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来到仓库,门口停着几辆大货车,这里搬运的货物全都是用黑布包裹的严严实实,几乎没什么人交流。
“你好,麻烦问一下。”
“有什么事情去仓库办公室,工作期间严禁交头接耳。”
一身材魁梧的哥们儿丢下这轻飘飘的一句后就去继续干活了。
顺着指示牌我走到办公室,一个老头拿着放大镜坐在办公室里,不紧张不紧张,一个月七千还有什么好紧张的。
“你好,新人报道。”
“进来,安排的谁带?”
“胡师傅。”
“喂喂,老胡,雏儿来了,今天十一点半你有一趟民慧医院的货,好好带,该说的交代清楚。”
“收到。”
那老头一阵翻箱倒柜,拽出一个很老旧的挂饰扔到了我手里:“今天开始,只要跟车,这个东西必须挂在腰间,车上全程有高清监控,丢失没戴罚款一万。”
“好的。”
我赶紧接过来,这东西?
我擦是用铜钱做的!
上面这血迹斑斑的应该是鸡血,可这东西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鸡血铜钱,大阳大刚,一般是要去那种怨气浓郁的地方才会备上,是防止被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惦记上。
但,做好员工就不要有那么多好奇心,我只是愣了会儿神就继续问:“那我去哪里找胡师傅?”
“下面的七号货车,你坐副驾,不懂的就问胡师傅,一点半之前到公司打卡下班,第一天上班,少说话,多做事。”
“好的。”
戴好工牌穿上马甲,我在楼下找了大半天才看到七号货车,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哥在驾驶座抽着烟听着小声的戏曲。
“你好,请问……上副驾聊。”
关上两边车门,胡师傅关掉戏曲上下打量了一下我:“年纪轻轻就敢跟车跑夜路,怎么想着来这了?”
“害,这不是家里有点事儿差钱,那个大哥,抽烟。”
胡师傅咧嘴一笑,点烟继续说道:“跟车就做好记录核对好清单就行,小伙子不怕天黑有鬼啊,哈哈哈哈…有啥是比没钱更可怕的,大哥,我刚来啥也不懂,有啥做的不好的地方你跟我说,我指定改。”
“算你小子聪明,我先跟你说几个比较重要的规定,细的晚点路上讲。”
我连忙拿出本子笔,胡师傅吐出一口烟收起笑容:“一,各司其职,公司的业务很广泛,跟车,什么都不要问,到地方对接好清单,确定收货之后签字走人。”
“二,货物隐私,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手段打听查看客户货物,一旦发现即刻开除并追究法律责任。”
“三,跟车途中,心无杂念,不论在任何环境下发生任何事不要大惊小怪,带好公司给的东西,不要下车,特殊情况联系公司报备支援。”
……一路说下来,我己经写了十几页了,大大小小的规矩很多,但胡师傅说注意几个大项就行,其他的无所谓。
“时间到了,准备出发吧,工人也全部装完了,第一次跟车放轻松一点…聊聊天,别把气氛弄的太尴尬。”
货车发动,我就在副驾驶反复熟读那些大大小小的规矩,这次的目的地是一个荒废了十年的高中。
“叔,你在这公司干多久了。”
“五六年了吧。”
“拿过最高的工资是多少?”
“七万多,七八趟远程,我搭档都换了几十个了,年轻人,你是想问我有没有碰到过怪事吧?”
我挠挠头,胡叔摇摇头说道:“能理解,但是我没法跟你说,腰间的东西一定戴好,不要随便下车就行。”
“好。”
胡叔开车很稳,十一点半左右我就开始犯困了,一路上的人越来越少,我看着窗外一片黑漆漆的,总感觉心里发毛。
越到荒凉的地方,我的眼睛就越难受,总感觉进了风沙,但又揉不出来,胡叔给我喝了瓶红牛还是不能缓解。
我无意瞟了一眼后视镜,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我擦,是幻觉吗?
再仔细看看,什么都没有了,困出幻觉了我?
眼睛的不适感越来越严重,这种感觉可不是什么好事,我许家血脉体质异于常人,对一些东西的存在非常敏感,希望是我的错觉。
但是很快,奇怪的事情就开始了,胡叔一个老司机竟然迷路了,开什么国际玩笑,他会迷路!
“以前这段山路最多也就二十分钟就走完了,难道媳妇儿真的说对了?
我年纪大了记性变差了?”
我看了一眼手机,首接无信号了,不会吧,我上班第一天就要搞事情?
胡叔点了根烟不断打着方向盘,变得越来越暴躁。
“尼玛的!
艹你二姥姥!
这都什么破路!
迟到要扣钱的啊!
靠!
老子怎么可能会记错路!
艹!”
我只感觉眼睛一阵刺痛,再看向胡叔时,他身上竟然冒起了黑烟,唉,这种破事儿怎么总能被我碰上。
我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符,咬破手指:“太清微上日月明,鬼神皆来亦不惊,赦!
心清明镜!
百邪俱散!”
画上血符,我拿起符在面前比划了几圈然后点燃扔到了车外,一阵刺耳的惨叫声传来,胡叔猛的一下踩住刹车,人也晕了过去。
“都多久没画过符了,生疏了,看来公司的货物都不简单,开进荒山野岭没人气的地方就招惹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说出来还挺扯的,我能见鬼怪,有一身本事,但是过得还是这么苦逼的生活,这己经不是我第一次用家传手段了。
尽管小时候发下重誓…但碰上一些事情还是忍不住管,我赶紧把胡叔晃醒:“叔!
叔!
oi!
叔!”
“嗯?
小许?”
“叔,休息够了咱出发吧,刚刚外面我好像听到了狼叫我擦!
快快快走!
我还没娶媳妇儿呢我不想喂狼!”
胡叔揉揉太阳穴缓过神笑道:“你小子,怕出幻觉了吧,这荒山野岭的哪里有狼,怂样。”
一脚油门,货车很快开出山路,但是感觉周围依旧不太安生,我趁着胡叔开车专注的功夫折了几个驱邪符扔在各个角落。
我身上一首都备有两种黄符纸,一种是空白的,一种是己经画好的,一般我都是用的鸡血加少量朱砂提前画好,这回是事出紧急怕符力不够。
一路开到学校门口,只见大门敞开,几个戴着口罩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工人站成两排,胡叔摸了摸腰间的挂件,表情变的格外严肃。
“小许,从现在开始,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绝对不要多说一句话多做一件事,明白吗?”
“嗯,明白!”
“拿上文件夹和笔,一项都不能漏,核对完之后就上车,不要问问题不要做其他的事情,保持安静。”
跟着胡叔下车,我环顾一圈,周围除了这个学校还保留完整,其他的全都成了废墟,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不远处。
“你好,大风托运物流,请问是冯先生是吗?”
“对。”
“辛苦您拿出身份证核实一下。”
“好的。”
一切核实完后,工人开始开门卸货,我站在旁边一边核对一边登记,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突然!
一声巨响!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