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又有什么资本怨啊!
父亲沉默了片刻,他越过了这个话题。
“我带你出去玩几天,散散心吧。”
“不用了,我还有学业。”
“小洛,我希望你不要失去真正的自我。”
我沉默了片刻后点点头。
“我妈妈……”话还没说完父亲就打断了我。
“你母亲那边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嗯”我的声音变得哽咽起来。
“爸,你先出去吧,我想静静。”
爸爸走到门口,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并轻声对我说了句“好孩子,都会过去的。”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被我听到。
那一眼有我看不懂的情绪,有担忧,有悔恨,亦有爱。
我终于放声痛哭,原来我也有肆意放声大哭的资格。
心中压抑的情绪终于得到释放。
过了好一会儿,我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喃道:“爸,我该怎么办?
我想自救,我该怎么办呀?
我好恨好恨……”恨什么?
我也不知道。
……“爸,我们去哪儿呀?”
距离我出院己有了些时日。
“你小时候不是说想来海边看日出吗?
今天爸满足你。”
鼻头有些发酸,我之前确实很想看,因为我认为那是希望,是光明,是未来。
可现在我似乎变得迷茫了。
……我坐在沙滩上,父亲去买水了。
看着日落,吹着暖风,我想让时光静止,哪怕在生命的尽头也想长眠于此。
我慢慢的向着落日走去,似是向光的追求;向生命的崇拜;向死亡的向往。
海水一点点向上蔓延。
脚腕、小腿、大腿、腰部。
“姐姐不可以向前走哦。
妈妈说了这是很危险的行为,姐姐快回来吧。”
思绪回笼,我僵硬的扭了下头,在余辉的照耀下沙滩闪闪发光,小姑娘站在那撅着嘴。
这小姑娘是天使吗?
“姐姐这就上去。”
我上岸后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小姑娘的双眼清澈又纯洁。
“悠悠?
悠悠?
悠悠!
你吓死妈妈了。
以后不要乱跑了,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妈妈。”
“让我看看有没有伤到,说着绕着小姑娘转了一圈。”
“没有,妈妈,我在和姐姐说话呢!”
“哎呦,真是麻烦你了,闺女,真是谢谢呀。”
我被这么慈祥的母亲的话语吓到,“没有?
没有。”
我和这位女人母女聊了会儿得知她是位单亲妈妈,打心眼里觉得她很伟大,然后就分开了。
看着这对母女渐渐走远的身影,眼中的羡慕之色怎么也遮不住。
我就像一个窥探别人幸福的小偷。
“小落,发什么呆呢?”
“爸爸,我没事儿。”
父亲突然出声,你才缓过神来,远方早己没了那对母女的身影。
“爸爸,我没事儿。”
“给,记得你最喜欢喝草莓味的酸奶啦。”
心中泛起苦涩,“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知道我最喜欢草莓味的酸奶?”
为什么不要我和妈妈了?
“哈哈哈,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
你小时候不是总缠着我要吗?”
“我都快忘了”气氛陷入沉默。
“爸!”
“哎,咋了?
闺女。”
“我好累,好想休息呀。”
想向这明明己经烂透却总有那么多天使在缝补的世界告别。
“走,我们回旅馆休息。”
他并未听懂,也不可能听懂。
我不知道我内心深处是否想让他听懂。
在这黑暗的世界里很难遇到心灵相通的人。
……第二天早上父亲跟我说明天就要走了,让我收拾一下。
我回到我们住的旅店里收拾了我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那几样东西。
在屋子里待得很闷,于是想在沙滩那散散步。
“你听说了吗?
昨天晚上有一个小女孩儿死了。”
“真的?
我怎么不知道呀?”
“你个死宅男,能知道才怪呢。”
“我也是才知道的,听说那小女孩被一个乞丐强奸了,然后扔到水里了。
好像就住在这个旅馆里面呢,那个小姑娘好像叫悠悠?
是个单亲妈妈带的,那单亲妈妈呀也是好心肠,我还跟她搭过话呢。
啧啧啧,也是可怜啊,你说这以后还怎么过呀?
也才七八岁一个小女孩。”
“唉,人各有命啊,说这也没用。”
声音越来越小,首到落胜巅再也听不到。
落胜巅现在只觉得浑身发冷。
单亲妈妈、七八岁的小女孩、悠悠。
真的是她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