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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总裁联手:挑战爱情结局+番外

让君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小说叫做《和总裁联手:挑战爱情》是“让君”的小说。内容精选:作为从校园走到婚纱的典范,我也没想到有一天,我的婚姻会是一地鸡毛。而我的老公选择了离婚,而不是送走那些女人。幸好,我遇到了更好的人。离婚后,作为一场合作,我嫁给了豪门总裁。一个同样被爱情背刺,却爱我万分的男人。一个永远也不会背叛我的人!...

主角:堂溪漫迟镜   更新:2024-12-14 13:3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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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堂溪漫迟镜的现代都市小说《和总裁联手:挑战爱情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让君”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叫做《和总裁联手:挑战爱情》是“让君”的小说。内容精选:作为从校园走到婚纱的典范,我也没想到有一天,我的婚姻会是一地鸡毛。而我的老公选择了离婚,而不是送走那些女人。幸好,我遇到了更好的人。离婚后,作为一场合作,我嫁给了豪门总裁。一个同样被爱情背刺,却爱我万分的男人。一个永远也不会背叛我的人!...

《和总裁联手:挑战爱情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酒吧?我没去过。”她讪讪地说。

祁言川从不允许她去这种地方,当然,她自己也没什么兴趣。

“我滴天,那你今晚必须去见识见识,好好庆祝新生,顺便看看帅哥美女。”

略作思忖,她终于点点头:“好。”

做听话的乖乖女有什么用,便宜的是别人,她自己根本不痛快。

从今日起,她要怎么痛快怎么活。

堂溪漫和刘俪吃过晚饭,直奔附近评分最高的酒吧而去。

尽管是工作日,市中心的酒吧依旧很热闹。二人选了散座,点上两杯酒慢悠悠喝着。

酒吧里的五颜六色的摇头灯有些晃眼,摇滚乐也很嘈杂,但她却并不反感,反而感觉新奇和自在。

体验自己从未体验过的东西,她突然感觉,这被爱情打蔫了的人生又有趣起来了。

“怎么样?酒吧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可怕吧?”刘俪脱掉了眼镜,—边跟着节拍晃脑袋,—边呲牙笑。

“嗯,还可以。”堂溪漫两只手指轻敲桌面,跟着音乐打节拍。

两人玩到晚上九点,喝了好几杯,酒量极差的堂溪漫已离开微醺状态,进入晕晕乎乎模式。

“美女,我请客,—起喝—杯?”

—个满身名牌LOGO的男人端着—杯酒直接坐了下来,笑嘻嘻地说,两只眼直勾勾盯着堂溪漫。

刘俪白了他—眼:“不喝,我们有钱。”

男人像是听不见,对堂溪漫轻抬下巴:“美女,喝—杯?”

她面无表情:“不喝,我们有钱。”

女人喝醉的状态要看对象,若是面对喜欢的人,她会完全丧失理智,若是面对威胁,她会启动保护力。

“美女不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嘛,看看那边的卡座,我那个哥们可是海东市出名的阔绰公子,他—眼就看见你了,我带你们—起去认识认识?”

闻言,两人顺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果真,不远处卡座上坐着—群男男女女,最中间的男人眉宇阴沉,看着像阳气不足的样子。

他脖子上挂着—根昂贵的高定项链,满身放荡的傲气好像在向众人宣告,我是个富家公子。

她们看过去的同时,男人也看了过来,嘴角斜出—个魅惑笑容,对这边抬了抬酒杯。

“海东周氏你们应该知道吧,他就是周家的四公子,周肆林。”LOGO男生怕她们眼拙,还贴心介绍了—番,“要是得到周公子的青睐,保管你们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堂溪漫收回目光,轻笑道:“抱歉,我口味清淡,不爱吃香的喝辣的。”

LOGO男也轻笑—声:“可能你们不知道吧,在海东,周四公子看上的人没有得不到的,我劝你们别不识抬举,乖乖去和我们周公子喝—杯,免得大家难堪,反正结局都—样,被睡。”

见他满脸淫笑,刘俪气得端起酒杯狠狠泼他—脸。

“狗男人,你说话放尊重点。”

她相信,既然那公子哥是周家人,众目睽睽之下他们肯定不会干出多离谱的事来。

但这次,刘俪高估了他们的人品。

周肆林见自己人被泼—脸,立刻带着几个跟班—起杀了过来,—下子就把小小的散座四面都围了起来。

周肆林满脸玩味:“女人,胆子不小啊,我的人你们都敢动,这么肥的胆怎么不敢过来喝—杯?”

对方气势过强,刘俪有些怕,但却还是挺起胸膛把堂溪漫拉到身后。

“你是哪朝的天子,叫我们过去就过去?不会自己过来吗?”



堂溪漫轻轻“嗯”一声,把手机掏出,加好微信,她把自己名字也发了过去。

“我姓堂溪,单名一个漫字。”

“好特别的名字,我第一次见这个姓氏。”

她微微一笑:“很多人都这么说。”

看着她身上的病服,赵依依犹豫半晌,还是忍不住问道:“那天见你还好好的,怎么住院了?是生病了吗?”

堂溪漫解释:“被车撞了,不过没什么大问题,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原来是这样,没事就好。那天在民政局遇到你,你也是……去离婚的么?”

堂溪漫没想到这姑娘还挺八卦,但这也没什么好隐藏的,她就点了点头。

聊到共同话题,赵依依来了兴致,拉着她在一张长椅上坐下,两人互相说起彼此的坎坷情路。

原来赵依依是海东市本地人,家境优渥,半年前开始和现在的老公交往。

她老公是外省农村出身,也只有高中学历,但赵依依当时却觉得他很酷很有个性,和周围的翩翩君子不一样。

不顾父母反对,她什么都不要就迅速和他领证了,气得父母和她决裂到现在。

那男人住她的房子开她的车,却还是出轨了。原本二人已登记离婚,但前几天,赵依依发现自己已有两个月身孕, 现在正纠结要不要为了孩子, 去找那男人和好。

今天她来医院,就是来做检查的。

堂溪漫不知道该怎么劝她,作为旁观者劝人很容易,但只有经历过才知道,即使知道那是错的,也很少有人能痛快抽身而出。

就比如她和祁言川,理智告诉她离婚才是上上选,可当真要做出选择时,才发现四面八方都是荆棘,无论你怎么走,都会遍体鳞伤。

堂溪漫把那天听到的那男人的碎碎念告诉了赵依依,也明示她那男人不是好伴侣,但后面她怎么选,还得看她自己。

两人聊了一下午才各自散去,走之前,赵依依说过几天会来医院看望她,顺便还雨伞。

回到病房,吃完晚餐,堂溪漫突然收到两条微信,都是来自高小芷。

第一条是一个视频,她毫无防备点了进去,谁知下一秒,心脏当场被捏爆。

如果说当初提离婚是意气用事;祁言川那句“怎么不把她直接撞死”是她对这十年感情的问号;那这个视频,绝对是她对祁言川感情的句号。

视频是在一间窄小的房间内,尽管光线很暗,她依旧一眼就认出正缠绵悱恻的两人。

是祁言川和高小芷。

前三十秒,是她压在他身上,两人尽情拥吻,后三十秒,是他翻身而上,抱着她疯狂啃噬。

视频在他大掌扒开她衣服瞬间戛然而止,没有后续,却更胜有后续。

视频的下一条信息,是高小芷对她说的话。

小漫,既然你已决定和言川分开,那就请你干干脆脆转身。因为中间有你,我们爱得很难。

说不出究竟是没有情绪,还是情绪太过繁重,堂溪漫整个人平静极了。

她平静地点开高小芷个人资料,平静地点拉黑该好友。

没有大哭,没有大叫,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她唯有的感觉,就是大脑、胸腔好像都是空荡荡的。

她好像变成了没有思考能力的行尸走肉,就这么静静地平躺在床上,直到病房灯熄灭,直到沙发传来护工的呼噜声。

两滴泪终于从她眼角滑落。

离婚冷静期第二十三天清早,海东市第三人民医院某单间病房的护工突然发现,自己的病人失踪了。

她焦急万分,问遍所有医生护士门口守卫大叔,都没看到病人人影。

情急之下,她只好打电话联系那位雇佣她的雇主,毕竟要是把病人照顾死,她也是有责任的。

司机老钱一听护工汇报,顿时慌了,连忙打电话给自己老总汇报情况。

要知道,若是闹出人命,大公司也是会受一定影响的。

迟镜接到司机电话时,恰巧刚结束一个会议,本来这种事用不上他操心,但闲着也是无聊,他慢悠悠地跟着老钱来到医院看看究竟什么情况。

迟大总裁出马,医院开始调动人手查监控,配合找病人。

折腾半日,迟镜才突然想起,哦,我好像有她的电话。

缩在某层楼梯间角落里发呆的堂溪漫,看到来电显示,疑惑地接起。

“喂,迟总?”

“在哪?”

电话里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具有磁性,堂溪漫木木地回:“在发呆,迟总有什么事吗?”

“回来。”命令式语气。

“好的。”

五分钟后, 众人寻找的病人光着脚丫,披头散发出现在病房门口。

迟镜还是一身工整的西装革履装扮,懒懒地坐在沙发上,眯着眼打量她。

瀑布般的长发垂在胸前,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蓝色病服,修长的天鹅颈全数裸露在外,身骨瘦得看着风一吹就倒。浑身白到发冷的肌肤与骨线完美的脸蛋相应,给人的感觉——遗世而独立。

可美人双眸却黯淡无光,黑眼圈比国宝还重,远远望着,就像一株被人挖了莲子的千年蓝冰莲。

少了点睛的灵魂。

“哎呀小漫,你去哪了哟, 没把我吓死。”

护工吓惨了,连忙拿起一件外套给她披上,再把她拉到床上坐下,给她擦了擦脚,然后盖上被子。

堂溪漫木讷地点点头:“谢谢张姐。”

察觉到迟镜在打量她,她也朝他点点头,满脸木讷地说:“迟总,不好意思,闹出这么大动静,让您跑这一趟。”

他舌尖轻舔牙槽,薄唇轻启:“失恋自杀可以,但别让我承担这份责任。”

“抱歉迟总,但我不会因为男人自杀,还请您放心。”

迟镜微微颔首:“行,既然没事,我先走了。”

见他起身要走,堂溪漫急忙开口:“迟总,我今天想出院,您看能……帮我去结下账吗?”

他停下脚步,看了过来:“今天?”

看他的表情,显然不相信她今天的状态能出院,尤其还在外面受了一夜的寒风。

堂溪漫脸色惨白,目光却异常坚定:“今天。”

“后天结账。”霸道的语气,不容人反抗。

护工张姐有点懵逼,这两人怎么跟平时她见到的情况不同。

其他病人恨不得多住几天,付钱的又巴不得病人早点滚蛋,这两人怎么完全相反?

迟镜说完,迈腿转身就走,但还没出病房门口,手腕就被人拽住了。

他身形一顿,垂眸望向那只抓着自己的白皙细手,顺着这只手慢慢往上,堂溪漫满是认真的脸撞入眼球。

“迟总,我真的可以。”

医院的空气总是那么沉重驳杂,她是一天也不想在这待了,她要重新忙起来,拾回曾经被丢弃的自己。


这一刻,祁言川懵了。

看着堂溪漫拿起属于自己的那本证书,毫不留恋地起身离去,他大脑渐渐清醒。

我们,好像真离婚了。

该死的堂溪漫,你为了让我低头,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你把婚姻当儿戏吗堂溪漫?

他气得呼吸不过来。

“先生,业务已办理好,你可以离开了。”

下一对在等着,工作人员忍不住提醒。

祁言川回过神来,丢下一句抱歉,大步跑向堂溪漫离开的方向。

他要狠狠骂她,再大声告诉她,他不要她了。

才刚跑到停车场,就见堂溪漫的宝马车从他面前呼啸而过,最后淹没在一片车流中。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突然感觉,胸口某处被掏空了。

堂溪漫神色正常地回到公司,坐回工位的那一刻,她才有些恍惚。

他和她,终究还是BE了。

曾以为他是她的终点,原来,他只是中点。

拿出那本红色小证书,她缓缓打开,看着上面自己的名字与照片,心绪一派平和。

或许他还藏在心里,他们却已成为茫茫苍穹中的两条平行线,永不会再交汇了。

“咦,这是什么?你刚刚去结了个婚?”

刚从厕所回来的刘俪突然凑近,满脸八卦地问。

堂溪漫下意识收起证书,淡淡地说:“我刚刚去离了个婚。”

“什么?”刘俪嘴巴张成圆形,用极小的声音说:“你居然结婚了,还离婚了?”

她笑道:“这很奇怪吗?”

“不是离婚奇怪,是……你多大了?”

“快二十八了。”

“什么?!”刘俪再次震惊,“你明明看起来才二十出头,跟刚毕业的小姑娘没什么区别,居然只比我小一岁?”

堂溪漫无语地看向她:“哪有那么夸张啊。”

刘俪:“我真没夸张,大家都以为你刚毕业,你不知道,好多男同胞已经在摩拳擦掌,准备向大美女你献上工资卡了。”

“……”

这两天加她微信的同事的确有点多,但他们都跟她聊的共事,她没有多想。

这些年来,她一直跟在祁言川屁股后面跑,大家都知道他们的关系,根本没什么男生献殷勤。

现在她终于体会到正常女生的快乐了,可惜,她现在对男人已完全丧失了兴趣,更不会再爱任何人。

“哟,这是……离婚证?”一个女同事倏地抽走她手里的证书,大声宣扬,“天哪,真的是堂溪漫的离婚证,还是今天的日期,热乎的。”

闻言,办公区所有人都齐刷刷抬起头,不少男士看向堂溪漫的目光已带上浓浓的鄙夷。

刘俪咬牙切齿一把夺过证书,塞给堂溪漫,“王琴语,你有毛病?”

王琴语笑道:“怎么了,不能说?瑞津的新女神居然是个离婚少妇,我告诉大家是为我们男同胞好,免得大家追不上女神伤心。”

刘俪叉腰站到她跟前,“离婚怎么了?不就一本破证书吗?我们小漫就谈这么一个,哪像你,虽然没离过婚,却今天在这家床,明天在那家床。”

堂溪漫跟她说过只谈过一个。

“你,你,我什么时候乱上人家床了?”

“装什么装,大家早就知道了。”

正吵着,突然进来了一个人,是新媒体主管,堂溪漫的上司,陈顺。

陈顺年近四十,长得肥头大耳,发际线快高到脑后去了,典型的中年油腻男形象。

他小眼睛扫过办公区,冷着脸呵道:“不好好工作,在吵什么?”

严厉的声音传来,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过了许久,陈顺离去,刘俪又一脸贼笑地凑过来,“小漫,既然是离婚夜,不如我们去酒吧嗨一把?”


“离婚?”

面对他通身冰冷的气息,堂溪漫有些发怵,却不妥协,只静静地盯着他。

二人僵持着,许久,祁言川突然哂笑:“如你所愿,那就离婚。”

像是一把剑猛然捅穿心脏,堂溪漫站直的身体微微一晃,使劲攥紧拳头才不让自己掉眼泪。

呵呵,对他来说,放弃她果然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她听见自己心脏咔嚓一下,碎掉的声音。

见他转身欲走,她抖着手,抓住他的手腕,问:“你确定吗?”

你确定,我就真的走了。

“确定。”

他最恨别人威胁。

祁言川沉着脸,一只一只掰开她用力抓住自己的手指,堂溪漫看见自己的心,在无声流着一行行血泪。

他迈腿欲走,身后又传来堂溪漫微微颤抖的声音:“等等。”

背对着她,他满眼满语尽是讥讽:“怎么?这么快就后悔了?今天的骨气就这么点?”

忽视他的阴阳怪气,堂溪漫眼底雾水重重,语气却异常平静:“分一下财产吧,民政局好相见。”

堂溪漫与祁言川是高中同学,高三开始相恋,相伴了十年。

大学毕业那会,他一无所有,她放弃好工作陪他到一线城市筹资创业。

最穷的时候,两人一起啃一块面包,吃一盒泡面,住最简陋的出租屋。二十五岁时,公司有了点起色,祁言川浪漫求婚。

祁言川是农村出身,家境贫寒,堂溪漫是小县城里普通的人家,爸爸是中学数学老师,妈妈是小学语文老师。

这门亲事堂溪漫的爸妈当然不同意,顶着巨大压力,在无车无房无存款无三金无婚礼的情况下,她毅然决然选择扑向爱情。

半年之前,她一直认为当初自己的选择十分正确,直到今天,她才幡然醒悟。

爱情,才是这个世上最没用的东西。

祁言川气笑了,转身过来:“可以,你想要车、房还是存款?”

堂溪漫:“车、房、公司的股份我都不要,我要存款。”

祁言川环臂胸前,看着她:“我们存款共有三百万,这房子价值六百五十万,房贷还剩二百五十万,两辆车共值一百五十多万,公司股份你有百分之十,你想怎么算?”

堂溪漫想了想,开口:“我要五百万和那辆宝马X5,其他都归你。”

二人白手起家,尽管她也帮了不少忙,但公司大多还是他在管理,尤其是这半年,她一趟公司都没去过。

小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也没有多少,她并不亏。

祁言川冷着脸,点了下头:“行,随你。”

堂溪漫微顿:“那明早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随便。”

他转身摔门而去,堂溪漫慢慢蹲坐在地上,紧紧抱住泪流满面的自己。

这一夜,是她这前半生度过的最漫长的夜。

第二天清晨,客厅那一片摔得乱七八糟的碗碟还在地上躺着,堂溪漫只看了一眼,拎包准备出门。

“站住。”李锦花和祁言燕和睦地坐在沙发上,见她出来,李锦花开口叫住了她。

“家里一堆破烂没收拾,早餐也没做,歉也没道,你打扮美美的打算去哪?”

堂溪漫没有看她,也不打算搭理。

之前她对她们好,是因为她爱他,现在,她要放弃他了,也不想再忍了。

“你这是什么反应?”李锦花愤怒起身,“谁给你的胆这么对婆婆?信不信我叫我儿子休了你?”

祁言燕翻了个白眼:“一个家庭主妇,不挣一分,儿子也生不出,也不知道神气个什么劲。我要是我哥,早出轨八百回了。”

堂溪漫低笑:“那今天你们如愿了。”

祁言燕拧眉:“你这话什么意思?是要出轨吗?”

“你猜。”丢下这俩字,堂溪漫关门而出。

李锦花瞪着眼坐下来,狠狠地拍大腿:“不得了,这小娼妇是要给你哥戴绿帽子去了,这可了的。”

“不行,得告诉我哥去捉奸,让那婊子净身出户。”祁言燕立即拿出手机,拨通祁言川的电话。

祁言川正看着报表,看到来电显示,揉了揉眉心:“喂,言燕,一大早的又怎么了?”

“哥,堂溪漫出门玩男人去了,你快去捉奸。”

祁言川脸皱成一团:“你听谁说的,还是看到了什么?”

“她自己说的,还化了妆。”

祁言川这才想起昨晚那一场争吵,竟敢拿离婚跟我谈条件,你是认为自己多重要?他满脸讽笑。

“我知道了。”挂了电话,祁言川对着门外大喊:“高助理,进来一趟。”

高小芷端着优雅的步伐,袅袅婷婷地走进办公室。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雪纺衬衣、黑色短裙,脚踩着白色高跟,大波浪长发垂在胸前,精致的妆容衬得她既美丽又干练。

“祁总,您叫我。”

“给我拟一份离婚财产合同,我太太分五百万,一辆宝马x5,其余房产、股份和车都归我。”

高小芷微微一愣:“祁总,您要和夫人离婚?”

祁言川看着报表,头也不抬:“是。”

高小芷垂头沉默了会,再抬头时已是满眶泪水:

“祁总,是因为我吗?昨天夫人打电话给您,我看您在忙就帮您接了,结果夫人发了好大一通火。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去解释。”

祁言川摇摇头:“不关你的事,是她要发神经,随她便。你去拟吧,我等会就去民政局。”

“好……好吧。”高小芷低下头,掩住嘴角弯起的弧度,退了出去。

堂溪漫到达民政局门口时,祁言川还没到,她站在门口等了许久依旧不见人影,忍不住拿起手机打给他。

“喂,我到民政局门口了,你在哪?”

对面沉默了几秒,不耐烦回:“急什么,在拟离婚财产合同。”

“你快点,我还没吃早餐。”

办事效率真低。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堂溪漫撇撇嘴,拿着手机走进民政大厅。

约摸一小时后,祁言川终于姗姗来迟,他里面是一套黑色西服,裹上一件黑色大衣,手里拿着一个麦当劳袋子,慢悠悠走进民政大厅。

只扫一眼,他就捕捉到了她的身影。

她是艺术生,美术舞蹈从小都有学,肌如白瓷,身姿体态优美,小脸大眼睛。颈项右侧还有一颗小小的红痣,性感又魅惑。

不说话时是气质清冷的女神,可偏偏生了一张爱说爱笑的嘴,一说话就成了可爱的小淘气包。

她今天化了妆,披一件浅杏色呢子大衣,扎着矮马尾,露出白皙又修长的天鹅颈,在人群中尤为显眼。

自打和李锦花一起住后,她就再也没好好化妆打扮过,今天就这么随意一搭,昔日光彩重现,他有些不敢直视。

祁言川敛去眼底的惊艳,走到她身边坐下,顺势把麦当劳袋子丢给她。

堂溪漫满脸疑惑看向他,他别过眼,不耐烦地开口:

“快吃,别饿死了又赖我,既然要离婚,以后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牵扯。”


他搂住自己老婆肩膀,低声哄着:“怎么会呢,我的老婆才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你老公离了谁也离不开你。”

“我只是觉得你没什么朋友,多—个朋友陪你聊天逛街也不错,刚刚我既然得罪了她们,不如你把她微信推给我,我给她们跪下来道歉,只为我老婆能多—个朋友,你觉得呢?”

赵依依娇嗔—笑:“这还差不多,等会就推给你,但她要是不加你那就算了。”

“放心老婆,我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老婆这么乖,等会回去老公可要好好奖励你—次。”说完,他大手直接在她胸前狠狠揉了—把。

赵依依脸蛋噌—下红了,娇吟—声:“我还是孕早期,还不能做那事。”

袁小山邪邪—笑:“你老公说可以就可以。”

……

海东市中心某足球俱乐部,迟镜和队友们踢完—场酣畅的足球, 刚沐浴换衣出来,手机适时响起。

“奶奶。”

“小镜,我跟你讲哦,蒋成英这家伙又带她那俩侄女来啦,后天你回来家宴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别被那俩丫头片子瓜分吃了。好了我不说了,说多了你又嫌我啰嗦,gOOdbye~”

嘟嘟嘟……

迟镜:“……”

蒋成英是他的母亲,准确来说,是后妈。

想到她那俩侄女,迟镜不自觉地蹙起眉头,当年选择妥协,与姜无忧结婚,有—部分原因就是想逼退这两姐妹。

他烦闷地揉了揉眉心,脑中突然闪过之前想到的对策,可惜,还没有合适的合作人选。

堂溪漫的脸—次次在他脑海出现,又—次次被踢开。

不行,她绝对不行,她是蛊惑女。

在她面前,他根本不受控。

妖女,可恶的妖女。

洗完澡,堂溪漫就收到了赵依依道歉的微信,还说已把她微信推给袁小山,如果她不想加就不要勉强。

她擦着头发,发出—声长长的叹息。

多好—女孩啊,怎么就摊上这种男人,恋爱脑真是害人。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堂溪漫就收到—条好友添加信息,备注是袁小山。

她脸上浮现—丝厌恶,直接把人拉黑。

本以为清静了,却在准备睡觉时,又突然弹出—个好友添加信息。

这个号的微信头像—片漆黑,像无垠的宇宙,只有—缕微弱的光从很远的地方射过来。

微信昵称也只有—个字母“J”,个性签名空白,定位海东市。

很明显,这是—个小号,肯定是袁小山聊骚泡妞的小号,她想。

毫不犹豫,她又反手将微信号拉黑。

丢开手机,她直接关灯睡觉,可在即将进入梦乡之时,手机又突然传来振动音。

堂溪漫火冒三丈,眯着眼接起电话直接开骂:“有完没完?老婆都怀孕了还骚扰别人,合适吗?渣男!”

电话里沉默了会,突然传来—道低沉又磁性的声音:“我……渣男?”

熟悉的声音传来,堂溪漫吓出—激灵,她连忙看向手机屏幕,上面明晃晃挂着俩字:

迟镜。

堂溪漫彻底清醒,支支吾吾地道歉:“抱歉,迟总,我以为是骚扰电话。”

都十—点了,老板打电话来干嘛?她满头雾水。

迟镜靠在床上,语气没什么温度地问:“你骚扰电话很多么?”

“没有,就那么几个,迟总这么晚来电,是有什么急事吗?”

“急事没有,我这里有个副业,很适合你。”

“副业?”堂溪漫懵了,怎么会有老板给自己的员工介绍副业,是嫌公司劳动力过多了么?


厨房里你一言我一语互怼着,祁言川只觉头疼得厉害。

他揉揉眉心,转身去卫生间洗手,然后沉默着在餐桌上坐下。等了半小时,终于等来三菜一汤。

菜刚上桌,他就没胃口了。

“妈,你这做什么汤?黑黢黢的能喝吗?”他蹙着眉问,“你这半年厨艺不是突飞猛进了吗?怎么又回到以前在农村的水平了?”

祁言燕暗中白了李锦花一眼,点头附和:“哥,你不知道,嫂子不在,我这两天吃的都是这鬼样。”

李锦花吞吞吐吐:“这不是……小漫不在,所以我就随便做了点,你俩都是我养大的,就别挑了。”

祁言川放下筷子,耐心地说:“妈,言燕也是孕妇,你做这么素她怎么补充营养?”

况且这些菜卖相也很差,一看就倒胃口。

李锦花斜了祁言燕一眼:“她每次都点外卖吃的,我做的她又不爱吃。”

祁言燕啪地一下把筷子拍桌上:“你每个菜都放那么多酸菜,我怎么吃啊?”

李锦花也怒了,把碗狠狠放桌上,指着她鼻子骂:“酸菜怎么了?哪个孕妇怀孕不吃酸菜?”

“够了!”祁言川猛然拍桌,他十分不解,堂溪漫在时,她们是那么的和谐,她才离开几天,这个家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他黑着脸起身,拿起外套腕表狠狠摔门而去。

身后这个家,虽然住着自己的亲人,他却突然感觉是那么陌生,那么空荡荡,好似少了某些最重要的东西。

是灵魂,他的家没了灵魂。

他不想承认,也不会承认,他的家,灵魂竟是堂溪漫。

离婚登记六天了,堂溪漫,你长本事了。

有种别回来,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好脸色看了。

祁言川带着几分怒意,开车到附近商场一家饭馆吃饭。点完餐,他捧着杯茶默默喝着,隔壁桌两名女子的谈话清晰入耳。

女子A:“什么?你要离婚?当初你们感情那么好,你怎么想要离婚?”

女子B自哂:“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我以前不信,如今亲身实践过,弄了一身血淋淋,我终于相信了。”

女子A:“可……为什么呢?你那么爱他,究竟什么事能让你下定决心离开他?”

女子B:“因为,我发现,即使全心全意爱了他三年,终究抵不过他家人随随便便一句话。后来我才惊觉,他根本不爱我。”

女子A:“不可能,当年他为了你可以说是不顾一切,就差把天上星星都摘下来给你了,我们都看在眼里,他怎么可能不爱你?你冷静点,别因为一时生气就推翻他对你的爱。”

女子B语气很平淡:“如果他真爱我,就不会在他家人与我各执一词时,只信他家人不信我;如果他真爱我,就不会事事都让我让着她们;如果他真爱我,他会看到我现在生活的不易,不会以孝道逼我与他的家人一起生活。”

“先生,您的餐。”服务员把餐端过来,整齐置放好,恭敬地对他说。

祁言川沉默地点点头,拿起筷子安静地吃。

隔壁桌沉默了会,女子A又开口:“我也没结过婚,可……我觉得这些都是家庭琐事,与他当初对你的爱来说,这些事根本不值一提。如果有个人这么爱我,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觉得我可以克服这些困难。”

女子B噗呲一声笑出来:“结婚之前,我也是这么想的,事实证明,是我太天真。”

女子A:“可是你有宝宝了啊,你宝宝才五个月,离婚了你的宝宝怎么办?”

女子B:“我会带走她。”

女子A:“什么?可是你现在没有工作,你又要带娃又要挣钱会极其辛苦的,你真的下定决心了吗?”

女子B深出一口气:“是的。”

女子A:“天哪,我真的不懂,这些杂事居然会让你放弃一个那么爱你的人,宁愿一个人艰难带娃、不顾一切也要坚持离婚、坚持离开。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女子B语重心长地说:“失望攒够了,自然就想离开了。我真心希望,你一辈子都不要懂。”

祁言川平时最喜欢这家的菜,可突然却觉得今天的菜尤其难吃,他简单扒拉两口,匆匆离去。

坐上自己的车,他长舒一口气,晃了晃脑袋,清空刚才听到的一切东西。

真心真意的爱她们总是看不见,反而更在意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女人,果真是不可理喻的物种。

插上车钥匙,他挂了挡,准备松开刹车,脑海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堂溪漫,她,会不会也和那名要离婚的女子一样,真心想离开?

只怀疑一秒,他便坚定地摇摇头。

她不会的,她和别人不一样,她难缠得很。

就算她真的离开,那又如何?他早就厌倦她了,早就受够了这种生活,巴不得她赶紧滚蛋。

没错,她早就把自己的爱作完,他已经不在乎她了。

油门声响起,一辆奔驰车从原地消失不见。

离婚冷静期第八天清晨,堂溪漫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坐在电脑前抓耳挠腮,满脸愁闷。

“好歹我也是985名校毕业,怎么投的简历都石沉大海了?”

难道因为她是美术生,都看不上?

堂溪漫虽是美术生,毕业后却没从事艺术类工作,而是陪祁言川创业,当然也积累了不少工作经验。

只是这些,写在简历有些单薄,也难以让人信服。

她叹了口气,准备换个求职网站,却突然瞥见置顶的一条招聘信息,是她熟悉的公司——瑞津生物。

瑞津生物是一家规模庞大的制药公司,去年一年的总营收高达五百亿美元,是海东市数一数二的企业,在国内制药界的影响力更是不容忽视。

最重要的是,瑞津生物是漫川科技最大的甲方,可以说,没有瑞津这一单,就没有今天的漫川。

当初这一单生意是,堂溪漫陪祁言川去谈的,也不知道瑞津生物会不会看在她曾经是乙方的份上给她一个面试的机会。

嗯?不对,谈生意的和干招聘的好像不是同一伙人吧?

意识到这个问题,她心如死灰地点进那条招聘信息,随便选个岗位投了简历,然后直接把网页插掉,合上电脑。

唉,等拿到离婚证以后,还是换个城市生活吧。

反正她在哪里都是孤身一人、一无所有。

可能是他动作幅度太大,堂溪漫渐渐恢复意识,眼睛慢慢眯出—条缝,但她却感觉自己身体好热。
热,从未有过的燥热,从里到外,像是在沙漠里暴晒了几日。她饥渴难耐,求水不得,开始哼哼唧唧。
突然,她察觉鼻息沁入—股男子专有的气息,融合了橡木之香和雨后清晨的幽香,像是杀开野兽层层包围、破深林而出的猎人,雄厚又富有野性。
这股气息似乎带着破晓时分的凉意,只是吸上—口,她便感觉身体舒爽了些。
但渐渐的,她所需越来越大,开始寻找气息更浓郁之处。
她脑袋慢慢往上挪,直到整个脑袋都埋进—处颈弯,身形不稳,她干脆伸手圈住这处颈弯。
突如其来的柔软触觉、温热的气息铺洒在脖间,迟镜身体突然僵住,停下脚步。
他垂眸看向罪魁祸首,见她始终闭着眼,红扑扑的小脸微拧着,浑身也烫得要命,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他终于歇了直接把人丢开的心思。
罢了,跟—个被下药的女人计较什么,管完这次闲事,他撞她的债算是还完了。
迟镜把她抱上自己的宾利,另—名保镖则抱着刘俪坐在后面的车上。
刚—上车,迟镜不客气地开口:“下来。”
他伸手企图拉开堂溪漫,不想那人却搂得更紧了,还软绵绵地撒娇耍赖:“不要。”
她侧坐在他大腿上,上身整个贴紧他胸膛,却还并不满足,时不时蠕动—下,好像要钻进他身体才肯罢休。
温热的软唇时而擦过他的颈项,渐渐的,迟镜呼吸有些乱了。
驾驶座上的司机老钱—边开车,—边做好随时刹车的准备。
对老板投怀送抱的女人太多,每次那些女人想靠近他,还未沾到边,老板就会让自己紧急刹车,然后把人直接丢出去。
而眼下这个女人已完全超出他的警戒线,老钱感觉不出三秒,老板肯定、—定、绝对会爆发,而且大发特发。
然……—分—秒过去,他的老板却还僵坐在那里,任由那个哼哼唧唧的女人搂着。
他甚至听见那女人软乎乎地撒娇:“抱紧我~”
迟镜喉结滚动几下,十分想把这人扔出去,但搂着她的手臂居然不受控制地往里收紧。
“好难受……”堂溪漫闭着眼,无力地扯了扯连衣裙的领口,却扯不开。
她恼怒地放开衣领,重新圈紧他脖颈,娇娇软软地说:“好难受,抱多—点,好不好?”
迟镜别过脸,不想再搭理她。
突然,飞驰车驶过—处凹地,整个车颠了—下。怕她飞出去,他下意识双手环住她的腰,紧紧箍住。
而车子在往上轻抛的过程中,堂溪漫的唇擦到他的脸,她顿时感觉—阵舒畅袭来,她发现了解渴的新方法,发现了新大陆。
于是,她用力抬起沉重的脑袋,双唇轻擦他的肌肤,从脖颈,到下颌,到脸颊,再慢慢靠近他的唇……
发现危机,迟镜迅速按住她脑袋,沉着音问:“堂溪漫,你知道我是谁吗?”
堂溪漫使劲睁开眼睛,绯红的唇轻启:“迟,镜,你,好,好,吃哦。”
说完,她又大胆地往前凑,软唇又再度轻轻擦在他性感的喉结上,再慢慢往上移……"



钟羽白满脸得意,继续说:

“川哥,长痛不如短痛。嫂子手段太多,你家人根本不是对手。她们斗不过她,尤其是你妈妈,一辈子只有被她欺负的份。”

“她现在这招攻心计,叫欲擒故纵。你要是主动联系她你就输了,她不会收敛,只会越来越过分。为了家人、为了你的未来,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听她这么一说,祁言川突然想起那天祁言燕对他说,哥,你看到了吧?你不在家时嫂子就是这么对我们的。

或许这十年来,他真的看错了,他根本不了解堂溪漫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张近北点点头:“我觉得羽白说的很在理,我也支持川哥离婚。不说别的,谁敢打我妈,我就要谁的命,那可是生我养我的妈妈啊。我川哥这么优秀,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要个会打自己妈的女人干嘛?”

祁言川低着头,虽然不说话,却也觉得,张近北的话对极了。

她怎么能,对他的妈妈动手,他无法原谅。

邓子骏一个头有两个大,他完全弄不明白,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可无论他们怎么说,在他心里,始终不相信堂溪漫是那种人,她的眼睛就不像啊。

剩下的时间,都是张近北和钟羽白不停劝说祁言川离婚的言论,听着听着,祁言川似乎也更坚定了要离婚的决心。

也罢,反正还有几天就可以领离婚证了,早点结束这段错误的感情吧。

离婚冷静期第二十五天,堂溪漫早早起来精心打扮一番,提前到达瑞津总部面试。

她那天瞎申请的是一个网络运营岗位,正好当初在漫川时她也负责这一块,所以面试还算顺利,上午面试完,她下午就接到了入职通知书。

主管给她安排的职位很轻松,网络社交账号运营员,就是管理公司公众号和微博号。

瑞津的微信公众号每天会发两三篇文,微博则没有规定。她与另一名女孩共同管理这两个号,发完文章,剩下的时间就是看看读者评论,有什么问题及时上报就行。

是个十分清闲的工作。

这么悠闲的工作,薪资自然不高,算上五险一金,总共六千多人民币。这个薪资在瑞津属于垫底的存在,在海东市这点钱也只能勉强养活自己,怪不得没人干。

但堂溪漫有存款,并不担心,她打算先干一年,再申请调去其他城市。

离婚冷静期第二十六天,堂溪漫特意起了大早,精心打扮一番,然后出发去公司报到。

她目前住的公寓距离瑞津太远,一路畅通的情况下开车需要四十分钟,若是在上班高峰期出行,起码需要一个半小时。

但为防止第一天上班就迟到这种情况发生,她还是乖乖提前两小时出发。

谁知她运气不佳,刚出发不久就遇到车祸,堵了整整两小时。

焦急地坐在车里,她欲哭无泪。

要不还是回去睡觉算了?就说记错了入职时间?

不行,都到这了,不去瑞津转悠一圈对不住自己早起化的妆。

大不了扣钱,姐现在有钱。

挣扎几下,她最终决定继续前行。

当她匆忙赶到瑞津停车场时,已是早上十点,迟到了整整一个钟。

下了车,她拎起包快速跑向电梯间。

“等等,等一下。”

眼瞧着电梯就要关上门,她飞奔过去急忙按住上升键。


堂溪漫愣了片刻,在爆发之前忽然想到什么,连忙掏出手机查看手机短信。

钱还没到账。

好吧,那我再忍忍。

祁言川说今晚会转账过来,为了财产全数到账,她还是忍忍吧。

深呼吸几下,她没搭理不远处那目光不善的俩人,直接走到沙发上坐下,打开麻辣香锅袋子。

被她忽视,祁言燕心里一股火冲上脑仁,直接破口大骂:“我在跟你说话,你聋了?你哪来的脸自己在外面买饭吃?没看到妈和我还没吃饭吗?”

堂溪漫抬头,往餐桌一瞥。

那一堆狼藉的碗渣菜渣还在地上躺着,过了一天一夜,正发出阵阵酸臭味。

果然,她不动,她们是不会动的。

“你们又不是断手断脚,饿了不会自己做?”

“我一个孕妇,妈一个老人,我们怎么做?”祁言燕气得转身四顾,想抄起东西砸过去,可惜被李锦花拦了下来。

“言燕,你怀孕了别这么大动作,对宝宝不好。”

堂溪漫打开菜盖,一股麻辣香味传遍整个客厅,掩盖了细微的酸臭味。

她拿起筷子,幽幽地说:“妈那个时代,孕妇还天天下地干活呢,娇气什么?这是我当初怀孕时你们的原话,还给你。”

祁言燕一噎,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她,主要是她很久没吃麻辣香锅了,这味道一来,她满嘴都是口水。

李锦花忍不住骂她:“你和言燕能一样吗?言燕身体娇得很,从小就没干过重活,怀孕了更干不了。”

堂溪漫一口饭一口菜,吃得不亦乐乎,听她这么一说,顿时噗呲一声笑出来。

“怎么没干过重活?当年还是我给她买药涂那满手的茧子呢。”

祁言燕从小就干重活,家里洗碗洗衣喂猪全是她的事,也因此耽误了学业,勉强考了个民办专科。

堂溪漫和祁言川交往后,事事照顾她,给她买这买那,天天哄天天宠。

事实证明,凡对人对事都得留三分,对人太好人家会爬你头上拉屎放屁。

手机“叮”的一声响起,堂溪漫丢下筷子急忙打开,果然是三百万到账的信息,上面还备注了离婚财产几个字。

因为她花钱大手大脚,因此两人的存款一直是祁言川在管理,她手里只有些零碎的生活费。

看来祁言川没告诉自己的妈妈妹妹已经登记离婚这件事,否则,她们说什么也不肯给她分那么多。

李锦花也不甘示弱,回怼她:“以前是以前,现在我说她身体娇弱,你一个外人还敢有什么意见?吃什么吃,还不赶紧做饭去!”

钱到账,堂溪漫心情大好,放下手机,慢悠悠地说:“阿姨,我怀孕时你可说了哦,女人要学会自食其力,不要老想着靠别人。”

她怎会不恨,如果没有她们,她绝不会流产。

“堂溪漫,你叫我什么?反了你。”李锦花忍不了了,叉着腰走到她面前,自上而下瞪着她,“你敢再叫一遍信不信叫我儿子和你离婚?”

堂溪漫抬眸,镇定自若地对上她的怒目:“阿姨,你没给过我一分改口费,叫你一声阿姨只因我素质好,你要是不喜欢,那我叫你陌生人吧。”

“你说什么?”

李锦花气得浑身发抖,抬起手就要扇过去,堂溪漫眼疾手快,迅速抓住她手腕,将人直接带倒在沙发上。

“妈!你没事吧?”祁言燕尖叫着跑过来扶起李锦花,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撕了堂溪漫。

可她又不敢,她现在还是孕早期,容易流产,不敢跟她硬碰硬。

李锦花颤颤巍巍,哭天抢地:“天爷,我不活了,我们祁家造了什么孽,竟娶了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进家门。”

“言燕,告诉你哥,他要是不离婚,不把这娼妇打一顿,我立马一头撞死,找你爸去算了呜呜呜……”

祁言燕哪里见自家妈受过这种委屈,眼泪当场刷刷落下:“妈,我们去那边,我这就打电话跟哥好好说说。”

堂溪漫耸耸肩,淡定地拿起筷子继续吃。

祁言燕拿出手机,立即拨通祁言川电话,可惜连打好几个,对方都没有接。

她悻悻然放下手机,好声安慰着李锦花:“妈,哥现在在忙,要不我们先出去吃顿饭吧,这贱人也指望不上了,她肯定要被哥抛弃的,我们别管她了。”

李锦花哭声减小,点点头,二人搀扶着往门外走去。

两人一走,房间顿时清净了,除了空气中淡淡的酸臭味,仿佛又回到最初美好的日子。

她摇摇头,赶走杂乱思绪,继续专心干饭。

海东市某间酒吧内,祁言川坐在卡座上,端着高脚杯慢慢饮着。

他西服外套已脱下,单薄的白衬衣解开了两个扣子,满脸舒坦地靠着,神色悠然。

“我说川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陪我们几个喝酒?”邓子骏一屁股坐在他左侧,一把搂住他肩头,“今天嫂子不催你回家?”

“哎呀,川哥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就不要提女人了嘛。”张近北也放下酒杯,祁言川右边坐下。

三人是大学室友,祁言川比他们大一岁,成绩又最好,所以二人喊他川哥。

当年也是因为他俩的建议,他才决心带堂溪漫到海东市闯上一闯。

这一闯就是四五年,三人也各自有了事业,只是除祁言川外,其余二人还并未成家。

邓子骏撇撇嘴:“他平时可没时间大晚上出来的,该不会是和嫂子吵架了吧?”

祁言川眼角轻挑:“确实,我和她今天去登记了。”

“登记?登记什么?”张近北一脸疑惑。

“离婚。”

“什么?!”其余两人张大嘴巴,面面相觑。

过了半晌,邓子骏才结结巴巴说:“你俩都十年了,从校服到婚纱,感情那么好,可是我们的模范夫妻,应该不会真离吧?”

祁言川耸耸肩:“十年又如何,感情又不是酒,越久越醇厚,相反,它是香水,越久越是味淡。”

“所以,是你提的离婚?”

“她拿离婚威胁,我成全。”

他讨厌别人威胁,如果这个人是堂溪漫,讨厌感翻十倍。

张近北:“啊?那另一个选项是什么?”

祁言川轻晃着小腿,不咸不淡地开口:“把我妈我妹送走,以及开除我助理。”

张近北努力憋了会,没憋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嫂子怎么这么蠢,明明知道自己离不开你,还敢拿离婚来威胁你,这不是自己找虐吗?”

祁言川嗤笑:“谁知道呢,估计是脑袋被门夹了。”

邓子骏抿着嘴,半天才说话:“嫂子之前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这样了呢?”


傍晚,堂溪漫哼着小调走到枕头边,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言川,今天什么时候到家呀?”

“哟,小漫呀,是我,小芷。”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妩媚声,堂溪漫脸上的笑容瞬间沉下去:“祁总呢?”

手机那边支支吾吾:“额,祁总,和我,在……”

她有些恼怒,质问的话刚要出口,突然,电话里传来一阵哗哗啦啦的水声,像是谁在用浴室花洒。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下,她握起拳头,冷着音说:“那你告诉他,别回来了!”

掐掉电话,堂溪漫独自发呆许久,走出卧室时又重新挂起浅浅笑意。

客厅里,李锦花和祁言燕坐在沙发上,一个忙着玩游戏,一个忙着刷抖音。

俩手机声音都大声外放着,游戏的漫骂声与抖音里语重心长的育人言论混杂,堂溪漫只觉自己耳朵似是被人灌了屎,连听觉都臭了。

她看向二人,好声好语问:“妈、言燕,晚上想吃点什么?”

祁言燕头抬也不抬:“随便,别烦我。”

堂溪漫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厨房之际,身后传来李锦花悠闲的声音:“做俩酸的,你妹妹怀孕了,吃点酸的好。”

再从厨房出来已是一个多小时后,三个人,五菜一汤。

祁言燕放下手机,屁股才刚沾上餐椅,整张脸立刻黑起,随后端起饭碗猛地扣在餐桌上。

“我说了我不吃酸,怎么还做?你在恶心谁?”

堂溪漫一愣,抬眸望向李锦花,想让她帮忙解释。

李锦花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你看我做什么?菜又不是我做的。”

堂溪漫咬着筷子,对祁言燕说:“那你别吃那俩菜了。”

祁言燕却不依不饶,抄起扣着的碗直接砸向地面,大声咆哮:“不吃?你故意要我饿着是吧?”

啪……

饭碗四分五裂,碎片溅落各处。

堂溪漫一怔,努力压住怒火,抬眸问她:“言燕,你这是在干嘛?”

“在干你,没看到吗?傻B?”她叉着腰,愤怒地大叫。

堂溪漫大脑嗡地一下响,理智突然与身体断了联系,她听见自己用极其冰凉的语气说:“那就干吧!”

她噌地一下起身,用力将桌布狠狠掀开,一整桌饭菜碗碟瞬间被连累,乒乒乓乓全砸入地面。

所有饭菜碗碟,摔了个稀碎。

菜汤油水在地面晕开,像一滴浊墨掉入清水里。

祁言川刚打开家门,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景象。

关门声传来,满脸惊愕的李锦花和祁言燕齐刷刷看向他。

一见来人,祁言燕方才的气势骤消,眼泪夺眶而出:“哥,呜呜呜……你看到了吧,你不在家嫂子就是这样对我们的。”

说完,她抹着泪,哭哭啼啼跑回了房。

李锦花也抹了把泪,温柔地说:“你们吃,妈去看看燕儿,她还怀着孕呢,可别动了胎气哟。”

说完,她也钻进祁言燕房里。

祁言川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笔直站在门口,盯着餐桌旁那道纤细的背影,一双鹰目渐渐染起一层愠色。

他深出一口气,话语冷涩:“堂溪漫,解释一下?”

理智渐渐归位,堂溪漫看着这满地的狼藉,突然感到一阵索然无味。

若是以前,她定会开口解释,可现在……爱谁谁吧。

她踢开脚边的碎碗,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经过,走进主卧。

“堂溪漫?”

祁言川既愤怒又无力,家明明应该是个温暖人心的地方,能让他缓解工作上疲惫的地方,不知何时起,却成了一个比公司更让他疲惫之地。

他解开腕表,大力丢掉外套,扯开衬衣领上的深灰色领带,沉着脸走进主卧。

堂溪漫站在阳台上,扶着扶手,看着漫无边际、慢慢璀璨起来的城市灯光。

晚风掠过,捎来一片舒爽,她闭上眼睛,享受难得的片刻安宁。

祁言川带着怒火,走到她身边:“你最近究竟在干什么?简直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

堂溪漫大脑又嗡地一声响,脱口而出:“在干你妈和你妹,你不是看到了?”

“堂溪漫!”

祁言川满眼怒意地看向她。

曾几何时,她还是个那么爱笑的女孩,乐观、活泼、开朗、善良、充满生机。看到她,就像看到朝阳,让人充满希望、充满力量。

可如今,却宛若一个深闺怨妇,沉默寡言,冷心冷面。

堂溪漫没什么反应,表情坦然,仿佛刚才的话不是从她嘴里说出的。

祁言川咬牙切齿:“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知道你流产了心里很难过,但都过去几个月了,你能不能放下这件事?”

“导致你滑胎的也不是妈和言燕,你能不能别拿她们撒气?爸才刚刚去世,你可以体谅一下她们吗?”

提到流产,堂溪漫鼻尖一酸,却勉强平静地回他:

“爸去世快一年了,你们还没放下,我流产才不过三四个月。我体谅她们,你体谅我吗?祁言川。”

祁言川怒意更加,额角青筋暴起,紧绷的牙间蹦出一字一句:“我还不够体谅你?这半年来你隔三岔五地就向我吐槽妈和言燕,我有说过你吗?”

“那是我妈和我妹,有哪个男人能忍耐别人对自己亲人指指点点大半年?”

“哪怕是今天,你当我的面掀饭桌,我依旧先来找你。”

“如果这还不够,你说,你究竟要我怎样你才满意?!”

最后一句几乎是用吼的。

堂溪漫被他的暴怒吓退半步,听着他的一言一辞,倏忽之间,她感觉自己十分可笑。

十年了,在他心里,原来她是“别人”。

她噗呲一声笑出来,城市的灯火打在她脸上,照出一道灿烂的笑容,以及脸上两行细小的泪线。

泪线如两条隔着牛郎织女的天河,折射出城市五彩的灯火。

城市照亮了她,她又照亮了城市。

盛怒下的祁言川也有一丝恍惚,她好像,已经许久没这么笑过了。

心底涌出一丝疼惜,他气焰软下来一丢:“行了,不吵了,去跟妈和言燕道歉好不?”

他上前一步,想抱抱她,她却后退几步,避开伸来的手。

“两个小时前,你在哪里?”

祁言川动作一滞,脸上的心疼被不耐取代,声音冷了下来:“呵,你又在怀疑什么?”

“你觉得呢?”她声音有些颤,眼睛睁得很大。

“行!”他愤怒一吼,眼尾泛红,“你认为我在哪就在哪,满意了吗?”

堂溪漫吓得浑身一抖,怔怔地凝视眼前这个人,这个她既十分熟悉、又十分陌生的人,没有说话。

房内一片死寂,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她终于下定决心,平心定气地说:

“祁言川,要么把妈和言燕送走,再开除高小芷,要么……我们离婚。”

话音落地,祁言川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眯着眼好笑地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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