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赵朗林念的现代都市小说《让你采山货养家糊口,你直接成首富?》,由网络作家“一片白菜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让你采山货养家糊口,你直接成首富?》内容精彩,“一片白菜叶”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赵朗林念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让你采山货养家糊口,你直接成首富?》内容概括:一夜醉酒,再睁眼他竟然成了古代农夫,身边还多了一对妻女。妻女很可怜,眼看着就要被饿死了,他即使不想当接盘侠也还是得想办法,不能让人活活饿死啊!可是,米缸里没米,面缸里没面,他去找母亲,母亲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他:“不是吧,我还是个不受待见的主?”没办法,背靠青山吃青山,背靠绿水吃绿水,既然没粮食,那他就去寻点山货。本意只想填饱肚子,谁知一不小心,竟然成了一城首富?为了给妻女撑腰,他成了人人口中的疯子,可他却无怨无悔,妻女的生活越来越好了...
《让你采山货养家糊口,你直接成首富?》精彩片段
赵朗心中有气是真,但那饭他吃不下去也是真的。碗里的汤跟抹布水似的,怎么喝的下去嘛。
他屋里还有六个包子,吃包子不比喝水香?与其呆在那里,让母女俩看着那一家人吃饭,不如将两人带出来,一家三口美美的吃包子。
这才是他掀翻桌子,带着林念和豆豆离开的原因。
林念和豆豆见赵朗发火,心里很害怕,怕他又会打两人,但见他进了房也没有动手,心下又悄悄松了口气。
赵朗将豆豆放在床上,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包子递给她:“豆豆吃包子,咱才不稀罕那粥呢。”
豆豆接过包子,笑眯眯的吃起来。
赵朗又拿起两个包子塞到林念手中,气鼓鼓的说道:“你两个,我三个,咱全都把它吃了,一粒包子渣都不留给他们。”
他原本想的是给便宜爹娘和两个弟弟一人分一个包子,剩下的两个包子一个给豆豆吃,另一个给林念吃。
至于他,今早就先不吃了,等去了镇上再吃。
谁知这一家人这么过分,连早饭都不给他们吃饱。
既然如此,那这包子你们也别吃了。
林念望着坐在床边气鼓鼓的吃着包子的赵朗,心中更加觉得这人不是赵大郎。
赵大郎虽然动不动就会打骂自己和豆豆,但他对公公婆婆却很好,在外面偷鸡摸狗得来的钱,除了喝酒外,也会偶尔买点零嘴给婆婆吃。
婆婆有时候气恼了锤他两锤,他也会安心受着,等回了偏房就揍她和豆豆出气。
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和公婆红过脸。
“吃啊,你怎么不吃?”赵朗大口吃着包子,不解的问林念。
豆豆也在一旁含糊不清的说道:“娘,次包包,好次。”
林念咬一口手里的包子,确实很好吃,感觉比昨晚的还香。
昨晚她感觉自己在做梦,但今天,她真真切切的感受过那人的体温,确定这一切都是真的。
赵朗嫌弃的吃完手里的包子,拿起油纸包擦了擦手。
包子放了一晚上已经凉了,馅里的油已经变成了固体,嚼在嘴里很粘腻。吃完后嘴里还有一种被油膜包着的感觉。
不仅如此,现在天热,包子放了一夜,已经有点怪味了,这要搁在前世,他肯定不吃,但现在嘛,还是先填饱肚子吧。
凉了的包子比不上馒头的口感,看来以后不能只买包子,也得买些馒头留着早上吃。
林念见他吃完了手里的包子,便将自己手里还没吃的那个递给他,赵朗摆摆手,“我不吃了,你吃吧。”
三人刚吃完手中的包子,门就被推开。赵二郎伸进个脑袋小心翼翼的对赵朗说道:“大哥,地里的活干完了,爹说带我们仨去镇里找活干,你赶快收拾收拾,我们马上就走。”
他说罢轻轻耸了耸鼻子,奇怪,他怎么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包子味儿?自己刚刚吃了馒头啊,怎么还能馋出幻觉来?
赵朗坐在床沿边,冷声道:“不去,早饭都没吃,哪有力气干活?”
赵二郎摸了摸鼻子,讪讪道:“我就传达爹的意见,那我先走了哈。”说罢他砰的关上房门出去了。
今天的大哥实在是太凶了,自己可不敢触怒他,万一他拿拳头捶自己呢?
赵朗坐在床头思考今天该从哪里上山。昨天遇到的野狗和猞猁虽不是大型猛兽,但也足以说明那个深度已经开始有食肉动物出现了。
再往里深入的话说不定会遇到狼或者虎这样的猛兽。
他在前世学过拳击,但这一世的这具身体体质无法和前世的自己相比。
如果遇到大型猛兽,自己可能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看来今天不能继续往里深入了,不过屋后的大山连绵千里,不能深入,他还可以横向走。
今天就先朝镇子的方向探索吧。
下定决心,他准备出发,结果这时房门又被推开,赵氏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赵大郎,你爹带你们兄弟几个去镇上找活干,你为什么不去!”
赵郎已对她没了昨天刚来时的那股敬意,他懒散的说道:“我没吃早饭,这会儿饿得慌,走不动。”
赵氏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个混账,给你饭你不吃,不仅自己不吃你还掀桌子,这会儿又说饿肚子,现在哪还有饭吃?”
她家农忙时一天吃三顿,农闲时一天只吃早晚两顿。
昨天地里的最后一点草也除完了,今天开始一家人就要恢复到一天吃两顿的状态。
他现在喊肚子饿,又哪里会有吃的?总不能让自己给他开小灶吧。
“没饭吃,没力气干活。”赵朗坐在床边,懒懒的说道。
赵氏一听破口大骂道:“你个孽子,你抢我瓜子和掀桌子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你现在又开始顶嘴!”
见他无动于衷的坐着,赵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
她放低声音道:“你先去跟你爹干活,中午主家会管饭,到时候你吃个饱。”
赵朗心中冷笑,这赵氏打的一手好算盘,既想让他给家里挣钱,又不想给他饭吃。
就算磨坊的驴也得吃饱了才能拉磨不是?可这老太太居然想让他只干活不吃饭?哪有这种好事?
赵朗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赵氏见他油盐不进,转头开始骂林念:“你个贱人,是不是你挑唆的我儿子?离间我们母子的感情对你有什么好处!看我不打死你这个贱人!”
她说着左右看了看,抄起角落里的扫把就朝林念扑去。
赵朗一个箭步上前夺过她手中的扫把,“你干什么,豆豆娘什么也没有说过,是我自己不想去的。”
赵氏伸手指着赵朗,“好你个赵大郎,你打了你爹不说,现在又想动手打你娘是不是!”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哭嚎道:“天爷呐,你睁开眼看看啊,这孽种要打自己的娘了啊。”
赵朗见她又开始了,烦躁道:“你天天一口一个孽种,难道我不是你亲生的吗?”
哪有娘天天这么骂自己儿子的。
他只是心烦,也就这么随口一说,可谁知干嚎的赵氏听了他的话却突然住了声。
赵朗心中一咯噔。不会这么狗血吧?
他狐疑道:“娘,我该不会真不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氏打断。
她急赤白赖道:“你胡说什么!你是娘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怎么会不是我的孩子!”
见赵朗脸上还有狐疑,她又哭喊道:“天呐,我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居然不想认我!天爷啊,我的命怎么这……”
她还要嚎,却被门外的赵老汉出声拦住,“够了,他不想去就不去,你再口无遮拦的嚎丧就回娘家去。”
赵氏悻悻的住了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出去了。
赵氏走了,赵朗回忆着她刚才的表情,心中的疑虑越发的重。
难道他真不是赵家的孩子?
他想起在赵大郎的记忆中,从小到大,家里但凡有好吃的,他娘总是会先给两个弟弟吃。后来有了小妹,就变成了他们三人一起吃。
每当这时候赵大郎就会央求他娘也给他一点,但他娘总是说他是大哥,要让着弟弟妹妹。
冬天的山泉村很冷,一到下雪天,赵二郎和赵三郎就会穿上崭新的棉衣棉裤以及厚厚的靴子。
而赵大郎只能穿破旧的棉袄,毡一样的棉絮根本不保暖,冷得他只能蜷着身子睡觉。
一到冬天,赵大郎的脚上手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冻疮,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他十四岁才结束。
不是说那时候他娘给他做了棉衣棉鞋,而是到了十四岁,他学会了偷,天冷的时候,他就去偷别人家的鞋子,用泥将鞋面糊脏后穿在脚上,谁也认不出来。
他偷别人家的东西拿回家,他娘会夸他厉害。
他用偷来的钱给爹娘买吃的,他们也会欣然接受。
可有一次他带着二弟偷了邻居家的两个鸡蛋,他娘知道后却狠狠的揍了他一顿,说他带坏了弟弟。
从那之后他再去偷东西,没有再带过老二老三。
越往下想赵朗心中越发怀疑。放任儿子偷鸡摸狗,这是一个父母会干的事吗?
他家林念整天拼死拼活的干活,却吃不饱饭,但是老二的媳妇儿即使清闲在家也有饭吃。
他家豆豆是赔钱货,但是老二家的儿子女儿都是宝贝。
都是赵家的孙子孙女,差别为何这么大?
赵朗将此事装进了心里,他准备等有时间的时候细细调查一下。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一切都得给三人吃饱穿暖让路。
林念见婆婆走后这人就坐在床边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觉得可能是婆婆的做法伤了这人的心,便悄悄对豆豆使了个眼色。
豆豆成功接收到娘发来的信息,他缓缓挪到赵朗身边,伸手扯了扯赵朗的衣袖。
赵朗回过神,见一大一小担忧的望着自己,心中一暖。
不管赵老汉和赵氏是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他都不在意,他只要过好自己的小家就可以了。
想清楚后,赵郎俯下身,亲了亲豆豆的额头,“爹没事,豆豆不要担心。”
小姑娘见他恢复了正常,悄悄的松了口气。
赵朗拿出枕头下的钱袋,从里面数出五十枚铜钱放在床上,然后将钱袋塞进了怀里。
他指着铜钱对林念说道:“这些钱你收起来,不要让娘发现了。”
虽然和这家人才相处了一天不到的时间,但赵朗对他们的性子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
赵氏如果知道林念手里有钱,一定会想方设法的从她手里要走。
他对这个家没有一点归属感,尤其是现在心中又有了对自己身世的猜测,他更不愿意将自己辛苦挣来的钱给这家人用。
甚至于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分家的念头。
林念望着床上堆起来的铜钱,不敢置信的问道:“我……我收着吗?”
赵朗从没有往家里拿过钱,他的钱不是买酒喝了,就是给上房的人买东西了。
自己和豆豆除了挨打,没再从他手里得到过任何东西。
如今他告诉自己,这钱自己收着,她怎么感觉这么不真实呢?
赵朗好笑道:“你是我媳妇,我挣的钱你不收谁收?”
说完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话说的不对。这是人赵大郎的媳妇儿!
正当他想开口说点啥解释一下时,却听林念红着脸低声说了句:“嗯。”
赵朗的心瞬间像是被36伏电压的电流电过似的,丝丝麻意爬满全身。
这一刻他忽然又不想解释了。
林念走过来捧起床上的铜钱说道:“就放在床头柜里吧,上面用衣服挡住,不仔细找是找不见的。”
赵朗说了声好,起身揭开了床头的大木柜。
林念弯腰将钱放在柜角,然后用柜子里的衣服盖住了铜钱。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拳头的距离,丝丝缕缕的香气飘进赵朗的鼻内,让他不自觉的吸了吸鼻子。
好香啊。
他顺着香味追踪来源,视线定格在林念纤细修长的脖颈上。
是她身上的,似丁香,又似小茴香的香味。
林念听到他耸鼻的声音,本就泛红的脸变的更红了。
她往已经盖好的铜钱上又盖了一层衣服,感觉那人的视线依然停留在自己身上没动,只好装作不知般直起身,用手拢了拢耳边的头发,低声道:“放好了。”
赵朗这才回神,尴尬的说了声好。
两人站在原地,气氛莫名的有些奇怪。
赵朗拽了拽衣角,留下一句:“我去趟山上。”便匆匆的跑出了门。
林念望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扬起一抹不自知的笑。
和昨天一样,赵朗先去柴房背上背篓提上柴刀,才准备出门。
刚到大门口,赵氏从上房出来了,他见赵朗背着背篓,问道:“你要去哪里?”
赵朗只说了句“出去找吃的。”便推开大门走了。
来到山脚下后,他先朝西走了五六十米,然后开始上山。
依然先用小树枝探路,确定没危险后才往上走。
脚踩在茂盛的草丛里,时不时的就能发现一两株草药,但他没有带小铲,这些草药不好挖,如果徒手拔的话效果则会大打折扣,所以他暂时忍痛放弃了这些草药,准备过几天拿个小铲过来挖。
其实如果用小木棒挖的话也是可以的,就是比较浪费时间,赵郎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些普通草药上,这些草药用木棒挖上一天估计也卖不了三十文。
他背着背篓继续朝山林深处走,等走到树木繁茂而青草稀疏之地时,他才放慢脚步,仔细的在周围寻找起来。
今天的运气比较好,他刚寻找了没几分钟,就在灌木丛中发现了三四颗大小不一的羊肚菌。
别看羊肚菌黑不溜秋的,坑坑洼洼的伞盖也不惹人喜爱,但它的价值可比一般的普通杂菇高多了。
赵朗觉得这三四颗羊肚菌至少能卖五文钱。
之后他在周围找了找,又找到七八颗大小不一的羊肚菌,全部采集装进了背篓里。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他再没有任何收获。想来这一片地方的菇类已经被采完了。
于是他背起背篓,继续往深处走去,三四十米之后,又看到了一片蘑菇,只是这一片大多都是平菇之类的。
赵朗也不失望,他蹲下身,一颗一颗的将蘑菇装进背篓里。
采完这一片后一米多高的背篓已经被装满了三分之一左右。
赵朗估计,背篓里的东西大约可以卖三十几文钱。
他抬起头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感觉自己快要走到昨天的那个深度了,保险起见,他没有继续深入,而是选择往左侧走去。
地上散落着厚厚的树叶,脚踩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声音。赵朗走了十几米,看到前方树根下又有一株蘑菇,便快走几步,准备将它捡起来。
只是人都走到树下停下了,怎么身后还有沙沙的声音?
他扭头向后望去,只见一条一米多长的麻色小蛇,正扭着身子缓缓朝自己靠近。
他顾不上采蘑菇,提起斧子就朝蛇头砍去,那条小蛇估计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狗,猝不及防间就身首异处了。
赵朗走过去捡起蛇身,连同树根下的那颗蘑菇一起扔进了背篓里。
这是一条菜花蛇,没有毒,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赵朗决定去问一问酒店的掌柜收不收蛇肉,如果不收,他就烤了带回去给林念娘俩吃。
收了蛇,他继续向前,没走多远,居然看到了一片山莓!
绿色的枝叶间,一个个葡萄大小的山莓正在开心的向他招手。那红艳艳的样子格外诱人。
赵朗快步上前,两手并用欻欻摘下七八颗,也不管干不干净就直接往嘴里送。
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口腔中蔓延,爽的他直吸气。
他觉得豆豆一定会喜欢这种酸酸甜甜的东西,于是将这片地方记下,准备下午再过来一趟将它们都采回去给豆豆吃。
他倒是想现在就采,奈何自己只有一个背篓,山莓易碎,不适合与蘑菇放在一起。
又采了几颗山莓扔进嘴里,他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这里继续往前。
走了没多远,赵朗忽然听到一阵“咯咯”的声音。这声音高亢嘹亮,仔细听不难听出叫声中的自豪。
赵朗眼睛一亮,有野鸡!
他立马放轻脚步朝声音来源处挪去,走了七八米后,终于在一片灌木丛中发现了仰着脖子咯咯叫的野鸡。
他轻手轻脚的上前,想在野鸡发现他之前捉住它,奈何地上厚厚的树叶总是发出沙沙声。
在他距离野鸡三四米的时候,背对着他的野鸡听到了声音,它唰的转过脖子望着赵朗,赵朗定在原地,一人一鸡开始大眼瞪小眼。
赵朗在犹豫是等鸡放松下来转过头后继续行动,还是现在就扑上去?
不过这个问题并没有浪费他多少时间,因为野鸡看到它后只呆愣了几秒钟,随后立马转身朝灌木丛钻去。
赵朗嘿嘿一笑,这可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
要是这只野鸡在发现他之后立马飞走他还可能没有办法,但他偏偏要往灌木丛中钻,这不正方便了赵朗捉它吗?
他三两步跑到鸡跟前,伸出爪子抓向它。
野鸡似是感受到了危险,咯咯叫着朝灌木丛深处钻,也不顾树枝上的倒刺会不会刮伤自己。
赵朗见自己够不到,便摘下背篓,趴在地上伸手往里掏。
野鸡见自己快被抓住了,尖叫着又往里挪了挪。
赵朗又往里勾了勾,被灌木丛上的倒刺戳得龇牙咧嘴。
那只野鸡见他够不着自己,便转过身对着赵朗咯咯叫,仿佛在嘲笑他不自量力。
鸡:咯咯咯。[你过来呀。]
赵朗:你出来呀。
鸡:咯咯咯,咯咯咯。[有本事你进来呀。]
赵朗气急,他起身拿起砍柴刀,咔咔砍起了灌木。
奶奶的,一只鸡也想欺负老子?今天不捉住你我就不姓赵。
野鸡见赵朗作弊,咯咯尖叫着往里钻。它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
赵朗狞笑着砍倒三棵灌木后,趴在地上伸手朝里掏去。
野鸡退无可退,最终还是被赵朗拧住翅膀拉了出来。
野鸡使劲扑棱着翅膀,但怎么也挣脱不开赵朗的束缚,只能扯开嗓子不停尖叫。
一只路过的野兔被它的尖叫声吓到,嗖的从赵朗的眼皮子底下窜了出去,待赵朗发现时,它已不见了踪影。
赵朗可惜的摇摇头,扯了一把青草拧巴拧巴,将野鸡的腿绑了起来。
随后,他又从鸡窝里捡起三个野鸡蛋,小心的放进了背篓。
嘿嘿,三个鸡蛋,刚好一家三口一人一个。
他背起背篓,左手提鸡右手提刀,继续向前。
野鸡被他提在手里也不安分,一路上咯咯咯的叫个不停,丛林里的小动物都被它的叫声吓跑了。
赵朗看到的就有两只野兔和一只旱獭,没看到的有多少还不知道呢。
他生气的拍拍野鸡的头,“你能不能安静点?再嚷嚷我就把你头给拧断!”
这下野鸡不吱声了,赵朗见此非常满意。
但他今天的好运气似乎也用完了,他在附近转悠了半个多小时,除了一些蘑菇,其他的什么也没有找到。
野菜倒是看到了不少,但这玩意儿酒楼收吗?
算了,还是采一点把背篓装满吧,待会儿到了镇上问问酒楼收不收,不收就拿回家,让林念拌成凉菜吃了算了。
赵朗用砍柴刀挖了一些车前草苦菊之类的野菜将背篓装满后,提着野鸡和刀下山。
到了镇上,他先去其他地方问了问山货的价格。
杏花镇上总共有三家较大的酒楼,有一家酒楼见他背篓里背的都是野菜,都没有回答赵朗提出的有关山货价格的问题,直接将他赶了出来。
另一家酒楼倒是报了价格,杂菇两斤九文,木耳一斤九文,野菜也收,两斤一文。
赵朗摇摇头,还是选择去天香居。
天香居的掌柜见赵朗过来,热情的将他邀到了后院。
赵朗问他收不收野菜,掌柜的看了看他背篓里新鲜的野菜,以一斤一文的价格收下了。
赵朗又问他要不要野鸡和蛇?掌柜眼睛一亮,“你还有蛇?刚好有人点了蛇羹,我这里没货就给拒了,既然你有的话,那就卖给我吧。”
赵朗将那条菜花蛇以十文钱的价格卖给了掌柜,那只野鸡掌柜也收下了,由于个头太小,只卖了二十一文的价格。
背篓里的其他东西卖了五十二文钱。(鸡蛋除外)
这趟进山没有昨天的收获大,一共就卖了八十三文。
但赵朗依然很满意,毕竟这会儿才到晌午,他还有时间再进趟山。
这可比来镇里找活干挣得多。
镇里干一天扛麻袋的活,工钱是三十文。而他半天就挣了将近三天的工钱。
当然,进山的危险系数很高,万一遇到猛兽,他这条小命就很有可能要交代在山里了。
但赵朗觉得高风险才能有高收入。
只要他不进山林深处,遇到大型猛兽的概率应该很低。
他接过掌柜的递来的八十三文钱,将它们都装进了钱袋里。
加上原本就有的二十八文,钱袋里又有一百一十一文钱了。
赵朗问掌柜能不能在他这里煮一下鸡蛋。
这三颗鸡蛋拿回去煮肯定是进不了自己一家三口的嘴的,不如直接在这里煮了,拿回家直接吃。
掌柜面露难色,“赵小哥,这会儿正值晌午,店里没有闲的锅灶。
你看这样成不,你把这三个野鸡蛋给我,我给你三个煮好的鸡蛋。”
赵朗自无不可,“行,那就谢谢掌柜的了。”
掌柜将赵朗带进后厨,从煮好的鸡蛋里挑了三个大的递给他。
赵朗道了声谢,将鸡蛋装进背篓里走了。
出了酒楼,他找了个路边摊,花七文钱吃了碗加肉的阳春面,又吃了一个白面馒头,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面摊。
之后他又去趟成衣铺子,花六十文给一家三口各买了一双布鞋。
他脚上的这双草鞋上了两次山,已经破的不能穿了,而林念脚上穿的也是草鞋,既然要买,干脆一家三口都换了。
赵朗见旁边有卖头绳的,又花三文钱挑了两根。
豆豆的头绳要换,林念的也要换,两人均是用破布条扎头发,扎不紧不说,也不好看。
鼓囊囊的钱袋里又只剩下了四十文钱,但赵朗却不心疼,挣钱不就是为了花吗?给那娘俩花钱,他高兴。
将脚上的草鞋换下,他穿着新布鞋满意的离开了铺子。
布鞋果然要比草鞋舒服很多,踩在地上再也没有硌脚的感觉了,草尖尖扎脚的感觉也消失了。
在路过昨天的包子摊时,他又买了五个包子五个馒头,一起放进背篓里背着。
卖包子的老板问他怎么天天来镇上,赵朗说自己是个采山货的,每天来镇上卖货。
老板一听他要常来镇上,又热情的给他送了一个馒头。
这可是有可能变成常客的主,今天送他一个馒头,他以后想吃包子或者馒头了,不得来照顾自己的生意?
赵朗笑呵呵的接过,对他道了声谢才离开。
谁说古人愚笨的?他们的头脑一点也不比现代人差。
来到昨天卖糖的摊位,他又花十文买了两块饴糖和两块枣糕。
在杂货铺花十六文钱买了一把小铲,还问老板要了三根结实的麻绳做搭头。
最后他来到卖柴火的地方,花两文钱买了一大捆麦草,将麦草装进背篓里,背起背篓回家。
回村的路本就崎岖不平,被火辣辣的太阳晒着,走在路上就更加难受了。
好在他没走多远就碰上了赶着牛车跟上来的赵大牛。
赵大牛家有两头牛,农闲的时候他家就会干干拉人送货的活。从村里到镇上,一人只需要两文钱。
赵朗将身上最后的两文钱递给赵大牛,抱着背篓上了车。
车上还有两个同村的妇人,见赵大郎怀里的筐满满当当,都忍不住的打量。
稍稍年长的那位问道:“大郎,你这背篓里装的啥?”
赵朗认识这两个妇女,他们是村西头赵友根家的两个儿媳妇。
年长的姓张,年轻些的姓李。两人最爱聊八卦,但凡村里谁家有个事儿,就她俩传的最快。
他不想理两人,但架不住两人直勾勾的眼神,于是便冷声道:“麦草。”
张氏阴阳怪气道:“呦,下面压着东西呢吧?不然你大老远的从镇上背一捆麦草回去干啥?”
李氏惊讶道:“赵大郎,你该不会是又从哪儿顺了东西,准备偷偷带回去吧。”
赵朗皱眉,“我带麦草回去是为了铺炕,至于我背篓下面有没有东西,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他神烦没有边界感的人,这两人的行为让他很烦躁。
他从前是有过一段偷鸡摸狗的经历,但那都是赵大郎干的,跟他赵朗有什么关系?
虽然他知道两人并不清楚这具身体已经换了芯子,但他还是对两人阴阳怪气的样子很不满意。
张氏像没有感受到赵朗语气里的不满似的。
她继续阴阳怪气的开口“我们只是关心你而已,你何必这么大的气性?”
“就是,你该不会真在背篓里装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给我看看。”
李氏说着就要上前扒拉赵朗的背篓。
赵朗一把推开她,“你俩有这闲心还是关心关心赵金赵银吧,别到时候家里莫名其妙多口人。”
“你!”两人瞬间黑脸,恨不得将赵朗的嘴撕烂。
赵氏兄弟俩的事是扎在这对妯娌心中的一根刺,碰一下就疼。
原来,赵金,赵银两兄弟虽然娶了媳妇,但却和同村的孙寡妇勾连在了一起,经常三四天不回家。
张氏李氏也知道这事儿,曾经还跑到孙寡妇家闹过。
但这根本没有用,赵金,赵银依然会隔三差五的去孙寡妇家。
甚至有段时间,赵金还嚷嚷着要娶孙寡妇为平妻。
但是赵银不同意。
孙寡妇没成赵家妻时,两人都可以上她家,这要成了赵家妻,那他还能去大哥房里不成?
再加上赵有根夫妇坚决反对,这件事最终才不了了之。
张氏李氏原本还因两人去孙寡妇家这事天天和赵金赵银兄弟俩吵架。
后来见赵金要娶孙寡妇为平妻,吓得两人再也不敢在这事上多说什么了。
两人怕说多了,赵金又要执意娶平妻咋办?
见两人不再拦着,赵氏兄弟俩更加放肆,十天有八天都不在家。
试问哪个女人能容忍自家男人在外有人?但她们俩却拿这对兄弟没有任何办法。
村里人明里暗里的嘲讽两人管不住自家男人,久而久之,这事可不就成了两人心中的刺嘛。
赶车的赵大牛听了赵朗的话,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尴尬的咳了咳,说了声抱歉便继续板着脸赶车。
赵朗知道,这夫妻俩不想分家,无非就是想和以前一样压榨自己一家罢了。
赵朗心中冷笑,不想分家?等着吧,他会让这家人求着自己分家的。
进了屋,床上一大一小正担忧的望着自己。
赵朗心中一暖。
他将门上的插销插上,走到床沿边抱起豆豆,亲了亲她的脸,“豆豆有没有想爹爹?”
豆豆眼里盛着笑,乐呵呵道:“豆豆想。”说罢她看一眼林念,“娘也想。”
赵朗挑眉望向林念,却见她红着脸,嗔道:“你别听豆豆瞎说。”
赵朗嘿嘿一笑,也不反驳。
他准备私下里偷偷问问豆豆,她娘是怎么想自己的。
但这话现在肯定不能问,问了林念估计会锤自己。
他将豆豆送到林念怀里,然后掀起床单,将背篓里的麦草铺在了床上。
先后两捆麦草铺上去,硌人的木板床终于没那么硬了。
铺好床单,将豆豆放在床上,他开始从背篓里面一件一件的掏东西。
他先将竹梳递给林念,“给你们俩买了把梳子,以后梳头就用它吧。”
豆豆的头发还是他今早用手梳的,发丝高低不平的一点都不匀称,林念的要比豆豆好一点,但也没好到哪去。
林念接过梳子,轻声说了声好。
豆豆对梳子不感兴趣,她双手撑在床沿上,伸直了脖子朝背篓里瞧。
赵朗瞧着她的小模样,打趣道:“豆豆在瞧什么呀?”
豆豆捂着小脸不好意思的坐直了身子。
赵朗自然不会辜负小不点的期待,他将装山莓的袋子打开,拿出一个塞进豆豆嘴里。
豆豆下意识的咬了两口,酸酸甜甜的滋味充斥整个口腔,喜得她眯起了眼睛。
赵朗又抓了几颗递给林念,“这几颗你俩先尝尝味儿,剩下的我拿去洗洗。”
古代深山里的东西没有经历过农药的荼毒,山莓又掩盖在绿叶之下,所以并不脏,少吃几颗没什么问题。
屋里就有水桶,赵朗搬过墙角的瓦罐,将山莓倒进罐里洗了洗。
倒掉罐里的水,他将瓦罐搬到床前。
豆豆嚼着吃的望着他,见他过来,从手里拿起一颗山莓递到他嘴边,“爹爹吃。”
赵朗将手里的瓦罐砰的放在地上,一把抱起豆豆惊喜道:“豆豆刚刚叫我什么?再叫一遍好不好?”
他着实没有想到,这才第二天,豆豆就开口叫他爹爹了。
他还以为这声爹最起码得等到几天后,毕竟赵大郎给豆豆留下的心理伤害实在太深了。
豆豆被爹爹抱在怀里,咯咯笑着道:“爹爹。”
赵朗将豆豆高高抛起又接住,“豆豆喜不喜欢爹爹?”
问这句话的时候,赵朗心里有点紧张,他不知道豆豆会不会原谅自己。
虽然以前那些破事儿是赵大郎干的,但他现在占据了赵大郎的身体,就得咬牙认下他干的事。
豆豆抱住赵朗的脖子,脆生生道:“喜欢现在的爹爹。”
赵朗一把抓住林念的手,激动道:“你听到了没有,豆豆说喜欢现在的我!”
林念从他握紧的力度上能感受到他的激动,她微笑着点点头,为这个大男孩般的男人感到高兴。
赵朗得到回应,对着豆豆的脸又亲了亲。
林念的视线望向被他牵着的手。
明明他的手泛着凉意,但她还是觉得,自己的手因他这一握而微微有些热。
这股热意顺着她的手掌逐渐蔓延至全身,让她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水中似的。
在最初的激动过后,赵郎也发现了自己正握着林念的手,但他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
这一刻他下定决心,他要做一回曹贼!
管她是不是赵大郎的妻,既然老天让他占了赵大郎的身子,那他的妻女就是自己的妻女。
女儿是自己的,妻子也是自己的!
只要林念不反对,赵大郎的阴魂在地府喊破天他也不管。
他对林念说道:“现在的我能照顾好你和豆豆,绝不会再让你和豆豆吃苦。”
林念在他握紧手的那一刻清醒过来,她抽出手,没说什么。
赵朗见手中的温暖抽离,心下有一丝失落,但他也不气馁,他相信,总有一天,林念会接受自己。
他将豆豆放在床上,“爹爹给你做好吃的哦,你等等,马上就能吃到了。”
说罢,他从背篓里拿出买的糖,抓了两把糖放进罐里。
偏房里没有筷子之类的东西,没办法搅拌,他想起调料还在背篓里,于是给林念说了声他去拿东西,便拿上调料出了门。
厨房里,赵氏正在清洗下水,见赵郎走进来,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哼了一声继续忙手里的活。
赵朗将调料放在案板上,“你待会儿煮下水的时候将这些调料放进去一起煮。”
赵氏没有理他。
赵郎也不在意她的态度,他拿上擀面杖和两副碗筷,转身出了门。
赵氏见他拿着碗筷出去,心中怀疑他是不是买了什么东西准备偷偷和那对母女吃?
但看着他手里的擀面杖,她又觉得应该不是。
估计是那母女俩又惹恼了这个孽子,他准备用擀面杖抽两人呢。
想到这儿,她打消了起身跟上去看看的想法,只在后面喊道:“那可是瓷碗,你要打了就得赔钱!”
赵朗回了屋,用擀面杖将罐里的糖和山莓搅匀,盛了两碗递给豆豆和林念,“尝尝这山莓酱,不管蘸馒头还是直接吃都很好吃。”
豆豆接过碗,舀一勺放进嘴里慢慢品尝,良久才满眼欢喜的说:“好吃。”
林念问赵朗有没有吃饭,见赵朗摇头,她起身从床头柜中拿出赵朗中午买的吃食,放在床沿上让赵朗吃。
赵朗见馒头和枣糕都没少,知道两人也还没吃饭,疑惑道:“这么晚了你俩怎么还没吃?难道今天院里做了你俩的晚饭?”
他觉得不可能,中午他才和这家人吵过架,以赵氏的性子,怎么可能晚上还会给两人饭吃?
林念摇摇头没说话,谁知这时豆豆快速咽下嘴里的山莓,插嘴道:“娘说等爹爹回来一起吃。”
林念的脸又红了。
赵朗嘿嘿一笑,原来这两人是在等自己呢。
他掰开一个馒头抹上酱递给林念,又给豆豆拿了一块枣糕,这才重新拿出一个馒头,抹上酱后大口吃起来。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透过窗照到床前,映射出一家三口吃饭的场景,恬淡、温馨。
豆豆吃饱后睡了。
赵朗从钱袋里数出50文钱,同背篓里的800文一起递给林念,“这是我今天挣的钱,你收着。”
林念看着床上那一大堆钱,吃惊道:“你去抢钱庄了?!怎么这么多!”
赵朗嘿嘿一笑,将今天的事讲了一遍。
他还是有些小得意的,在这偏远小山村里,谁能一天挣近千文钱?
林念听完担忧的说:“你别往山林深处走,那里猛兽多,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赵朗摆摆手,无所谓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见林念不赞成的望着自己,他只好向她保证,“我答应你,不会再往更深处走了。
你不要担心,我去的地方还在森林边缘,没有大型猛兽。”
山泉村后面是连绵不绝的山脉,赵朗还真没说谎。
他到达的地方,相比起整座山脉,真的只是在外围。
林念见他对这事上了心,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些。
以前的她在心里恶毒的想过,赵大郎死在外面永远不要回来才好。
但现在的她,希望这人一生平安顺遂。
林念将今天的850文和昨天的50文放在了一起。
装钱时,赵朗乐颠颠的跑去揭柜门,顺便又欣赏了一下美人白皙修长的脖颈和盈盈一握的腰。
林念压下心中的羞意,装作不知般将钱放好,然后神态自然的上床睡觉。
鼻尖的香味淡去,赵朗略带惋惜的盖上柜门,拿出买的那把大锁将柜门一锁,也上了床。
两把钥匙,他将其中的一把递给林念,“这把钥匙你收好,要用钱的时候自己取。”
林念接过钥匙压在枕头下,闭上了眼睛。
赵郎躺在床上,拇指和食指不自觉的轻轻摩挲。
刚刚递钥匙时两人手指一瞬间的触碰,让他指尖产生了一股微微的酥麻感。
来这里后,这种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在自己身上了。
他每每都是沉浸其中,放任这种感觉将自己包围。
月亮渐渐隐入云层,一同隐去的还有林念脸上加深的红晕。
不大的床上,一家三口呼吸均匀,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赵朗做了一晚的美梦,第二天神清气爽的醒来,见床上只剩了自己和豆豆。
他给豆豆穿好衣服,抱起她朝厨房走去。
难得的,在厨房里看到了赵氏与小赵氏。两人一边宣荒一边在案板上切煮好的下水。
可以看出,这既是姑侄又是婆媳的两人关系还是不错的。
只是,昨晚他提来的明明是整副猪下水,今天案板上怎么只剩了猪肝?
他望一眼案板上少的可怜的猪肝,什么也没问,提着水出去洗脸了。
等再次回到厨房时,那碟猪肝已经端上了桌。
他抱着豆豆走到林念跟前看她熬野菜粥。
一锅粥里,绝大多数都是野菜,高粱黄米等少的可怜。
又是这种让人看一眼就没食欲的食物。
他想不通,赵家怎么说也有十七八亩的水田,还有五亩的旱田,不至于天天吃糠咽菜。
可赵朗从赵大郎的记忆中了解到,赵家几乎天天早上都这么吃。
真特么心塞。
赵老汉等人进来后赵氏开始分饭。
依然是赵老汉最稠,赵朗碗里的最稀。
他发现,饭菜端上桌后,小赵氏带着两个孩子自然而然的坐在了餐桌上。
其他人见此并没有说什么。
赵氏还将两大一小三只碗推到了三人面前,每只碗里都装着满满一碗野菜粥。
就连媛媛碗里的粥都比他的稠。
反观他们一家,林念依然在锅灶上,锅灶上放着半碗野菜,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而他怀里的豆豆依然没混上一碗饭。
赵朗压着心中的怒意去夹碟子中的猪肝。
这猪肝明显没用他昨天买的调料卤,浓郁的铁锈味儿混着内脏的腥味儿直往赵朗鼻子里钻。
他忍着胃里泛起的酸水,筷子慢悠悠夹起一块猪肝。
却在这时,赵氏状似无意般将他夹住的猪肝夹走,放进了自己碗里。
然后她又快速将碟里的猪肝夹进了赵青云和媛媛的碗里。
赵朗心中冷笑,面色却不显地问道:“娘,我昨天不是带来了一整副下水吗?你怎么只做了猪肝?”
赵氏正想说话,赵青云抢先开口,“其他的我们昨晚就吃啦,味道可香了呢。”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股浓浓的幸灾乐祸。
要你不给我糖吃,我们吃肉的时候也不给你!
赵朗皱眉道:“你们昨晚就吃了,怎么没叫我们?”
饭桌上的众人尴尬的咳嗽两声,装作没听见,各自低着头吃碗里的饭。
还是赵氏随口解释了句:“昨晚煮好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怕打扰你们睡觉,就没叫你们。”
赵朗心中冷笑,吃饭的时候怕打扰自己一家,喊林念做饭的时候就恨不得扯破嗓子。
他放下筷子也不吃粥了,就这么静静的坐着看他们吃。
桌上的众人见他不吵不闹,心中皆是一紧,他不会又要掀桌吧?
众人绷着神经等了片刻,见他只是坐在那儿,没有其他动作,便都松了口气。
赵二郎见他不吃,慢慢伸出手端过他的碗,说道:“大哥,你不吃的话给我吃吧。”
赵朗撇眼望他一眼,没说话。
见赵朗没反对,他便将碗里的饭倒进了自己碗里。
一张桌子上,只有赵三郎用胳膊杵了杵赵二郎,小声说了句:“二哥,你做的有点过了。”
林念没动碗里的野菜,她眼神担忧的望着赵朗,生怕他会因不习惯这种区别对待而难过。
赵朗安静的坐着。
直到众人吃完饭,他才起身将怀里的豆豆递给林念。
自己则提起家里唯一的一口铁锅往外走。
赵氏见状忙起身拦住他,“赵大郎,你要干什么!”
米面都被自己锁起来了,这个孽子拿锅干什么?
赵朗眼神平静的望着她,“几天没吃饭,太饿,将这铁锅拿到镇上换钱买吃的。”
众人愕然的望着他。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赵氏伸手指着赵朗气愤道:“你个孽子,家里就一口锅,你拿走了,用什么煮饭!”
“娘都说我是孽子了,那我不作一回孽,岂不是对不起这个称呼?
至于煮饭,煮不煮都没饭吃,还留着它干嘛?不如卖了换吃的。”
说罢他绕过赵氏继续往外走。
赵氏抓着他的衣服不让他出门,“你疯了不成,快把锅放下!”
他们身后,赵家众人呆若木鸡般望着两人,还在震惊他的举动,赵大郎这是不掀桌子改卖锅了?
赵老汉一拍桌子,“赵大郎!你敢!!”
赵朗未理会众人,他提着锅继续往外走。
赵三郎起身快走几步挡住他,“大哥,你这有些过了。
把锅放回去吧,你要饿我那还有个窝窝头,我拿给……”
“老三,你在说什么!”不等赵三郎说完,赵氏先出声打断了他。
赵朗一愣,合着这一家人天天野菜稀粥的糊弄,回了屋后又在偷偷加餐?
就只有他们一家三口是真的在用野菜吊命?!
赵三郎被他娘这么一吼,悻悻的闭上了嘴。
赵朗冷笑着扫过众人的脸,脸上的讥讽毫不掩饰。
众人神色尴尬, 在他视线扫过来时都都望向了别处。
赵朗对这家人彻底死心,他对赵氏说道:“分家吧,我们一家分出去单过也行。”
他跟这家人不想再有一丝一毫的牵扯,这样的家庭氛围让他这个前世在孤儿院长大的人都感到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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