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老祖母走的那一天,简宣看到在她的床边,在一张纸上写着西个字“平平安安”。
是祖母写的,明明很简单的西个字,可是简宣在后来无数个夜晚,一遍又一遍地读,一遍又一遍地哭。
参加葬礼这天,简正越看着她,好像第一次觉得亏欠这个女儿。
简宣没去看他,没去看他们家里人任何一个人,尸骨还没有凉,简家的人就忍不住要分家产了。
简宣淡淡地笑着,走到了张菊身边“婶母,我倒是想问问你,家里医生那么多,祖母怎么就会突然窒息而死,谁能给我一个解释。”
张菊看着眼前的少女,她好像长高了不少,不再是那个小时候任她关在房间的小姑娘了。
“婶母,你心虚了。”
“胡说八道,干我什么事,少冤枉人,一个小姑娘,还没多大,就会冤枉人了,以后可不得了了。”
张菊心虚着故意很大声地说话。
“够了,简宣,你祖母走了,每个人都很伤心。”
简正峰挡在张菊的面前。
简宣望着这一家人,没有一个人伤心,每个人都在为自己做打算,唯独没有人为简老祖母伤心,不,有的,简宣和祖父。
简宣望着坐在角落的老头,他好像老了很多,不再是那个能够威慑简家的一家之主了。
祖父看着她,摇了摇头,于是她不再说话了,祖母不在了,她只有祖父了。
处理完一切的后事,简老爷子坐在大厅里,简宣默默坐在了旁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简老爷子开口“小宣,高中去外地读吧,别留在这里了,我老了,不中用了,你祖母也不在了,我们护不住你了。”
简宣不说话,眼眶早就红了,点了点头。
在简宣走的那一天,简家这么大,所有人都在忙着财产分配,只有简老爷子和简正越出来送她。
那天风很大,少女离家,归来时,物是人非。
“小宣,外出读书,好好照顾自己,没钱就给爷爷说,别委屈自己,有事了就给你爸打电话。
离家在外,难免磕磕碰碰,学会历练,等你回来,爷爷给你留的有一席之地。”
她以为爷爷不过是临时嘱托的话,可是没想到,那是爷爷早就为她打算好了。
她坐上了车,“张叔,走吧。”
她升起车窗,泪水却不自觉地流满了漂亮的脸颊。
“小小姐,别难过了,夫人知道了也不会开心,不过,小小姐如今和夫人长得真的像极了。
想当年,夫人为了少爷,和她家里人决裂,从她家的二楼跳下来,自己走了一夜的路,来到简家。
你不知道啊,那夜雨下得有多大,她一个小姑娘,身上都是泥……张叔,我想睡会。”
简宣打断他,她并不想听,父母多恩爱,她觉得可笑。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叔喊醒了她,她睁开那双杏眼,迷离不清。
原来是到了机场。
“回去吧,张叔,不用担心,我己经长大了,可以照顾自己了”她尽量笑着。
他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
这位小小姐,小时候最爱哭了,每次不小心磕着碰着就要哭半天。
可是现在,疼也不说,累也不说,什么苦都往自己肚里咽。
和夫人一样,还是心软又善良。
可是能怪谁呢,这个家没人只是为她打算。
老爷子的孙女不只她一个,少爷又因为她太像夫人,故意冷落她,更别提大少爷,二少爷了,二夫人又是个狠性子。
见简宣消失在人群中,他才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