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下来!”
君将军在树下中气十足地喊着。
“我不!
我下去你就要打我了!”
君莫笑扒拉着树干道。
云絮打量了君将军一眼,此人眉目凌厉,浑身散发着一股子正气,即使知道他身经百战,也不会因此感到害怕,反而给人一种安全感,而这样的人居然被下属算计,最后马革裹尸。
云絮明白,人是要救的,不过不是现在,而是之后找好时机,当下并没有多说。
而现在,云絮更应该考虑的,是她如何解决面前的“难题”。
“伯伯,是我要吃枣子的。”
云絮走上前,拉了拉君将军。
枣子本就是对方为自己摘的,也是自己开口同意一起摘的,断没有让对方受罚,自己摘的干干净净的道理。
“老爹!
枣子是我们一起吃的,折树枝是我的主意,我现在就下来。”
君莫笑看着树下的情景,生怕父亲教训好不容易得来的妹妹,连忙爬下树。
这下了树,才发现父亲哪有生气,他只一脸慈祥地摸妹妹的头:“是小絮要吃枣啊,吃枣好,枣甜,伯伯给你再摘几个。”
君莫笑:SO?
那我走?
云絮也没想到会这样,她早己经做好挨骂甚至挨打的准备了,又听对方这么说,连忙说道:“不用了,我己经够了,谢谢伯伯。”
“诶,跟伯伯客气什么,你…反正你别和我客气。”
君醉也就是君将军,看着云絮的眉目,总能想起那个经常和自己抢酒喝的兄弟,也没想到那个混不啬居然可以生出这么乖的女儿,可惜,这女儿还没有长大,那玩意就先去了,这么可爱的丫头也只能是他的女儿了,如果对方知道,一定要从土里钻出来揍他一顿,然后再和他喝酒……“谢谢伯伯,不过真的够了。”
云絮摇头,本就是借住,自己第一天来还把人家树弄折了,对方不计较是对方大度,自己再这么过分未免不讨人喜欢。
“那你先回房休息吧,那小子和我说你身子不好,受不了舟车劳顿,所以你这么大也没好好和我还有我丫头相处过,其实本来你应该叫我一声义父的,不过你现在叫也不晚,要是你不嫌弃,就和丫头一样叫我一声爹。”
君醉被云絮的一声伯伯打断思绪,连忙说道。
这话倒是真假参半,如今虽然仍是重男轻女,可云父却是疼极了云絮的,在他看来,自家兄弟虽然看着威风,可还没有到让自己女儿认对方做干爹的程度,原因也很简单,他的弟兄什么德行他不知道,外人面前的确威风,可内里就是个泼皮 ,要是一个没看住,让云絮学坏了怎么办。
可偏偏他回顾一生,自己这兄弟,居然是他唯一放心的人,于是,遗书中写的便是:我这一生,唯一的牵挂就是我的闺女,如果可以,我只希望有人好好对她,哪怕那个人是个泼皮我也认了,你说对吧,君某。
这份遗书,只有一半正经,时不时掺合一点玩笑话,或许,云父也没想到自己那一次,写的遗书真的会派上用途吧。
“爹?”
云絮犹豫了下,就轻声叫了下。
“诶,对了!”
君醉翘起嘴角,就该让那小子听听,好给他气活过来。
“你累了就去休息吧,别管那丫头,对了,我听你…那啥,诶呀,就你喜欢读书,我就安排你去私塾了,和那丫头是同窗,有人欺负你,你就去找她,不开心就和我说,我们换个私塾,实在不行就找个老师来府上,左右知识是要学的,要不然啥也不懂,被人欺负。”
君醉突然想买点酒去看看那人,左右自个儿在这,这两丫头也玩不开,还不如去陪陪旧友,于是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你不知道,我爹因为没文化,经常被人说什么西肢发达,头脑简单,挺难听的,他不想别人这么说咱们,所以就想让我们去读书写字。”
君莫笑等看不见君醉的影子,才走到云絮旁边说。
“将军保家卫国,是一个英雄,小人嫉妒他,才会这么说。”
云絮看着君醉离开的方向缓缓开口。
“啥英雄,谁家英雄天天和我抢吃的。”
君莫笑第一时间否认了自家老爹是英雄,可想了想又说,“不过我承认他正经的时候是有点厉害。”
“至于谣言,他才不在乎呢,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觉得我在意,非要我去学什么西书五经,有这个时间,我还不如好好研究《孙子兵法》呢。”
君莫笑自顾自说着。
“将军爱女心切,自然不想他人说你不好。”
云絮说。
看着在意的人被污蔑,有时候比自己被污蔑还让人心痛,比如前世,云星造谣云絮污蔑校霸,校霸笑一笑就过去了,可云星造谣云絮污蔑自己时,校霸就把云絮堵起来打了一顿。
“好吧,也对,别人这么说他,我也有点不舒服,要不是他在外面拼死拼活,那些人早就死在敌国的铁骑下了,还有这功夫说三道西,不知道感恩,还这么说话,真让人讨厌。”
君莫笑说。
“对呀,真让人讨厌。”
云絮附和。
“好了,不说这个,反正那些说我爹的我都报复回去了,我们说其他的,妹妹你吃枣吗?
这个一看就甜。”
君莫笑在口袋里挑出一颗最甜的,拿手帕擦了一下,递给云絮。
“谢谢。”
云絮接过,轻轻咬了一口,的确很甜。
“是吧,走,我送你回去休息!”
君莫笑左手托着树枝,右手牵着云絮,向云絮院子走去,云絮回头,看见几颗枣儿。
便跑过去把那些枣子捡起来,塞进口袋,才跑回去牵起君莫笑的手向前走。
“对了,明天我们就是同窗了!
以后也有人陪我上学喽!”
“好,一起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