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天微微亮起之时,喧闹的大雨仍在不断的下着……”嘭!
“”嘭嘭!
“”嘭嘭嘭!
““雪丫头,快开门!”
“雪丫头!
开门呀!”
门外传来一阵重重的敲门声和熟悉的声音、还在睡觉的阿雪愕然从梦中惊醒,听着窗外呼啸的雷雨声。
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那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雪丫头快醒醒!
快开门!”
“是黎?
黎叔?”
听见门外黎叔焦急的呼唤,阿雪匆忙套上外衫,小跑着前去打开了房门。
只见门口的黎叔浑身的衣衫都湿透了,在滴着雨水!
此时正一脸焦急心慌的指着自己门口的马车,支支吾吾的说道“雪!
雪丫头!
救!
救人!”
“什么?”
雨声太大,阿雪一时没听清黎叔说的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门口的马车也是因着雨大、模糊一片看不清楚。
“救人!”
黎叔急的半天终于说了出来,脱下斗笠就给阿雪戴上!
紧紧扶着阿雪就马车前跑,黎叔赶忙掀起车帘!
车内赫然躺着的是身中数箭、昏厥不醒的简白,阿雪顿时心中大惊!
不容多想二人赶忙前后开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简白搬回房中。
看着床榻上身负重伤的简白,他胸口那两支贯穿了身体的残箭格外让人瞩目!
不仅如此,他身体各处也有着不同的伤口!
有的还在不断的往外流着鲜血。
“雪丫头,你快!
你快看看这个人怎么样了?”
黎叔满脸惊恐害怕,无助的看向一脸震惊的阿雪。
阿雪点点头,连忙上前探了探简白微弱的鼻息,目光落在他俊美苍白的脸上”这人生的真好看!
“”哎呀!
我在想什么呢!
“看着简白俊美清逸的面容,阿雪心中不禁偷偷感叹道,但很快又平复了心情认真的检查着他的状况!
她轻缓一口气,静心凝神。
素手细细的搭上了简白的脉络,感知着他孱弱虚浮的脉息,阿雪紧绷的神经才稍有缓和。
“他还活着!”
“还好!
这两箭没有伤及他的心脉,不然就算您把他带来这了,也是回天乏术!”
听了这话黎叔也才稍微安心了些许,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阿雪诊脉。
“哇!”
“这人的心脏竟与寻常人的不同!
他的心脏天生的与寻常人偏差了些许!”
“不然他心口的这一箭,换做寻常人早就毙命了!”
“真是不知该说他幸运还是不幸!
受了如此重伤,竟然还能活着!”
一番诊断下来阿雪不由惊呼,诧异的看向黎叔“黎叔,这人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我?”
“我不知道呀!
这几日天天下大雨,你岚姨怕你一个人在药王谷不安全!”
“趁着今早雨小了些!
你岚姨让我赶紧给你送些东西上来,顺便看看你!”
“这人就是我在谷口湖边发现的!
我看他还有一口气就赶紧把他带来了!”
“你可别说,可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我看错了,没想到真是个人!”
黎叔强装镇定的说着、但脸上仍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嗯,黎叔你别怕,这里交给我!
你先去我师傅房间换身干的衣裳以免受寒!”
“你快去换好了衣服,再来帮我!”
“哎!
哎!
好!
好好!”
黎叔连连点头应下踉跄着脚步、快步跑出房间!
阿雪回身看向床榻上昏厥的简白,也不敢懈怠分毫!
连忙取出药箱,仔细为简白诊治!
“不行,他这身衣服贴在伤口上了!”
“可他一个男子若是平白叫我看了身子,岂不是……不对!
我是医师应该是不用遵守师傅给我看的那些女则规矩的!”
看着简白这一身褴褛、沾满血污的衣衫。
她犹豫了一番还是决然的取出剪刀,迅速剪开了简白的衣衫后又轻轻褪去了他一身的衣衫,但体贴的给简白剩下一条亵裤。”
什么!
这人身材!
“”不对!
这人身上怎么都是伤口!
“她仔细擦干了简白身上的雨水和血痕!
目光迟疑的打量着简白全身上下新旧累累的伤痕、一时间她竟也无从下手,不知从哪处伤口开始医治才好!
“先止住血吧!”
阿雪想着,赶忙从药箱中取出棉纱和药,一一为简白的每处伤口止血包扎!
忙活了好一会才清理干净简白伤口里的碎渣,止住了他腿部和手臂的血。
“雪丫头,他怎么样了!”
换好衣服的黎叔推门而入诧异的看着这满地血红的棉纱,不禁担忧的问道。
“不是很乐观,他除了身上多处的伤口和胸口这两箭比较严重外,好像还有有中毒之相!”
“啊?
这人是什么来头?”
“怎么会被人下这么狠的毒手!
这明显是要置人于死地啊!”
“雪丫头,我会不会让你救了个穷凶极恶的恶徒啊?”
黎叔有些惶恐不安的看向阿雪。
闻言阿雪也面露难色,一双好看的杏眼中闪过几丝犹豫的看向了简白,轻叹了一声后坦然的开口道“不知!
不过他既能有此机缘到了药王谷,那我就没有不救的道理!”
“若是见死不救,岂不是辱没了我师傅的威名!”
“对!
也是!
药老有你这么个徒弟真是了不起!”
黎叔赞赏有加的看向一脸认真的阿雪,打心眼里的钦佩这个眼前这个虽年纪轻轻但却医术超凡又果敢良善的女孩子。
“黎叔,你再去帮我去取些棉纱来!”
“嗯好!
来棉纱!”
黎叔应下着,利落的从一旁的橱柜中取出一盒干净的棉纱,轻轻放在阿雪手边。
“嗯!
黎叔左边第二个柜子里有灵梓丸,你帮我取一颗给他喂下去!”
“他流了太多血了,不用药的话也很危险!”
“哦哦哦!
好!”
黎叔快步走向药柜,取出药瓶!
“是这个不?”
“嗯对!”
黎叔按照阿雪的嘱咐,确认了药没拿错就赶忙小心地掰开简白的嘴,塞了一颗灵梓丸进去!
又谨慎的看向阿雪问道“可以了不!”
“嗯!”
阿雪点点头,细心包扎好了简白手臂上的伤口,随后取出针包!
“黎叔,柜子第六排第三个匣子里面放了解元膏,拿来给我!”
“我要先帮他行气固元!
再试试看能不能解了他体内的毒!”
“好!
解元膏是以前阮阮小时候被毒蛇咬伤了,给她解毒的那个吗?”
“嗯!
对,师傅留下的解元膏可解百毒!
我且试试看能不能解他中的毒!”
二人说话间,黎叔也找到了解元膏并打开放在了阿雪手边阿雪点点头,再次凝神定心缓缓吐了口气,一手捻起银针轻轻沾了沾解元膏便开始施针救治简白!
一套行云流水的针法下来,己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细密的汗珠布满了她的额头,连她拿针的手都累的不禁酸胀得有些着微微发抖。
看出阿雪的不适,黎叔关心的问道“雪丫头,你怎么了!”
“没事!
应该是方才淋了雨有些着凉了!”
阿雪吸了吸鼻子正神道,不知不觉间她身上被雨淋湿的衣裳和头发竟然都己经半干了。
“怎么会!
解不了呢?”
一套施针下来,阿雪再次搭了搭简白的脉息,那脉息中隐隐可见的怪异气息还是没有消减半分!
阿雪轻轻取下银针,只见每一根银针的针尖都发黑得骇人。
“怎么回事呢?
什么毒这么厉害!”
“不管了,先取箭!”
“黎叔,来帮我把他扶起来,扶稳了我要拔箭了!”
“这两箭贯穿了他的身体,单从一侧拔恐怕会造成更多的伤害!”
“嗯好!”
闻言,有些许困倦的黎叔瞬间醒了神,颤巍巍的上前扶起简白!
虽不忍首视他一身的伤口,但还是稳稳的扶住了简白的身子。
“黎叔,别怕!
师傅总说医者仁心,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我们是在做善事,你别怕!”
阿雪柔声安慰道,黎叔也赞同的点点头。
又继续安静的守在一旁,看着阿雪将几种药粉轻轻的洒在简白胸前后背的几处伤口上。
“我先拔这支,这支不近心脉及时住了血应该问题不大!”
“嗯好!”
二人相视一眼,黎叔更加用力的扶稳了简白的身子。
阿雪说着一手轻握住了箭身,一手抚着简白伤口处细细摸索着,一咬牙瞬间拔出了那支箭,鲜血顿时喷溅而出!
“唔~”简白吃痛,闷哼了一声!
黎叔也吓得身子一颤但还是坚持着用力扶稳了简白。
“别怕!
别怕!
别怕!”
见黎叔受惊,阿雪连忙出声宽慰道。
她迅速处理完简白伤口余下的碎屑,紧接着施针以压制他胸口处脉络,减少出血又赶忙用药止血随后又用棉纱迅速包扎好了简白的伤口!
在用同样的方式谨慎小心的取出了另一支插在简白胸前的箭羽。
一番救治下来,可算处理完了他一身的伤口,体内的毒也被阿雪用药压制了下去,天己经大亮了。
“雪丫头,怎么样?”
“应是无事了!
伤口都处理好了!”
“至于他体内的毒我己用银针入药暂时压制住了!”
“余下的,容我缓缓再想想怎么解了这毒!”
做完这一切,阿雪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身子踉跄着坐在一旁的长椅上休息片刻!
听了这话黎叔心中的担忧才散去不少,十分心疼的看着一脸疲惫的阿雪。
“雪丫头,我刚给你煮了姜茶!
你方才 同我淋了雨,赶紧喝些暖暖身子!”
“嗯,多谢黎叔!”
阿雪乖巧的接过黎叔手里温热的姜茶饮了几口,笑容甜美温柔的看向一脸欣慰的黎叔。
“偏房给你烧好了洗澡的热水,这是你岚姨新给你裁做的衣裳!”
“剩下的我来收拾吧!
你快去洗漱一下吧!”
接过黎叔手中的包袱,阿雪心中倍感温暖。
看着眼前慈爱的黎叔,仿佛一身的疲惫都消失无踪了。
她又乖巧的点了点头,起身走向偏房洗漱!
阿雪环臂靠在浴桶里,感受着周身温暖的舒适感,此刻一夜的疲倦和寒意才算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