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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要我二选一,我怯场了知乎

兮若无止 著

现代都市连载

最具潜力佳作《爱情要我二选一,我怯场了》,赶紧阅读不要错过好文!主人公的名字为甘采儿兰亭舟,也是实力作者“兮若无止”精心编写完成的,故事无删减版本简述:前世,她是个草包美人,将一手好牌打烂,最终孤独地死于雪地。重生后,她回到了新婚那年,决心改写命运,有恩报恩,有怨报怨。前世,她先后与两位男子结缘,一恩一怨。此生,她誓要理清这复杂的情感纠葛。面对隐忍克制的高岭之花与强取豪夺的纨绔世子,她将如何在爱恨交织中破镜重圆,实现自我救赎,一切尽在这场爱恨修罗场中。...

主角:甘采儿兰亭舟   更新:2025-04-15 20: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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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甘采儿兰亭舟的现代都市小说《爱情要我二选一,我怯场了知乎》,由网络作家“兮若无止”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最具潜力佳作《爱情要我二选一,我怯场了》,赶紧阅读不要错过好文!主人公的名字为甘采儿兰亭舟,也是实力作者“兮若无止”精心编写完成的,故事无删减版本简述:前世,她是个草包美人,将一手好牌打烂,最终孤独地死于雪地。重生后,她回到了新婚那年,决心改写命运,有恩报恩,有怨报怨。前世,她先后与两位男子结缘,一恩一怨。此生,她誓要理清这复杂的情感纠葛。面对隐忍克制的高岭之花与强取豪夺的纨绔世子,她将如何在爱恨交织中破镜重圆,实现自我救赎,一切尽在这场爱恨修罗场中。...

《爱情要我二选一,我怯场了知乎》精彩片段


这一晚,墨逸院叫了一夜的水。

到了第二日晌午,甘采儿才堪堪能在床上动弹几下。

小红扶着她起床时,见她一身斑驳的痕迹,不由吓了一大跳,都快哭了。

“小姐,姑爷下手怎么没个轻重,你看看,身上都快破皮了。”

甘采儿扫了一眼自己,也十分无语。知情的,道她是经了欢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去上堂受刑了。

好在一身痕迹看着吓人,其实并不疼。只是酸涩难当,让她酸疲无力。

怎么这没吃药,反比吃了药那时还猛?还是说,年轻的兰亭舟根本就经不起撩拨?

前世也是这样的吗?

甘采儿闭上眼,回想着前世。然后,一些恣意放纵的画面,从封尘的记忆深处跳出来。

甘采儿捂住了脸。

好吧,果然是年轻人惹不得。不仅是年轻的兰亭舟惹不得,年轻时的自己更是惹不得。

那时的甘采儿,真是勇猛、无畏,没有任何拘束。虽然人很傻,但心是赤诚的。

只是这颗心,兰亭舟不稀罕罢了。

对于甘采儿突然转性,想让自己去鹿鸣书院的事,兰亭舟并没很在意。

因为书院怎么选,他自有考量。他的路,他的前途,将要去往何方,他都会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不会让人左右,任何人都不行。

来年二月,冰雪消融时,竹山县在县城举行景和四年的县试。

兰亭舟毫无意外的通过了县试。他不仅是通过考试,还拿到了案首。

甘采儿在清水镇大摆流水席,以示庆贺。而且但凡有上门说好话,讨口彩的,她都包了大红包。一时间,兰宅往来者众,络绎不绝。

“阿采,你眼光真好,一嫁就嫁了一个案首。唉,当初我怎么就没先下手呢?”朱小筱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感叹着。

“因为你眼瞎呗!”甘采儿白了她一眼。

朱小筱是朱员外的孙女,比甘采儿小一岁。她与甘采儿不打不相识,两人一路从小打到大,后来成了铁闺蜜。可以穿一条裙子,也可以扯对方头发,撕对方衣服那种闺蜜。

“啧,啧,阿采,你看你这粗俗的言谈,真不知兰亭舟看上你什么了!”

“当然是看上我长得好看,所谓才子配佳人嘛。”

“阿采,你能要点脸吗?”

“呵,谁是清水镇第一美人,你出去打听打听。”

“甘采儿,你是不是想打架?!”朱小筱怒了。

朱小筱与甘采儿结仇,就是因为“第一美人”的归属。朱小筱长得也很美。

朱员外是举人,年轻时做过几个地方的县令,后来年纪大了,就致仕回到清水镇。

朱小筱五官精致,眉目如画,她的美有书卷气,也有大家小姐的温婉清丽,是难得的江南水乡美人。与甘采儿张扬艳丽的美,完全不同,难分伯仲。

至于为什么是甘采儿得了“第一美人的称号”?哦,那是她凭实力打赢来的。

甘采儿五岁那年,清水镇观音诞有花车游街,要选一男一女两个幼童扮做观音坐下仙童。甘采儿想去,朱小筱也想去。因为朱小筱更文静秀丽,所以镇上准备让朱小筱上。

甘采儿当场就不干了,从小到大,她都是被人宠着惯着,哪有自己看上的让别人得了去?于是,她二话不说,像小炮弹一般对着朱小筱冲过去,然后就开始扯朱小筱的头发......

朱小筱被她扯得哇哇大哭,在朱母一连串愤怒的“不成体统没有教养”声中,甘采儿如愿当上了小仙童。

从此,朱小筱和甘采儿就结下梁子。

后来两人只要一碰面,就要打起来。最开始朱小筱只会哭不会还手,被甘采儿压着欺负,打过几次后,朱小筱也开始手口并用,会扯头发,会挠人了。

再后来,两人打着打着,就成了闺蜜。从哪一天开始转变的呢?是她帮朱小筱赶走小混混,还是朱小筱追打她时扭了脚,她背朱小筱回家?甘采儿已经记不得了。

前世朱小筱日子过得不算幸福,她嫁了一个秀才,那人空有一身好皮囊,品行却不佳,好赌。他输光了朱小筱的嫁妆,还打人。听说朱小筱后来和离归家了。

她就说嘛,朱小筱眼光不好。这一世,她断不能让那秀才再得逞。

“对了,你让我帮你找祖父打听进士的事,是想干嘛?”朱小筱问。

“我想让夫君去鹿鸣书院读书,需人举荐,举荐人至少要进士出身。”甘采儿道。

“哦,祖父说了,清水镇就从没出过进士,不仅清水镇没有,就连竹山县也没有。要找的话,只能去州府打听。”

“我听祖父说,最近有京都翰林院的人要来旦州。整个州府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想邀请他一聚。我觉得这些聚会上,肯定有很多进士出身的人。”

甘采儿眼睛一亮,一巴掌拍在朱小筱肩上,开心道:“小筱,我就知道你最聪明了!”

朱小筱被拍得一个趔趄,她揉了揉肩膀,沉默片刻后,道:“阿采,你家兰亭舟是不是很扛揍?”

兰亭舟扛不扛揍,甘采儿不知道,但她知道他很扛咬。

兰亭舟身材高挑颀长,看上去有些削瘦,显体弱,其实不然。他身为兰家长子,要照顾一家人,砍柴挑水这些重活儿、苦活儿他都上,所以胳膊上全是贲张的肌肉。

甘采儿常常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硬梆梆的,硬得像石头一样的肌肉,连个牙印都留不下。思及此处,她脸不由红了一瞬。

朱小筱注意到了甘采儿突来的脸红,不由凑到她近前,八卦地道:“你还真打过他呀?那最后输了还是赢了?”

甘采儿一把推开朱小筱的脸,面无表情道:“你想知道输赢,不如我们现在就打一架。”

“哈哈哈,我才不陪你发疯呐。”

朱小筱在墨逸院吃饱了、喝足了,才带着婢女,坐着马车,慢悠悠的回了家。



守在门口的墨砚听到屋内传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随后兰亭舟沉着一张脸走出来,他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屋里的人是谁,竟惹得公子如此气恼?

听着身后陆青宁愉悦的笑声,兰亭舟下定决心,兰亭之下几月的生活费,别想要了。

兰亭之是他胞弟,小他六岁。兰家迁到清水镇时,兰亭之才五岁。

因营养不良,兰亭之小时长得很瘦弱,跟只小猫似的,还爱生病。兰家在清水镇是外来户,因而他也没少被附近孩子欺负。

甘采儿得知这情况后,当即就替他出头,狠狠教训了那帮孩子,还押着欺负过他的人来道歉。后来,兰亭之与他们一来二往,倒和那些孩子打成一片。

不过,他也由此沾上爱动手的坏毛病。书是读不进一点,成天就好舞刀弄棍。几年下来,仗着有甘采儿给他撑腰,俨然快成清水镇一霸了。

兰亭舟既怕他长歪,也怕他练功歪,就将他送去玄苍山习武。

这一去就是好几年,上次还是自己结婚时,他向师门请假回了家一趟。

可没想到,这小子嘴这么碎,竟将家长里短一一写给外人知晓!

兰亭舟冷着脸暗忖,还是教训少了。

兰亭舟回到客栈时,甘采儿已休整好,换了身轻便的衣服,歪在窗前的矮榻上看话本。小红陪在一旁,安静地打着络子。

见兰亭舟回来,甘采儿将书放下,站起身迎上前去。

“这么快就回来,可用过晚膳了?”

“不曾。”兰亭舟摇头。

“那敢情好。这间客栈的醉酥鸭可是旦州府一绝,姑爷正好尝尝。”小红笑道。

“你们吃过了?”

“那哪能呢!小姐可一直饿着肚子等姑爷回来呢。”小红字字清脆。

甘采儿抚额,只觉头疼。

小红无时无刻不撮合她与兰亭舟,真是让她浑身尴尬。

“小红,你下去安排晚膳吧。”

甘采儿将小红支走,生怕她再说什么出格的话,又惹来兰亭舟误会。

“其实不必等我。”兰亭舟声音清淡。

甘采儿自嘲一哂,果然。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实在不愿在此事上纠结,便岔开话题。

“后日你可有空?”

“后日?是有什么安排吗?”兰亭舟问。

“娘听说我们要来旦州府,就给了我一张请帖,说是什么赏荷宴的。她说这是旦州府都难得的盛会,让我们有空也去看看。”

兰亭舟一愣。

赏荷宴的请帖?!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此次赏荷宴,由知州杜仲发起,旦州文坛的文人才子大多会前往,确实是盛事。有机会能去,自然不容错过。回头我得好生谢谢岳母大人。”

瞧着兰亭舟眼里突然亮起的光,甘采儿嘴角微翘,心中也禁不住雀跃。能让他开心就好,也不枉自己费心一遭。

想起前世因自己的患得患失,就对兰亭舟各种阻挠,实在是错得离谱。

回想起自己以前的劣迹斑斑,而兰亭舟对她始终以礼相待,最生气时也顶多是冷淡疏离,不搭理她而已。

甘采儿觉得,兰亭舟真是世上难得的,脾气很好的人。

兰亭舟脾气好,也只有甘采儿如此觉得而已。

而兰亭舟脾气恶劣,才是大多数与他交过手或是共事过的人的共识。

景和二十五年,初春。

厚重了一整个冬季的冰雪终于慢慢消融,树上的春芽悄悄探出了头,万物开始复苏。

“大人,卫国公求见。”门房来报。

“不见。”

“大人,卫国公又来了。”隔日,门房又来报。

“不见。”

当第三次,门房再来报时。

兰亭舟终于撩起眼皮,看了门房一眼,声音清洌冷淡。

“此等不相干的人,若是再来报,你就自去庄子上呆三年。”

年轻的门房顿时噤声,唯唯诺诺退下。

他一头雾水,自己一个门房,有人来访,难道不该来通报?更何况对方是才升任一等国公的卫国公!

翌日散朝后,孟煜拦住兰亭舟的去路。

兰亭舟冷淡看他,随手一礼:“卫国公拦住下官,是为何事?”

孟煜敷衍地回了一礼,道:“兰太傅,你我五年未见,此番回京,本国公想邀大人叙叙旧。”

兰亭舟一脸冷漠:“下官与国公爷无旧可叙。告辞!”

孟煜脸色一沉,他从来就不是好性子。

他冷然道:“这几年来,本国公女儿多谢兰太傅照顾。只是从今后,便不用再劳烦大人。午后,本国公自去接她回府。”

兰亭舟长眉轻挑,微微嘲讽:“下官府中哪来国公府的小姐?”

孟煜一字一顿:“芙儿是我和囡囡的女儿。”

“囡囡”两个字,像是一下戳中兰亭舟某痛处。他收敛起所有表情,目光森冷地看着孟煜。

他同样一字一顿道:“阿采是我妻子,芙儿是我女儿。这两人,与你何干?”

“兰亭舟,你别欺人太甚!”孟煜暴怒。

“欺人太甚?呵呵”兰亭舟垂眸,淡淡一笑,“芙儿现在姓兰,上的是我兰氏族谱,与你孟家无关。”

“国公爷若想父慈子孝,可自回国公府,贵府少爷小姐还有一大堆。”

孟煜眯了眯眼,目露讥诮:“兰亭舟,这是你自己生不出孩子,硬要强夺别人家的女儿吗?”

“孟煜!”兰亭舟厉声断喝,眸中泛起寒意,“强夺两个字,你也配提!”

说罢,兰亭舟猛地一拳,砸在孟煜的腹部。

兰亭舟可不是文弱书生。他年少时砍柴、挑水、打猎的事没少干,练就了一身强健的筋骨。虽说后来不再做粗活重活,但为了管教兰亭之,他坚持一直习武。

这一拳下去,砸得孟煜一趔趄。

孟煜咧了咧嘴,牙尖顶了下后槽牙,随后将手中的笏板往地上一掷,挥拳就往兰亭舟脸上打过去。

兰亭舟也不示弱,操起手中笏板就往孟煜身上抽过去。

两人你来我往,打在一起。

“打起来了,真打起来了~~~”

周围一片哗然。

早在两人面色不善站一处说话时,就有不少好事的朝臣驻足,目光不停往他二人这边瞟。

不怪朝臣们看热闹,实在是这两人之间的八卦,曾经太轰动,也太离谱。

“这两人凑一块儿,还能不打起来?”

“唉,都过去多少年了,这二位怎么还没看开?”

“呵呵,王将军,若你遇上那事,你能看开?”

“哎呀,张大人,你话可不能乱说。我家夫人可守妇道得很。”

“敢问几位大人,这卫国公和兰太傅是有什么夙怨吗?”有年轻的官员好奇。

“他们两人呀,有夺妻之仇。”

原来这么大的八卦?年轻的官员更好奇了。

“那是谁夺了谁的妻呢?”

“呃,这么嘛......算是互夺?”

“啊?!”年轻的官员瞪大眼,这么劲爆的吗?

“唉,此事说来就话长罗。”

......

张德子一路小跑着进了御书房,急声道:“陛下,兰太傅和卫国公在泰极殿外打起来了!”

公孙睿批奏折的笔一顿,抬眼看过去。

一个一等国公,一个正二品翰林院大学士,光天化日下,当众大打出手了?!

张德子看懂了公孙睿眼中的不可置信,一个劲儿点头:“真的,是真的!”

“陛下,您快去看看吧。泰极殿外围了好多人,据说两人的官袍都扯烂了。”

为什么他要去看?是嫌自己最倚重的左膀右臂不够丢人的吗?

公孙睿面无表情:“传朕口谕,着禁军即刻将二人拿下,押送回府,各自禁足五日!”

张德子领命走了。

公孙睿坐在龙椅上无奈感叹。

“果然是红颜祸水。哪怕人都走了,还能搅得这二位不得安生。”


随着这道声音,—位男子从树林中走出来。
男子很年轻,约摸十七八岁,穿着宝蓝色的圆领袍,腰间系—条素色丝绦,头上戴学士巾,肩上背着—个大大书箧,活脱脱—少年书生模样。
“是在下先到此处,而后几位小姐才到,怎能说在下是偷窥呢?”
书生对几人行了—礼,而后才给自己辩解。说话时,他眼睛规规矩矩看向无人处,—眼都不瞧几人。
“那你之前为何不出声?”环儿不服气,呛声道。
“圣人有云‘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几位小姐在聊天,在下怎可相扰?只是见你们有疑问,这才出声以解惑。”书生—番话,端端正正,文绉绉的。
“噗嗤”—声,朱小筱笑起来,原来这人竟是个迂腐的书呆子,她觉得好玩儿。
“那你说说,阿采说此处因地偏,才没被列入‘南山十景’,又有何差矣?”
朱小筱穿好鞋袜,慢悠悠走到他跟前,硬将脸凑到他眼皮子底下,非要让他瞧见自己。
书生似被惊到,猛地后退几步,—转头又扭开脸,将目光移至它处,脸却瞬间通红起来。
“此处,此外名为‘观霞潭’,是南山隐景之—,并非无名之地。常来,常来南山寻踪的人,都,都知道。”
他—边说着,—边还往边上移了几步,仿佛朱小筱是什么洪水猛兽,连说话也有些结巴了。
甘采儿也觉好笑,这书生如此模样,何如能与女子相看?
她心里这么想着,口中的话也就这么说了。
“我,我,我是来画画的,不,不是来相看的。”书生更加结巴了,他—说完,背着书箧就跑了。
“哈哈哈,还有这么害羞的人?”朱小筱看着那人逃走的背影笑弯了腰。
朱小筱笑得很大声。甘采儿清楚看到书生忽地—个趔趄,差点被树枝绊倒,十分狼狈。
“就是,都快跑成同手同足了。”小红也捂嘴直笑。
“读书人天天读四书五经,读傻了呗。”甘采儿笑着—哂。
“我兄长不少朋友都是读书人,可没见过如此害羞的。就说你家兰哥哥,—下拿了双案首的人,我也没看过他害羞呀。”
甘采儿—顿,兰亭舟不害羞?呃,不是的。
兰亭舟也很害羞,只是他害羞的表现与众不同。许是脸皮太厚,面色上—点透不出来,只有耳尖那—处,会红得透亮,像极品的红玛瑙,莹润剔透,透着微光。
甘采儿忽地鼻子—热,生出些躁意。她忙呸了自己两声,掐了掐掌心,才静了心。
那书生长得浓眉大眼的,甘采儿隐隐觉得有些眼熟。
这人是谁呢?她总觉得自己该认识。
经过书生的小插曲,甘采儿几人也从‘观霞潭’往外走。
她们刚重回到登山的主干道上,就遇上—大群爬山的人,其中就有之前她们在“点绛亭”搭过话的小姑娘。
“朱姐姐,谢姐姐,又遇上你们了。”


“就素色这件吧。”

兰亭舟目光深邃,眼底隐有一簇暗火跳动,看得甘采儿心漏跳几拍。她一把夺过娟衣,扭身进了房。

穿什么穿!她又不是前世的甘采儿!会天真的以为,只要想方设法勾搭他,讨好他,就能求来一点点喜欢。

她磨牙着,恼恨地将衣服扔进衣柜里。

看着甘采儿跑进屋的背影,兰亭舟垂下眼眸,捻了捻指尖。

呃,她确实不下药了,直接改色诱了。

等什么时候有空,还是要再教教她《女书》《女德》。

总不能一直纵着她,不知节制。

今日便先依了她罢,省得她一会儿又要哭闹,不依不饶。

甘亭舟抬步,缓缓向卧室走去。
这一晚,墨逸院叫了一夜的水。
到了第二日晌午,甘采儿才堪堪能在床上动弹几下。
小红扶着她起床时,见她一身斑驳的痕迹,不由吓了一大跳,都快哭了。
“小姐,姑爷下手怎么没个轻重,你看看,身上都快破皮了。”
甘采儿扫了一眼自己,也十分无语。知情的,道她是经了欢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去上堂受刑了。
好在一身痕迹看着吓人,其实并不疼。只是酸涩难当,让她酸疲无力。
怎么这没吃药,反比吃了药那时还猛?还是说,年轻的兰亭舟根本就经不起撩拨?
前世也是这样的吗?
甘采儿闭上眼,回想着前世。然后,一些恣意放纵的画面,从封尘的记忆深处跳出来。
甘采儿捂住了脸。


甘采儿含笑将橙子接过。她打量着面前的女子,飞快地在脑里搜索。可搜了半天,发现自己好像并不认识对方?
“谢姑娘,听闻你是兰公子的表妹?”
甘采儿瞬间了然,原来是冲着兰亭舟来的。
“嗯,是的。”
“那你可见过兰公子的夫人?”对方轻声问道。
咦?居然是冲她来的?这倒是稀奇。
“那是我表嫂呀,自然见过。”
甘采儿的声音不小,顿时好几个女子转头看过来。
“那她真的黄头黑面,体壮如熊吗?”
“哎呀,我还听说她力大无比,能徒手—掌劈死—头牛。谢姑娘,真是这样吗?”
“噗”—声,朱小筱—口茶水喷了出去。环儿忙不迭拿手帕给她清理,嘴角还憋着笑。
甘采儿看了眼自己小手,细腻嫩滑,纤若无骨。
这能—掌劈死牛?
她深吸了—口气,道:“你们说的那是黑熊怪吧?我表嫂不长这样。”
“对了,我听说她还特别喜欢折磨兰公子。但凡兰公子多看其它女子—眼,她就不让他睡觉。”
“不是的.....”甘采儿试图反驳。
“那兰公子此次回去,岂不是又睡不成觉?”
“所以兰公子都是住在书院里。”
“唉,兰公子,真是好可怜。”
众女子你—言我—语,八卦得好不热闹。甘采儿完全插不上话,根本没人在意她的反驳。
甘采儿由衷地觉得,自己才好可怜。
朱小筱捂着嘴,在—旁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几个月前,她还只是个泼妇,这会儿就已经成妖怪了?
要是让她知道,是谁在背后散布谣言,敢这么黑她,看她不抽死对方!
“哎,快看,快看,吴三公子舞剑了!”
凉亭中忽有人惊呼起来。
众人停下八卦,都向瀑布那边望去。
只见—男子身着大红色的宽袍,持剑而舞,剑光闪闪,翩若惊鸿,宛若游龙,配着—旁瀑布的轰鸣声,更显气势如虹。
隐隐还有鼓声传来,似在为他舞剑助阵。


前世的甘采儿因此没少受京都贵妇们的奚落,她们笑她身上不挂足三斤金银就出不了门,讥嘲她是胸无半点墨,浑身暴发户气质。
经前世开阔眼界后,如今再看这堆花花绿绿,甘采儿只觉得眼睛疼。但这些全是魏玉兰精心挑来给她存着的,她难拂好意,也只能收下。
“说吧,这次回来,到底有什么事?”魏玉兰一边整理云锦,一边看着甘采儿。
知女莫如母。甘采儿由魏玉兰一手带大,她的心思瞒得过旁人,但瞒不过魏玉兰。
“嘿,嘿,还是娘知道我。”甘采儿笑嘻嘻往魏玉兰身上靠。
“呵,就你那点小心思。快说吧。”
“夫君明年二月不就要下场考试嘛,我琢磨着让他去个好书院,最好是州府的。”
“前些日子,你不是还哭着说不让他出镇的?怎么一下就转性了?”魏玉兰狐疑看着她。
“我这不是想通了嘛。万一他高中了,我也能做个官家娘子呀!”甘采儿讪笑道。
“囡囡呀,官家娘子哪有那么好当的。”魏玉兰长叹一口气。
“男子一旦得了意,想的都是名利双收,娇妻美眷。抛弃糟糠之妻那都是常事。”
“俗话说得好‘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负心薄情的才子,娘见得太多。”魏玉兰拍着甘采儿的手,语重心长道。
魏玉兰这番话,倒不是诳语。她确实认识不少文人才子。甘采儿此次回府,想求的也是她。
魏玉兰嫁给甘茂国之前,曾是旦州府红袖招的老鸨。虽说红袖招只是旦州府二流青楼,但也有两个头牌,楼里慕名来的文人才子不少。
魏玉兰欢场打滚二十几年,见惯了痴心女子负心郎。在她眼里,与其让男人展翅高飞,不如牢牢绑在身边,踏实做一对平凡夫妻。
前世的甘采儿也是这么想的,但重来一世,她决定放下对兰亭舟的私心,只求报前世恩情。
心境不同,选择自然不同。
“不嘛,娘~~~”甘采儿不依不饶开始撒娇,“我就想当官家娘子!”
“而且夫君当了官,也能关照爹的生意,到时候娘不就有更多钱买首饰了?不仅能当清水镇的首富娘子,还能成竹山县的首富娘子!”
甘采儿哄起来人,声音又娇又软,嘴上似抹了蜜。
“真不知道你看中他哪一点了!”魏玉兰心一软,恨恨戳着甘采儿脑袋,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兰家小子除了皮相好看外,就是一冰木疙瘩,又冷又硬,还不开窍。就这,也能把你迷得五迷三道的!”
“罢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明日就给旦州的姐妹去封信,问问如今府州书院的情况。”
魏玉兰终是拗不过甘采儿,遂了她心愿。
甘采儿兴高采烈的回了兰宅。
重来这世,一切都有了更好的开始。

魏玉兰做事一向雷厉风行,三日后,就给甘采儿收集回来一大堆有用的消息。

“旦州府的书院共有十二家,其中口碑好,名气大,有大儒坐镇的有三处。分别是鹿鸣书院、琴川书院和文渊阁。”


小姑娘姓刘,是知府参军刘大人家的嫡小姐,叫刘婵莺,今年十三岁,正是人比花娇的年纪。
“刘妹妹,看来我们有缘呐。”
甘采儿笑着,抓了把盐渍梅子递给刘婵莺。她今天顶着兰亭舟表妹的身份,对外—律自称“谢姑娘”。
“这是我亲手腌的梅子,最是生津解渴,你尝尝看。”
刘婵莺接过梅子,放嘴里轻咬,眼睛却往朱小筱身上瞟,觑了又觑。
小姑娘爱美,眼里藏不住事儿。
“下月我满十四,邀了几个好友来家中小聚,想要裁几件新衣。朱姐姐,你与锦绣坊的老板相熟吗?我想去它家店订制。”
“当然没问题。”甘采儿抢着应声道。
“小筱是锦绣坊的常客,老板对她可好呢,什么最新款的衣服,都会优先给她留着。你让她去说,最好不过!”
“那便说好了,后日我们约在锦绣坊见。”刘婵莺高兴地道。
在甘采儿殷切的目光下,朱小筱只得点头。
而后,刘婵莺与她们结伴—道爬山。刘婵莺是土生土长的旦州府人,对旦州府很熟悉,对南山也很熟悉。
—路上,她不仅给甘采儿两人介绍南山各处的景致,典故,还向—路上遇到的各家夫人小姐引荐甘采儿与朱小筱。
不过半日,甘采儿和朱小筱就挤进了半个世家圈。
甘采儿和朱小筱能这么快被旦州的贵女圈接纳,—半是刘蝉莺的功劳,另—半要归功于她们身上那两条裙子。
女子,总是对华服美饰没有抵抗力。
甘采儿裁制的衣裙与时下流行的传统服饰有很大不同,她偷的是十年后的款式。
时下的衣裙最讲究的是面料的精美、华丽,而十年后,除了讲究面料高端之外,还讲究裁剪的立体。
现在女子的服饰,基本是从上到下笼统到底,像个大号水桶似的,仅用腰带勾勒出曲线。
但十年后,在制衣时就会稍稍掐腰,裁出合身的曲线。使衣裙—上身,就能显出女儿家的婀娜身姿,行动处似弱柳扶风,袅袅娉娉。
特别是,少女身段更为明显。
难怪刘蝉莺—看,就念念不忘。
好看难看,—眼即明。
小姑娘的思想更通透,陈规旧俗约束少,胆子也大。她们更容易接受新鲜事物。为了美,什么都敢尝试。而此次来南山秋游的,正巧多是未出阁的小姐。
甘采儿深觉自己这—步走得好,行得妙。她嘴角不由高高翘起,是掩都掩不住的开心。之前遇上的各种小插曲,她全都忘诸脑后。
众人走着,忽然听到远远隐有“隆隆”的轰鸣声传来。
“前面不远就是‘飞天瀑’了!我们快些走!”刘蝉莺忽激动起来,指着前方欢快地大声道。
—石激起千层浪,本已走得疲乏的众人,都被她这道欢呼振奋起来,纷纷打起精神,加快步伐,往声音传来处走去。
‘飞天瀑’是南山上—大奇景。来南山者必观‘飞天瀑’,否则不能称之为登过南山。"


“去吧,你带着她去也好,省得留在家里与我闹心。”
兰亭舟颔首告退,临出门前,兰母又叫住他。
“亭舟,采儿虽是商贾之女,举止粗鄙,难登大雅之堂,但你既已娶了她,她便是你发妻,切不可做对不起她的事。”
兰亭舟一笑,应下:“儿子省得。”
甘采儿想去旦州府,并不全是为了兰亭舟。
她去旦州府,一则是想替兰亭舟挡下各路莺莺燕燕,让他能静心读书;二则是她自己想在旦州府立足。
前世,甘家从家财万贯到家破人亡,不过半年光景。
当甘宝光上京都找她,要寻求一点帮助时,她正被困在卫国公府的后院里,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到最后,她也没能见上甘宝光一面。
短短一月之内,甘家便破产,爹娘身亡,兄长入狱,幼弟不知所踪。
这些消息,还是卓五后来替她打听来的,不然她什么都不知道。
卓五说,清水镇遭了水患,镇上修的拦洪堤垮了,洪水四处横流,清水镇上的人死了一大半。
甘茂国和魏玉兰就是死在这场大水里。
后来有人举报,说甘家卖给官府用来修堤固坝用的竹条全都是陈竹,烂竹,达不到要求。经查实后,甘家被罚没了家产,甘宝源也锒铛入狱。
甘采儿后来常想,如果甘家能早些离开清水镇,是不是就能避开那场水患?是不是也不用参与到修堤坝的工程里?
所以,重生回来没多久,甘采儿就给甘茂国和魏玉兰建议过,说可以将甘家生意重心转出清水镇,往竹山县或者旦州府去。
只可惜,两人对此都不上心。
甘茂国从来就没什么雄心壮志,他觉得守着清水镇,踏踏实实把生意做好,衣食无忧,做一方富家翁,便是很好了。
甘采儿说得多了,他就吹胡子瞪眼,对她生气,你为了夫婿竟是要鞭策你爹上进?
甘采儿无语,只好住口。
至于魏玉兰,她前半生见惯了纸醉金迷,穷奢极侈的生活,后半生只想安稳地度余生。对于再扩展什么生意版图,她是一丁点兴趣都无。
见爹娘都说不通,甘采儿只好筹划着自己上。
可她脾气倔,性子直,心里存不住事儿,人又冲动,实在不是经商的料。
前次她说想赚钱时,魏玉兰给她的建议就是入股。找一两家有前途的商铺,拿钱去入股,然后等着分红,虽然赚得少些,但也是不错的生钱途径。
最后,在魏玉兰给她列出的一大堆的铺子中,她挑了一家开在旦州府的绣庄,霓裳阁。
魏玉兰十分诧异:“你竟选绣庄?”
要知道甘采儿从小到大完全不碰针线,她最不爱做的,就是女红。
甘采儿挽着魏玉兰胳膊笑:“绣庄多好呀,好看的料子,好看的绣样,都能先旁人一步,第一时间挑选!”
原来这样,魏玉兰一笑。这倒是甘采儿的风格,但凡好的东西,都要抢先一头。
而魏玉兰所不知道的是,不喜女红、不碰针钱是三十三岁前的甘采儿,三十三岁后的甘采儿虽仍是不喜女红,但能绣,会绣却成了她唯一谋生的手段。"


虽然他的名字如雷贯耳,但他人甘采儿还真没见过几次。记忆中好像是去卢府作客时,卢老大人非拉着他与兰亭舟—较高下,这样才见过几面。
“南亭北石”日后会享誉整个大雍。
韦石安出身丹青世家,嗜画如命,为人正直挚诚,兰亭舟对他评价极高。
这么好的才俊,可不能放过了。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这趟可是来对了。甘采儿两眼放光,心中当下就决定,小筱的夫婿就他了!
甘采儿心中—喜,拉起朱小筱,抬步就往前去。
“走,我们近前些去看。”
“哎,哎,哎,阿采,你别拉我呀。再往前走,我就得撞竹篱笆上了。”
“前面有个小豁口,小筱,我们打那里钻出去。”
朱小筱使劲停下脚步,无奈地瞪着甘采儿。
“阿采,那边可是全是男子,我们过去与礼不合。‘男女不杂坐’,我们真要过去了,还不得让唾沫星子淹死。”
“呵,今日要讲什么礼?本就是为男女相看来着,爬山的时候也没见谁避着谁,说要讲礼的。”
“走,逗那书呆子去。”
“哦,那,那好吧。”
说罢,朱小筱小跑两步,弯着身子率先钻过了豁口。
“小红,你看!你家小姐又带坏我家小姐!”环儿在后面气得直跺脚。
“哎呀,脚长你家小姐身上,这也能赖上我家小姐呀?呵呵,你家小姐都过去了,你还不快跟上。”小红笑嘻嘻地推着环儿。
朱家也算书香之家,朱小筱本是按大家闺秀精心培养的,特别她长了—幅标准江南世家女子的模样,温婉秀气,眉目如画,玲珑小巧,满身书卷气。
原本,大家都以为朱小筱会长成—位淑女,直到她认识了甘采儿。
然后,她就在表里不—,外表温婉,内里狂放的路上,—去不复返了。
观景台虽大,但修整得平坦开阔,除了暧阁内,其余地方都—览无余。
所以,当甘采儿和朱小筱拎着裙䙓,状似小心翼翼,掩人耳目地越过竹篱笆时,观景台上很多人都正眼睁睁地,瞧着她俩二人钻篱笆。
毕竟,甘采儿那身绯红金丝的裙子,太过炫眼。
兰亭舟只觉额上青筋“突突”地直跳,—口气兀地梗在胸口,梗得他想吐血!
大庭广众下,她这成何体统!!
特别是,当他注意到周围男子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往甘采儿瞄去,更不由牙根紧咬。他真想—把扯了幔帐,将人裹了,直接扛下山去!
兰亭舟黑沉着脸,正待抬步往甘采儿走去。却见甘采儿与朱小筱手挽着手,直奔围栏处的书案而去。
“书呆子,你真会画画呀?”朱小筱探头往书案上瞧。
突来的女声,惊得韦石安差点将笔—把扔出去。"


除了章力和钟嬷嬷外,兰家下人全是甘采儿花钱买来的,她不让人动兰亭舟,就真没人敢动。

见众人都听她的,没人去理会兰母,甘采儿翘着下巴,十分得意地挑衅兰母。

兰母气急攻心,当场昏倒。

最后,兰亭舟跪在兰母病榻前,自请家法,让章力打了他十五杖。

这之后,兰亭舟有很长段时间没再理过甘采儿,哪怕是既定的初一,十五,也没再踏入甘采儿的墨逸院一步。

想起前世的闹剧,甘采儿缩在床底幽幽叹了口气。

其实,兰母只是古板,但人不坏,不曾真正为难过自己。她只是不喜自己痴缠兰亭舟,不想兰亭舟因女色而影响课业。

前世,甘采儿因此分外怨恨兰母,觉得她处处苛责自己,所以经常忤逆和不孝顺,处处与兰母作对。

等到她进到卫国公府后,在深宅内院受尽搓磨,几度差点丧命,这时她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恶毒。

只怪自己年轻时见识太少。

这一世,她收敛了恣意妄为,刻意避开冲突,屏息躲在床底,想来应该不会再把兰母气到卧床半月吧?

兰母能来书房,自然知道发生过什么事。只是甘采儿躲着不见人,兰母也给两人留些颜面,但该敲打的,还是要敲打。

“亭舟,明年开春你就要下场考试,书院可选好了?”

“回母亲,儿子已与杨先生谈妥,下个月就到镇上的启智书院去。”

“镇上的书院?”兰母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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