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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死遁后,总裁他追妻火葬场了顾子风岑溪全文

公主味儿的西红柿炒蛋 著

现代都市连载

都市小说《替身死遁后,总裁他追妻火葬场了》,主角分别是顾子风岑溪,作者“公主味儿的西红柿炒蛋”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简介在一起四年多,岑溪才发现自己是个替身,更可恶的是,他还是爱着顾子风。他像是凌霄花,一直缠绕着挺拔的橡树,但重回的白月光是独立自强的木棉花,和橡树表面遥遥相望,却在土壤下根节交错。所有人,包括岑溪自己,都觉得橡树和木棉花更般配。岑溪不堪重负,渐行渐远,提出分手,决定彻底消失在顾子风的世界,在旅游途中遇到意外,他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顾子风,却是白月光接的电话。等顾子风回过神时,他的Omeg已经遇害,而自己连最后一通电话都没接到,顾子风幡然醒悟,心痛如刀绞,发现自己爱着的一直都是岑溪。皇天不负有心...

主角:顾子风岑溪   更新:2025-04-16 16: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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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顾子风岑溪的现代都市小说《替身死遁后,总裁他追妻火葬场了顾子风岑溪全文》,由网络作家“公主味儿的西红柿炒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都市小说《替身死遁后,总裁他追妻火葬场了》,主角分别是顾子风岑溪,作者“公主味儿的西红柿炒蛋”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简介在一起四年多,岑溪才发现自己是个替身,更可恶的是,他还是爱着顾子风。他像是凌霄花,一直缠绕着挺拔的橡树,但重回的白月光是独立自强的木棉花,和橡树表面遥遥相望,却在土壤下根节交错。所有人,包括岑溪自己,都觉得橡树和木棉花更般配。岑溪不堪重负,渐行渐远,提出分手,决定彻底消失在顾子风的世界,在旅游途中遇到意外,他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顾子风,却是白月光接的电话。等顾子风回过神时,他的Omeg已经遇害,而自己连最后一通电话都没接到,顾子风幡然醒悟,心痛如刀绞,发现自己爱着的一直都是岑溪。皇天不负有心...

《替身死遁后,总裁他追妻火葬场了顾子风岑溪全文》精彩片段


何清文恍惚中听到岑溪的嘤咛,他慌张地贴近耳朵,唤道:“岑溪,你说什么?”

岑溪重复:“先……先生。”

何清文内心突然涌上一股挫败感。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他也知道岑溪说的这个“先生”不是自己。

他还真是……任劳任怨给别人做了嫁衣。

何清文抱着人坐进车里,让Beta司机快点开车去医院。

冷静下来后,掐着岑溪柔软白嫩的面颊,恶狠狠道:“岑溪,你睁开眼睛,好好看清楚我是谁?”

他才不是那个狗渣男顾子风!

岑溪环抱着何清文的腰,爬上何清文的腿,坐直身子,脑袋靠在Alpha的肩膀上,闻着上面源源不断的信息素,贪婪道:“先生,要更多,不够……”

说着,岑溪慢慢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

小苍兰像烟花爆竹一样在封闭的车厢内散开。

何清文身躯一震。

操!

他难耐吩咐道:“车,开快点!”

“是!”司机加足马力,一路过五关斩六将,生怕自己老板憋死在车里了。

到了医院,何清文用自己仅剩的理智,把岑溪送进了高层隐私性很好的医院部门。

看着人被推进病房急救,他才靠着墙,大汗淋漓地胸膛微微起伏。

差……差点没忍住把人在车上办了。

高契合度,太吓人了。

即使最清醒最自制的Alpha也难以抵挡命中注定的诱惑。

一路过来,岑溪的信息素误伤了不少病人。

A级Omega的威力可不是盖的。

本来这个世界Omega数量就稀少,S级和A级就更是珍稀了。

路过的地方乱作一团,医生推着担架,把受到影响的低级Alpha赶紧抬走注射镇定剂。

司机在一旁的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一瓶水,转了一半瓶盖递给何清文。

“何总,喝口水吧。”

何清文完全拧开瓶盖,刚要仰首把水往嘴巴里灌,却被金属挡住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还带着止咬器。

何清文解开固定在后脑勺的冰凉的铁扣,咕嘟咕嘟喝下水冷静片刻。

还好他那天多留了个心眼,让人一直观察岑溪这两天的一举一动。

他的人在外面别墅守了两天,岑溪一直没动静,别墅也没见其他的佣人出来。

何清文接到消息,心中咯噔一下,察觉事情不太对劲,加上岑溪又才从心理医院出来,他立刻放下公司的事物跑过来。

还好他来得早,否则岑溪精神错乱到人都会认错的模样,估计要出人命了。

想到这儿,何清文就忍不住把顾子风按来捶一顿。

什么玩意儿!

自己的Omega在家里不知死活,他倒好,陪着白月光在国外逍遥快活。

还说拍摄什么公司宣传片,接轨国际。

妈的,去TM的接轨,分明是出轨!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里面的医生护士才走出来,神色却有些凝重。

他环视一周,目光最后落到手里还提着黑色金属止咬器的何清文身上,拧眉道:“你不是病人家属?”

何清文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迈开修长的腿,毋庸置疑道:“病人没有家属,我是他朋友,宜城何家的,有什么事情给我说就好了。”

医生愣了一下。

没有家属,那腺、体上的终身标记是怎么回事?

还有……宜城何家。

普通人不会直接这么介绍自己,那就只有那个何家了。

医生面上带了些尊敬,轻声道:“你好,何先生,病人情况有点严重,来,我们到办公室里,坐着详谈。”



岑溪抿唇,他沉默地把头偏向另一方,不再说话。

只留给顾子风半张侧脸,孤独又寂寞。

他不想问的,但总是忍不住想问。

顾子风坐下来,淡淡的雪松香袭来,他静默地安抚着岑溪,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请柬,岔开话题问:“何家的酒会,去吗?”

岑溪不喜欢参加这些酒会,他既不喜欢喝酒,也不喜欢那些上流人士对他的若有若无的蔑视。

一个只能死守着一点遗产,靠Alpha庇护的无用的底层Omega。

以前,岑溪不懂那些蔑视除了看低他的出身,还有其他的戏谑是什么意思。

现在知道了胥珂,一联想起来,岑溪大致能够明白了。

这是对一个无知替身的无声嘲讽。

顾子风揽住岑溪的细瘦的腰身,后背略微硌人的脊骨让他心中莫名的不安。

太瘦了,瘦到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手顺着岑溪的背部慢慢滑动抚摸,手掌温暖有力,像是宠溺地给家里的宠物顺毛,他停顿了下,目光沉沉地转动,才张口道:“你一直在家里待着人都快发霉了,对身体精神都不好,你看你这段时间都瘦了这么多,我一只手就能把你举起来。”

“何家是宜城的大家族,这次酒会来的人很多,说不定你也能认识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

岑溪听着顾子风循循善诱,微微点头,算是答应了。

他都听先生的。

岑溪本来只想走个过场的,但顾子风很重视这次酒会。

他想要何家在海边的一块地皮,开发成酒店,打造度假沙滩。

何家是拥有宜城优质地皮最多的家族,本次举办酒会表面上联系各大企业公司的交流会,实际是为了才回国的何家次子铺路,引荐各路总裁公司,熟悉国内业务。

虽然不是长子,但他拥有比长子更优质的血脉,是S级Alpha,和顾子风同等级。

Alpha本就稀少,S级的更不必说,所以何家重点培养他,并不奇怪。

岑溪搭配了一件杏色的修身设计感西装,纯白的衬衫和深蓝夜空色斜纹领带,将人衬得气质干净,身材修长,手腕上带着黑金色的外表,指节修长。

他本身气质不错,不笑不闹,静静地站在一处时,矜贵又忧愁,是个很有故事感,能引起Alpha保护欲的Omega。

酒会比想象中的还要盛大,迎宾员站在门口,着装得体,面容带笑地欢迎每一位持请柬的宾客。

岑溪挽着顾子风的手进去,不过一会儿,顾子风就和这个总那个总应酬去了。

岑溪想要一直陪着顾子风,但是他发现在这么多人面前,他不怎么笑得出来,就算笑了,也很勉强。

为了不拖累顾子风,岑溪自己找了个角落,端着一盘抹茶巧克力慕斯蛋糕,慢慢挑着吃。

蛋糕看着很清新,上面挤了植物奶油,点缀着薄荷、蓝莓和猕猴桃,入口细腻清甜,带着抹茶后劲的微苦,是岑溪喜欢的味道。

他坐在角落,目光却一直跟随着顾子风。

看Alpha游刃有余地和众人交谈。

远远地看着,他就很满足了。

岑溪低头,抿了一口蛋糕。

再度抬眼时,却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

胥珂站在顾子风身边,笑容得体,优雅有度,不像自己总是畏首畏尾。

而且,他们今天都穿了同一色系的衣服,岑溪好不容易摆脱的相似度又缠绕上来,就跟有毒的藤蔓一样,紧紧跟随,让人窒息。



在胥珂出现的瞬间,就有不少人把目光投向如同缩头乌龟的岑溪,这些眼神就像一根根粗长的针,让他如芒在背,刺进本就空洞的心。

胥珂和岑溪两个人外貌相似,性格却大相径庭。

正如岑溪所想,胥珂如热烈耀眼的木棉花,树枝直挺,和橡树相守相望,而不是自己这种趋炎附势的凌霄花,攀缘着橡树的枝干,爬到云霄之上。

所有的人都认为木棉和橡树更加般配,连凌霄花也是这么想的。

这些目光没有散去,像久积不散的乌云,压得他快窒息,要喘不上气来了。

岑溪两只手指节紧扣住盘子的边缘,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着白。

好痒,身上开始痒了。

这种感觉上次还是在结婚纪念日。

人群中,胥珂轻而易举地看见了他,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慢慢走了过来。

岑溪怔怔地抬眸,看着胥珂清冷的眼眸中,只有面对他时才透露出的挑衅,一闪而过,让旁人无法捕捉得到。

“岑先生,您好,很高兴再见到你,我们还挺有缘的,不仅长得像,穿衣风格也像。”

岑溪脸色闪过一片讶然。

这是在明晃晃地向众人宣示他是一个替身,被顾子风精心培养了四年的替身吗?

Omega瘦弱的身躯在众人戏谑中站起,岑溪放下手中吃到一半的蛋糕,服务员恰好从旁边过,他随手拿起一杯红酒,暗红的汁液在杯壁中旋转,他主动跟胥珂碰了杯。

脸上秉着苍白的笑容:“您好,胥先生,经常听我家先生提起你,说你只在国内待半年,真是太可惜了,国内也有很多优秀的舞者,我觉得你可以多留段时间和他们探讨一下。”

言外之意,怎么还不滚。

胥珂倒也不慌,他的眼眸始终平视岑溪淡淡忧愁笼罩的眉头,笑道:“最近和顾先生有商业上的来往,我还是先处理完国内的事,出国的事情不能慌张,越慌就越容易出错,我是个追求完美的人,不喜欢粗制滥造。”

这是摆明了他现在和顾子风来往密切。

岑溪仰头抿了口酒,红色的酒水染上绯色的唇瓣,洇湿漂亮。

他实在口才不佳,不知道怎么回怼了。

而胥珂说的“粗制滥造”,是在嘲讽他是一个劣质的替代品,不如正品。

顾子风走过来,并排站在胥珂身边,轻声道:“只是工作上的事情。”

胥珂惊讶地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岑溪一眼,无奈地弯起眉眼,月光下最美的白蔷薇缓缓绽放。

“岑先生,听风哥这意思,你该不会吃醋了吧?”

说着,胥珂还往前走了两步,让本来就在角落里的岑溪退无可退。

“我和风哥真的只是工作关系,你千万不要多想。”

话落,岑溪纤浓如鸦羽的眼睫颤动,掀起眼皮去看顾子风的态度,他低声唤道:“先生……”

顾子风抿唇,他身上冷冽的气息散发,站在那里时,就像一座巍峨的高山,沉默又伟大,他似乎永远挺直身形,情绪不会过多的起伏。

他就那样淡漠地看着自己的Omega,冷声道:“你拿的那杯红酒度数在十五度左右,你不太会喝酒,少喝一点吧……”

没有维护,只是把话题岔开了。

岑溪这次没有听顾子风的,而是将酒杯握得更紧,垂眸看着自己不自觉放在手腕上想要抓挠的手指。

“我知道分寸,没事。”


还是那个装满顾子风西装的衣柜。

岑溪眼尖地看到了重新洗过,放置在上面一格的领带。

……胥珂送的。

岑溪眼尾发红,狠厉地扯下来,用牙齿撕咬,拿剪刀剪得稀碎,最后扔进垃圾桶里。

发过一阵疯后,岑溪才安静下来。

慢吞吞地,把所有还带着微弱雪松香的物品像动物筑巢一样拿进衣柜,有衣服,也有洗脸帕,牙刷,顾子风常用的杯子,剃须刀,所有的杂物全部囤在一起。

像一个巢穴,自己临时搭建的,最温暖,也最脆弱的巢穴……

岑溪窝成一团,脊背轻微地颤动着,抱住自己的肚子,警惕衣柜以外所有的事物。

一点风声,钟表的嘀嗒声,都会让岑溪如惊弓之鸟,睁着自己恐惧的双眸,观察周围一切潜在的危险。

等饿了,才会慢吞吞地爬出去觅食。

他可以自己做饭,能尝到水果的酸甜,喝到鱼汤的鲜美,他的味觉没有消失,但心底好像没有感受一样,空荡荡的,胃部的翻涌让他随时随地想吐。

吐出来后,岑溪又会强迫自己吃进去。

要吃得饱饱的,才有营养。

自己好了……才会好。

吃完饭后,岑溪又爬回自己搭建的窝。

雪松香已经淡得快闻不到了。

偏偏顾子风在知道岑溪体检没问题后,一次电话都没有打过来。

岑溪又睡不着了,他想吃褪黑素或者安眠药。

但是现在不可以了,会有影响的……

岑溪只能抱住自己,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所幸,他还是睡着了。

但他睡得很不安稳,依靠着顾子风施舍的一点点信息素,辗转反侧,双腿胡乱蹬着,想要找一处稍微踏实的落脚点。

一晚上下来,发丝散乱,一身汗津津的。

是保护幼鸟的姿态。

这里,不能受一点伤害。

不知道待了多久,时间对于思维紊乱的岑溪来说,像是一盘散沙,自己抓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一点一点流逝。

他开始迫切希望顾子风回来,不用释放信息素,哪怕是抱抱他,也好啊。

不过,岑溪没有等到顾子风。

在意识彻底昏厥散乱之前,他紧闭的衣柜门被突然打开。

浓烈的安抚性橙花信息素涌进来。

岑溪艰难地睁开眼,眼睛干涩地看着混乱的一切。

被倏然抱离地面,岑溪手脚并用地想要挣扎,又被活活按住了。

房间的白炽灯刺得眼睛生疼,岑溪别过头,眨了眨眼,生理性泪水汹涌地从眼眶坠落,脸庞湿漉漉的全是泪痕。

好难受啊……

像浓浓森林大火袭来,黑烟滚滚,炽热非常,他的身体,肌肤,乃至灵魂都在被炙烤,没人能救他。

没人能救他。

救我……救救我。

岑溪翕动苍白破损的唇瓣,无声地求救,黑暗之中似乎又有一双大手狠狠攥住他的脖颈,让他喉咙中全是血腥气,腥气弥漫,岑溪目光闪烁,继而完全灰败下去。

他被捂住嘴,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最后被拖回了深渊之中。

生病了……病入膏肓,让他连求救的能力都没有。

最后,黑云似乎被一缕光破开,晨曦散漫进完全黑暗的世界。

岑溪几近喜极而泣,意识模糊地把头埋进抱着他的人胸膛里,感受着男人略微慌乱的心跳。

信息素一波高过一波。

岑溪的表情茫然了一瞬,是先生吗……?

好舒服的味道,想永远溺死在这里面,岑溪几乎本能地双手指节泛白,紧紧抓住何清文的衣袖,想要这个温暖在自己身边多停留一会儿。


何清文在一旁一直没走,酒杯里的红酒微微摇晃,外形俊朗,皮肤较白,后颈就算贴着抑制贴,也还有淡淡橙花香。

具有轻盈绿意感,干净无暇的感觉,像夏日溪水潺潺,微风轻拂。

岑溪的鼻尖冒了一点汗,信息素牵引着他想要抬头看,却又被自己强硬地压制下去。

不懂收好自己信息素的Alpha,都不是好Alpha。

何清文凑近了些,看见岑溪轻蹙的眉头,抬手捂住自己的后颈,阻止了一点信息素的外泄,声线又绵又软,和刚刚有倒刺般嘲讽的声音完全不同。

“对不住,影响到你了,易感期才结束,不能完全控制好信息素。”

何清文顿了顿,慕斯蛋糕上的蓝莓微微倾斜,从蛋糕顶端掉到了盘子上,哑光的果粉裹上甜软的奶油,岑溪叉子插上去,果汁溢出来一点,紧接着送进洇湿红润的唇瓣中。

无论是果子还是人,都让人很有食欲。

他继续笑道:“不过,95%契合度的信息素配蓝莓,很下饭吧……”

岑溪咀嚼的动作停顿,一双漂亮的眼睛雾蒙蒙地看过来,何清文呼吸一窒。

不管是不是因为契合度,何清文都挺喜欢这个今天才见过一面的Omega。

可惜的是,眼前的人已经名草有主了。

岑溪放下盘子,无奈道:“您的信息素不是老干妈和大酱味,并不下饭。”

“哈,你说话还挺有意思的。”

何清文笑意散漫,轻笑一声,眼眸水光荡漾,他回道:“那你吃的也不是饭啊。”

岑溪怔了怔,慢吞吞地戳着蛋糕上的奶油,脑袋转得也慢,跟生了锈一样,好半晌,他才抬眸看着何清文多情潋滟的双眸,道:“何先生,不好意思,我去一趟洗手间,失陪了。”

何清文是本次酒会的主角,他在哪儿,众人的目光就跟随到哪儿。

岑溪受不了这么多人盯着他看,这种感觉很不好,可以把这种感觉归咎于社恐,反正他不想像一个动物园的兔子,被人嘲讽懦弱可怜,自己还要回之一笑。

他起身,偏身错过何清文,在侍者的引路下,往洗手间去。

何清文放下酒杯,若有所思看向岑溪离去的方向。

男A和男O因为微妙的生理区别,所以厕所是分开的。

岑溪在洗手台掬了一捧清水浇在自己脸上,伴随着冰凉的水打湿脸庞刺激大脑,他才感觉晕眩的脑袋清醒了些。

他挠起袖子,玉藕一般的手臂泛起星星点点的红疹,似乎是在皮肤下溢出血来,岑溪圆润的指甲在上面焦躁地抓了两下,留下两道浅色的痕迹。

还好,胥珂走了后,痒到想自残的想法压抑了下去。

站在门口的Beta侍从看见岑溪在挠手,端着盘子走进来,他身形比岑溪略高一些,弯身轻声问道:“先生,请问需要驱蚊花露水吗?”

岑溪闻了下身上的味道,刚刚何清文靠得太近,沾染了点若有若无的橙花香。

他微微点头,回道:“多谢。”

厕所出来,是一条长廊,只有一两个宾客会匆匆路过。

往另外一条路绕一下,就是何家的后院。

岑溪暂时不想回宴会,就拐进走廊,在交叉口隐蔽处,有一个通风的窗户,这里可以看到后院的一角景象。

是一颗参天茂密的黄桷树,黄桷花隐约绽放在枝头,清香袭来,它的颜色浅黄,是春天低调又明媚的结合体。


岑溪下午把别墅里所有跟蔷薇花有关的东西都撤了。

甚至把别墅栅栏上缠绕的多花蔷薇也给拔了,准备开年种一簇木棉花或者是微型月季。

要开满满一墙,像过年的烟花一样,一簇簇,一丛丛,灿烂耀眼。

把蔷薇花比下去。

衣服岑溪打算等腿好了,去商场挑自己合适的,先委屈自己穿着这些胥珂风格的衣服。

顾子风回来时,正好看到墙外白雪上,挖花时翻出来的大堆泥土。

这和别墅的装修格格不入,就像是一件纯白的衬衫上,沾了一滴令人厌恶反感的油渍。

岑溪窝在沙发里正在翻看买什么味道的沐浴露好,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刹车声和开门关门声。

他赶紧爬上轮椅,喜出望外地打开门。

看见铁栅栏外,顾子风下车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走进院子,去看他精心堆的小雪人,而是换了个方向,去后座,温柔地打开了门。

顾子风脸上带着笑,这是岑溪所期盼,却不能轻易得到的笑。

后座的人究竟是谁,会让顾子风能露出如此好看又自然的笑容。

岑溪攥紧手指,心紧张地开始砰砰跳。

这道车门好像是朦胧的迷雾,让人看不清前方的景物,不知道为什么,岑溪觉得这道门后面,会是万丈深渊,深不见底,让他全身心紧张的深渊。

门开了。

浓稠的晨雾被拨开,岑溪脑子嗡鸣一声。

他被推下去了,掉进了深渊中。

在背后推他的人是顾子风。

——

胥珂得体地低头一笑,默然感谢顾子风绅士的开车门行为。

他站起身,穿着岑溪最为熟悉的焦糖色风衣,内衬是一件保暖的线衣,落落大方,身形清隽,即使是站在风雪中,也高贵地仰着头颅,露出欣长的颈项和柔美的颈部线条。

真迹到场,赝品黯然失色。

岑溪坐在轮椅上,像个断了脚的丑小鸭,飞也飞不起来,翅膀狼狈地扑闪着想要逃离,疯狂地想要把自己藏起来,他又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如同冰雕,僵硬地挺直自己的脊背,想要做无畏的对比。

顾子风是背着身的,而胥珂一眼看见了角落里的岑溪。

他垂眸,站起身时,却粗心地撞到车门框上,顾子风下意识地伸手护住,轻声道:“小心!”

胥珂揉着额头,不好意思地弯了弯眸,漆黑的瞳孔中是抱歉的笑意。

“见笑了。”

顾子风保持距离地退后一步,但指尖却轻触下胥珂那团小小的淤青,道:“是车子设计的原因……”

他欲言又止,语气顿了顿,突然想起岑溪几次坐这个车,好像也撞过头。

顾子风手往上抬,抚过车框坚硬的线条,声线淡淡,“改天我让助理开去车店改一下,或者是直接换车。”

岑溪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

他撞过那么多次,也没见顾子风有如此觉悟。

床头柜的边角,也没吩咐别人改过。

岑溪像是绝境中的飞蛾,较起了劲,他转着轮椅到院子里,脸上挂着硬挤出来的微笑,看着两个人站得极近的身形,明知故问道:“这位客人是?”

他在骄傲,他用的是“客人”的称呼,而不是别的。

岑溪是一只警惕的小狮子,龇牙咧嘴地守护自己的领地。

现在,他是顾子风的家人,结了婚的合法夫妻,他在无形中警告胥珂。

你只是个客人。

还是不速之客。

胥珂微微一笑,脸上的淤青让他清冷的面容多了几分惹人怜爱的破碎美。

顾子风蹙眉,他不明白岑溪明明知道胥珂,还要装傻充愣的行为,但又害怕两个人不顾场合地又吵一架,耐心解释道:“这位是胥珂,我的高中同学,听说你受伤了,想要来看看你。”

看他?

岑溪不由得心中冷哼一声。

他面上带着天真的笑,故作不解地问:“来看我?那一定带了许多补品礼物吧,在哪儿呢?”

胥珂艰难地看向顾子风,面上有些尴尬。

顾子风看向岑溪的目光带了警告的意味,“是临时起意来的,所以没来得及准备。”

有台阶,胥珂就顺着往下走,他的每一根发丝都恰到好处地示着弱。

“抱歉啊,岑溪,是我不请自来,来得匆忙,下次我一定准备。”

三言两语,把岑溪塑造成没得到礼物闹脾气的小孩子。

岑溪看向顾子风,发现自己的Alpha没有丝毫向着自己意思,一脸平静地看着他们两个人。

是没有察觉到自己的难过,还是故意不理他的?

岑溪颤动眼睫,拇指掐着食指的指节,弧形的指甲掐出浅浅的印记,他败下阵,落荒而逃。

“没事,心意到了就好。”

弱势方的岑溪丢盔弃甲,转着轮椅,身形落寞地像个被丢掉的布娃娃,在街道上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那种。

顾子风心中突然涌上一丝酸涩,很浅很淡,如大漠上的荒烟,在一望无际的平原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不容忽视。

但这缕烟又太轻太飘渺,风一吹,就散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岑溪曾在床上惨兮兮地求着他,被撞得疼痛难堪,泪水汪汪地往下掉。

仍然在说:“你以后不要再去见胥珂了,好不好……?”

如同一只可怜的小狗。

半空中开始飘雪了,顾子风忽然有些冷,他今天确实有失妥帖。

或许,至少应该提前通知一下岑溪的。

胥珂迈动脚步,他不是第一次来别墅,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别墅很多装潢都变了样子,比如,以顾子风沉稳冷静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允许前院里出现这么多密密麻麻的小鸭子的。

但顾子风默认了这些荒诞搞笑,不符合上流的东西的存在。

胥珂浅笑着评价:“岑溪还挺有童真。”

顾子风沉吟,像是附和:“是的,很可爱。”

岑溪走在前面颓丧的头抬了起来。

先生夸他了!

晶莹的雪花落在他毛茸茸的头上,他带着笑,夸张地张大手,“我还堆了两个雪人,你快过来看,是不是很像我们两个?”

他眸光有着期待,如同考了第一名,想得到夸奖的小孩子。

但他的期待并没有被珍惜,反而被打得稀碎。

像一面镜子,落在地面,连同他的自尊,“啪嗒”一下,碎了。

顾子风柔和的脸冷峻下来,漆黑的眼眸带着砭骨的冷意,薄唇紧绷,散发着可怕的寒意。

他看向岑溪时,分明带着他开除无用的下属时的质问和煞气。

而胥珂的脸色不自然地颤动了一下,像是失落,紧紧盯着雪人上那条打得规规整整的领带。

岑溪霎那间,好像什么都明白了,但又陷入了迷茫。

他明白了这条衣柜下的领带的真正来源。

是胥珂送给顾子风的。

迷茫的是,为什么顾子风要用这么骇人的眼神看自己。

他都不先听自己解释……

岑溪前一秒还是一只雀跃的小鸟,下一秒被打入水中,全身羽毛都被打湿。

他颤着身子想要逃避这个困境。

却发现自己身陷囹圄,在自证的怪圈里徘徊。


顾子风转身,将剩余的抑制剂拿出来。

好家伙,整整一盒。

岑溪是有多嫌弃他?

顾子风手中转悠着针管,将上面的尖细的长针摁在坚硬的床头柜表面掰弯。

他握着剩余的管剂,走到衣柜面前,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着白,他询问道:“岑溪,是不是我平时太惯着你了,所以你才用自己的身体跟我闹脾气?”

“嗯?”

Alpha的声线冷得让人发颤,岑溪把自己的脑袋靠在臂弯中,泪珠还在脸上挂着。

他想哭出声。

好痛啊……脚掌痛。

打针的地方也很痛……

现在顾子风不再释放信息素,在房间外的安抚性雪松味,早就随着空旷楼梯间和客厅,散得几不可闻,还不如衣柜里残留的香味。

顾子风看着毫无动静的柜门,猛地把管中的液体摔到墙边,玻璃渣碎裂开来,里面的液体洇湿了墙体,在壁纸上如雨水一样垂落下来。

岑溪终于打开柜门,崩溃着爬出来。

“别……别打碎!”

他以后只能靠这些抑制剂了!

顾子风有别人了,不会要他了。

岑溪哭哭啼啼地抓住顾子风的手,想从Alpha的手掌中拿出自己的抑制剂,他哭的眼尾通红,眼眶还盛着大滴大滴的泪珠。

他惊惶地叫道:“还给我!”

“顾子风,你把抑制剂还给我!”

顾子风不为所动,他用力地一根一根掰开岑溪掣肘住自己的手指,发热期的Omega弱得根本不够看,他轻而易举就能挣脱开。

继续将剩余的抑制剂摔到墙上。

“你住手,顾子风!”

岑溪哭得嘶嘶声力竭,无助的捶着顾子风的手腕。

他骂道:“明明是你……先不要我的!我用抑制剂又怎么了?!”

顾子风将所有的抑制剂打碎后,岑溪跪趴着,拖着两条绵软无力,血迹斑斑的腿往前跑。

哭得像死了亲爹似的。

不过,他亲爹也的确死了。

靠近墙那边全是玻璃渣,在岑溪即将要爬到时,顾子风抿紧薄唇,将人提溜在了床上。

差一点,膝盖上也全是伤口了。

以前岑溪发热期,只会绵软软地喊“要”,这次情况却这么棘手,情绪波动这么大,顾子风一阵头疼。

他摁住人,再次尝试释放信息素,想要安抚Omega的情绪,但是没想到岑溪竟然会排斥。

在床上挣扎着像被猥亵了一样。

顾子风停止释放,闭了闭眼,再度睁眼时,眼睛里已经有了一点血丝。

他跪住岑溪的两条腿,一只手把Omega白皙细瘦的手腕举过头顶,强行止住身下人儿的动作,另一只手虎口人儿钳住尖细的下巴,让岑溪的眼睛看向自己。

正色道:“岑岑,冷静一点,看着我……我是你的Alpha,不要害怕。”

岑溪盈盈的眸光瞥向顾子风漂亮凌厉的眼眸,只要他现在微微抬头,就能碰到他锋利的下颌线。

他停止摆动,在顾子风温声细语下,加上第二管抑制剂强制性的清醒下,神色微微柔和。

顾子风见人安静下来,才松了一口气。

再这样一会儿,整栋别墅都怕要被岑溪摔得稀碎。

青色的床单上沾染的鲜红的血色,顾子风这次可以放心地释放信息素,雪松和小苍兰纠缠,如火一般,愈演愈烈。

温热的手抬起,顾子风指腹落在岑溪下巴上的痣上,轻柔的摩挲着。

岑溪的瞳孔微缩,他偏过头,抗拒道:“别碰这里……”

恶心……

顾子风的白月光、初恋情人——胥柯,在同样的位置,也有这一颗痣。

这让岑溪觉得生理性的不适。

他一直不是顾子风的A计划,而是B选项。

在这场婚姻中,他只是一道选择题,因为和正确答案长得太像,所以被选中了,成了替代品。

顾子风声线微哑,看到岑溪的拒绝,松了他腿上的束缚,怜惜又不舍地松开手。

“为什么不能碰?——明明很漂亮。”

因为情绪激动的哭泣,褐色的痣已经被染红,如同朱砂一般,美得惊心动魄,让他欲罢不能。

岑溪的眼神逐渐空洞,听到顾子风极少会出现的赞美,冷笑一声。

“是因为漂亮,还是因为像他?”

话音落下,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像窗外呼呼的冷风,冷得让人窒息,似乎空气都停滞了。

顾子风坐起身,彻底放开岑溪,问道:“像谁?”

岑溪蜷缩着还在流血的脚掌,咬着牙,戳穿道:“胥珂啊……那位优秀的古典舞演员Omega。”

顾子风的眼睫狠狠震颤了一下,看向平时温顺甜软的岑溪,此时咬牙切齿地看着他,那质问的眼神如同一把利刃,要把顾子风的心掏出来。

他难得没有反驳,静默下来,问:“你怎么知道他的?”

岑溪从柔软的床上爬起来,瘸着腿从衣柜里薅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相册界面,狠狠地摔倒顾子风面前。

落入眼帘的是顾子风和胥珂出入各种场所,拍摄角度刁钻,照片极多,画面中的两个人或暧昧或缠绵,明明是极其正常的并排在一起走场景。

但因为两个人身高容貌的适配度,就会引人遐想。

在外人看来,简直天作之合。

岑溪看着顾子风沉默的表情,气道:“我还去查了,他和你的契合度90%,比我高多了。”

岑溪和顾子风的契合度85%,在一众的夫妻里,匹配度还算高了,但赝品远远比不上真迹。

听到这句话,顾子风终于抬头,含着怒气的目光从手机转移到岑溪那张发热期才冷静下来,但因为受伤,所以脸色惨白如纸,加上脸颊两处微红的精致面容上。

他缓缓起身,Alpha高大的身形和凛冽的气息把岑溪笼罩住。

顾子风隐忍的怒气终于被岑溪牵引出来一点点。

他问道:“你派人跟踪我?”

说着,他身上烦躁的信息素愈演愈浓,他骂道:“岑溪,你竟然还私查契合度,你不知道你这叫侵犯别人隐私,已经犯法了吗?!”

曾经乖巧的Omega会咬人了。

不听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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