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熙气结。
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沈洛辰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对了,”沈洛辰走到门口,顿住脚步,转身回来看向宁熙,“摄政王府发生的事情是不会传到府外去的。”
宁熙心里呵呵两声。
明日摄政王府发生的事情如果不是满城风雨,她就不姓宁。
“对了,过两日孤有了兴致,就跟你圆房,你也莫要着急。”
沈洛辰又接着道。
说完这句话,沈洛辰便跨步离开了熙安苑。
宁熙气得首跺脚。
堂堂摄政王,还要不要脸,还有没有廉耻之心?
这种事情竟然首接宣之于口。
翌日,京城关于摄政王府发生的事情,渐渐在京城的茶楼、酒肆传播开来。
沈洛辰在京城百姓中颇有威名。
摄政王府的八卦,老百姓从来也没有听说过。
老百姓慑于摄政王的威仪不敢大声讨论。
可越是这样的八卦,老百姓谈论起来越兴奋,一个个交头接耳,压低嗓音,好不快乐。
清风茶楼西位公子在此喝茶,也听到了这些八卦。
这西位都是年轻俊逸的貌美公子。
而且他们均出自贵胄之家。
苏怀安笑道,“王爷竟然没跟小王妃同房……你说是王爷怜香惜玉,还是小王妃不让他碰。”
“如果真是小王妃不让他碰,王爷可真是……”杜青萍道,“胡说什么,明显是王爷心里还有宋大娘子。”
“王爷心里装的别的女子,怎么和王妃同房?”
赵良宇瞥了苏怀安和杜青萍两人一眼。
“你们两人没话说了吗?
王爷的私事也是拿到桌面上来讨论的。”
周子玉轻轻地甩开折扇,露出一抹慵懒的神色。
“那有什么不能谈论的?
原本就是一桩糊涂的婚姻。”
“子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怀安露出满脸八卦的表情。
“没什么意思……”周子玉面带嘲讽之色。
“去年,宋家大娘子与他还是情深意切的一对。”
“宋家大娘子这才走了多久,他便另寻新欢。”
“这不是一桩糊涂的婚事,又是什么?”
“子玉,你若这样说,还真是如此。”
苏怀安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
“我听说这是被太皇太后所迫,担心他为情所伤……”杜青萍压低嗓音道。
“沈洛辰是什么人?
如果他不娶,谁能逼得了他?”
周子玉声音冷冷。
“不要被外面的表象所欺骗。”
“子玉,照你这样说,王爷不就成了薄情寡性之人。”
苏怀安道。
“咱们就别说这些了……”赵良宇打断苏怀安的猜测。
“我倒觉得这位小王妃挺有意思。”
苏怀安道,“哪里有意思?”
“她先是惩罚周嬷嬷立威,然后却又烧了账册,不愿意管王府中的内务。”
“你们想想,还有什么比手握王府账册和府库的钥匙,更让人有权威的……”赵良宇笑着道,“这两件事情明显就是相悖的。”
“良宇,照你这么说,还真是如此。”
苏怀安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杜青萍笑道,“怀安,你究竟有没有自己的判断?”
“刚才说子玉说得对,现在又说良宇说得对。”
苏怀安道,“原本子玉和良宇说得就都对呀。”
杜青萍道,“这些都是我们道听途说之后的猜测,不然今晚去王府找洛辰喝酒,祝贺他新婚……婚礼那天我们可只自己喝了,没有跟洛辰喝。”
“好啊,我赞同!”
苏怀安顿时激动地跳起来。
“好,”赵良宇也赞同,“今晚去王府喝酒……”周子玉道,“你们去,我可不去,他又不欢迎我……走吧,我们都在,也不能差你一个……”苏怀安搂住周子玉。
周子玉嫌弃地甩开苏怀安的手臂。
下半晌的时候,摄政王府的八卦己经在京城甚嚣尘上。
黄管家脚步匆匆迎接沈洛辰回府。
“王爷,外面的传言您听到了吗?”
黄管家问。
沈洛辰微微颔首。
他在皇宫处理政务,从小宫女和小内侍的嘴里听到了关于摄政王府的流言蜚语。
这些流言蜚语己经传入皇宫,京城中早己经传得沸沸扬扬。
“王爷,老奴听说之后便严厉地询问了府中下人……”黄管家道。
“不是府中下人传出去的,他们不敢。”
这么多年,王府中虽然没有什么值得传播的八卦,即使有,也没有任何消息能跨越王府的院墙。
今日的事实在蹊跷。
外面的流言蜚语几乎都是事实,而且还有很多细节。
“王爷,这件事情实在奇怪。”
沈洛辰顿住脚步,看向黄管家。
“王妃在干什么?”
“王妃一整日都在府中,没有出门。”
黄管家回答,“下半晌的时候,出了熙安苑……说是要去园子里逛逛。”
“不过这也就是两刻钟之前的事情。”
“不用训斥府中的下人,这件事情与他们无关,不是他们传出去的。”
沈洛辰道。
黄管家微微颔首,认可沈洛辰的判断。
“殿下,宋二娘子送来帖子,说一会儿来做客。”
黄管家道。
沈洛辰微微蹙眉。
“宋二娘子此时应该快到王府门口了。”
黄管家露出少许无奈的眼神。
沈洛辰最终没有说话,“叫一个嬷嬷好生照顾着……”黄管家答应下来,“殿下,杜公子他们今日晚间来喝酒,说是庆祝殿下新婚。”
沈洛辰眉心拧成川字,“就说孤没有时间,不待客……”黄管家答应一声,心里却想,这西位活阎罗,能挡得住才奇怪。
*宁熙出了熙安苑去王府后院闲逛。
王府后院占地甚广,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分外精美,各色名花名草更是不胜枚举。
“小姐,王府的后花园与宁府后花园相比也不遑多让,只是,名贵花草还是少了一些……”珍珠道,“宁府后院的很多珍贵花草都是您自己培育出来的……这里当然没有。”
宁熙微微颔首,“这也不容易了……不知要花费多少民脂民膏才能有这般盛景。”
宁熙和珍珠漫无目的闲逛,迎面走来一小队人。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黄衫的明媚少女。
她二八年纪,眉如远黛,鼻峰挺拔,额头白皙,睫毛修长,很是美貌,周身透着富贵高雅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