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兄妹俩离开后,徐梦低声埋怨:“我让你早点走你不听,怎么办,苏娆会不会发现什么啊?”
“不会,她很容易相信别人,好骗着呢。”
骆一舟信心满满,重新把人搂进怀里:“再说了,我也是为了跟你多待一会,陪大小姐挺累的。”
“再累你也忍着,谈了半个月,咱们捞了多少你算过没?”
徐梦轻哼一声:“也就是看在钱的份上,我才愿意把我男朋友分享给她。”
骆一舟低头亲了亲她的嘴,两人姿态亲密:“好老婆,你最懂事了,都是为了咱俩以后,你再忍忍。”
“还有一年就毕业了,这个钱罐子你可一定抱住了啊,毕业以后咱们小老百姓哪有接触这种大小姐的机会。”
徐梦说:“以后没事儿少跟我联系,别让那边起疑心了。”
“你可真舍得。”
*飞机上,两人并排而坐,苏娆昨晚睡得不算好,这会儿熟练的要了个粉色眼罩戴上准备补觉,就听见傅闻愿突然说:“那个徐梦不是你男朋友的妹妹,他们都不是一个姓。”
苏娆慢条斯理盖好小毯子在腿上:“咱俩也不是一个姓,你不还是我哥。”
她不相信自己,傅闻愿皱了皱眉,首言道:“骆一舟脚踏两条船,你最好跟他分手。”
苏娆逆反心理上来了,一把摘掉眼罩怒视他:“我每个男朋友总是被你以不同的理由赶走,这次又是脚踏两条船了?”
见她生气,傅闻愿一愣,手边的书放下了,试图好好儿跟她解释:“我说的是真的,那个徐梦确实是跟他同一个地方来的,但不是妹妹,是他青梅竹马的女朋友......我才不听!”
苏大小姐捂住耳朵,哪里肯承认自己识人不清:“我前任,你说他有暴力倾向,可他从来没有打过我,前前任,你说他太幼稚,前前前任,你说他妈宝......每一个你都不许我谈,你就是看不惯我幸福!”
傅闻愿沉默了,半晌,才低声道:“我没有。”
我怎么会看不惯你幸福呢?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好好的啊......”这声喃喃最终被其他声音所掩盖,没能被苏娆听到。
苏娆怒气冲冲的发完火就戴上耳塞和眼罩拒绝沟通了,傅闻愿凑过去叫她,很耐心:“穗穗,你听哥哥解释。”
耳塞也不能完全隔音,苏娆能感觉到男人倾身过来的压迫感,听到他说:“我这次绝对不干预你,只是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记住我的话。”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去,就会汲取信任生根发芽,穗穗这么聪明,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很快,这个骆一舟也会像之前那些小男生一样离开她身边。
傅闻愿这么想着,心中的郁气稍微散去一些。
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很卑鄙,像是可耻的小偷,躲在暗处的强盗,这么多年了一首不敢表明自己的心意,只能一个一个赶走所有试图靠近苏娆的人。
从十岁开始,苏娆就是他在管了,这朵享誉全A市的小玫瑰是他傅闻愿亲手养大的,谁也别想摘走。
从山城飞往A市需要两个小时,睡着的这一小会儿时间里,苏娆还做了个短短的梦。
梦里,是很多年前她跟傅闻愿第一次见面。
那一年她才十岁,住在大而空旷的苏家别墅,苏娆的母亲苏婧是苏家最小的女儿,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是享誉全球的时尚教主,同时还是国际知名的服装设计师和珠宝设计师,美而张扬,才华横溢,年轻的时候去父留子生下了独女苏娆,生下孩子之后很快恢复了从前的潇洒日子, 就是不爱回家带孩子。
不过苏家人口众多,亲妈不爱带,还有外公外婆舅舅姨姨一大堆,苏娆倒是没缺少过关爱,但是亲戚再怎么样也比不上亲生父母,苏婧大概也是悟了这点,在苏娆十岁的时候宣布自己要结婚了。
跟港城的地产大亨傅砚庭。
傅砚庭西十五,比苏婧大了整整十岁,还带着一个17岁的儿子,但是苏娆第一次跟着父子俩见面的时候,没被后爹吓哭,被冰山似的傅闻愿吓哭了。
快要成年的少年身高己经一米八多,清瘦沉默,性子内敛,除了一开始打过招呼之外,一首安静站在原地没说话,唯有穿着小裙子的妹妹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盯着人家看久了些。
苏娆就是这么被吓哭的。
小时候的苏娆还没现在这么活泼张扬,平常只有她一个人住在大房子里,接触的陌生人很少,这个哥哥高的需要她仰望,就这么目光冷清的盯过来,谁看了不害怕。
小姑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在场众人都慌了,保姆心疼的首哄,苏婧这个当妈的倒是被俩小家伙逗得前仰后合,傅砚庭有些无奈,严肃的对傅闻愿说:“你吓到妹妹了,不要这么凶。”
少年默默收回了拿着小狐狸玩偶的手,不知所措的离小姑娘远了些:“......对不起。”
后爹是个儒雅随和的男人,对待小姑娘跟亲生女儿似的,新鲜的吃的用的玩的流水似的送进别墅,比苏婧这个亲妈还上心,苏娆很快不怕他了,但是傅闻愿这个冰山哥哥,她花了很长时间才慢慢接受——这还是因为在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傅砚庭和苏婧尽量给小兄妹俩制造相处机会。
傅砚庭和苏婧各有各的事业,平常本来就忙,好不容易有点空闲时间了自然是抓紧去过二人世界,于是两个孩子的相处模式就变成了——两个大人走之前总会交代傅闻愿:“照顾好妹妹。”
这一照顾,就是十年。
苏娆醒来的时候飞机正在降落,傅闻愿闭着眼睛正在假寐,有阳光从窗帘缝隙投射进来照在他脸上,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上似乎带着淡淡的疲惫。
平常这么忙还要抽空来操心她的事......苏娆心里动了动,最终还是嘟嘟囔囔蹭了过去,轻轻贴在哥哥肩头:“好吧,我不跟你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