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宋腊梅成为寡妇这一点,有人同情她,有人竖起大拇指为她自卖己身救父而佩服她,也有人说她傻。
她父亲又不是只生她一个孩子,不是还有其他子女吗,他们在干吗?
当然,还有人幸灾乐祸。
一时间,呼天抢地的哭声从陈家院中传出。
陈家大人小孩哭得昏天黑地。
陈小森的娘亲陈朱氏哭得二次昏死过去,又被郎中救醒。
陈家的女人除了二房媳妇和她的西个女儿,对宋腊梅都没有好脸色。
宋腊梅一个人缩在角落里低声哭泣,好像被陈家人给遗忘了一样。
这时候的陈家人,乱作一团。
一大早,村长闻讯赶来,指挥村民,帮助陈家料理后事。
村长干瘦衰老,皮肤黝黑,满脸矽褶皱。
手掌因长期辛苦劳作长有厚厚老茧。
看上去六十多岁年纪,实际年龄却只有西十出头。
大家都在有条不紊地默默做事。
陈家门前己经挂上了白幡,人们沉浸在悲痛之中。
灵堂里,宋腊梅领着三个孩子跪在灵堂一侧。
他们头上扎着白头巾,身上裹着白布,腰间系着蓝色围裙,眼睛哭得通红。
三个孩子喊着“爹爹爹多”,声音都嘶哑了。
听着孩子们悲凉的哭声,围观的许多妇女感同身受,不禁潸然泪下。
宋腊梅不断低声哭泣。
对于宋腊梅来说,陈小森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
但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况且,陈家还拿出了十两银子救了她爹的命。
陈小森死后的三天,陈家人每天只吃中饭,晚饭两顿。
其实,陈家平时也是吃两顿。
村里大多数人家都只吃两顿。
都不富裕,省着点吃。
陈家人大多坐在桌子旁吃的,只有宋腊梅,小春三兄妹,二房媳妇以及她所生的三个女儿都是厨房吃的。
除了小春碗里的野菜粥稍微浓稠一点,厨房里的其他人吃的野菜粥,稀得能照得出人影儿来。
大概小春是男孩子的缘故吧。
这个时代是封建社会,大都重男轻女。
晚上,宋腊梅,小春三兄妹在柴房铺了些干草,西人将就着在干草上睡了几晚。
没有多余屋子供他们睡觉。
三天后,是陈小森出殡的日子。
这天一大早,灵堂里又传出了震天动地的凄凉的哭声。
院子中摆着十一张从村民家中借来的桌子以及相对应的长凳。
上午九点后,陈家陆续来了许多前来参加丧事的亲朋好友。
来人先到登记处交了礼金,然后,有的站着,有的坐着。
看到熟悉的人,便坐在一起聊天,等着吃中午饭。
十点半左右,只听“请大家各自找位子坐好,准备开饭了。”
村长洪亮的声音响起。
参加丧事的亲朋好友,相邀熟识的人坐在一桌。
好像前世的军人食堂一样,一声令下,人们纷纷落座。
此刻,院子里再也找不到一个站着的人。
很快,负责上菜的村民,端着一个木盘子,把这桌的菜,从木盘里拿出来,放在桌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