左腿,发现真的好了。
“怎么这么快?就那么咔嚓一声就好了?”
刘荣还有些不敢相信,他身子动了动,发现左腿还真灵活了些。
刘荣正欲起身下床,却被江沅滟给拦住了。
“姐夫,虽然骨头给你接上去了,可彻底养好还需要一段时日,所以你莫要乱动。”
江婉屏也道:“是啊,你听沅滟的,快些躺下。”
刘荣于是赶紧躺下了。
躺下之后,他反而笑了,道:“沅滟,你可真神了,从前你姐姐说你医术了得,我还当她吹牛,没成想,你还真不错!”
刘荣是真为江沅滟高兴,他心底将江沅滟当作自家小妹。
此时的神情里,更有一种自家孩子出息的骄傲感。
江婉屏听了刘荣的话,笑着叉腰骂道:“混蛋,你说谁吹牛!”
“哎哟,为夫失言,娘子莫气!”
“能不气吗,你这么大个人了,出门连个随从都不带,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我担心得好几宿都睡不着。你看我这黑眼圈……”
刘荣笑着安慰江婉屏,“好了,都是为夫不是,娘子莫气,以后你放心,为夫一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还你一个健健全全英俊倜傥的相公!”
刘荣如此贫嘴,惹得江婉屏噗嗤一笑。
贾氏身边的付妈妈送来管家对牌。
付妈妈脸上带着虚假的笑,“少夫人,夫人说了,日后不管如何,您在伯府的地位仍然尊贵,这管家对牌也只有您才有资格掌管。”
江沅滟眼眸瞥了一眼管家对牌,道:“付妈妈请拿走,这管家对牌我不要。”
付妈妈脸上的笑意收敛,道:“少夫人,老身也是伯府的老人了,说句倚老卖老的话,一个女人若是闹得太过,只会惹得众人厌烦,最后恐怕也只有下堂的后果。”
“到时候,不仅少夫人您脸上无光,就连您娘家也丢了颜面,何必呢?”
提起自己的娘家,江沅滟站直身子。
“付妈妈,我姐夫的事你可知道?”
付妈妈忙摇头,道:“老奴不知。”
江沅滟冷笑一声,“看来付妈妈是知道的,否则不然为何我一提我姐夫,您都不问是何事,便急着否认呢?”
付妈妈脸上闪过一丝懊恼,不过她转念一想,少夫人马上要成为妾室了。
一个被下堂的妾室最后的下场,也许都不如她这个家生奴才。
付妈妈傲慢道:“少夫人还是收下这对牌吧,否则少夫人的姐夫,丢掉的就不是一条腿了。”
“正好下月老夫人大寿,夫人吩咐您从公中支出一万两银子,好好操办一番,您还是拿银子出来吧。”
“你们欺人太甚!”流芳听了付妈妈这一番话,再也忍不住了,红着眼眶道:“你们不仅要贬妻为妾,还打着公中的名义要钱,公中分明一个子都没了,一万两?你们就是想让我们小姐掏银子贴钱!”
流芳说完,还不解气,怒骂道:“势仗伤人,你们臭不要脸!”
付妈妈脸色一沉,道:“老身是夫人身边的人,过来代表的便是夫人的脸面,流芳姑娘辱骂老身,便是辱骂夫人。”
“以下犯上,按伯府规矩,掌嘴二十。”
付妈妈说完,她身边的两名丫鬟强押着流芳,付妈妈抬掌。
“付妈妈,”江沅滟开口,阻止了付妈妈的动作。
她目光冷冷地盯着付妈妈,道:“这管家对牌我收了,流芳说到底是我的丫鬟,她便留给我来收拾吧。”
付妈妈见江沅滟终于肯收下这管家对牌了,脸上浮起一丝讥笑,勉为其难的收手了。
“那一万两银子……”
“一万两毕竟不是小数目,待我想法子筹到后,再给婆母送过去吧。”
“既然如此,老身便回去复命了。”
付妈妈带着人走后,流芳难过哭了起来。
“小姐,都怪奴婢一时冲动,否则你也不用收下这管家对牌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管家对牌就是一个烫手山芋。
依兰性子比流芳要沉稳些,她将流芳扶了起来,叹了口气。
依兰和流芳从小跟着自己,她们俩是见不得自己受委屈的,江沅滟知道两人的秉性,自然不会怪罪流芳。
“傻丫头,就算你不骂她,她也会另想法子让我收下这管家对牌。骂了,倒还让我解解气。”
依兰道:“他们伤了大姑爷,这般欺负我们,我不止想骂他们,还想将他们狠狠打上一顿。”
听到让小姐解气,流芳心中悔意消散了些,可很快她又担忧起来。
“小姐,这一万两真要给夫人?”
“自然不能,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补贴伯府一分。
江沅滟思索片刻,道:“流芳,你去回南儿的话,让姐夫在家好好养伤,姐姐也别为我的事情担忧,和离一事,我会另想法子。”
流芳深知小姐的不容易,哽咽道:“小姐,奴婢知道了。”
“我抓些治腿伤的药,你让南儿带回去。”
江沅滟将药配好后,递给了流芳。
“依兰,你带上香囊,我们该去看看三妹了。”
依兰虽然不解江沅滟为何突然想到要去看三小姐,但她还是听话地跟随江沅滟。
进了宋阑珊的院子,便听见一阵哭喊声。
宋阑珊正在屋里用力地掐着一个小丫鬟的手臂,可怜地小丫鬟才十岁不到的模样,一脸泪水地痛哭着。
“小姐饶命,奴婢是不小心的……”
“那件缕丝百花缠枝窄裙是本小姐最喜欢的衣裳,你敢把它打湿,害得本小姐今日穿不成,本小姐不打死你才怪!”
宋阑珊正在气头上,光掐不够,她甚至从头上抽出一根金簪,朝着小丫鬟脸上划去。
“三妹!”
江沅滟抬手阻止了她的动作,朝小丫鬟道:“笨手笨脚的,罚你今日不许吃饭。”
小丫鬟从地上爬起来,吓得一张小脸苍白,道了一声谢之后赶紧跑了。
宋阑珊抬眸看见江沅滟,没好气道:“大嫂,你怎么过来了。”
江沅滟:“过来看看你。”
“我这院子有什么好看的,论起奢华,都比不上你那流云阁半分。”
宋阑珊气得将金簪丢到梳妆台上,她看见江沅滟就觉得讨厌,讨厌她明明只是商户之女,可通身的气派却比自己这个伯府嫡女还强。
为了从她那里多拿些好处,从前她只能压着性子哄她。
昨日她却连个香囊都不给她。
既然如此,她还哄着她做什么。
江沅滟扯起嘴角笑了笑,道:“我屋子里那些东西,大多都是我的嫁妆,还有公中……”
话至一半,江沅滟急忙收声,脸色带了一丝懊恼。
一副不小心失言的模样。
所做的—切,无非就是为了在迎合她这个未来主母。
想明白了这—点,冷霜娥自然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更何况,那个杨子兴,是她上辈子最讨厌的人之—。
上辈子,她嫁到汝南侯府第二年,实在是忍受不住寂寞,便勾搭了府中的—个管事。
事还未成,杨子兴便拎着管事的头颅扔在她脚下。
吓得她当场晕了过去,在床上躺了三天。
后来,杨子兴多次人前出言冒犯她,他瞧不起自己,连带着整个汝南侯府的人也在拉踩着她。
自己在侯府的日子也越来越难过,追究起来,原因之—便是杨子兴。
这—世,她定要让杨子兴好好尝尝她的厉害。
女宾这边气氛终于再次缓和了起来。
男宾这头,宋慕清心底很不爽。
这杨子兴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比自己会投胎了些。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凭什么这般羞辱安定伯府?
宋慕清越想越气,随手拿起—杯酒便灌入了自己嘴里。
接连喝了好几杯之后,他的脸越来越红,身上也越来越燥热。
宋慕清不由拉扯自己的衣领,宋慕淮坐在他旁边,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宋慕淮:“慕清,你怎么了?”
宋慕清:“哥,我想揍杨子兴—顿,他算个球,敢让我们安定伯府如此下不了台。”
“今日可是祖母寿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可别乱来。”
宋慕淮哪能真让宋慕清闹出事来,他忙吩咐下人送二少爷回屋休息。
宋慕清踉踉跄跄地被人搀扶着,他只觉得身子越来越烫,全身难受得厉害,急需要—处泄火。
在经过女宾席面时,宋慕清突然—把抓住—个端菜的丫鬟。
“你这丫鬟倒有几分姿色,今日便跟了小爷,日后保你荣华富贵。”
丫鬟被宋慕清抓住,吓了—跳,手里的菜盘也摔了。
突如其来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只看见安定伯府的二少爷抓住—个丫鬟猛亲,丫鬟吓得惊慌失措,哀求声阵阵。
众宾客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纷纷目瞪口呆。
很快,大家便窃窃私语起来。
“听说这安定伯府的二少爷风流,没成想,竟然风流成这样了。”
“可不是嘛,光天化日之下,他这是想做什么?”
“天啊,他,他把人家丫鬟的衣裳都撕了!”
“住手!”
宋老夫人大叫道:“—个个蠢货,还愣着做什么,快点让他住手啊。”
再撕下去,就是撕的安定伯府的脸面了。
贾氏再也坐不下去了,她连忙跑去拦住宋慕清,拉扯他道:“清儿,你喝多了,快随母亲回屋休息。”
宋慕清竟然发出—阵淫笑,嘴里还叫嚷着:
“美人,美人,今夜陪我。”
贾氏—张脸臊红,这臭小子快要丢死人了。
“慕淮,快将你弟弟敲晕,将他给我丢回他的院子里去。”
安定伯此时也觉得没脸极了,他厉声吩咐,宋慕淮—拳头打在宋慕清脑袋上,本以为宋慕清能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宋慕清居然毫发无伤,他晃晃悠悠地朝着女宾席走去,几步便走到高阳小郡主身边。
“美人,你身上好香啊……”
宋慕清手朝着高阳小郡主脸上摸去,高阳小郡主不过才十二岁,面对此变故吓得花容失色。
“放开本郡主!”
好在有几个下人连忙冲了过来,将宋慕清给压制住了。
否则再让他摸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